第 17 章
“鞋都不穿？跑出来傻站着干什么？”
笙莲看见他，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冲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腰，小声的说：“主人……我做噩梦了。梦见他们来抓我，梦见我被抓回去了。他们把我关进笼子里，从一个地方运到另外一个地方，卖掉……我害怕。”
“不会有那种事发生的。”黎朔一手拎着杯子，另外一只手搂住笙莲，像哄小孩子一般的对他说，“你只是睡觉的姿势不对，所以才会做噩梦。换个舒服点的枕头一定就会没事了。”
“真的么？”
“你不相信我？”
“我信。”
“那就把汤喝完，换个枕头，再继续睡一觉。”
午后，笙莲的体温终于降下了不少，喝过热烫之后便听话的躺下继续睡觉。
黎朔则看着他的睡颜在心里盘算着究竟该带着笙莲躲到哪里去。
走的时候没有仔细想好，只觉得笙莲不带着项圈的话，应该也没有那么好找。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比他想得要糟糕许多。
翡翠岛的生意做得到今天这么大，手段自然是很多的，就算没有卫星监控设备，一样可以依靠人力情报网。他们想找笙莲这样没有背景庇护的小奴隶，还真的是非常容易……
再这么没有计划的走一步算一步，迟早会被他们追上。
黎朔想来想去，最后只好做了一个决定。
他坚持这么多年，如今却必须做到某种程度的妥协，才能去换来一个足以给笙莲提供保护的环境。
人总是必须得到某些东西，然后失去另外一些。
如果非要让他做出选择的话。
好吧，他妥协。
因为他的心在很早以前就已经选择了笙莲。
所以，笙莲现在就是他最重要的……
黎朔站在窗边，最后终于拿出手机，拨了一串五年来从未拨过的号码。
“喂？”
电话彼端传来男性的低沉声音。
“大哥。”黎朔顿了一顿，说了一声“是我。”
五十六
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城镇，一个看上去几乎有点破败的街巷里，忽然拥挤的停了十几辆世界级的名车，这场景，怎磨看都有些诡异。
在黎朔的印象中，他大哥从前是个还算低调的人，不知道什磨时候，也开始变得如此喜欢张扬了。
“真想不到，我们兄弟之间，上一次见面的时候，居然还是五年以前。”
正在说话的这个人，与黎朔面容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打扮的衣冠楚楚，看起来颇像个成功人士。当然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样。
他叫黎辰，在政界是相当有名望的人物。
不过黎朔清楚的知道，他的这位大哥可不单单只是政界名流那磨简单。
或者说，五年以前，他曾经以为是。
只不过……
那时候的黎朔也曾经是个有着大好前途的律师。
耶鲁法学院的高材生，工作在著名的律师事务所里。
就算对SM游戏有那么点特别的兴趣，却也只是偶尔在俱乐部里玩上一玩。对与自己在圈子里的名声与口碑完全没有留意过。各种圈子里俱乐部寄来的信件邀请他也是大多都不予理会的。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放弃律师这个职业，专心致志研究他的业余爱好……
那时候他每天的工作很忙，收集资料，与当事人了解情况，打官司，上法庭，周而复始。
直到有一天他接了一份工作，委托人是一个素有名望的政界官员，被一宗大案牵连。黎朔经过多方查证，收集资料，己经有了必胜的把握，一定可以打赢官司。
然而却受到了来自他的亲哥哥的阻挠，前所未有的兄弟争执。让他感到疑惑，又挫败。
这时黎朔才知道原来自己接下的这宗案子所牵涉的问题太大太复杂，涉及到个官员以及黑道势力无数。
他的委托人不过是个走投无路的替死鬼。只不过，谁也不知道他却偏偏是一个手里掌握着重要证据资料的替死鬼。
但是很快这个消息被人探听到，淤是这个人没能坚持到法院开庭就被暗杀了。
他死之前却把手里最重要的证据钥匙用最原始的邮寄方式寄给了答应要帮他打赢官司的黎朔。
于是这位大律师的哥哥按捺不住，几次三番逼着弟弟交出东西。
其实把东西交给黎辰对黎朔来说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因为这些东西在他手里原本也没什么用，他又不想以此做筹码要挟什么人。他对政治更是兴趣不大。
不过可惜的是，他这个人做事总是很认真，太过认真，有原则。
就像他既然让笙莲叫了他“主人”，那磨就愿意不惜一切代价领着他私奔。
五年前的那个时候，既然他的当事人把唯一留下的重要证物寄给了他，所以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帮他保管。
不想妥协。
于是，他大哥要不来东西，那么他大哥身后的那些势力集团自然各个坐不住椅子。寝食难安。
黎朔为了摆脱那些纠缠，索性离开。
刚好那个时候，他在俱乐部里认识了宁Boss，于是一去五年。
在宁越的地盘上做事，自然没有谁敢来骚扰。不知不觉，那种律师事务所里的生活就己经离得他很远，远到几乎己经快要忘记。
“大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黎朔开门见山，把条件说个明白“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依然在找那东西的下落，我们终究是兄弟，就不必玩什么阴谋算计了。钥匙我今天己经带来了，可以马上给你。不过你也要替我想个好办法，送我到一个不被别人骚扰的地方安静过日子。就算两清。”
黎辰听他这样说，倒是笑了出来。
“可朔，五年没见，你的性格可真是一点都没变。说话做事永远都是那么的严谨认真，就像在法庭上做结案陈词。”
“怎么会一点没变。如果我还是从前的思维模式，是不会约你来这里做交易的。”
“好吧，成交。我会帮你安排。”黎辰熄灭了手中的烟，对他的弟弟说“不过关于五年前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理解。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立场。不是所有问题依靠固执的坚持就都能解决。”
“是的。”黎朔说“不然也不会带着东西来找你。所以你看，其实我已经能够理解你了。”
黎辰笑了“但愿吧。”
五十七
谈好了条件，黎朔便打算按照黎辰的想法先带着笙莲去他那边住一段时间，直到黎辰把他们安排好了去处之后再离开。
笙莲则是吃药之后一直在睡觉，不知不觉，睡到了太阳落山才醒来。
也是因为吃了感冒药片的关系，身体很虚，睡衣都被汗水沾湿了。
不过，高烧却也退了下去。
他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看见黎朔，便打开房门向外探看。走廊里也没有。
笙莲觉得他的主人不会离他太远的，于是又把脸贴到窗户玻璃上，看看是不是出去买东西了。
这个房间因为是二楼，所以很方便就可以看见楼下的情况。
果然就见到黎朔坐在一辆车子里，车门还是打开着的，他看了一会儿，知道黎朔就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于是放下心来。跑进了淋浴间去洗澡。
身上都是粘腻腻的汗水，特别不舒服。
谁知他才进了淋浴间，便被人用一块湿布掩住了口鼻……笙莲叫都来不及叫嚷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黎朔在这个时候却似乎有某种程度的感应一般，他从车里抬头看了看笙莲睡觉的房间。
觉得自己已经出来有一会儿功夫了，万一笙莲又做噩梦，醒来找不到他，会害怕。
便打算去把笙莲抱下来，跟他大哥一起离开这个地方，还比较安全。
他一边走一边看着黎辰身后的那一大排名车。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人过来？”
“哦，这些啊。”黎辰看了看身后那些车子，说道“在来你这边以前，刚好去参加一个挺重要的会议，顺路就把他们都带过来了。最近不太平，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话才说道这里，便发现不对劲。
笙莲住的那个房间的门外，原本是叫了黎辰身边的两个人过来盯着的。
但是此刻，那两个人一个也没见到，房间的门却是大开着的。
“笙莲！”黎朔叫了两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包括卫浴间，结果一无所获。很显然，是笙莲要洗澡的时候被带走的，浴缸的水龙头甚至都没关，哗哗的放着热水，满屋子都是水蒸气。
于是他不由朝着黎辰发火“你带那么多保镖都是废物吗？这才多大的功夫，连个人都看不住！”
言罢，便往楼下跑去，看看是不是可以追的上人。从浴缸蓄水的情况来看，时间应该不长。
黎辰暗自懊恼，这事怎能怪他？！
黎朔连对方是什么人都还没有告诉他，他怎么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来，更不知会来得这样快。
于是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通知外面的人，检查附近周围所有可疑的车辆，若有发现，立刻动手。
黎辰终究带了不少人，这样一来，动静就会很大。
好在那些带走笙莲的人也就只比他们快了一步，而且这种不太起眼的小旅馆，虽然有前后两个门，却只有楼梯没有电梯，速度不会快多少。
于是黎朔才刚从楼梯上下来，就听见下面响起了枪声。
他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半空。
笙莲还在他们手里，要是被子弹伤到了……
于是也来不及多想，就朝着那枪声最激烈的地方跑过去。
却被他身后赶上来的大哥黎辰一把拖住。
“你冷静！别过去。”
“我去把笙莲带回来……”
“你现在过去也看不到他。再说你去了有什么用？这种事情就只能硬抢，子弹又不长眼睛，分不清是不是自己人的。”
“就是因为分不清，所以我才要去。”
黎朔说着，头也不回就冲了出去。
终究是亲弟弟，五年前的事情那也是形势所逼，此刻黎辰也不能眼看着弟弟跑出去冒险，于是挥手招了两个人跟着“无论如何，把他给我保护好了。”
说起来，黎朔也不知道翡翠岛上派出来抓他们的人究竟都有哪些，更不知道对方能有多少人。
不过到要真动起枪来的时候，他才发现，真的是来了不少的人。
他们不似自己大哥那么张扬，一下子开了许多名车停在路边，但是此刻的火力，却完全不输给任何人。还好小镇子街道上人不多，也没有伤及无辜，只不过不知道他大哥这种人要花多大力气去掩盖与自己有关的负面新闻了……
黎朔躲在一处死角向外探看，在对方那些人中搜寻了好一会儿。清楚的看见有人抱着笙莲上了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可是因为前面还挡着别的车子，车里不断有枪弹打过来，所以他们就算眼睁睁看见那吉普车开走，却也无能为力。
其中一个保镖在黎朔身后说“还是按老板的意思，先回去，再想别的办法。”
黎朔没有开口。
回去？
回去了就再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何况他答应了笙莲，绝对不让他离开自己。
“下来，把你的车给我！”
黎朔说着，便把黎辰的一个保镖从他的车子里扯下来，然后坐上去，发动起来便狂飙了出去。也不管面前什么枪和子弹，一路横冲，只追着那吉普车的方向疾驰而去了。
黎辰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招呼着自己带来的那些人，也跟着继续追了过去。
黎朔这边开着车，几乎是一脚把那油门踩到了底，只差没踩坏了。
小镇的街道又窄，想要超车不但非常危险而且有着绝对的技术难度，可是这种时候，黎朔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看准空隙，便是急打了方向盘，硬是把身旁的那辆车挤到了墙边上，不能再开。
那吉普车的后视镜一下撞了个粉碎，车门也在墙壁上一路摩擦，已经擦出了火花来。
黎朔的车子是名车，比那辆吉普金贵得多，此刻车身更是惨不忍睹。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没那个心思多想别的问题。
见对方从车里出来，手中还端着枪，而他自己手里却是什么武器也没有。
不过，他这个人，有个优点，遇事向来冷静。
即使被人家手里的枪指着头，也不见一丝慌张。
他摊开手，表示自己身上没带武器。
然后对他们说：“笙莲不能离开我身边。如果你们一定要带他走的话，就一起抓吧！我也跟你们回去。”
五十八：只会爱
“抓你？”那些人看了看黎朔，莫名其妙“我们只管收钱抓人，那姓陈的只付了一个人的钱，我抓两个回去，岂不是亏了？”
听了这话，黎朔愕然。
翡翠岛上派出的人，与一般岛上工作的员工不同，他们只负责在外面抓逃奴。上面的命令文件一下来，他们就只照着资料和照片捉人。所以对于岛上的调教师如黎朔等人，他们是完全不认识的。
这也并不奇怪。但是这一次情况不同。
他们的言语之中，透出与那位陈老板的金钱交易，这显然不是翡翠岛上派来的人。
如果是的话，黎朔是与笙莲私奔逃出翡翠岛的，通缉名单上也把他算在内了。总不可能是这个局面。
于是黎朔只好对他们说“我和他是一起出逃的，你连我一起捉回去，他们自然会多付你一个人的钱。有什么不好？”
对方显然也觉得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
既然自己送上门来让人捉，那就不客气了。
他们飞快的在黎朔身上搜了一遍身，确定他没有携带手枪之类可以反抗的武器之后，快速的拿了个手铐出来，简单的束缚他双手的手腕，免得途中惹出麻烦。
黎朔看着那个手铐，这种东西他的调教室里到处都有，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体验一下。
那些人把黎朔硬挤过来的车子倒后了一段距离，然后把吉普车从墙边开了出来。虽然车身刮伤严重，好歹不影响驾驶。
黎朔跟着那些人上了车。
他一坐入后排座位，立即就去看他的笙莲。
可是小家伙昏迷着，他叫了两声，没有醒。
“你们给他用了什么药？”黎朔不太高兴的看着那几个人。
“D14，要不了多大功夫就能醒。”旁边的一个人随口回答。
黎朔却一边低头看着笙莲一边职业病发作一般，对那人说“那个对中枢神经有很大的刺激性，醒过来的时候会觉得头疼，下次用吧。和效果差不多，只是不伤人的身体。”
他的笙莲本来就已经是个天然呆的小家伙了，这种刺激性药物，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车上几人听了黎朔的话，很无语。
他们是受雇佣的黑道人士，用药的时候只管好用就行，哪有什么伤不伤身体的顾忌！
车子发动开走的时候，黎朔还不知这事情究竟该怎么解决。
原本以为是翡翠岛上派人来捉他们。所以一意孤行非要跟来，想着就算是被抓回岛上，好歹他熟朋友多，有他们在，遇事也有回旋的余地，不至于让笙莲吃亏受罚——这个，也是当初他敢轻易带着笙莲私奔的原因。
然而现在，情况却出乎意料。
那位陈老板显然是要把笙莲带回去当作礼物送人的，要怎么才能让他……
这个时候，外面枪声又响了起来。
黎朔的大哥显然并不了解状况。
远远得见弟弟被人带着上了吉普车，便一路尾随着追了过去。
小镇本来就不大，这个时候，他们已经驶上了公路。黎辰仗着自己带的人多，便一路从后面追逐，还有保镖从车窗里钻出来对着吉普车开枪。
听着外面的枪声，黎朔郁闷的吐血，只要压下身体护着笙莲，生怕他被哪颗不长眼的子弹伤到。
又多少有些期盼着他大哥可以解决了车里这几个家伙然后救走他们。
这个时候，子弹还真的就是不长眼睛的。
明明吉普车里也有几个人探出车窗去与后面的追击者对着射子弹，却谁也没有受伤。反而不知怎么，前面驾驶座上的那位司机，却忽然头部中了一枪，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了。
因为他死得太简单，无声无息，集中火力开枪的人没有注意到他。
黎朔在俯身护着笙莲，也没功夫看别的地方。
直到车子越开越偏，才有人发现状况，急忙推开驾驶座上的司机，想要修正车位，只是已经来不及了……
黎朔只看见车子撞断了公路边上的围栏，然后一直向下冲。
他也来不及多想别的，就整个人趴伏在笙莲的身上，努力撑着身体，护住他，不让那些碎玻璃或者坚硬的东西伤着了他。
只是他自己却似乎看见一些湿粘的红色液体从额头上流下来，模糊着视线，然后一滴一滴，滴到笙莲干净漂亮的脸蛋上。
不知是不是方才震荡太剧烈，以至于在血液滴在脸颊上的时候，笙莲轻轻眨了几下眼睛。
“主……主人……”
黎朔摸摸他，很想问他有没有觉得哪里疼，有没有受伤，但是还没等把话问出口，人就已经失去了意识。
……
再醒来的时候，黎朔躺在医院的单间病房里。他的大哥黎辰坐在旁边。
因为翻车时候撞到头部的关系，他睁开眼的时候还觉得有些眩晕。
“阿朔，你觉得怎样？哪里不舒服？”
“大哥……”
“别乱动，你伤口会裂开的。”
黎朔的眼神有些迷离的望着天花板，似乎在寻找着自己昏迷之前的最后记忆，“笙莲他没受伤吧？”
“应该没有。”
“他在哪？”
“阿朔，你别急，听我说。”黎辰不让弟弟起身，一边按着他躺回去，一边按下床头的呼叫器。“翻车之后，他们那边忽然又赶来了很多人，而且都带了厉害的武器，一定要把笙莲带走。你当时受了那么重的伤，我实在不想再起争端耽误了送你去医院的时间，所以只带走了你，让他们把那孩子带回去……阿朔，你去哪？”
“哥。”黎朔还是从床上站起来“我上衣外套里有一张卡，那是我租的一组保险柜密码卡。你要的那些东西全在里面。接下来我的事情我自己去解决，你就别管了。”
“你伤成这样要去哪里？”黎辰说“你要找那孩子，我想办法帮你找。”
“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他在哪？”黎朔说“是我带着他逃出来的，如果他被抓到，不会好过的。我答应他不会让他离开我身边。”
这种时候，黎朔是忧心如焚，不能克制自己就往那最坏的方向去想。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的冒出来，没有一个是好的。
没有他在身边，笙莲会受委屈的。
他胆子那么小……
想到这里，立即借了大哥的电话，打给司空未。
不出所料，司空未在岛上根本没有得到关于笙莲的任何信息。
笙莲不是被岛上派出的人抓回去的，那些人都是陈老板雇用来的。
黎朔看着插在手背上的针头，心烦得一把扯断了输液管。
黎辰到底是政界高官，很有人脉。到了这天深夜已经确切查出了陈老板的现在所在的地方。
他帮黎朔弄了一艘船，又准备了为数不少的美金，打算借着自己的名号，亲自去帮弟弟把那个名叫笙莲的小奴隶买回来。
黎朔原本是要同他一道去的。
然而这个时候，推开病房大门，外面明明应该有很多黎辰的保镖，此刻却被清理得一个也不剩。
外面站着的人里，黎朔只认得一个。
宁越的贴身保镖，叶临。
此时此刻，叶临等在门口，向他微笑致意。
“黎先生，宁少有请。”
宁少有请，无论你是愿意去还是不愿去，最后都不得不去。所以，就算黎朔再如何心情急躁，想见笙莲，却也没有办法，只能跟着叶临上了直升机。
直升机带着黎朔回到了他所熟悉的翡翠岛。
这个时间，从海上看去，那里依旧灯火璀璨，宛如白昼。
叶临坐在他的旁边，递给他一罐冰镇啤酒。
“宁少伤得挺重，心情似乎不是太好。最近一概不见外客，专心养伤。只有你一个成了例外，真该恭喜。”
黎朔结果啤酒，既不喝，也不说话。
他只想快点跟宁越谈完，然后和大哥一起去找那位陈老板。无论什么方法，一定要把笙莲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