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作者有话要说:喵了个咪的,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只能慢慢填了……剧情虚构,勿当真。
杨明轩用万买下了一个男孩,而且很明显的是个‘床上用品’。
席晨站在豪华的套房里阴着脸默不作声,而那个大手笔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最重要的是,床边上还跪着那个被买下来的男孩。
“你不觉得需要解释一下吗?”他先看向男人再看向床边,原本抬头偷瞄的男孩被吓了一跳,赶紧又低下了头。
杨明轩放下酒杯,拍了拍自己的膝头,他的本意是想叫席晨过去,但是显然该过去的没过去,反倒是男孩偷偷地抬头看了眼,很自然地爬过去跪在旁边,伸手就要解开男人的腰带,但是却被阻止了。
男人拍拍他的头,温柔地说:“不用。”
席晨气得直哆嗦,将手中的面具直接就朝男人的脸扔了过去。
杨明轩随手就给拍开了,看着他说:“吃醋了?”
“吃你大爷!”席晨彻底暴走了。他大步走过去,弯下腰想把男孩拉起来,但是男孩却是一副受惊的样子,把头埋的更低,死活也拉不起来,“跪个屁啊!站起来!”
“主人……”男孩哀求地看着男人。
“主什么主!”席晨放弃了似的将男孩甩在地上。
——这都什么人啊?!
他觉得自己快被气得快喘不上气了。
杨明轩想拉他坐下来,但还没碰到就被打开了。
“别碰我!”席晨气愤地瞪着他,又说,“除非你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现在就报警!”
男人露出一个很无辜的表情,然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看着地上瘫坐的男孩,问:“叫什么?”
男孩赶忙又跪好,低着头怯生生地说:“童童。”
“多大了?”
“17。”
席晨喝止:“未成年!?”
“自愿的?”男人问。
“我愿意给主人当奴隶,做什么都行!只要主人不扔了奴隶就可以!”男孩抓住男人的裤脚,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惹人怜爱。
男人笑着又摸了摸男孩细软的头发,用眼神示意他放手,男孩很懂事地松开手跪好。
“你去哪?”
“难不成我还要站旁边看你怎么‘玩’?”席晨停住离开的脚步,回过头看他,脸上挂着不屑的冷笑。
杨明轩站起来,不顾他的反抗,强行将他箍在怀里,说:“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慢了点?”
“小的愚笨,您兜里有的是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又没管您?”
“五百万你觉得值吗?”
席晨笑得更开心了,说:“那您试试不就知道了?”
“别跟我‘您您’的,听着别扭。”
“有地上那个叫‘主人’的还不够?”
杨明轩板起了脸,说:“别跟我开玩笑。”
席晨一把推开男人,指着他的脸骂道:“是他妈你一直在跟我开玩笑!”
“主人……”
“闭嘴!”席晨厉声阻止了男孩的柔弱呼唤,“你没爹妈啊!跪地上别‘主人’不觉得丢脸啊?连他妈裤子都不穿你骚给谁看呢?!”
男孩惊恐地瞪着眼睛,只好看着旁边的男人欲言又止。
杨明轩抱着臂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丝毫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童童没见过爸爸妈妈。”男孩的声音很好听,也很轻柔,但却狠狠地戳中了席晨的心,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愤怒,以至于说话都没了遮拦。
“你在屋子里做什么都可以,但是不能出去,也不能和外边联系。”杨明轩揽过发愣的席晨,又对地上的男孩说,“所有进了这个房间的人都是主人,无论是谁,让你做什么都不能拒绝,记住了吗?”
“童童记住了。”男孩乖乖地说。
杨明轩耸耸肩,对席晨说:“看,比你懂事多了。”然后带着他往门外走。
席晨没反抗,说:“那你大可以留在这里看他有多‘懂事’。”
“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他看了男人一眼,没再问。
席晨随着杨明轩去了蜜兰的另一栋楼。
西楼的格局更为宽敞,周围的陈设也很有格调,像是很高档的宴会场所。有人领路,很快就进入到某个会厅,穿过吵嚷的人群,走进了一个稍小的包间,席晨一眼就看到了鹰眼男,还有他那个很难让人忘记的眼神。
“硕哥。”杨明轩进去很主动地打了招呼,“小晨,叫硕哥。”
席晨完全没有弄清现场的状况,随着叫了声‘硕哥’就跟在旁边坐下了。
“这就是小晨啊?我还以为是你儿子呢~”抹着鲜红指甲油的女人掩嘴笑着,艳丽的妆容显得有那么些魅惑,不过也不能掩饰她至少有三十岁以上的年龄事实。
杨明轩随意地坐在沙发里,右手一直有意无意地放在席晨的肩或腰边,笑道:“儿子可不敢有,叫璐姐。”说着拍了拍席晨的大腿侧面。
席晨脸有点阴,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领来的宠物。
去,这个是硕哥,乐一个!
去,那个是璐姐,笑一个!
梅璐露出一个半惊讶半无辜的表情,说:“快别了,看来我是惹到你家‘宝贝儿’了,都不愿意搭理我~”
席晨看向女人,明明一副上了年纪的样子,还要摆出这种小孩子的表情,很是别扭。
“看来是让我给宠坏了。”杨明轩无所谓地笑笑,并没有执意让他继续叫人,包括后来所有的看起来有些头脸的人物。
在场的人有一搭无一搭地聊着天,席晨安静地坐在其中,除了一句‘硕哥’,再未出声。他只是挨个打量在座的每一个人,不出片刻就把在坐的七个人分成了三拨。
三张沙发上,八个人坐得并没有很明显的分界线,席晨和杨明轩以及冯硕坐在一张沙发上,梅璐和唐装男坐在一张沙发上,而旗袍女则是站在沙发的后边,左手轻轻地搭在唐装男的肩上,最后一张沙发上则坐着三个男人。
但是,杨明轩和硕哥、露姐是一拨,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和笑吟吟的旗袍少女是一拨,秃顶的老男人和穿着妖媚的年轻男人以及面容冷漠的眼睛男是一拨。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分,完全是因为感觉,三类人散发出了三种不同的气息。
而席晨自己则觉得,他完全就在这三类之外。
“听说今天那个女人又被拍卖了?”唐装男随口提起。
梅璐耸了下肩,说:“是啊,但是依旧没人买~”
“难怪,手段那么残忍,谁还敢买她回去?”
“小情儿最怕多,多了就麻烦,撒娇闹个脾气是小,玩儿出人命来就麻烦了。”
“羊爷对她也算不错了。”
“送回那种地方也叫‘不错’?”
“不过今天最后的那个男孩好像还挺嫩的,有点罗小狼小时候的模样。”
“总归是个玩艺儿,长得再好没脑子,也不过就是时间的问题。”
“小狼在羊爷身边也有个十多年了吧?”
“我记得是第二年捡的嘛~算起来十四年了!”
“‘羊’让‘狼’给吃住了,还真是这么个理!”
“重口味真是让人心生忌惮啊!”梅璐无奈地叹口气。
秃顶男问:“杨董,给我们说说味道如何?”
“味道如何是真不知道,但是,”杨明轩搂紧了席晨,贴在他脸边上说,“有人跟我闹了半天脾气,是真的。”
坐在秃顶男旁边的妖媚男人笑着说:“怎么,杨三爷的独子也玩起了老爹的那套了?”
“这你可就错了,三爷那是背地里宝贝着,哪像轩哥这样捧到台面上招摇?”梅璐风情万种的一瞥眼,隐约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
杨明轩连忙摆手,笑称:“老头子那套我可玩不转。”
“那你这个可是给对家送了个缺口,若是有了什么冲突,这心口上的宝贝疙瘩——”
“那也得看谁敢动。”杨明轩打断了妖媚男的话,似是随意地问,“羊爷今儿是不来了?”
冯硕看了看表,说:“快了,他不来,你买下来的人往哪送?”
一直当壁花的席晨,刚刚听出点门道,他再次打量了在做的七个人,终于把视线落在了冯硕的脸上,肆无忌惮地审视着。
“小子,有话直说。”冯硕的嘴角勾起不屑的弧度,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很是猖狂。
席晨站起来抻抻上衣,低头看他,说:“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想去趟卫生间。”然后不顾在场的所有人,径直向包间内的卫生间走去。
身后响起杨明轩似是无奈又充满宠溺的声音:“我惯的,各位包含。”
卫生间里,席晨打开冷水冲手,一遍又一遍,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从头理清思路。
五百万从违法拍卖会场上买的男孩,模样长得像一个叫‘罗小狼’的人,拍卖会上没人敢竞价的女人手染鲜血,曾经也是被人买走过的小情儿,而且很有可能是被羊爷买走的。还有‘羊被狼绊住’。席晨不自觉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很直接的关系:女人伤害过罗小狼,俩人都和那个叫‘羊爷’的人有关。
杨明轩的宠溺很明显而且还很过头,连他目中无人地离席也没有阻止,平常在酒桌上,哪怕是普通的老板、客户,二人连称呼都是客气的,更别说如此频繁的暧昧举动。
席晨关了水龙头,又得出一个结论:杨明轩想刻意讨好羊爷,而且还在高调的表明二人的关系。
——那也得看谁敢动。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站在外边的男人,笑容已经没有那么晦不可测了。席晨勾勾手指头,看着他愣了一下才走进来,随手还锁好了门。
“怎么这样看着我?”杨明轩把他圈在席晨圈在洗手台边,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
“想看穿你到底怎么想的。”席晨一手抚上他的脖子,故意用指甲划着他的脖颈,“我不想再在这里待着,明天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再等会儿。”
他抬头看着男人的眼睛,很是认真地问:“再等会儿——你会把今天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吗?”
“解释什么?”
席晨放下手,撑起身子坐在洗手台上,很淡定地问:“北京出事了?”
男人放下手,站直了身子看着他,没有回话。
“盛世出事了?”他继续问。
“把你所有看出来的,都告诉我。”男人的话很有威严,但是坐着‘男人’更是有点蹬鼻子上脸。
“先把你应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杨明轩看着他耍小聪明的模样,笑道:“知道了别后悔。”
“你先说。”
“还记得98年的民仓案吗?你老爹揭露的那个。”他满意地看着席晨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又说,“门外边的那些人都是当年案子里侥幸逃脱的。”
“羊爷是谁?”席晨不死心地问。
“他是赔的最大的,98年赔了五千万。”
“你为什么要讨好他?”
“你觉得呢?”男人挑着眉问他。
“他们想再回皇城根?”
“可以这么说。”
席晨脑子又开始转不过来了,分明是想要让男人自己全盘托出,怎么变成一问一答,还模棱两可了?
杨明轩看他马上就要明白过来,一把将他拉下来搂紧怀中:“你最好是什么都不要问,等事情结束,我肯定会全都告诉你。”
“我等不了那么久,现在。”席晨不再吃他这套,推开他堵在门口,问,“你怕他们对我不利?”
“你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回去分我生意。”
“放屁,要么说实情,要么我立马走人。”
杨明轩看着他,笑道:“我要是想保护你,就不可能带你出来露面了。”
“你不是没想过。”席晨斩钉截铁地说,“秦煜都被你拎出来当借口,我还真以为是你生气了。”
“我确实很生气,你这张嘴被秦煜在顶楼上亲过,你当我不知道吗?”
“我要是真喜欢他、真想和他在一起,就算一辈子不碰他,我也会离开你。在这件事上做的犹豫不决是我不好,但是你从头到尾都明白、都包容,怎么到了现在才忍不了,你真当我是小孩儿?”席晨的声音不大,但是调理清晰,一下子就把杨明轩的伪装戳穿了,“你不是不想藏,只是已经藏不住了。”
“有长进。”杨明轩弹了他脑门一下,坚持说,“等事情完了,我一定全都告诉你。”
“现在。”
“不行。”俩人沉默地对视了一会儿,他才又松口,“等回去的。”
席晨看着他,觉得已经到了底线,便说:“成交。”
杨明轩无奈地笑了笑,又低头看他的裤子,说:“让你坐池子上,衣服都湿了。”
“不是更好吗?”席晨笑着,使劲往门上一靠,发出不小的动静,就像是俩人在门后做了什么一样。
杨明轩深深地吻了他一番,笑骂道:“说你是妖精,真不为过。”
“算了吧,反正你也只希望我是个‘小情儿’而已。”
“是很重要的‘小情儿’。”
出了卫生间,席晨的演技得到了充分发挥。
不似刚才的一追一躲,接下来的大部分时候,面对杨明轩的下流言语或行为,他都能坦然面对,即便是不能接受的,也都不着痕迹的躲避着,并没有明面地反抗,而杨明轩的适可而止,也让在座的每个人都认定他对这个‘小情儿’已经爱不释手到了极限。
回去的路上,席晨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七个人,还有最后款款而来的‘羊爷’,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是他隐约觉得杨明轩还是没跟他说真话,这些人并不是想简单的重回皇城根那么简单。
“遇到交警怎么办?”席晨看着窗外,挑起了个小话题。
杨明轩人笑着说:“刚才那个眼镜男就是市里交通局的。”
“看来这些人来头不小。”他靠在椅背上,舒服地找了好位置,准备闭眼休息一会。
“别瞎想,事情我会处理,你只需要做好HⅡ的活动就成了。”
席晨有些困,没有反驳男人说的话,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心里默默地想着:一帮好不容易在南京扎下根的人,又怎么可能想回北京。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进入到瓶颈了,文章走向完全没有按照预期的来,不过写到这里,突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人物关系。叹气,真要命……果然童话故事神马的都是浮云……三个人其实都很可怜,秦高玩是直终于被掰弯的时候,席小兔却有人守护了,即便杨总攻百般宠溺百般包容也只能是让席小兔更加依赖他,so不是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做对的事,根本不能在一起啊混蛋。日更神马的很痛苦,很抱歉昨天没能坚持,但是真的好难啊主要是思路断了!鞠躬!我会尽力的!
九点钟的闹铃,席晨起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等他洗漱完毕到了会场,杨明轩早在员工厅等着他了。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一份早餐,等他走过去的时候,三明治已经递到了嘴边。
‘亲密.爱人’在这也要演吗?
“大老板,够闲的?”席晨躲开早餐,他现在没什么胃口吃。
杨明轩识趣地把早餐收起来先放在一边,帮他理了理某撮翘起来的头发,问道:“大清早的生什么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生气了?”
周围的员工默默地吐槽,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到了。
“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我当然不比你阔绰,五百万扔出去跟玩儿似的。”他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画面全是那个小男孩被虐待的画面,什么都有。大概是那个羊爷实在是长得太凶残,总是觉得不安心。
杨明轩将手轻揽着席晨的肩头,笑着看他:“你这是心疼钱,还是吃醋了?”
“当然是心疼钱,有什么醋好让我吃吗?”席晨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楼下的进度,说,“你现在是手里有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没了遮拦。”
杨明轩知道他不是在意这点钱,估摸着是昨天那个男孩的话刺激到他了。
“你不用担心他,论心眼,你可不一定玩的过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而且他也不一定就讨厌自己的‘工作’。”
“谁告诉你我担心了?我只是觉得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不值。”说完,还不屑地冷哼一声。
“绝对值。”杨明轩吻了吻他的额角,然后顺着他的目光想楼下看去,果不其然看到秦煜要上台表演,“下去看?”
席晨没看杨明轩,突然问:“秦煜真的会让你感到不安?”
“我相信你。”杨明轩说着就收回了自己的手,视线正好和楼下的那个刚才抬起头的人对上。
“也是时候给你个名分了。”然后在男人的嘴角留下一个Kiss,“我下去看。”
秦煜的这次要打的副本是10人普通难度的帝雅图,特别在于这十名玩家游戏角色的职业都是德鲁伊:两个熊德,两个奶德,三个鸟德,三个猫德。
一排玩家站在Boss前边,很是威武。
“好奢侈啊~鱼宴!”
“切镜头了!尼玛这小德好亮啊!背包里都是鱼!”
“故意来卖萌的吧?”
“那个是[金磷豚]吗?”
“梯面海的那个?”
“嚓!好像真是!”
席晨站在舞台的最正面,本是看着秦煜的,主要是怕他的电脑还有什么问题,忽然听到周围有议论声才去看大屏幕。原来画面切到了某个猫德的身上,那个背包里的小图标还真是金磷豚。
想当初他决定AFK的时候无意间在梯面海挥了一杆,直接就钓上来了传说中的‘金磷豚’,虽然这东西本卖NPC就能卖9999G,而且放到当时的拍卖行能卖到更高,但是他还是决定收藏,毕竟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为什么我觉得这小德的名字那么眼熟?”
“这个英文怎么念啊?”
“德鲁伊的英文?”
“这个词翻译过来是树妖的意思吧?”
“那个不是Druid吗?”
“我嚓,你们是不是都过专业英语八级了?”
“早过了好吗!?”
“高端啊!”
席晨这才注意到左上角小德的名字,如此的熟悉:Dryad。
“这……这不是我……?”他惊讶的有些说不出来话。
“席晨!”
他被拍的一愣,回过头:“梦菲?”
“挤到前边来太艰辛了!害我都被吃了不少豆腐!”常梦菲不爽地抱怨着,然后又挤了挤到他的身边,忽然说,“诶!?这不是你的号吗?”
“这是怎么回事儿?”
“闷骚王在玩儿吧!”
“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的号一直是闷骚王在玩!”
——什么叫闷骚王‘一直’在玩?
“你后来再也没登陆过账号吗?”常梦菲也是一愣。
席晨没回话,绞尽了脑汁去想,最终百分百肯定自己再也没登陆过账号。
“他也没跟你提起过?”
“提起什么?”
常梦菲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眨巴眨巴眼,说:“我记得好像是第五资料片刚出不久,你的号就被盗了,因为当时是深夜,只有秦煜在线,那个盗号的密的他说‘给G就保证不扒装备不动东西’,他当时好像是买了二十多张点卡才把你的号换回来的。”
“二十多张?”
一张卡就三十,他一个学生花了多就只买了点卡?为了换他的账号!?
“说起来他那会儿挺可怜的,好像一个月的生活费才几百块,我后来知道了想帮他,他还不干,说是没必要的。最可气的是那个盗号的竟然不讲信用,虽然没动背包里的东西,但还是把你的装备给分解了,而且最后帐号的申诉也没有成功,点卡都付之东流了,闷骚王还给你刷了好久的装备,话说他的人品真的不如你!光是[囚徒杖]就刷了俩月多才刷出来!”
“……所以我的号后来都在他手里?”
“对啊~不过他并没有帮你升级、打新本,只是帮你恢复了原状,不过我有几次遇到他上你的号去钓鱼,估摸着是想沾沾你的红手运气~”
席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再看向大屏幕的时候,已经满脑子空白。
巨大的屏幕上以角色Dryad的视角展示,熟悉的技能、熟悉的Boss、熟悉的身姿,隐约耳边还有当年的指挥声。
——小德你脑子里装得都是鱼吗?方块不认识?
——小德你知道什么叫Dot吗?懂什么叫持续吗?
——小德你怎么那么笨?
——小德你就非得站龙屁股后边?
秦煜:“所有人方块集合。”
席晨看向台上的秦煜,消瘦脸庞上面无表情,就和当年一样:
他拿着硬盘站在秦煜的家门口,当门打开——
他紧张地问:“我……我想拷第五资料片的客户端!”
秦煜面无表情地说:“你怎么会知道我家。”
他更紧张了,‘跟踪’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开得了口。
秦煜吸了一口烟,直直地喷在了他的脸上,呛得他嗓子发疼。
他说:“你怎么学会抽烟了?”
秦煜说:“跟你有什么关系?给我。”
他看着伸到眼前的手,楞了一下,才把硬盘交过去。
秦煜说:“在这里等我。”
关门。
站在楼道内的席晨紧张得连肩膀都有些发颤。他满脑子空白,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想点什么,只是安静地等着,包围他的是久久挥散不去的烟味。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又开,他慌乱地拿住突然扔到自己身上的硬盘,结结巴巴地说:“谢……谢谢。”
秦煜说:“就你的水平,还是别玩了。”
关门。
那年他21岁,最后一次见秦煜,只记得他苍白且消瘦的脸庞,还有深陷也越发显大的双眼,身形依稀还是少年的青涩模样,即使抽着烟。
[系统][战斗提示]:首领[帝雅图]已死亡。
[系统][小德-Dryad]拾起[火猫的灵魂之杖]
[系统][小德-Dryad]拾起[火猫的灵魂之杖]
[系统][小德-Dryad]拾起[火猫的灵魂之杖]
“尼玛手能再红点么!?”
“三开喵杖太逆天了吧!”
“我想起这小德了!二区的!外号金手指!”
“怎么都是二区的?”
“二区出人才哈哈哈哈哈~”
常梦菲笑得合不拢嘴:“你看你的号!手又这么红!”
中央的大屏幕给了Dryad一个特写,它蹲在Boss的身上,脸上的表情呆呆的,就像台下站着的席晨。
“别看了!走啦!”常梦菲拉了下发愣的席晨,带着他一边往后台挤一边又说,“等会儿没人了,你就找个机子玩玩去!”
俩人从后台正好接了出来的秦煜,却发现他的表情不是很好。常梦菲本能地不想靠近,小声地对席晨说:“闷骚王好像又生气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
席晨习惯性地想要接秦煜的键盘鼠标,却扑了个空。
“不用。”秦煜说。
“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席晨的火也开始往上窜。他亲杨明轩天经地义,那是他的爱人,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都不怕,被秦煜看到了又怎样?就因为他帮自己弄回账号,就要百般迁就吗?
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他没付出过吗?他没认真过吗?凭什么结果都要他来承担?
秦煜看着他,一直皱着的眉头慢慢展开,说:“没什么想说的。”然后侧身而过。
“站住!”
来往的人群开始侧目,思忖着一个挂着工作证的人和一名玩家能产生什么口角。
“席晨……”
他轻轻地推开了常梦菲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大步走过去拉住从未停住脚步的秦煜,怒气难掩地说:“跟我走!”
穿过人群,穿过走廊,席晨用员工证开了一间小型会议室,动作不怎么温柔地把手里的人推进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秦煜没说话,一直安静地看着他,脸上也看不太出情绪,没生气也没有不耐烦。相反,席晨觉得哪哪都很躁动、不安,要不是桌子太大太重,他可能已经把桌子掀倒了。
沉默,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席晨觉得自己的情绪慢慢地缓和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问:“我欠你的吗?”
秦煜没回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很没精神地半睁着,有些疲惫的样子。
席晨最见不得他这副样子,语气里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暴躁:“如果你不高兴,你说出来,我不想总是猜你为什么生气,可以吗?”
良久。
秦煜问:“我说出来有用吗?”
“如果是我的错,我会——”改。
“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有错!”秦煜打断他,埋怨的口气再也忍不住,“你一直就只是凭空出现,烦了累了就走,你从来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不是想要讨好我吗?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吗?一直都是你觉得是对的就是我想要的!我他妈想要你不再离开!你做的到吗?”
席晨怔住。
秦煜越说越激动:“七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别他妈总问我生不生气,高不高兴,你真的在意过吗?我说的话对你来说有意义吗?我让你去喜欢女人你做的到吗?你告诉告诉我!有什么是我说了你能做到的?”
“秦煜……”
“别叫我名字!”
席晨上前一步,抬起手想安抚眼前这个突然愤怒的男人,却被狠狠地挥开,鼠标和键盘也顺势摔在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秦煜退后一步,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痛苦地说:“我是男人,你他妈也是男人,我脑子里就没有俩男的也能在一起的概念,你他妈的多给我点时间想明白不行吗?!”
“秦煜……”
“你没错,你也不欠我的,可是我怎么办?你突然就搬过来和我住在一起,你考虑过我吗?七年前你说消失就消失,完全没给我挽留的机会,现在挽留了,管用吗?从始至终都是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有招过你吗?我有吗!”
“……”席晨艰难地咽着唾沫,嗓子发紧到呼吸都有些困难:“……我怎么才能补偿你?”
“补偿?”秦煜冷笑,觉得他再说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所以你这次出现,就是为了证明已经不喜欢我了,可以安安心心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席晨觉得自己的思维已经完完全全地跟着秦煜走了,他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是他先喜欢上秦煜的,离开了又忍不住再接近,是他一次次地招惹秦煜,是他以为不喜欢了就能心安理得地结束这段爱慕关系。
面对席晨的沉默,秦煜也冷静了下来,他说:“以后,离我远一点。”
席晨看着他,觉得那眼神很熟悉,记不清是什么时候见过,总之是他最怕的那个神情,好像写满了‘你真恶心’。
在第一次情不自禁地亲吻之后,在心甘情愿陪他打游戏之后,在最近一次的重逢之后,他每次都试图改变留在秦煜眼中的最后形象,却终究失败告终,每次都抱着‘就算是当朋友也好’的决心,却都弄的惨淡收场。
而且是一次比一次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