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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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副驾驶座,看着三年未见的弟弟,展尉幸居然感到平心静气,没有一点被逼回港的愤慨。也许他心底明白,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事情,逃避三年,呼吸自由的空气三年,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哥再这样看着我,我就很难把车子开回去了!」展司奂偏头一笑,一直没放开的手更用力的握了握。

「展司奂你不生气?」他的态度让展尉幸打心里疑虑,他本以为这次回来,会因为三年前的逃离而遭受报复。

「当然生气,不仅仅是生气,而是--」展司奂脸上的阴郁一闪而逝,随即依然是明媚的笑脸。

那样的笑容,即使有些咬牙切齿,却也是让人温暖的!不过也许展司奂只是怒极反笑而已。

展尉幸别开头,车子不在驶向展家大宅的路上,像是证实了他的想法,展司奂要把他带到偏僻的地方,尽情的折磨虐待吗?

车子开进一栋新兴的别墅小区,从车库到别墅门口,这短短的距离,展司奂始终拉着展尉幸的手,而且越收越紧。

打开门,还不等展尉幸站稳,就被拉进去压在墙壁上,展司奂抓着他的手腕按住,将他困在怀中,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你」展尉幸畏缩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直对展司奂的目光。他决定回香港,就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

准备接受残忍的惩罚。

展尉幸的眼神,是展司奂熟悉的倔强和偏执,这个男人从孩童时期起就是这样。

在展司奂幼时的记忆里,他的哥哥冷峻又神秘,还记得家里的佣人打破了母亲最爱的花瓶,恰巧他们两兄弟也在场。母亲质问是不是展尉幸打破的,男孩就固执的不肯为自己辩解,甚至没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弟弟。

他从来不向任何人解释跟求助,即使要遭受冤枉和误解,也要坚持他那脆弱的尊严。这样的性格,注定他一生都过得跌跌撞撞。

不过从此以后,他会守护他!

压抑下心头澎湃的情感,展司奂尽量平和的将展尉幸搂进怀中,轻声问:「你觉得离开我错了吗?」

即使明知这样说是自讨苦吃,但展尉幸还是不假思索的回答:「没错!」

虽然是早有预料的答案,但听到这样斩钉截铁的语气,还是让展司奂心中一痛,忍不住苦笑起来:「三年来一点也不想念我吗?」

展尉幸依旧迅速的回答:「不想!」

「回来很痛苦吗?」

男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展尉幸听在耳里,也明白这是他给自己的最后机会,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语言:「痛不欲生!」

抓着他肩膀的双手陡然收紧,一股力量将展尉幸推倒在地,展司奂压在他身上,恶狠狠的说:「既然你都已经做好了准备,那么我是否应该如你所愿让你痛苦一些呢?」

撞击力让展尉幸感到有些晕眩,展司奂的凶狠让他下意识的反唇相讥:「你又能有什么折磨我的手段?我已经跟一个死人没差别了,你要奸要杀随便!」

展尉幸的决绝,反而让展司奂的凶狠消失,并且笑出声。

展尉幸错愕的看着将头埋在自己胸口,肩膀不住打颤的男人,眼底疑云密布。

他想到了什么折磨自己的好方法?可是他明明知道,一个精神已经死去的男人,是不会畏惧肉体痛苦的。再说,再高竿的折磨方式,也不会比在精神病院的遭遇更恐怖。

半晌,展司奂终于抬起头,抚摸着展尉幸的脸,收敛了笑容,轻声道:「哥,你要听好我折磨你的方式。因为这种痛苦,将伴随你一生一世。」

展尉幸的脸部肌肉紧绷,等待着展司奂的终审判决。

「你说你的灵魂已经死去,已经感觉不到痛苦,是吗?」

展司奂轻言细语,让展尉幸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惧。

沉静的声音,却说着不知所云的话语:「你活在这个让人憎恨的世界,怎么能便宜了你,让你感觉不到痛苦呢?这样太不公平了,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被折磨得如此难过!」

你很难过?展尉幸想开口问,但迎上展司奂压抑的目光,他就开不了口。

在他出任展娱总经理的日子里,他们朝夕相处,展司奂是否难过,他怎会不清楚!只是他沉浸在自己无止境的悲伤中,不想也不愿正视展司奂的痛苦而已。

「所以,我惩罚你逃离我的方式就是」展司奂缓缓低下头,柔软的唇亲吻着展尉幸的脖子、耳垂,呢喃一般的声音在他的耳畔响起:「我要让你的灵魂复活,让你活的像一个人,让你尝尽爱情的苦,相思的涩!」

展尉幸尚未理解展司奂话中的含意,就被拦腰抱起,进入卧室放在大床上。随后,温热的身躯重新覆盖。

细密的吻降落,其间展司奂含糊不清的说:「一个人坐飞机有没有很辛苦?」

「还好唔」口腔被舌头入侵,濡湿柔软的感觉,挑逗着他寂寞三年的身体。

舌头收回来,含住男人的嘴唇,展司奂又问:「肚子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需要唔」被故计重施,再度侵入口腔,而且变本加厉的含住自己的舌头,色情的吸吮着。

七月里皆穿着清凉的两具男性身躯紧紧纠缠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展尉幸清晰地感觉到展司奂的血脉贲张在自己的大腿处磨蹭,却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维持热烈的亲吻和暧昧的摩擦。

直到最后,展尉幸的身体也起了变化,下腹处一阵紧绷,形成鲜明的凸起。

然而展司奂却停止了撩拨人心的亲吻和抚摸,撑起身体在展尉幸额头印下一吻,然后翻身下床,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幸好之前就有准备。你在这儿住,暂时不要回大宅,我要出去一趟,天黑之前会回来。饿了冰箱里有食物,有事情打我手机--」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展尉幸愤怒的打断展司奂的喋喋不休。「你把我逼回来的目的是什么谁都清楚,你不用装君子。」

「哥哥」展司奂眉头微皱,冷然的开口:「你真的这么不了解我吗?」

轻声细语的问话,却让展尉幸一时语塞。他真的不了解展司奂吗?他之所以在他面前挑衅放肆,是不是吃定了这个故作沉静的男子,不会真的把自己如何?

放柔了表情,展尉幸刚要开口,便被展司奂的手机铃声打断。

展司奂看了眼电话号码,有些尴尬的低下头,出门去接听,展尉幸之听到模糊的「别担心、马上到」之类的字眼。

挂掉电话回到卧室,展司奂又将之前叮嘱过的话说了一遍,然后匆忙出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展尉幸不大的质问声:「是顾依吗?」

回过头,原来展尉幸已经下床跟了出来。

展司奂不答反问:「你在吃醋吗?」

「滚!」话音刚落,吼声响起,随后一件物体飞了过来,展司奂机警的躲开,陶瓷马在他头边的墙上开花。

惊觉自己的动作有多危险,展尉幸不禁有些害怕,可迎上展司奂嬉笑的嘴脸,一股气郁又涌上心头,恨不得抓些其它对象掷过去。

「哥我喜欢你对我发脾气的样子比起曾经的漠视和冷笑,这样的你才让我有一点信心,让我觉得,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存在!」

被展司奂突来的温情话语堵得哑口无言,展尉幸圆瞠着二目看他离去。

环视着宽敞,装饰得简洁大方的房子,展尉幸很轻易的找到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罐牛奶,坐在客厅慢慢喝着。

展司奂的态度,跟他设想中差太多,这样的温情反而让他不知所措,心头压上了沉沉的重担。

他宁愿被折磨虐待,也好过这样不明所以的温柔人被温柔对待以后,会变得贪心跟奢侈。而他,背负着死亡的阴影,余下的人生是在赎罪,没有资格享受奢侈的爱情!

七月的香港,直到七点多钟天色才暗下来,展司奂结束工作,开车绕到餐厅去取订好的食物,却意外撞见了和妹妹一起就餐的顾依。

「司奂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应酬吗?」顾依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下午她有约他吃饭,却被拒绝了。

「临时取消了!」

展司奂表情自若。

「准姐夫,留下来跟我们一次吃吧!」

顾尔热情的邀请,展司奂却摆手道:「公司里还有些让人头疼的事情没解决,所以买点东西回去回家里去加班!你们慢慢吃吧!」

拍了拍顾依的肩膀,展司奂匆匆告辞。

「姐准姐夫还真是工作为重啊!」

升上大学的顾尔挑了挑眉,不满道:「还没结婚就这样对你,要是结婚了,你不是要守活寡吗?」

「不要乱说!你以为总经理是好做的?」

顾依训斥一句,心里却也隐隐不安。

紧赶慢赶,展司奂终于如他所说的那样,天黑之前回家,手里还拎着可口的食物。

而之前听见开门声的展尉幸走出卧室,于是被展司奂抓个正着,按在门框上一阵热辣的亲吻。

「让你久等了」他的语气好像他们是一对新婚夫妻。

这样的错觉让展尉幸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推开展司奂,转身进入卧室。

展司奂亦步亦趋的跟上去,打开食盒,顿时香气四溢。「看,是你最爱吃的香酥蛋塔盅和白菜烩饭!」

一个下午只喝了一瓶牛奶的展尉幸的确感到饥饿,尤其看到这两样食物更是食指大动,但他习惯性冷淡的开口:「我有说过我喜欢吃这些东西吗--唔」

展司奂拿起一块蛋塔,趁展尉幸发出「吗」时张开嘴巴,飞快的将食物塞进去,而后笑道:「你的确没说过,但我跟你同居那么久,你的口味我怎么会不知道?」

「自作聪明!」展尉幸含糊不清的嘀咕一句,抓起筷子扒饭,并且在心底安慰自己:他这样不是领了展司奂的情,只是不想给他机会再做喂食这种恶心的动作而已。

在展司奂炽热的视线下吃完还算美味的晚餐,展司奂收走餐盘的时候还满是遗憾的叹息了一声:「为什么没有饭粒黏在脸上呢?」

展尉幸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嘴角,然后红着脸别开头。

叹息中见到展司奂换下衣服,只着内裤走进浴室,不一会儿传来水声。

展尉幸翻身下床,浴室的半开着,他背靠墙壁问:「你要在这儿过夜?」

「对!」

「不回大宅?」

「我早搬出大宅了,一直住在这儿。」

展尉幸冷笑了一下,细细的打量卧房。

的确,这里生活用品俱全,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令他不解的是:「我以为你会把我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一个其它人在短期内找不到的地方,他是做好了被囚禁准备的。

将头发上的泡沫冲掉,展司奂叹息道:「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藏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将他藏起来他不否认曾经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经历了三年的相思之苦,他明白逃避是最恶质的做法。

水声停止,展司奂在腰下围了一条毛巾,满身水痕的走出来,伸出湿漉漉的手臂搭上展尉幸的肩膀。

「你不去洗个澡吗?」

展尉幸直视展司奂笑意盈盈的眼,低声问:「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带回大宅?」

「在那你并不快乐」

抱住男人,亲吻他的下巴,展司奂叹息着:「我只是想让你尽可能的感受到幸福如此而已!」

虽然明知,不应该像个孩子一样被他的一句甜言蜜语蒙骗,但这一刻,展尉幸无法抑制心底翻涌而上的暖流。

被这份感动驱使,他轻轻的回抱住展司奂。

哪怕这幸福是包裹着糖衣的毒药,这感动是云端的海市蜃楼,这一刻,只有这一刻他愿为品尝甜蜜而粉身碎骨。

反正他的灵魂早已死去,再伤一次又如何?

我要让你的灵魂复活,让你活的像一个人,让你尝尽爱情的苦、相思的涩!

展司奂之前的话突然在耳边回响,展尉幸心惊的推开男人,迎上他询问的目光,呐呐的问:「你真的能做到吗?」

「什么?」

展尉幸苦笑着摇头,重新投入展司奂的怀抱。

展司奂如他所言,居住在这间小型别墅,夜夜与他相拥而眠,奇怪的是却没再对他有侵犯的举动。

有时展司奂会用手解决欲望,但更多的时候在展尉幸的身上,隔着衣服磨蹭到高潮,加之磨人心肺的亲吻和抚摸,这样色情的撩动比被插入还让展尉幸窘迫。

不过无论如何,展尉幸没想过要离开,就像展司奂说的,有些事情迟早要面对的,藏起来没有任何意义。

而这里,已经是他仅存的栖息地了。

这块看起来不甚安全的栖息地,却提供给展尉幸比纽约还温暖的感觉,就连自由,似乎都不再遥不可及。

展司奂不会阻止他去任何地方,只是有时会叮嘱一句:「不要被他们看见。」

他们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在香港的这个夏天,展尉幸觉得自己多年以后,终于再度碰触到幸福的边缘。

优雅的咖啡厅内,展司奂偷偷看了看手表,然后叫来waiter买单,同时对低着头沉思的顾依说:「我送你回家。」

女人点点头,随后又问:「你接下来还有约会?」

「没有,只是天色晚了,你该回去了。」

展司奂拉着顾依的手起身。

「是你急着赶回去吧!」

「别胡思乱想,天黑就回家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我也不喜欢在外面游荡。」

心里想着不知展尉幸有没有吃饭的展司奂归心似箭,不容分说的就将顾依带出咖啡厅,送上车子。

若不是还保有基本的绅士风度,他真的不想送她回去。

凝眉看着未婚夫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顾依忍不住又说:「我想去看电影!」

「改天吧。」

「我们是男女朋友,而且已经订婚,为什么连约会都不行呢?」一直压抑的委屈终于爆发,顾依掩面哭泣。

将车子停在路边,展司奂沉吟了一阵开口:「也许我们并不适合在一起。」

闻言顾依身体一僵,缓缓抬起头,哀怨的看着男子。

「对不起,惹你伤心了!」很快,之前的严肃消失不见,展司奂又温柔的笑了起来:「改天我们该好好谈谈现在我送你回家。」

车子重新发动,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到了顾家门口,顾依下车后,才开口问:「你喜欢上别人了?」

「这与别人无关,只是我们之前就存在着问题」展司奂没再多说什么,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顾依呆呆的站在原地,伤心是难免的,可是对于这个结果,她却不意外。

展司奂的心不在她身上,尤其是最近一个多月,他出奇的恋家,甚至很不欢迎她去做客。他这样禁止外人进入他的领域,她只能想到一个原因金屋藏娇!

一整晚辗转反侧,第二天一早,顾依驱车来到展司奂居住的别墅小区,躲在车子里等到展司奂上班,然后以购房子为名义,在房产公司的人陪同下进入小区。

售楼小姐殷勤推荐着:「我们小区建成三年,一共是二十二间别墅,已经售出十七间了!顾小姐若是喜欢,要抓紧时间敲定哦!因为这里每一间都是不同风格的建筑,晚了你喜欢类型的房子就没得挑了。」

「我喜欢这一间的建筑风格,是不是已经售出了?」顾依停步在展司奂的别墅门前,三年里她只来过屈指可数的几次。

「这里几个人住?」

「这一间是很早就售出了,贷款也还得差不多了。至于几个人」售楼小姐摇头:「这个我不太清楚」

「贷款?」

顾依暗暗吃了一惊。

展娱经营房地产事业,展司奂没有入住展娱开发的房子已经让她有些意外,更没想到他竟然贷款买房。

在资金并不充足的情况下他也要搬出展宅一人独居,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奥秘?

「我很喜欢这个风格的房子,我想仔细看清楚房间的构造,可是这里被花园挡住哪里能看得清楚一些?」

「这样啊」

售楼小姐露出为难的表情,但为了业绩还是把顾依领到别墅后面的栅栏处。

拨开藤蔓植物,铁栏间出现一个缺口。

「这是前几天通管道剪开的缺口,还没有来得及补上,从这里进去就是后院,可以清楚看见整个房屋的格局。」

领着顾依进去,售楼小姐再三叮嘱:「我们只是在院子的角落看一下就好,不要惊动住户。」

顾依点头,却一直向更里面走,即使明知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她还是想看一看,到底有没有那样一个女人抢走了展司奂的心。如果有,那又是怎样一个女人!

透过落地的玻璃墙,一楼大厅的情况一览无遗,似乎没有人在的样子,就在她准备放弃离开的时候,一道身影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身影,浑然不觉的又向前走了几步,售楼小姐在后面抓着她的衣袖,开始后悔带这个女人进来。

神志不清的被拉出去,等顾依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已经身在家中。

脑子里回放着之前看到的一幕,下楼取水喝的不是展司奂金屋藏娇的女人,而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哥哥。

展尉幸三年前失踪,整个展家倾尽全力寻找,因为要为展尉幸的失踪负一定责任,有一段日子展司奂整个人笼罩在苦闷中。

难道那都是在装模做样,是展司奂将他藏了起来?还是展尉幸的确失踪,近期才返港?

顾依抓起电话拨通了展司奂的手机,开门见山的问:「司奂你说过,你哥哥不成家,你就不结婚,你是认真的吗?」

虽然愣了一下,但电话彼端的应答依然坚定:「是!」

挂断电话,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为什么他极力隐瞒展尉幸返港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哥哥跟男人有那种关系吗?

此时顾母送了一碗甜点上楼,见女儿烦恼的样子,轻声细语的说:「小依,这些天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啊?明天妈妈陪你去看医生?」

顾依摇了摇头,抱紧母亲,闷闷的问:「妈妈,一个男人,会为了自己的哥哥抛弃女朋友吗?」

顾母安慰道:「你是说司奂吗?放心,他不会的,虽然那孩子是很照顾他哥哥,但那也是他有责任心的体现,你应该高兴!」

「不是的」顾依摇着头,心中的苦闷无处倾诉。

一个重视亲情的男人,也许会忍痛割爱将女人让给哥哥,但会为了完全不爱女人的哥哥放弃自己的婚姻吗?

还是说司奂被展尉幸蒙骗了?

展尉幸为了争夺展家的家产,不愿放弃身为顾氏企业千金的自己,以亲情来压迫司奂跟她分手?而司奂夹在进退两难的境地中,还在跟充满野心的展尉幸谈判,所以才必须隐藏展尉幸返港的事情?

想到这儿,她几年前对展尉幸的迷恋,在这一刻彻底消亡,转而翻涌起来满心的怨恨。

一转眼,展尉幸返港已经一个多月,日子过的轻松愉悦,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虽然还是寡言少语,但微笑已经不时地爬上嘴角。

「我上班了!」

濡湿的感觉侵袭,刚喝完早餐奶的展司奂将奶渍印上展尉幸的嘴唇。

即使每天都会被他偷袭或者死磨硬泡到送别吻,展尉幸还是感到不自在。有些窘迫的别开头,他假装若无其事的吃早餐。

展司奂微微一笑,抓起车钥匙出门,关门的时候还甜蜜的叮嘱:「记得吃午饭,晚上我会带好吃的回来。」

「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还是忍不住开口,迎上展司奂嬉笑的目光,展尉幸觉得自己被他耍得团团转。

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他不想在展司奂面前总是一副闹别扭的样子,但以前那样的冷凝又做不出来展司奂对他而言,早已不是有强迫乱伦性行为的弟弟那么简单了。

门被关上,展司奂离开,偌大房间里只剩展尉幸一人独自吃着早餐,可奇异的,他竟不觉得孤单。也许是在这房子里住得久了,真的把这儿当做家了吧!

这样跟展司奂和睦相处,真如亲人一般的感觉,很多年前似曾相识。

当年,展尉幸结束精神病院的治疗后,又在欧洲被囚禁三年多,阔别香港近九年才回来,整个人已经跟时代脱节。

住进展家大宅以后,难免触景伤情,精神有些恍惚,因此展育诚又萌生了把他送走的念头,幸亏展司奂极力阻止,并且细心的照顾他开导他。

那时展司奂已经在展娱工作了两年,业绩突出的同时也格外忙碌,可是跟展尉幸有关的事情,他都亲力亲为,作为一个弟弟,展司奂的表现让展尉幸打心眼里感动,也真正的放下心防去依赖他。

那个时候的展司奂,对他而言就是天使吧!

收拾好碗筷,展尉幸换上一身运动装,穿上跑鞋准备出去转一圈,可是一打开门,就见到了让他脸上笑容凝固的人。

「一个小时后,我在SX影院三号影厅等你!」

丢下这句话,顾依转身就走,如果她的推论是正确的,那么展尉幸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接近她的好机会。

展尉幸愣了一会儿,关上门,有些无措。他早知道自己返港无法逃过展家和顾家的眼线,但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算一算也不早,已经一个月了竟觉得时光飞逝。想到这儿,展尉幸不禁苦笑起来,果然经历了这些天的轻松和自由后,人变得贪心起来。

整理了一下思绪,展尉幸觉得应该打电话通知展司奂,但又觉得应该静下心和顾依谈一谈,毕竟尽管无心,他也成了展司奂的帮凶,一直在欺骗这个单纯的女人。

思量来思量去,他还是拨通了展司奂的电话。

他告诉自己,不是依赖展司奂,而是答应过他发生任何状况都要跟他联系。很不巧,展司奂手机关机。

出门坐上出租车,到展娱门口徘徊了一阵,最后还是没有进去找人。虽然顾依知道了他返港,也许其它人也知道了,但他还是没有勇气独自去面对可能出现的可怕情况。

例如撞到展育诚,而展育诚又想把他关起来

一番权衡之后,他在展司奂的手机信箱里留言,告知自己的去处,然后前往SX影院。

在门口询问三号影厅正在播映电影,以便购票,售票员看了他一眼,笑容可掬的问:「是展先生吗?三号影厅被顾小姐包下,现在在里面等你!」

将影厅包下?展尉幸皱着眉走进影院,来到三号影厅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三号影厅是个小型的播映厅,此时里面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展司奂走到最前排坐下,有些烦躁的等着顾依。

这时,屏幕上突然出现画面,同时暧昧的呻吟声响起。

画面出现肉体的颜色,镜头是俯视的,一张男性面孔清晰的出现,脸上是压抑和屈辱的表情,仔细看不难发现,在他身上侵犯的也是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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