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啪!」
狠狠的一巴掌!
三十年的父子情,哪怕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应该这么脆弱!可是展育诚这一掌,彻底打断了展司奂心中对展家的最后眷恋。
谁也没再讲话,厚重的呼吸声中夹杂着樊惠云的抽泣声,直到顾家人推开病房门走了出来。
顾母先是一脸厌恶的瞪了眼展尉幸,然后对展司奂说:「小依想见你,她现在情绪很不稳定,你可不能再伤她的心。」
展司奂拉着展尉幸往病房里走,被顾父拦住:「你干么带这个变态进去!」
「都给我闭嘴!」
展司奂大吼一声,将不停抗拒的展尉幸推进病房,随后跟进去关上门。
顾依躺在病床上,手腕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精神很好。展尉幸让她露出厌恶的表情,可是在看到展司奂以后转变成虚弱的笑容。
「司奂你来了司奂」顾依伸出手臂,然而却没人去拉她的手。
展司奂的视线一直落在被纱布包裹的手腕上,半晌才缓缓开口:「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为了我不值得,你这样做只会让你的父母和亲人伤心而已!」
顾依睁大眼,晶莹的泪珠一颗颗掉下来,看起来无助又楚楚可怜。
从小在呵护中成长的女人,年近三十却思维单纯。她从来不曾怀疑过,自己那个斯文又体贴的未婚夫,是否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是只会从其它角度为自己受到冷遇找理由。
可是当残酷的现实赤裸裸的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无力承受,只能选择逃避--用最消极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用死亡来逃避。
「小依,不要这样」展司奂不知该如何安慰她,也找不到立场安慰她。
他是害她对人生绝望的罪魁祸首!在最初利用她的时候,他不是没想到以后的结局,可是为了得到展娱、得到展尉幸,他放弃了良知,所以这一刻他的忏悔显得那么薄弱和讽刺。
顾依抹干眼泪,努力露出最美的笑脸:「司奂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爱过我?」
顾依问出这句话的同时,展尉幸挣脱开和展司奂紧握的手,转过身去。
展司奂知道,这一刻的女人需要的,也许只是安慰,但他却做不到再次欺骗。
「对不起小依,从始至终,我只爱展尉幸!」
展尉幸猛的转过头,狠狠地瞪着展司奂,即使爱的告白听起来情深意重,可是对顾依而言,这句话有多么残忍他难道不清楚吗?
果然,床上的女子笑容僵住,慢慢扭曲,最后转变成疯狂!
枕头、花瓶、果篮--一切顾依能拿到的东西都向他们两人扔过来,其间伴随着顾依尖锐的叫声:「滚!你们滚--你们两个变态,你们不得好死!滚--」
顾父顾母急忙冲进来,顾母带着哭腔安抚女儿,顾父冲着二人破口大骂:「展司奂你搞什么!明知道小依被这个变态欺负,还不快赶他走--」
「这不是哥的错!」展司奂摇了摇头,俯下身对二人鞠躬。「一切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只是没有办法补偿你们了!」
不等他们说什么,展司奂拉着展尉幸走出病房,等候在外面的樊惠云眼睛红红的欲言又止,展司奂却也是鞠躬道歉,然后硬是把展尉幸拽走。
在等电梯的时候,展尉幸突然把展司奂拉进安全楼梯间,将他压在墙壁上狠狠亲吻,放开的时候发现他嘴唇都被自己咬破。
「哥?」展司奂不明所以的看着男人,对他突如其来的热情感到疑惑。
「别叫我哥你既然知道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不要这样叫我」展尉幸摇着头,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无奈。
「好尉幸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哥哥,而是我的恋人。」将男人搂进怀里,手掌在他背后轻拍。他知道顾依的事情让展尉幸想起了韩羽棋,进而更深的自责。
两人紧紧地拥抱着,楼梯间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乘电梯跑出去,又有人去追。
等杂乱声消失,展司奂耳边响起展尉幸的呢喃:「回去吧!」
展司奂皱了皱眉:「什么?」
轻轻推开男人,展尉幸跟他拉开一点距离,露出一抹难以形容的笑容,声音却像要哭了一般颤抖:「你不能这样对待顾依,你会毁了她的,为什么不骗骗她」
展司奂摇头叹息着:「我不能再欺骗她了,如果让她存着幻想就更难走出痛苦!」
「不是的,我是说」展尉幸重新接近,伏在展司奂耳边,轻声说:「去骗她说是我在威胁你,骗她说你爱她,要永远跟他在一起!」
「什么?」抓着男人的肩膀,展司奂不敢置信的低吼:「你要把我推给别人?你之前答应我不会放弃的--你答应我的!」
展尉幸的笑容垮掉,欲哭无泪:「司奂我们不能逼死她,就好像你妈妈和展育诚逼死了我妈妈一样!」
「不,我不是爸的儿子,那是个误会更何况,我没爱过顾依,我没有--我只爱你一个,从我知道什么是爱,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可你欠她的!」展尉幸垂下肩膀,失魂落魄的说:「我这一生最亏欠的是羽棋,我想补偿却已经做不到了!而你最亏欠的顾依,你还有机会补偿」
「我的一生,不是用来做补偿,我的一生,需要的是爱!」
然而展尉幸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展司奂摇晃着展尉幸的肩膀,哀求道:「哥尉幸别这样我们走!就像我们计划的那样,没人可以阻拦我们,我们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我爱你啊!」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已经,没有资格爱了」展尉幸挣脱开展司奂的钳制,转身下楼。
展司奂急忙追过去,展尉幸却大喊:「不许跟着我回去找顾依,你要是再跟过来,我就跳下去!」语毕,展尉幸作势要翻越扶手栏杆,从楼梯中央空隙跃下。
展司奂停住脚步,他知道展尉幸不只是吓吓他而已。眼看他跑下这层楼,转而又跑下一层,从拐角处向下看已经看不到身影,只能听到敲击地面的脚步声。
眼看着他就要跑出自己的生命--
「展尉幸,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不是顾依,是你--」展司奂大吼一声,脚步声顿了一下,又继续。
「我告诉你--你当年会出车祸不是意外,是我在你的刹车上做了手脚!」
终于,脚步声停止。
展司奂慢慢的,向楼下走去,一步一步接近事实的真相。
「那台车本来就是我给你们准备的要做手脚实在太容易了」每下一个台阶,展司奂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好疼一直在滴血!
「我问过你的我要你带我一起走,可你不肯!我那么央求你你也不肯带着我你要跟韩羽棋离开,抛下我一个人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展司奂迈下最后一个台阶,转过拐角,终于看到了展尉幸!他靠在进入停车场的安全门上,脸色苍白,呼吸也变得战战兢兢。
「你骗人」
「我扯断了你的刹车电线!」
展司奂笑了,同时眼前一片模糊。
眼泪流下来,咸咸的滑过嘴角,他的泪不为今日的痛苦,而是积压了十六年之久悔恨的泪。
「是我害死了韩羽棋是我毁了你的一生是我是我」
展司奂一步一步走近,脚一软跪在展尉幸面前,抱住他的腿,发出低沉压抑的哭泣声。
「哥原谅我我不想害死他我不想的哥」
展尉幸愣愣的看着跪在面前的男人,看着他痛哭流涕声泪俱下。
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究竟说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心,如同刀割一样!他的血液,冻结了一样--
「啊啊啊啊--」
刺耳的尖叫声响起,展尉幸踢开展司奂,疯狂的向停车场跑去。
展司奂赶紧爬起来追出去,却在不远处看到被顾父顾母搀扶着的顾依。
顾依看到展司奂,大喊:「我问你最后一次,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没有!」展司奂喊完之后,就见展尉幸开着车七扭八拐的往外冲,他赶忙追上去,不顾危险的扒着车窗,哀求道:「哥--尉幸--你下来,我不能让你这样开车!哥求你了!你会出意外的」
可是展尉幸好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也听不到展司奂的话,自顾的踩着油门,却一下撞向出口旁边墙角堆着的沙袋。
车子猛的停住,展司奂的手被划出伤口鲜血翻涌。他趁此机会打开车门上车,还没坐稳展尉幸就倒车,然后冲出停车场,在马路上逆向飞驰。
展司奂不知该如何阻止展尉幸自杀式的举动,因为他正是把男人逼上绝路的罪魁祸首。
他的爱,毁了他的一生!
他追悔莫及却也无可奈何,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发展到几乎难以挽回的地步,可以说是一步错步步错,怪不得命运弄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路口是红灯,展尉幸完全没有停车的意思,而路口一辆装载货物的卡车正在倒车。
「哥--」
就在展司奂准备扑过去护住男人的时候,展尉幸终于从疯狂中清醒,踩下刹车。可是车子丝毫没有减速的迹象,依然向卡车撞去。
许多事情,发生在一瞬间。
似曾相似的情景,不一样的抉择
车子转向,副驾驶座被保全,驾驶座一侧狠狠地撞击到卡车尾部,玻璃被震得四碎,连同展尉幸的身躯一起扑洒向展司奂。
温热的身躯覆盖在他身上,混沌的眼里一片血红。
丧失意识的男人嘴角却挂着轻松的微笑死亡对他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
之所以在羽棋死后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应该就是为了这一刻吧如果就这样死去,下了地狱依然会被打入第十八层,受尽折磨,可是他的心灵会得到宽恕,即使永不超生,也了无遗憾了!
车子里充满了汽油的味道,展司奂挣扎着爬起来,用沾满血迹的手扳开变形的车门,却无法将男人从车里拉出来。
他的腿卡在驾驶座底下,目之所及血肉模糊。
高声呼喊着,终于有人过来帮忙,用硬物敲碎车窗,敲开驾驶座一侧的车门,混乱中展尉幸被解放。
抱着渐渐失去温度的身躯,展司奂踉跄的往前走,突然一阵巨响,同时爆炸的气流将他冲撞得腾空而起。
一生注定互相伤害,不能在一起的话如果能够这样到达天堂,似乎也是不错的结局。
跌落地面的一刻,展司奂紧紧护住展尉幸的头,自己却全无防备的撞在水泥地面上。
眼前映出一朵朵瑰丽的红花,妖艳美丽,是以生命为代价才得以绽放的爱情之花。
哥哥尉幸我的恋人不管是生是死我绝不会放开你!
「咯咯咯咯」
「尉幸这是你的弟弟」
弟弟如果我只是你的弟弟
「哥哥哥哥为什么不理我?你讨厌我吗?」
「我不是你哥哥--」
哥哥是因为我太笨,所以你不喜欢我?我会变得很优秀,优秀得配得上你!哥哥,你要等我长大不可以离开我!
「啊--哥--他是谁?你怎么可以和他抱在一起,你是我的,是我的--」
纤细的胳膊,留不住男孩驿动的心!在他远去的一刻,他只能哀求:「哥哥带我走求你了带我一起走」
如果你没有拒绝我
「你还会回来吗?」
你不会回来--我不能让你走出我的生命,抛弃我必然要付出死亡的代价!
如果一切只是如果!
你会爱我吗?
「哥--」从黑暗中挣扎出来,展司奂猛的睁开眼,却依然是一片幽暗。
空气中飘浮着消毒水的味道,这里是医院!
梦境中的迷乱与现实重迭,眼前浮现出车祸那一刻的情景,让展司奂打了个寒颤,他想翻身下床,刚起身就感到一阵晕眩,于是狠狠地跌回床上。
门被推开,樊惠云手中的水杯掉落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音,让展司奂的心也狠狠地刺痛了一下。
「妈--哥呢?他在哪?他有没有事?」那么严重的撞击,整个车子都变形,生死关头把活着的希望留给自己的男人,在哪?
樊惠云冲过来抱着儿子,泪流满面。「司奂,你终于醒了吓死妈妈了,妈妈不能失去你」
母亲的温暖让展司奂的情绪稍微平静了些,但展尉幸的状况却让他牵肠挂肚。
「妈,我没事。您告诉我,尉幸他怎么样了?」
樊惠云只是哭泣不讲话,让展司奂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他怎么了?您告诉我,告诉我啊--」
「他他的腿」樊惠云吞吐着:「他的腿不能动」
腿那就是说--「哥他活着?他活着!」
见母亲点头,展司奂总算放下一颗心。
其它的都不要紧,只要展尉幸还活着,一切就有挽回的可能!
「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司奂,你别傻了,你爸爸将他藏了起来,不会让你们见面的!」
母亲的话,让展司奂像是脑袋被重物狠狠敲击般,发出「嗡」的一声。
他深呼吸着,慢慢平息下来,乖乖躺回床上,轻声问:「我昏迷了多久?」
「一个礼拜妈都被你吓死了!可你爸爸完全不管你死活!」樊惠云掩面哭泣。「是不是亲生的真的这么重要吗?是我太天真了」
「妈对不起,我让您为难了。」握着母亲的手,展司奂颤抖着说:「可是妈!我真的好喜欢哥--您看见了,我不能没有他妈,原谅我」
樊惠云一边流着一边抚摸展司奂的头发,柔声说:「妈妈不怪你妈妈让你受委屈了妈妈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在这一刻,母爱的伟大,让她包容了这个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儿子。
医生为展司奂做了详细的检查,他除了脑震荡以外并无大碍,休养一段时间即可。随后展司奂向母亲了解了车祸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刹车线被剪断。
但因为种种不可告人的原因,展家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一如十六年前的那个雨夜,那场比这一次还严重的、要了一条人命的车祸那样,完全以交通意外定案。
展司奂也打听了顾依的情况,她在他们出车祸的第二天便出国度假,婚事自然早已取消。
母亲告诉他,顾依走的时候还来看望过昏迷的他,不过只待了几分钟。
展司奂想象着顾依的表情,不知道她的眼神是否如在停车场最后一次见到时那样阴狠怨恨。
也许,顾依根本就没爱过他,她的爱从始至终都是幻影,她看错了展尉幸,也看错了展司奂。
只希望这一次的车祸,能熄灭她心中的怒火。
休养了三天后,樊悠来探病,带来了一些展司奂迫切需要知道的消息。
虽然樊悠只想做个小职员,不愿卷进展家的争斗中,但身为樊惠云的侄儿,他也深知自己是处于哪方势力庇护中的。
董事会改选的那天,展司奂离开了医院,一身戎装的出现在展娱会议室。
与展育诚的暴怒不同,他气定神闲的出示了几份文件,几份虽然没有掌握展娱大部分股权,却足够颠覆展娱命运的文件。
「一边是你苦心经营的企业一边是你的儿子」展司奂把这个选择权丢给展育诚。
股东们当然认为公司比展尉幸重要,所以一面倒的倾向展司奂,只留下展育诚一人孤军奋战。
在展育诚感叹养虎为患,咆哮着想玉石俱焚之际,展司奂又哀戚的说:「爸爸我从心里是尊敬你的,我所做的一切只为达到两个目的。」
会议室的人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场父子之争,展司奂却走到展育诚身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驰骋商场三十几年的男人低下了头!纵使是战无不胜的雄狮,也有老的一天,更何况他最在乎的,不过是儿子的幸福!
展育诚说出了展尉幸的下落,展司奂拥抱自己的父亲,然后毅然的离开他奋斗了十年的公司。
到底展司奂对展育诚说了什么?除了两个当事人,唯一听到的就是站在展司奂身后的小跟班樊悠。
说起来二表哥的确懂得以柔克刚的攻心战。
「爸爸,我只想让你知道,即使不是亲生,我也是你出色的儿子!还有我想让哥哥幸福我会给他幸福!」
当然这些话,是永远埋在樊悠心底的秘密,他还想在展娱安稳的当小助理呢!
来到香港最高级的私人疗养院,穿越一片草场,在喷水池前,展司奂停住脚步。
虽然是白天,霓虹灯不能为喷泉添色,但池边的人,那穿着单薄病人服,坐在轮椅上看着水池里鱼儿游动的男人,却让整个喷水池变得美轮美奂如人间仙境。
好似身处天堂的许愿池,池边的男人,是可以让世间所有人为之迷醉的天使
犹豫了好久,展司奂才慢慢走近,他甚至觉得自己的靠近有一种亵渎神灵的罪过。
深色的大衣盖在男人身上,这一刻梦幻一般的天使从仙境坠落。
「哥」蹲在展尉幸面前,展司奂伸手抚摸他的脸。半月未见,他明显的瘦了许多。
展尉幸并不是毫无反应,他收回留连在水池里的目光,定格在展司奂身上,但目光中没有丝毫温度。
明明在看他,眼睛里却又没有他!
「哥我好想你,每天做梦都梦见你。」拥抱男人,并且在他的额头印上响亮的一吻,展司奂的声音难掩雀跃:「你是喜欢我的,爱我的!当时生的机会只有一个,你给了我」
展尉幸木然的看着他,一动不动。
这样的平静让展司奂不知所措,他宁愿他是暴躁的伤心的愤怒的可是把他变成这个样子的,正是自己。
病急乱投医,在这种时候,展司奂只能赌一赌。
「尉幸」他露出顽皮的笑容:「我是骗你的!」
展尉幸的如水目光终于出现了波动。
展司奂知道自己找到了打开关键之门的钥匙。
「我才没有在你的车上做手脚,那时我才十三岁,怎么会想到那些?」展司奂现在的表情,比他十三岁的时候还纯真,甚至噘起嘴巴撒娇:「哥原谅我说这种谎话,我实在是害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把我推给别人哥尉幸原谅我!」
展尉幸的垂下眼帘,唇边露出一丝苦笑。
「尉幸你是爱我的,我们不要为难彼此,生命很脆弱的,现在不珍惜的话,时间就不多了!」
抓着男人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展司奂发出压抑的啜泣声:「尉幸原谅我吧!爱我就原谅我吧!」
他实在没有把握,可是无论如何他不会轻易放手。如果展尉幸能原谅他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不能就算是囚禁,被他恨一辈子漠视一辈子,他也要永远的拥有他!
不论是心还是人!
一只手,主动的贴上展司奂的脸颊,展尉幸俯下身,脸孔慢慢靠近,滚烫的眼泪落在展司奂手心。
「哥?」
「我原谅」展尉幸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是救赎心灵的音符。
「尉幸!」展司奂呼喊一声,将头埋进男人的胸口,终于忍不住放肆的哭泣。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骗了你对不起我没有办法我不能没有你」
出乎意料的容易,就得到了男人的原谅,可是他的心,为什么会如刀割一般痛苦!
「司奂我原谅你!仅此一次!」抚摸着男人的头顶,展尉幸的叹息若不可闻:「也许是羽棋的意思」
展司奂收紧怀抱,只是流泪。
总有一个人是替身但谁是谁的替身,又如何?
展尉幸也同样施力,紧紧抱住伏在自己身上,哭泣得像个孩子的男人。
同样的场景,在十六年后重现,也许是冥冥中自有安排那一刻,他做出了与十六年前完全不同的选择。
那个雨夜,阴冷潮湿,当死神降临,他自私的把坐在副驾驶座的羽棋推进了死亡的深渊。
眼睁睁看着他被勾魂的镰刀斩杀!
那个午后,阳光明媚,当地狱之门开启,他毫不犹豫的把生的希望留给展司奂!
也许,这说明不了任何问题,但做出那样的选择开始,他被亡灵禁锢了十六年的灵魂得以重生!
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无人愿意去探究。
「尉幸,我们去美国,现在就去你会重新站起来的」展司奂将头贴在展尉幸的双腿上,那双冰冷的毫无知觉的腿上。
展尉幸点点头。
能否站立对他而言一点也不重要,他一直追寻的,只是
「尉幸,我爱你!」
展尉幸微笑,他一直追寻的,只是爱而已。
「司奂,我也爱你!」
不知从何时起,他已然开始爱着他
他历尽艰辛逃到彼岸,却无人等待而无奈回首,赫然发现他想要的,竟然是一直想逃离的人才能给予的。
生命是个圆,也许他们只是回到了最初该运行,却一直错过的轨道上而已。
开始跳着一曲永无止尽的圆舞曲。
--全文完--
番外:性爱录像带
夜晚的纽约并不宁静,车水马龙的声音比起不夜城香港有过之而无不及。
展司奂开着噪音大又费油的二手车回到位于长岛的独门小院,正巧手机的整点报时响了起来。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
开门进屋,房间里一片幽暗,只有客厅点着台灯,发出昏黄的灯光。
他们来美国半年多了,时常夜归的展司奂一开始都是在黑暗中摸索,直到最近展尉幸才有意识的为他留下一盏灯照明。
虽然只是不起眼的小事,但已经让展司奂感动了半月,每次看到那盏小灯心里都是暖洋洋的。
简单的冲了个澡,展司奂蹑手蹑脚的走进卧室,摸黑爬上床。
一旁的恋人早已睡熟。
黑暗中,展司奂轻声叹息。
虽然同居,可他们相处的时间实在太少了。
因为展尉幸腿脚不便,所以不能住公寓,但又租不起市区的别墅,只能在长岛这里租一个小院子。然而展司奂又在曼哈顿区工作,就职的职位又是毫无规律可言的市场部所以早出晚归的他最常见到的就是展尉幸的睡颜。
即使这样,比起初到纽约时,现在的状况也算是好多了!
翻了个身,忙碌了一天的展司奂感到极度劳累,可又极度亢奋,怎么也睡不着。
「尉幸」
手搭在恋人腰上,轻轻摇了摇,他没反应,呼吸依然平稳舒缓。
好久没亲热了!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现在亲热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展司奂翻身爬起来,轻轻的压在展尉幸身上,手则在他瘦弱的腿上抚摸。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展尉幸的腿已经恢复了一些知觉,但若想站起来走路,还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好在展尉幸的心态还比较乐观,从来没有因为行动不便和艰苦的复健发过脾气。
轻轻的托起他的腰,拉下他的睡裤,赤裸的双腿暴露在春天的月光中。纤细修长但因缺少运动而显得有些松弛。
因为知道展尉幸的腿感觉迟钝,所以展司奂放心的大力揉搓,将温度偏低的腿捂热,并从脚趾开始亲吻,一直到大腿根部,留下一串濡湿的印记。抬起他的左腿,轻轻啃咬着他柔嫩的大腿内侧,舌头不经意的滑过三角内裤的边缘,包裹其中的凸起引起了他的兴趣。
手指从内裤缝隙中伸进去,轻轻握住那一根沉睡的小蛇,指腹在表皮处游走,指尖则悄悄来到顶端处,指甲在开口的位置拨弄。
「唔」展尉幸呻吟了一声,腰部不安的扭动起来。
展司奂赶紧躺回原处,装成熟睡的样子。
展尉幸揉了揉眼睛,处于半清醒之中,感觉到一旁有人,下意识的靠了过去,温暖的感觉让他重新坠入梦乡。
展司奂深知展尉幸的习性,与自己的易睡浅眠不同,展尉幸很难入睡,不过一旦睡着,就很难清醒,而且有严重的起床气。
所以有些事情,要秘密进行不成功便成仁啊!
展司奂悄悄爬起来,再度压上展尉幸的身体,柔柔的吻落在他的脸颊。不敢脱他的上衣,所以进攻重点只好放在下半身。
展司奂在展尉幸腿下垫了一个枕头,然后手掌探入底裤内部,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后面的双丘和那紧闭的穴口。
挺翘小巧的臀瓣,一边一只手掌正好包裹住,充满弹性的触感,用力一捏臀肉就从指缝中弹出的感觉。
打开床头柜,拿出常备的润滑液倒在手上,展司奂用一只手指碰触那狭小的窄门。虽然有润滑,但熟睡的男人却不肯为欲火焚身的展司奂敞开大门。
旋转了几次也不得门而入,展尉幸甚至还扭动起来,这让展司奂不得不放弃了继续深入的想法。
展司奂将展尉幸的臀部托起,轻轻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将沉睡的男人抱进怀中,托起他的下巴深深的亲吻。尽量伸出舌头,舔弄着他那薄而柔软的嘴唇,待将之吸吮成滴血的红色后,舌头转战口腔内部,扫过了能及的每一寸黏膜,又舔弄起他整齐的贝齿。
结束了对唇齿的探索,展司奂转而亲吻着男人挺直的鼻子、紧闭的眼敛、最后又含住他的耳朵,舌头深入耳郭舔弄。
「嗯」睡梦中的男人发出舒服的叹息声,身体微微颤动着,却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展司奂的手得寸进尺的探入展尉幸的内裤中,握着之前已经有些反应的分身,缓慢的揉搓爱抚,温柔又纯熟的动作让男人在梦里流出爱的精华。
轻轻叹了口气,展司奂分开展尉幸的双腿,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探入其中,借着大腿内侧柔嫩的肌肤摩擦,用模拟性爱的方式慰藉自己欲求不满的身躯。
虽然这样的感觉远远比不上真刀实枪的插入,但总比自己用手解决要好一些呼吸变得急促,终于在男人的双腿间留下情欲的证据。
平息了一阵后,展司奂轻轻将展尉幸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在他额头印下温柔的吻。
亲爱的永远沉浸在美梦之中,让我好好疼爱你吧!
周六的清晨,展司奂冲了个澡,神清气爽的走到客厅,将坐在餐桌前的展尉幸拉了过来,一个清爽的吻印上他的嘴角。
「早!牛奶送来了!」拿着奶瓶走到开放式的厨房,展司奂开始做早餐。
展尉幸推着轮椅跟过去,口气阴沉的问:「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十二点怎么了?」将烤好的面包放进餐盘,展司奂又忙着煎蛋。
「你回来之后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是睡觉啊!」展司奂说起慌来脸不红气不喘。
反正一早就给他洗澡,所有的证据都消失了,死不承认就对了!又不是第一次偷偷的做展司奂露出一个隐蔽的微笑。
谁知展尉幸从轮椅后面拿出一个V8摄影机,气势汹汹的说:「你还说谎?我早就发现你老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搞我--所以我在卧室的电视柜里放了这个,把你的兽行都录下来了!」
监视屏里正播放昨晚那一场单方面的情事,见铁证如山抵赖也没有用,展司奂索性承认:「是啊,我睡不着,跟你做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端着早餐放到餐桌上,展司奂自若的吃了起来。
「没什么大不了?好,这是你说的!」展尉幸推着轮椅也回到餐桌旁,将监视器放在上面,抓起牛奶大口的喝着,脸色却一片阴霾。
偷瞄一眼正在播放的自己鬼鬼祟祟占便宜的监视器,展司奂也感到有些羞愧,于是埋头吃东西不讲话。
气氛沉闷的一餐结束,展尉幸推着轮椅到院子里透风,回来后对展司奂也不理不睬。
眼看一个美好的周末就要在赌气中度过,展司奂赶紧放下身段赔不是:「尉幸别生气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计较了」
「你不是说没什么大不了吗?」把玩着手中的摄影机,展尉幸语气挖苦:「我怎么敢跟你计较,我现在靠你养,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喽!」
「不是这样的亲爱的,我错了,我忏悔--你原谅我吧!」展司奂一下子跪在展尉幸面前,露出可怜如被责骂的小狗一般的表情。
展尉幸不免有些心软,但还是教训道:「你可能觉得,反正我们都是这种关系了,你做这些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在没征得我的同意,在我看不到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就是对我的不尊重--」
「你是遗憾自己没看到吗?让我来补偿你。」突然,原本还可怜兮兮要哭出来的男人,一瞬间挂上色狼的笑容,猛的扑了上去,险些将轮椅撞翻。
「搞什么--大白天不要乱发情!」
「这跟白天晚上没有关系,我要你看到我是怎么爱你的!」他扯掉展尉幸的浴袍带子,宽大的浴衣滑落下来,骨感的身躯暴露在展司奂如狼似虎的目光中。「要看仔细哦」
展司奂笑着将V8和展尉幸的双手一起绑了起来,然后抬高到他头顶,绑在轮椅后背的把手上,镜头则对准他的两腿间。
拨开覆盖其上的浴袍,瘦弱的双腿间那蛰伏在漆黑森林里的巨蟒依然沉睡。
「以前有拍过你为我口交的片子,现在拍回来哦」
展司奂小心翼翼的拎起那根肉棒,放在手心轻揉两下,然后俯下身,将一整根东西吞入口中。
「啊啊啊啊--」
展尉幸的身体剧烈的弹动,在白天的客厅,又在大门敞开的情况下做这种私密情事让他羞愤难当,但下身完全使不上力气,双手又被束缚无法逃离,只能任展司奂恣意妄为。
枣红色的分身在展司奂的嘴巴里进出,同时灵巧的舌头挑逗着展尉幸每一根敏感神经,在与口腔黏膜的摩擦间,口水的声音听起来格外yin mi。
如果双腿有知觉的话,恐怕展尉幸的脚趾都会舒服的蜷缩起来。
嘴巴在忙碌的同时,展司奂的手指也没闲着,摸索着来到后庭,食指的指尖在紧闭的穴口处徘徊摸索,终于找到了一个细缝,猛的插了进去。
「司奂嗯嗯嗯啊啊--」头顶响起展尉幸陡然尖锐的呻吟声。他向后甩着头颅,轮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半截指腹埋进那炙热狭小的甬道,缓慢移动的同时,展司奂却加紧摆动头部,很快就感觉到展尉幸的分身开始痉挛,不一会儿在他口腔里喷洒出滚烫的精华。
「啊哈啊哈」展尉幸感觉眼前一片花白,他剧烈的喘息着,慢慢低下头,却看见展司奂慢慢将他的分身吐出来,拉出一条不知是口水还是精液形成的细线。
展司奂将白浊的液体吐在手掌上,然后抬起来递到展尉幸面前,口气揶揄:「你看好清亮呢好像都没有几只小蝌蚪在里面。」
「闭嘴你这个王八蛋」展尉幸很想有气势的吼回去,却只发出了小猫叫春一样的声音。
「呵呵」展司奂脸上的笑容加深,他将手掌移向下方,也来到展尉幸的臀后,毫无预警的又加入两根手指。
「啊啊啊你要弄死我,啊啊--」展尉幸无法抑制的发出尖叫,刚得到高潮放松下来的身躯再度紧绷。
展司奂不理会展尉幸的叫声,两只手三根手指在那狭小的甬道里拉扯着,搅动中粉红色的肠肉若隐若现。
随着手指的开发探索,展尉幸的尖叫声弱了下来,只剩下如同抽泣一般的呻吟。
而此时,展司奂却恶质的将手指拔出。
盯着那不甘寂寞不停蠕动的粉红穴口,展司奂拨开自己的睡袍,掏出那早已高高翘起的分身,在展尉幸的注视下,在V8镜头的录像下,用沾满了精液的湿漉漉的双手自慰起来。
「尉幸尉幸啊哥」展司奂呻吟着,俊秀斯文的脸上染上桃色的神采。
「无耻的家伙」展尉幸别扭的扭头,却没想到那一根东西递到了自己面前。
展尉幸坐在轮椅上,嘴巴的位置正好就是展司奂的下腹处。
「尉幸怎么样,想要吗?」在套弄下,展司奂原本就蓬勃的分身越胀越大,硬得如烙铁一般,他更是猥亵的用饱满的前端戳动展尉幸的脸颊。
「滚开--唔」展尉幸一张口,就被展司奂插个正着,硕大的分身顶进他嘴巴里,并缓慢的往他喉咙深处进发。
展尉幸激烈的反抗着,不停的甩头,一张俊颜涨得通红,却更是刺激了展司奂的欲望。
「哥我忍耐不住了」展司奂解开绑在扶手上的带子,但摄影机依然和展尉幸的双手绑在一起。
就在展尉幸挥动手臂想要反抗的时候,展司奂将分身从他口中拔出,然后将他打横抱起,大步向卧室走去。
一路上,展司奂勃发的欲望随着脚步的颤动不停拍打着展尉幸的臀部,这让行动不便的男人羞窘异常。
来到卧室,将他轻柔的放在大床上,展司奂正要翻身上马,却遭到他最激烈的抵抗。
「我不要--滚开--我不要--」展尉幸挥动着手臂,用绑在他手腕上的摄影机当作武器,向展司奂的肩膀砸去。
展司奂忍着痛不为所动,紧紧抱住闹别扭的情人,温柔的吻上他的嘴唇,以满满的情意化解他的愤怒。
「尉幸」唇齿厮磨间,展司奂发出撒娇一般的叹息:「让我做嘛我忍不住了,会憋成内伤的」
「谁谁管你死活」展尉幸依然嘴硬,但攻击的行为早已停止,被束缚的手双呈环状抱住了展司奂的颈项,亲吻间甚至有响应的举动。
「尉幸你怎么能不管我,你是我哥哥啊」展司奂继续说着甜言蜜语,吻已经下游到胸口处,含住那凸起的一点,反复吸吮,一下轻一下重,让男人敏感的身体颤动着,腰也拱了起来。
趁此机会,展司奂的手沿着腰线下滑,重新探入让他神魂颠倒的沟壑中。
「胡说八道谁是你哥啊」混乱中,他感到有一只手指,插入了还保持热润的穴口。
「好嘛答应我嘛」吻已然滑落到肚脐附近,舔吮的同时,展司奂抬起了展尉幸软绵绵的双腿,架在肩膀上。
「唔快、快点」迷乱中,展尉幸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直到突如其来的入侵才让他清醒。
随时准备着的硕大男物,猛然插入他狭小的穴口,而且还在缓慢进发当中。
「啊!谁让你进来的?拔出去--」
「既然哥这么说,那好」展司奂听话的乖乖拔出,退出一半的时候又猛的插入。「啊哥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的小弟弟不听我的话啊」
如果有力气抬起手臂,展尉幸真想打掉展司奂得意的笑容。
「哥你别生气嘛你的小弟弟也不听话呢!」展司奂开始了缓慢的撞击,同时握住男人重新站立起来的分身,轻柔的爱抚。
展尉幸很快被快感吞没理智,发出哼气声,但又忍不住骂着:「唔嗯混蛋」
「是我是混蛋可是谁让你偏爱我这个混蛋呢?」笑声响起,比笑声更刺耳的,是撞击加剧,肉体接触发出的「啪」、「啪」声。
按住男人的腰,将他的臀部抬高,展司奂的腿顺势插到底下垫起,使展尉幸处于半躺半坐的姿势。
在体重的压迫下,展司奂分身插入的程度又加深了几分。
「啊啊啊啊嗯」内脏都被顶翻一般的感觉,展尉幸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和抵抗的能力,只能任凭展司奂在他身上驰骋摆弄。
将绑在手腕上V8的位置调整好,展司奂对着镜头露出自认为最性感的笑容,开始了疯狂的撞击。
一时间,不大的房间里,喘气声呻吟声撞击声和床板发出的摇晃声,形成了催情的交响曲。
展司奂抓着展尉幸的手臂,维持着插入的姿势,自己缓缓躺下去,却将男人拉了起来,转变成他坐在自己身上的体位。
展尉幸的双腿无力的搭在展司奂的腰侧,而与之相反的是,分身却精神十足的戳着展司奂的腹部。
一手扶着男人的腿,一手握住他的分身,展司奂不停的向上顶着腰,每一次都探入最深处,落下来的时候,展尉幸的身体还会吸附式的紧咬着不肯让他拔出。
「真是淫荡啊我的哥哥--我的恋人你真的好喜欢被我插入是吗?」
「唔啊哈」展尉幸泣不成声地呻吟,双臂撑在展司奂胸膛上,手腕上的镜头转向他绯红的脸。
「是不是喜欢被我插入说啊」摇晃着男人的身体,展司奂的问题越来越淫乱:「屁股喜欢被弟弟的弟弟插做哥哥的喜欢被弟弟插对不对?」
被顶得三魂少了七魄,脑子乱成一锅粥的男人机械的重复着展司奂的话:「喜欢被插屁股喜欢被插被弟弟插」
「既然是哥哥的要求,我怎么能不满足呢?」
展司奂坐了起来,托起展尉幸的下巴深深的亲吻,搅动的口水不停流出来。然后抬高男人的腿,扶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固定在自己的分身上,一百八十度的旋转成背后体位。
「啊啊啊」强烈的刺激让展尉幸开始痉挛,在分身要喷发的一刻却被抓住,硬生生阻断了他到达高潮,随后身体被推倒,展司奂的身躯覆盖上来,一直埋在体内的肉刃插得更深更猛烈。
一边摆动腰身一边拍打着展尉幸的臀部,展司奂强势的命令着:「分开腿分开腿让弟弟插!」
「分开呜呜动不了」展尉幸哭泣着,跟随展司奂的律动摇摆臀部。
「做得到,分开!不然不然不插了--」威胁一般的停止律动,要知道这种急刹车对展司奂而言也是一种煎熬。
「嗯不要停啊司奂」展尉幸难耐的不停扭动,可压在他身上的人却狠下心不肯继续撞击。
「分开腿--分开!翘起屁股分开腿」这并不是强人所难,经过这段时间的复健,只要展尉幸肯努力,这样的动作还是可以做到的。
「呜呜动不呜呜」展尉幸发出低沉的哭声,努力向自己麻木的双腿下达命令,终于缓缓的移动了几公分,却也让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好棒哥你好棒--」目的达到,展司奂也不再辛苦的压抑自己,比之前更狂浪的律动重新展开。
每一次撞击,都将趴在他身下的展尉幸向前顶出半尺,然后他抓着他的腰将他拉回来,再顶出去--
激烈的性爱,让展尉幸几次攀上云端,在他觉得已经足够的时候,展司奂残忍的截止了他的爆发,将他拉入又一场欲望的饕餮盛宴。
在展司奂不叫停之前,这一场原始的肉体交缠就永远不会结束!
春天的午后时光,美好慵懒,展司奂端着可口的食物走进卧室,却见之前还没了骨头一般躺在床上喘息的男人,现在已经坐起来,一脸凝重的盯着摄影机看。
看来你一口我一口喂东西吃的美梦要破碎了!
展司奂在心底叹息着,坐到床边,慢慢凑过去,看了一眼监视屏幕,现在正播放到展尉幸被逼着说要被弟弟插入的场景。
「呵呵」展司奂干笑两声,递上食物,讨好的说:「尉幸你一定又累又饿吧?来吃点东西」
展尉幸偏着头,将食物咬下一口,就势靠在展司奂怀里。
展司奂整个人呆住,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展尉幸挑了挑眉,安心接受展司奂的喂食。
展司奂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尉幸不然你也喂我吃东西好不好?」
展尉幸抬起头,懒洋洋的说:「你有手有脚干么要我喂你?除非」展尉幸拿起绑他的那根带子。「你让我把你绑起来!」
「好啊!」展司奂欣然同意。反正展尉幸行动不便,就是真的有什么图谋也不方便实行,如果被绑起来能让他消气开心,何乐而不为呢?
展尉幸放下摄影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将展司奂的手腕绑得牢牢的,然后把绳子的另一端系在床头。
「尉幸这下你开心了吧呵呵!」
展尉幸点点头,学展司奂将摄影机也绑了上去,将声音调大,并调成循环播放。
「好看吗?」
「好看!」
「那你就慢慢看吧!」
展尉幸慢吞吞爬下床,坐在轮椅上往外走,面带微笑的说:「我怎么敢惩罚你呢?所以只能请你看我拍摄的杰作了反正今天和明天都不用上班你慢慢看,我不会来打扰你的!」
「尉幸?」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的展司奂惨叫出声。
他宁愿被他OO又XX,也好过这样看着刺激感官的片子却连自慰都做不到啊!
从窗子看到展尉幸坐着轮椅,来到院子里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做日光浴,悠闲自得,展司奂却只能在屋子里干柴烈火却又无处发泄。
「尉幸--尉幸你不能这样对我啊--你要我欲火焚身而死吗?尉幸--哥--」
这样凄惨的叫声,整整持续了三十六个小时。
周一的清晨,展尉幸坐在轮椅上看华文报纸,顶着黑眼圈的展司奂哀怨的出门上班。
报纸的角落赫然写着:让男人珍惜的最好方法就是,让他看得到却吃不到
有道理!
--番外《性爱录像带》完
温吞情人 by 堕天
向爱屈膝 原作 早水しほり 翻译 风满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