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闻言,雀馨抬起头来,沈默片刻,缓缓道:“只怕……君公子尚未出府。”
苏引月神色一动,并未说话。
沁灵心里一惊,抿唇低下头去。
雀馨继续说道:“雀馨以为,白天人多口杂,君公子武功不济,若私自出了门去,我们定有所觉。然而,现在全府上下并未有一人发现君公子走出苏府大门。所以君公子现在定然还藏在府中。”
苏引月沈默片刻,忽然咯咯一笑道:“好!传令下去!倾月楼人马分为两队。一队由舒旖带领继续在外追踪,一队由雀馨带领在府内搜查!”
“是!”
苏引月顿了顿,复又缓缓说道:“雀馨你留下,其余人等先下去。”
“是!”
三人领了命,起身向外走去。
沁灵在踏出门口的时候,心下一阵担心,不由回头望去,却见苏引月寒若冰霜的眸子正盯着自己,心下一紧,收回眼神,迅速提脚退了出去。
君赢逝坐在小阁楼的台阶上,他的腰腿很痛,可是比起这些,他的心更是痛得无法呼吸。他突然间明白了很多。呵呵……他不禁苦笑,引月原来就是叱诧江湖的引月公子,司青也因为引月的一句话而下落不明,跟随他多年的萧仕言也是被引月……他身为煜羡一国之主,却没有办法保全他二人……想到这里,他忽然不愿再深想下去。
天空中的一轮冷月淡泊而高傲的散发着冷冷的月华,君赢逝抬头望月,双手不禁摸上一直挂在脖间的玉坠,心底忽然升出一股绝望的悲凉。原来……你一直是一轮高不可攀的冷月……
沁灵忽然步履慌乱地踏进阁楼,打乱了君赢逝的沈思。
君赢逝突然回神,看见急急奔来的沁灵,心中滑过一股不好的预感,忙道:“沁灵姑娘,这是怎麽了?”
“主子……主子知道了,他要搜查苏府。”沁灵说的很急,喘了口气,又接着道:“公子,沁灵无法送公子了,公子从後门翻墙过去,门外的榕树上拴着一匹马,这是沁灵为公子备下的盘缠,公子自己要好自为之。”
边说着,边把君赢逝向後门推去,君赢逝不由一阵推拒,慌忙问道:“沁灵姑娘,那你呢!?引……那苏引月可会为难於你?”
沁灵满脸慌乱,跺着脚急急道:“公子!莫要磨蹭了!要是晚了,主子就来了。”边说着边向门口张望。
君赢逝沈吟片刻,终於抱拳道:“沁灵姑娘,今日相助,君某没齿难忘。”说罢,还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沁灵一把将他扶起,道:“君公子乃是一国天子,怎能随随便便向人行礼!”语气中竟还带着些微微的斥责之意。
君赢逝心头一震,脚下一顿,颤声问道:“你……竟连这个也知道!?”
沁灵见他停下,便上前拉了拉他,柔声解释道:“当日楼主创建倾月楼之时,就已对楼众说明,倾月楼主要对付的敌人便是君氏江山。公子口口声声说姓君,况且楼主如何费尽心思地哄骗於你,我们下人自是看的明明白白,蒙在鼓里的……”沁灵叹了口气,瞅了眼面色苍白的君赢逝,复又幽幽说道:“只怕只有君公子一人吧……”
闻言,君赢逝如当头喝棒,心下登时一紧,再难呼吸。
突然,门外一阵人声杂乱,火光隐隐闪现,沁灵暗道:不好!主子来了!慌忙扯起僵在原地的君赢逝飞奔至後门的朱漆墙垣,凝神聚功,轻轻一跃,便落在了苏府大门之外。
沁灵刚要松一口气,只见周围突然火光骤亮,黑压压的一群人瞬间便将自己和君赢逝围了起来。沁灵心下大惊,美眸一瞪,正要斥退众人,却见一人身穿宝蓝从人群中缓缓踱了出来。
沁灵手下一抖,颤声道:“舒旖……”
舒旖俊美的面容透出微微的苦涩“沁灵……我没想到……竟会是你背叛楼主……”
沁灵心下一惊,突然跪下哀求道:“舒旖……楼主对他太狠,我实在看不下去……你放他走,我求你……我跟你们回去……”
舒旖闭了闭眼,停顿片刻,缓缓劝道:“沁灵,楼主是不会让他走的,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楼主一向疼爱於你,你若现在收手,楼主自会原谅於你。”
沁灵由地上缓缓站起,环视众人,压低声音对一旁的君赢逝道:“公子,沁灵自会为公子杀出一条逃生之路,公子一会儿就由此血路逃脱,骑马飞奔回京。”
闻言,君赢逝心下一惊,断然拒绝道:“姑娘不可!此番一闹,姑娘在此便无立身之地,那苏引月断不会放过於你。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沁灵心中微暖,却厉声喝道:“君赢逝!你是一国之君!断不可在此受他人折辱!你有你的责任,你有你的子民,你非要等倾月楼架空你君氏皇权才知道後悔麽!?”
君赢逝微微一震,心中顿时激起波涛汹涌,眼眸一暗,缓缓道:“朕知道了。多谢姑娘提醒。”
沁灵灿然一笑,回首冲舒旖语气平静地道:“舒旖……抱歉。今日我必须护他安全离开。”
“沁灵,你打不过我。”
“我知道,但我别无他法。”
“沁灵,退一步海阔天空。我不懂,你这样值得麽”舒旖摇头低叹
“舒旖,你不明白什麽是爱,所以根本就不懂。”
沁灵紧握手中长剑,突然提气飞身扑上,鹅黄色衣裾翻然飞起,剑过之处,必有人血溅当场。血肉之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君赢逝抓紧时机,向榕树下的棕马飞奔而去。
“哼!找死!”舒旖提气欲向君赢逝飞身跃去,却叫沁灵挡了下来。
“舒旖,你的对手是我。”
沁灵一身鹅黄衣裙早已染上斑斑血迹,貌美如花的脸上也已挂上两道剑伤。
眼看君赢逝已经翻身跃上马背,舒旖心下着急,怒道:“沁灵!你让开!”
“不让!”
舒旖还想说什麽,却已有人先他一步开口。
“哦?我的沁灵帮着外人对付我实在叫我大吃一惊啊!”冷冷月光之下,苏引月一身雪色衣袍缓步而出,声音冷凝如雪,面容绝代倾城却隐含煞气。
“……主子……”沁灵手下一抖,长剑“!当”落地,跌坐在地上。
君赢逝狂甩马鞭,纵马飞奔。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刮地脸生生地疼,然而,这还不够,远远不够。又扬起马鞭,“驾──”他当然知道苏引月已经出现,然而,他不能回头,如若回头,沁灵姑娘的牺牲又算什麽!?沁灵姑娘的话对他如当头喝棒,一下子敲醒了自己,自己堂堂帝王,绝对不能再如此,绝对不能……“驾──”
棕色烈马飞奔得极快,四蹄扬起身後尘土一片,离苏府有一段距离後,君赢逝终於稍稍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此时,棕色烈马忽然扬起四蹄,昂首嘶鸣,君赢逝急勒马缰,定睛一看,苏引月一身煞气,满面寒霜,傲然立於前方。他的身後正是黑压压的一帮教众。
“君驭苍──哦不,君赢逝,你的马再快,能快得过我的月舞神功麽?”苏引月邪魅冷笑,杀气重重。
月下无人宠 第二十一章
棕色烈马昂首嘶鸣,君赢冽情急之下急勒马缰,不由身形不稳,险些就要从马上跌落,急中生智微微站起双腿用力蹬死马蹬,才不至於狼狈跌落。仅仅是这小小的动作,君赢逝便疼出一身冷汗。双腿用力过度带动股间隐隐作痛……该死……
抬头定睛一看,一人白衣如雪,迎风傲立,眉目间杀气重重。
君赢逝大惊,只觉眼前一黑,险些从马背跌落。
“君驭苍──哦不,君赢逝,你的马再快,能快得过我的月舞神功麽?”白衣人眉清目冷,神态倨傲。
闻言,君赢逝一震,心底一片冰凉,悲极反笑道:“呵呵……你果然是就是叱吒武林的引月公子……”
苏引月雪袖一甩,沈声道:“是!怎麽?煜羡一国之君难道还怕了区区在下不成?”
君赢逝顿时心痛如绞,不得不呼了口气,尽力稳住在袖中不停颤抖的手指。
忽然想起为他杀出重围的纤弱女子,君赢逝又不由略带焦急地问道:“苏引月,朕问你,你把沁灵姑娘怎麽样了?”
话音刚落,顿觉周围空气瞬间冷凝,君赢逝微微的打了个寒颤,抬头望去,却不禁呆住。
苏引月一身寒气绕身,脸色凝如冰霜,雪白雪白的衣裾无风自动,本是漆黑柔顺的长发此刻也张狂跋扈地前後胡乱飞舞。沈闷闷地低气压笼罩在每个人身上。
君赢逝舔了舔舌头,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麽。於是又大声质问道:“苏引月!沁灵姑娘呢?你把沁灵姑娘怎麽样了?”
苏引月怒极反笑道:“陛下,沁灵乃是草民的丫头,自然任由草民处置。倒是你──陛下,明明被草民睡过了,还勾引草民的丫头。陛下到底是何意?草民实在不知。”言罢,还微微行了个礼,调笑之意表露无疑。
闻言,身後教众“哄”的一下仿若炸开了锅,哄笑之声连绵不绝。
君赢逝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心中顿时羞愤难当。握着马缰的手不停的颤抖,想要说什麽话反驳,声音却哽在喉咙里,怎麽也发不出。
苏引月却嗤嗤一笑,继续讽刺道:“怎麽?难不成陛下竟也睡过我们这无数教众倾恋的沁灵护法了麽?在草民身下浪叫不断,叫着还要还要──的陛下,竟也能睡女人麽?”
君赢逝紧握手中缰绳,指甲不由陷进肉里,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疯狂地像要被撕裂。抬起隐隐泛红的眼眶,君赢逝怒道:“苏引月!住嘴!朕命令你住嘴!”
苏引月却轻佻一笑,语气暧昧道:“哟!陛下您生什麽气呢?是嫌草民操得您不够舒服麽?陛下若是还想要,草民现在就可以啊……”
身後众人一下子咆哮起来,两眼直放绿光,其中不乏有嚷嚷着想要尝尝皇上滋味儿的人,淫词荡语,不断脱口而出。
君赢逝终於忍无可忍,红着眼眶,咆哮道:“苏引月!你为什麽要这麽对我!为什麽!我只是喜欢你罢了!你为什麽这麽残忍!?”
闻言,苏引月哼哼一笑,厉声道:“陛下,你可曾记得13年前苏氏灭门一案?我苏氏上下多少人被你君氏一族杀害?你可知道?我这样做,残忍麽?”顿了顿,又一字一顿反问道:“哪、里、有、你、们、残、忍!?”
君赢逝微微一震……苏氏灭门……
是他亲自领兵而去的……
“你是当年的那个男童?”君赢逝的语气里掩不住的惊讶。
苏引月邪魅的眼眸死死盯在君赢冽脸上,语气森然道:“是。果然不出我所料,陛下也参加了当年那场屠杀是麽?”
君赢冽低下头去,咬着唇,“我很抱歉……可是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江山社稷……黎民百姓……”
闻言,苏引月只感觉一种不堪忍受的怒火直窜上胸口,在一昼夜里积压的怒气如火山一样爆发了。“你少给我提什麽江山社稷,黎民百姓!我爹一生忠心为国,只因忠言直谏,你们君氏只担心权力旁落就将苏氏一族残忍伤害,你还有脸在这里说什麽黎民百姓,你竟不觉得愧疚麽!”
说罢,他突然翻身跃起,一抬脚把君赢逝狠狠踹到马下。
“……呃……咳……”君赢逝狼狈地由地上爬起,凌乱的发丝粘在脸上,手捂着胸口,只觉胸间疼痛难当,轻轻咳嗽,血水顺着嘴角蜿蜒流下,触目惊心。
“……咳……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
苏引月突然仰天长笑,好像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一般,笑过之後,突然指着君赢逝的鼻子怒目圆睁声嘶力竭地道:“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让他们全部活过来了麽?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我这麽多年所失去的麽?集万千宠爱於一身的你怎麽会懂!怎麽会懂!?”
君赢逝微微一震,低低反驳道:“引月,你不也对我用了【涅莲】之毒了麽?这我都知道,但我不怪你,这是我欠你的。”顿了顿,犹豫了一下,又缓缓说道:“我只希望从今往後我们可以恩怨两消,”
“恩怨两消?皇帝陛下在说什麽天大的玩笑?你以为你自己的性命有多尊贵!?你们君氏一副高人一等的嘴脸我早就看够了!”
君赢逝心下一急,忙摇头否认道:“咳……我没有,我从没有对你高高在上,从来没有。”
苏引月突然魅惑一笑,阴阴地讽道:“是啊!皇帝陛下您还是适合躺在草民的身下婉转呻吟要来的合适的多,那种魅人的功夫,就是江南名妓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啊”
身後众人突然爆发出淫荡的大笑声,猥亵的目光盯着面前的君赢逝上下打量。
君赢逝抑制不住地颤声问道:“引月……你够了麽?报复够了麽?羞辱够了麽?”
闻言,苏引月突然缓下笑声,挑眉问道:“怎麽?皇帝陛下这点就受不了了?这才算什麽!?”
君赢逝沈默半响,覆下眼睫淡淡道:“让我走。苏引月,你让我走。我已深重【涅莲】之毒,下半生自会在痛苦煎熬中度过,你也算报了仇,我还有我的责任,你让我走。”
苏引月秀眉一皱,咬咬牙道:“走?你以为这是什麽地方,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涅连】之毒又算什麽?根本不可解我心头之恨。”
君赢逝将头撇向一边,断然道:“那你杀了我!”
“杀了你?那不是太便宜你了麽?我要一直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闭了闭眼,君赢逝无奈道:“那你想怎麽样?怎麽样才能让我走!?”
苏引月突然邪邪一笑,道:“看见我身後的一干教众了麽?你若能取悦他们,让我在这的人都满足了,自会放你离开。”
身後又是一阵猥亵的笑声。
君赢逝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无边的黑暗顿时向他袭来,他不敢置信地抬头望去,却对上了苏引月那认真坚定的双眸。
他按住隐隐作痛的胸口,忍不住踉跄倒退两步,募地睁大眼睛,痴痴地望着苏引月,早已在眼睑内积蓄许久的泪水夺眶而出,一颗一颗缓缓滚下苍白的脸颊。
想要出声,声音却哽在喉咙里。
“怎麽?皇帝陛下考虑好了麽?草民身後的一干教众可都等不及了。”
君赢逝费尽力气挤出一丝声音:“苏引月,你是认真的?”
苏引月眼神一暗,反问道:“怎麽?难道陛下以为我喜欢陛下?笑话!现在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我就把话说清楚。我苏引月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你。是你自己像条狗一样,爬到我身下来,祈求我上你。”
月下无人宠 第二十二章
君赢逝身形一震,顿觉胸腔内压下一块千年巨石,怎麽也透不过气。他想嚎啕大哭,想痛痛快快地发泄一番。此时此刻,却只能撕心裂肺地在心里嚎哭着,怎麽也哭不出声来,怎麽也没有泪水。
苏引月身後众人已经绿着眼睛缓缓地围了上来,君赢逝和苏引月隔着众人,一个圈内,一个圈外。
如狼似虎的男人突然发起攻击,层层圈圈向他扑来,众人七手八脚狠着力气将他死死压在地下,脸被迫贴着冰冷的地面,石灰尘土沾在侧脸上,嘴角依旧汩汩不断地溢出血水。
耳边不断地回响着猥亵的笑声,众人不断的撕扯他的衣服,他不断地挣扎着四肢奋起抵抗,却遭来更残忍的殴打和报复。他很痛,痛得不得了,但他充血的眼睛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圈外的苏引月,挣扎着大喊,声嘶力竭的大喊:“苏引月!我恨你!我恨你 !你竟敢这麽对我!我恨你苏引月……”
嘴角冷不丁地遭来一记勾拳,被人拿了什麽东西塞在嘴里,耳边顿时响起邪恶的笑声。
“哈哈……让我也来尝尝这皇帝老子的滋味。哈哈……”男人边说着边开始解下身的腰带。
“瞧他那双眼睛,瞪得老子更想上他。”另一个男人一把扯下他下身蔽体的衣物,邪恶地淫笑道。
苏引月眼睛一闭,隔着众人继续邪恶地说道:“陛下,想知道沁灵,司青他们都怎麽样了麽?想见他们麽?想让他们见见你现在的样子麽?呵呵……”
君赢逝突地瞪圆充血的眼睛,朝着苏引月的方向不断地摇着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苏引月却调皮一笑,道:“既然陛下不说话,那草民便当作陛下答应了。”顿了顿,复又转头悠悠说道:“宴西,把司侍卫和沁灵那个贱人给我带过来。”
宴西碧绿的衣衫一顿,犹豫道:“……楼主……”
苏引月眼神冷冷一扫,严厉道:“怎麽?连你也要反了不成?”
宴西顿时大惊失色,连忙下跪道:“属下不敢!”
“那还不快去!”
“是……属下遵命。”说罢,转身轻轻一跳,绝尘而去。
苏引月看着宴西绝尘而去的身影,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渐渐浮上嘴角。转头看向红着眼睛撕扯君赢逝的众人,苏引月嘴角的笑容瞬间掩下,冷冷地道了声:“住手”。
众人攸地停手,包围地密不透风的人墙迅速让出一条通道让苏引月通过。
苏引月轻启莲步,轻轻嫋嫋的走近君赢逝。只见君赢逝嘴角,额头,脸颊无处不在淌着血水,头发一缕一缕湿湿地黏在脸上,嘴里被塞着什麽黑漆漆的东西,脸上的肌肉在止不住的微微痉挛。碎石尘土更是布满全身。下半身的亵裤早已被撕得粉碎,一条一条地挂在赤裸裸的大腿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苏引月心中一抽,顿觉呼吸困难。
君赢逝的眼睛不去看苏引月,本是湛如星子的双眸已失了先前的光彩,覆盖上一层灰蒙蒙的什麽东西。
见状,苏引月心中一痛,却硬声道:“雀馨,把君公子剩下的五碗药给我通通端来。”
话音刚落,雀馨一身大红衣衫嫋嫋娜娜地踱了过来。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五碗浓浓的黑色药汁。随着空气流动,散发出糅着莲藕清香的微微苦味。
哼哼轻笑一声,苏引月命令道:“把他嘴里东西拿出来,把药给我一起灌进去!”
立马有人上前将嘴里的东西一把拽出来,君赢逝光着下身平躺在冰凉的大地上,灰蒙蒙的眼睛呆呆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嘴里不断地呢喃:“苏引月,我恨你……我恨你……”眼角缓缓地流下一滴泪珠,瞬间渗在土里,消失不见。
苏引月紧紧攥了攥拳,强硬命令道:“一人拿一碗药,给我掰开他的嘴,灌下去!谁要先把药灌下去了,谁就先上他。”
众人一听,纷纷争先恐後地抢过药碗,掰开君赢逝的嘴,狠狠地灌了进去。
躺在地上的君赢逝也不反抗,只是呆呆地任他们灌来灌去,期间灌得猛了,便忍不住地咳嗽两声,有时候把药咳出来,还会被人重重地抽一巴掌。就这样反反复复,总算把五碗药勉勉强强地灌了进去。
众人开始跃跃欲试。
“那个……楼主……”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摩拳擦掌,神情说不出的猥亵。
苏引月呆了呆,静默片刻,缓缓道:“把他眼睛蒙上再做。”於是知趣地退出了人群。
“……呃……”感觉到一个肿胀充血的下体已经紧紧贴上身下的穴口,君赢逝心中顿时恐惧万分,不由挣扎出声。
背对着众人的苏引月顿时回首,只见被人按住双肩的君赢逝眼上蒙着黑布,双腿被人挣扎着拉扯向两边,一个男人半褪着裤子,脸上漾满猥亵淫靡的笑意,手扶着胯下充血肿胀的分身,分身紧紧贴着君赢逝身下的穴口,作势就要一冲而入。
苏引月那双眼睛攸地变暗了,突然闪耀一下,又变得漆黑,接着燃起了不可遏止的怒火。
男人扶着自己胯下的分身恶意地顶了顶,猥亵道:“小爷这就来疼你,别着急啊呵……”
後半句突然顿在嗓子里,眼睛突兀地瞪大,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男人缓缓地向下倒去。
苏引月站在男人背後,手里抓着依然鲜红跳动的心脏,笑得倾国倾城。
倒在地下没了呼吸的男人,身後竟是破了个黑漆漆的大洞,鲜血汩汩不断地向外流着。
众人纷纷倒抽一口气,霎时噤下声来,战战兢兢地向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