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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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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无人宠 第七十一章(倒数第二章~)

第二日一早,君赢逝早早梳洗起床,伺候的丫头眉清目秀,极为体贴地问他龙袍是否勒得紧了,今早的早膳是否合口,期间关心流露,君赢逝垂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动作神情,心里隐隐的,明白她是什麽意思。

真儿是他的独子,皇帝掌握大权,本就有义务充盈後宫,为君氏一族开枝散叶。而因为上次叛乱,後宫嫔妃又是跑的跑,散的散,此次重回皇宫,自然再也不是以往那般景象。

後宫荒废,如今的煜羡王朝,经过那样一番动乱,自然是不复从前。

这丫头有意无意地勾引,他又不是傻子,怎样都能看得出来。

“皇上……”小丫头抬起头来,甜甜唤他:“腰带系成这样,可是合身麽?……”

君赢逝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大致动了一下,感觉松紧程度刚刚正好,不由赞道:“你真是心灵手巧,这样一弄,本来沈重的腰带,也不是那麽勒得紧了。”

小丫头脸色一红,低下头来,羞怯道:“早膳也准备好了,奴婢今日早了一刻叫皇上起来,现离上朝还有些时候,皇上大可以放心地去用,不用担心时辰的。”小丫头体贴地将一小碟一小碟的精致小菜摆在桌子上,摆上筷子,最後又放了一碗清淡可口的素色菜粥,转过身来,笑盈盈地看着君赢逝。

君赢逝笑了一下,撩起袍子坐在椅子上,拿起碗筷,喝了一口。

口感爽滑,甜而不腻,清新爽口,君赢逝抬起头来,赞道:“这粥真是好,竟能煮出这样的味道来,当真是谢谢你了。”

小丫头笑了笑,虽然穿着宫婢的衣服,但骨子里透出的气质高贵与雍容大方,不论是怎样掩盖,却是怎样也忽视不了的。

又是哪家的大臣,特意安排过来的吧……君赢逝暗叹了一声,随便用了几口,感觉已经差不多了,便放下碗筷,站了起来。

真儿睡得很香,窝在那里一动不动,绒黄色的胎发细细软软的长在他小小的脑袋上,肉肉的拳头自然的卷曲在两旁,细嫩的皮肤在初升阳光的照耀下,几近透明。

因为真儿是唯一的皇子,现在後宫又几近悬空,所以皇子被特意安排在皇上的寝宫,大家都并无反对。更何况,皇上逆天产子,这麽大的事情,可想而知当时是多麽轰动。皇上私心将太子耀真安置在自己寝宫,这样的事情,大家虽然不说,却都心知肚明,也都可以理解。

君赢逝笑了一笑,为真儿盖了盖被子,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那还未长开的眉梢眼角,似乎略略带着那个人的影子,骨肉亲情,当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样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升出一股异样的感动。

真儿的小脸歪在一边,随着浅浅的呼吸,小小的鼻翼一开一合地动着,君赢逝轻笑一声,忍不住想起那日离幽带着那人离开的情景,忽然胸口一窒,抿了抿唇,说不出是什麽滋味。

犹记得那日的夕阳似乎十分暗淡,将他二人离开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眼睁睁地看着

他离开,然後便是一片黑暗。君赢逝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勉力地笑了一笑,这麽多日未有

无须圣人的消息,他真的……有些累了。

“皇上……时辰到了……”

君赢色抬了抬眼,看见一名宫侍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外,垂首躬身,低眉顺眼,模样竟意外的熟悉。

“小卓!?”君赢逝惊了一跳,大步跨了过去。

小卓抬起头来,神情有些激动:“皇上竟还记得奴才,奴才受宠若惊了……”

“哪里的话。”君赢逝笑笑:“以後就一直在这里了吧?刚才那位伺候的丫头是怎麽回事?不应该是你麽?”

小卓抿唇笑道:“李尚书的千金,求了一晚上才弄进宫里来的,只想着皇上能够喜欢。”

君赢逝早就知道,所以也并不惊讶,只是斜眼看着小卓,声音有些冷意:“他们是给了你多少好处?竟能这样容易地混进宫来?”

小卓大惊,连忙跪下,额上沁出冷汗:“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微臣只是觉得皇上一个人,应该有人陪着……”

君赢逝瞪他一眼,静默半响,缓缓开口:“好了……起来吧,以後不要这样了……”

小卓松了口气,估摸着时间不早,想了想,又道:“皇上,……奴才看时辰不早了……”

君赢逝哦了一声,停了一停,淡淡道:“走吧。”

朝臣已分成两列,恭恭敬敬地站在中央,依然是一排文臣,一排武将。

只是众臣中少了一些熟悉的脸孔,虽然依旧高居庙堂,有的人却笑面春风,有的人失魂落魄,君赢逝看在眼里,心里多少有些落寞。

一样的庙堂朝廷,一样的统治权力,虽然他一样身穿龙袍高高端在在这樽金灿灿的龙椅之上,可是有什麽东西,却真的是不一样了……

煜羡元气大伤,往日的繁华与强大,还有可能重来一次麽?

君赢逝叹了一声。

“皇上……”一人盈盈地开口,墨青色的官袍站在那里,隽秀美丽,风骨清澈。

君赢逝挑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白予灏停了一停,斟酌了一番,才继续道:“……我国经过内乱,国力空虚,经费不足,不若以往强大,现今周边诸国蠢蠢欲动,想保我煜羡长久平安,唯有一计,尚可行之。”

君赢逝眯着眼看着他,目光深沈。

“……呃……”白予灏头上沁出些许冷汗,他见君赢逝并不接话,心里不由有些没底。“微臣认为……苗疆一族虽然冷血无情,溺毒嗜药,但若要跟他们有所联系,其他诸国,一定不敢再犯。”

君赢逝轻轻一震,忽然收紧五指,面上却不动神色:“哦?那依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苗疆王离幽虽然性格怪癖,但孕有一女,且对此女疼爱非常,前日听说,离月公主仰慕陛下已久,愿与陛下结为秦晋之好,共保煜羡,苗疆太平。”

君赢冷哼一声,不由怒道:“爱卿之意,竟是要我依附苗疆不成!?”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似乎有人比君赢逝更激动。

那人胡子花白,背脊微弯,走起路来,有些一颤一颤。

“苗疆之人人神共愤,诸国都不愿与其结盟,我煜羡泱泱大国,怎能与他结盟!?”

君赢逝冷眼看他,自然知道他打得什麽注意。

李敛之之女待字闺中,淑仪典范,雍容大度,昨日费劲心机将她混入皇宫,为的,莫不是那悬空已久的後位。

“哦?李爱卿有何高见?”

李敛之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拜了一拜,老泪纵横:“皇上万万不可与那苗疆之女联姻,那苗疆人善用奇毒,人面兽心,自然不若我中原女子清秀隽美,臣可推荐一女,刚好豆蔻年华,且对皇上爱慕已久,甘愿伺候皇上。

君赢逝冷笑,想说,你推荐的女子,恐怕就是你自己的女儿吧。

“臣以为不可。”白予灏据理力争:“煜羡王朝根基不稳,皇上应以大局为重,中原女子美则美矣,但毕竟不可保我煜羡长治久安,煜羡匡复不久,自然该以大局为重。”

“哼!白大人,你莫不是要谋朝篡位吧。”李敛之在指责别人上一向言语犀利。

白予灏挑挑眉,淡淡道:“李大人推荐的人是什麽人?恐怕也是姓李吧……你李大人究竟存的什麽心思,皇上如此圣明,你以为竟看不出来麽?”

李敛之颤了一下,恼羞成怒:“白予灏!你莫要如此嚣张!”

君赢逝皱眉:“李爱卿。”

李敛之一震,连忙转过身来,猛然跪下,慌道:“皇上明察皇上明察,臣绝对没有此种心思,绝对没有此种心思,臣对皇上衷心耿耿,可昭日月,皇上莫要听信他人胡言乱语……”

“好了。”君赢逝冷冷打断他:“你的心思朕自然明白,不用多说了。”

李敛之停下唠叨,僵在那里,不敢起身,也不知该说什麽。

“好了,既然没有别的事情,退朝吧。”君赢逝从龙椅上起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群臣低下头的瞬间,君赢逝注意到,白予灏看着他的眸子,波涛涌动,暗含深意,闪闪发亮。

下朝之後,君赢逝一边走向御书房,一边欣赏着沿廊的初春景色,对着身後的小卓子,淡淡开口:“你现在去,把白大人给我请过来……”

小卓愣了一下,乖巧地道了声是,一颠一颠地跑远了。

君赢逝走回御书房,拿起奏折,略略地批了几笔,无外乎全是一些尽早立妃之类的云云,他只看了一眼,便尽数推到了一旁。

这样的进言,他早已烦透了。

恰巧宫婢端上一杯清茶,他伸手接过,茶盏是细腻通透的景德瓷窑,细致的茶杯与茶盏碰在一起,发出好听的声音,他低头抿了一口,茶香徐徐,淡薄舒适,十分合他的胃口。没多大一会儿,只听门外一阵骚乱,接着便是白予灏跨门而入,直接省去了通报。

一旁的宫婢侧目看他,白予灏顿了顿,低下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好了。”君赢逝抿了口茶,将茶杯放在一旁,淡淡开口:“都下去吧,朕和白爱卿有话要说,你们在门外候着便是。”

“是。”这名宫婢乖巧地道了声是,领着众人,出了御书房,最後还体贴地将门带上了。

出去之後,恰巧小卓公公也在门外,她被吓了一跳,拍着胸脯,佯装怒道:“哎呀!您可吓死我了!”

小卓笑嘻嘻的:“白大人在里面?”

“恩,”她点了点头,“也不知要说什麽事情,神秘兮兮的。”

“哦……应该是结姻的事情吧……”

这名宫婢奇了一下,微微皱起眉来:“大婚?要与那里的女子啊?皇上要结婚麽?以前沁皇後也分明很美的……”

小卓敲了她一记:“以後少说这种话,更要少提前朝的种种,否则到时被人灭了,你可不要怪我不保你。”

宫婢捂着额头,吐吐舌头:“知道了,知道了!以後就不说了,他那皇家的事,有几个能整的明白的,不过啊……依我看,沁皇後要算是最美了,就算再娶一个什麽公主美女,也肯定是比不上沁皇後的……”

“你还说!”小卓威胁地扬了扬巴掌。

“不说了不说了!?”那宫婢咯咯地笑了一声,捂着额头,蹬蹬退後两步。

小卓翻了翻白眼。

“好了!不与你闹了,我还有事情,这就走了。”小宫婢吐了吐舌头,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小卓看着她快乐的身影,不由自主的,也跟着笑了笑。

回过神来,威严的御书房依然门扉紧闭,屋内隐隐约约,似乎有人窃语,却低低的,让人分辨不清。

小卓等在门外,过了好大一会儿,门扉终於开启。

白予灏迈出门来,看见小卓,低声吩咐:“皇上大婚,你就负责通知下去,好好准备准备。”

小卓一愣,连忙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月下无人宠 第七十二章(完结)

皇上大婚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过半日,便传得人尽皆知。

那日白大人出来之後,小卓公公气喘吁吁地跑遍全宫,将这则震惊朝野的消息,极其尽责地吩咐下去。众人唏嘘一阵,纷纷猜测不已。当初沁皇後以如此娇美之姿嫁入皇宫,却独守空闺,终日以泪洗面。而苗疆之女溺毒嗜药,面容丑陋,又生性偏僻,这嫁过来的结果,必然也是不得善终,唯有孤苦终老,无人相伴。

这次的大婚,比之前次,冷清不少。

先是苗疆人生性孤僻冷傲,不喜与人结交,加之他们善用奇毒,培育药人,更被他国视为异类。因此,各国对於煜羡的此番行径纷纷表示不满,更不可能谴使来贺。不过,数月过去之後,这一番唏嘘,还是渐渐浅淡下来,无人再提。另一方面,前皇後温柔善良,和蔼大度,从来不摆皇後架子,因此深得人心。此次苗疆之女取而代之,这对众人来说,不得不说是个极大的震撼。再说,苗疆人孤僻冷傲,薄情冷血,与他们念念不忘的沁皇後相比,本就是天上地下,不能与之相比。

所以,皇上大婚,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拢上了阴影。

众人不紧不慢地准备婚礼事宜,虽然依旧盛大繁华,但与以前喜气洋洋的气氛,却迥然不同。沁皇後以前虽然未曾真正入主,却早已住进後宫,但凡见过她之人皆说她姿色过人,善良聪慧,深得大家喜爱。因此,大家纷纷为这个准皇後而心情畅快,准备工作自然也就进行得十分顺利。而苗疆公主虽然未曾谋面,但大家皆想象着苗疆之人必定尖锐刻薄,言语犀利,娇生惯养,所以又怎麽高兴得起来?

因此,在众人徐徐准备的时候,时日飞逝穿梭,一转眼,等到日期终於濒濒临近的时候,大家才真正猛然惊醒,仓促准备起来。

其实,这也不能怪众人如此怠慢。

当今驭苍帝心有所属,对待婚事,也是一副放任无谓的冷淡态度,任你万千嘱咐,终日也只是抱着太子真儿,兀自悠然走神,不知在想着什麽。就连正主儿都是这麽一副无所谓的淡然态度,身为臣子宫侍,又该拿他怎麽办?

於是,在众人焦急并缓慢着,驭苍帝淡然并冷漠着的时间中,大婚这一日,终於姗姗来迟。

一样的繁华盛大,一样的绚丽鲜艳。大红色的长长地毯由宫门一直铺到了正殿之上,两边大大小小的官员恭然站立,鼓乐齐名,礼花漫天,貌美年经的宫婢分站两侧,吉时已到,众人翘首企盼,终於在等了许久之後,一辆炫白色的婚车,摇摇而至。

众人没想到,如此简单的白色,竟也能如此光华亮丽,耀眼夺目。

与中原人不同,苗疆人喜好白色,常已白色为尊。众所周知,苗疆王离幽常年白色,终日皆以狐裘裹身。而此番初嫁爱女,更是极尽奢华,雪白雪白的婚车上,千纱万帐,银丝金线,丝绦千缕,凭添了几分神秘高贵的色彩。

苗疆的白色与中原不同。中原人中不乏喜穿白衣之人,其中清雅明媚,高雅淡然,深有几分风骨清澈的味道。而苗疆白色却极尽华丽,常配银环叮咚,金银刺绣,就连样式也是繁复多变,给人一种高贵耀眼之感。

婚车!辘!辘地停下,轻纱万丈之中,隐约端坐一人,那人也是一身白色,在茫茫红色的众人之中,这一点亮丽的白色,十分耀眼。

半响过去,只听忽然一阵轻铃,那人撩开纱帘,纤纤皓腕,莹莹素手,率先探出。

众人惊叹一声,纷纷淡下声音,向这边望来。

旁边立马有宫侍扶了上去,那人迈步下来,一手随意搭在他的手上,嫩白的脚腕上缀了几圈银环,随着她的动作,叮叮有声,震醒众人的神智。

黑发,极黑极黑的发,柔顺流淌,如小溪一般潺潺流泻在她的腮边,离月公主低眉垂首,绝美的容颜隐在几重阴影之下,只余一小截莲藕般的粉颚微微看得清楚,红唇艳丽,娇艳醉人,让人忍不住心悸。黑亮的头发盘着亮银色的凤冠,扶摇垂落,银簪几枝,芳华绝代,倾国倾城。

众人愣住,惊叹的唏嘘,纷纷看直了眼神。

离月公主不笑不怒,依然敛颚低眉,乖巧地随着宫侍,在那嫣红的地毯上,徐徐行进。那一身的衣衫,雪白发亮,耀眼炫目。依旧是雪白的颜色,却略有不同,样式极为复杂。里衣银白,袖口滚着刺目发亮的雪色绒边,金银丝线穿插而过,巧夺天工,一只振翅欲风的雪色凤凰,跃然而上。外衣质地轻薄,丝纱绢线,朦朦胧胧地罩在上面,腰间突然收细,只用一根极细却璀璨的水晶银链,松松垮垮地缀在上面,精巧细致,优雅绝美。

这样精巧繁复的礼服,在茫茫的红色之中,极为突兀,也极为炫目。

众人的眼神随着她的脚步游移,不是亵渎,不是垂涎,而是震惊。震惊人间竟有如此绝色,即便看不清容颜,也足以让人心惊胆震。

溪流般的墨发淌在她的腮边,几重阴影之後,众人猜想,那该是一副怎样惊尘绝世的容颜?越是看不清楚,也就越是引人窥探。

红色的地毯鲜艳亮丽,白色的美人倾城绝代,素手纤纤,轻轻盈盈地搭在宫侍手上,墨发倾泻,简简单单地挽着凤冠扶摇,发髻轻巧简单,几只水晶扶摇,斜斜地插在上面,反射着淡淡和缓的阳光,轻轻晃动,刺目耀眼。

众人一惊,顿时回过神来。

鼓乐停了好久,在离月公主走出很久之後,才零零落落的,又渐渐响起。

被迷乱了心智,哪有那样容易收心?一曲礼乐,不再整齐,不再铿锵,随着各自的心跳,震颤惊讶,扰乱思绪。

不管男人女人,离月公主在众人惊羡艳叹的目光中,乖巧柔顺,低眉敛眸,一步一步,极尽优雅,极尽芳华,徐徐走近。

红色的地毯蜿蜒绵长,两旁抽气惊叹,声声不息,离月公主却平静淡漠,长长的头发隐住绝色的姿容,一小段粉颚白皙精致地显露出来,更为惑人。

走了一段,红色的地毯突然陡峭,是要到楼梯的地方了,一旁的宫侍暗道一声,躬身弯背,小心提醒:“娘娘小心一点,上楼梯了,莫要绊倒才好。”

离月公主轻轻一震,忽然停下脚步。

“怎麽了?”宫侍微微奇怪。

“没什麽,走吧。”离月公主轻道一声,不知是喜是悲,声音淡淡的,让人听不真切,而紧挨他的素手,却好似突然紧张起来,微微颤抖。

“娘娘不要紧张,皇上人很好的,定会好好待你。”宫侍笑着安慰她。

离月公主突然再不出声,还是一手搭在宫侍的手上,任他扶着,缓缓前进。

“皇上……有一位皇子?……”离月公主突然问了一句。

宫侍微微尴尬:“呃……是有……”

“……怎麽样?皇子……身体可好?……”

“……皇子……呃……很好……”这名宫侍不知该如何接话下去。

正想着如何应对,离月忽然不再出声,只是仍旧低头垂首,小溪般的黑发流泻下来,遮住容颜,静默着,不再出声。

楼梯不高,却也不低,几条黄龙威风凛凛地雕刻在上面,帝都皇城,尽显繁华。

走至一半,宫侍朝上看了一眼,低头轻道:“娘娘,皇上就在上面,这就到了。”

离月静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而片刻之後,那极美极美的嘴角,忽然凝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君赢逝知道,这徐徐走进的女人,会是将来的皇後。

他知道她倾城绝代,知道她芳华绝代,他生平阅人无数,光看这身段与气质,隐隐的,他便能猜到几分。

可是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引月不在了,不论是谁,他都不会接受。

身为皇家,这该有的牺牲,他当然知道。

白予灏说,无须圣人夜探白府,传话说引月身陷死劫,不久将要一命呜呼。而离幽冷漠无情,根本就打算见死不救。听了这话,君赢逝也跟着着急,来回地急急踱步,却毫无办法。

“皇上何不娶了那公主?听说离幽疼爱此女,到了十分严重的地步。”白予灏看着他,说出自己的想法。

君赢逝惊了一下,停下脚步,看着他,不作任何回答。

“皇上拿那公主做威胁,不怕离幽见死不救。”

“白予灏,你在玩火。”

“皇上仔细想想,那公主乃是离幽所爱之人诞下,疼宠无比,即便是天上星星也要摘下给她,更何况区区一条人命。”

君赢逝想了想,没有说话。

白予灏继续道:“师傅的话,定是可信的。只是他有难言之隐,不便来此面圣。”

君赢逝想了一阵,最终答应下来。

“皇上……”有人在耳边轻唤。

君赢逝一震,回过神来。

“娘娘要上来了……”

君赢逝点了点头,见那雪白的身影越行越近,摇了摇头,拢回神智。

拉上她手的瞬间,奇异地有一股电流窜过。

君赢逝惊了一跳,看着面前的离月,容貌隐在阴影之下,看不清楚的面容上,一袭红唇,勾起笑意。

君赢逝惊呆当场,仔细地看着她,不敢眨眼。

“皇上……”离月叫了一声,抬起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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