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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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内绽放出无数的激子,剎那间归于平静,一下子放松的感觉就像是小小的死亡般,力气全然丧失,兰提斯虚软地投入东霓的怀里,倾听他和自己一样狂乱的心跳节拍。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霓才抱着他亲吻着耳边说:「真是太棒了,要不要再来一次?」

气息恢复得比较慢,这种居上位的方式对兰提斯来说还是太耗费体力了,他只能瞪东霓一眼,「别闹了,已经天亮了,还有一堆正事要办。」

「唔,真的不可以吗?」大手在兰提斯的腰间徘徊,而尚在他体内的另一个部份也正蠢蠢欲动。

「不行!」义正言辞的兰提斯拍开他的手,意图从他腿上起身,「都跟你说了有许多事要办,再下去要是起不了床,要怪谁呀!」

「呀,扫兴。」东霓遗憾地让他退开,但是捉住他的手腕说:「至少一起洗澡吧?」

「那你得答应我,不许意图不轨。」要是让他再来一次,自己这一整天都别想办正事了。

「好,我以我的良心起誓。」

半个小时后,兰提斯晓得东霓根本是以他没有的东西起誓。那家伙有良心才怪。当他皱着眉试图在王殿内处理战地情报时,腰间传来的阵阵酸痛,不断地提醒了他这个事实。

──五分钟前,寝室内。

「对小起嘛,实在是你太可爱了,所以忍不住……」

不打算接受这种说辞,兰提斯下了个决定,「今后这个礼拜你要是再碰我一下,我就跟你绝交,听到没有!」

「咦?」东霓一睑大受打击的神情。

「再有异议,你就去支援西西亚国,不许再担任我的随身护卫了。」

「好嘛,一周不碰你就不碰你。」但是一个星期后,身边多了只猛兽,可别怪我。哼!

「再加一个礼拜,让你头脑更冷静一点,如何?看穿东霓心思,兰提斯毫不留情地说。

「兰提斯!」东霓的抗议无效,兰提斯当着他的面,冷冷地甩上门离开了房间。

太过相信他了,现在才会招徕这一身的酸痛,真是要命。这种状况要怎么能集中精神在战事上呢?偏偏现在又不是可以休息的时候。

说实话,和鬼族的战役情况不佳。

进展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陷于胶着的战况不但对于他们这几个同盟国而言是极大的耗损,而且一般民众也已经抵达承受的限界了。无端被卷进战火中的弱小百姓们,要在战火下求生,存,一边是步步进逼的鬼族,一边还要供给战事所需的民生物资,这两种压力之下还能再撑多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但这是悠关生存权的战争,他们有非赢不可的理由,若是输了这场人魔大战,人类的生存空间也会随之被歼灭,沦为妖魔食物的来源。

还不够,目前拥有的歼魔者的能力还无法反扑那些强盛的魔族,光靠正面作战已经不能够为他们取得战争优势了,一定还有什么方法是他还没想到的,一种更有效的作战方法……

「对不起,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一身白衣的金鐉出现在门口,兰提斯正巧没人商量。绽开笑颜起身说:「欢迎打扰,我正烦得要死,想找个人问问。既然有能力最强的术师要送上门来,帮我找出解决之道,怎么会不欢迎呢?」

沉静雅丽的金鐉微微一笑,飘动的透明银发在空气里宛如幻觉。「王储的困扰,要看是哪一方面了,若是于情,我可能帮不上。」

虽说金鐉眼睛看不见,可是想瞒他任何事都是不可能的。兰提斯被他这么一说破,红晕不自觉地蔓延开来,「你是在取笑我?」 「岂敢如此大胆。不过是刚刚差点被你的随身护卫长撞到,看样子他的心情似乎也不是很好的样子。」

「不必理他。」兰提斯余怒未消地领着金鐉坐到一旁铺着长毛毯的榻位上,「谈正事吧,我军的情况不是很好,对于这点你的看法……」 「昨夜我做了星占,本来就优势上来说,鬼族理应是占上风,但最近,对方反倒是受制于自身的问题,感觉上似乎有点无暇他顾……依我看,鬼族的上阶层间,一定出现了什么相当大的歧见。」

「你是说,鬼族们现在闹起内哄了吗?」

金鐉点点头,「本来妖魔之间的规则就与咱们人类有所不同,他们不讲情感,没有颜面或是阶层,一切是以能力强弱来分高低。鬼王对他们而言是绝对强者的存在。一旦鬼王自身曝露了哪些弱处,对于那些位居于下的鬼众们而言,根本是无法容忍的一件事。此时,内乱的因子也就形成了。」

「鬼王的弱点?」双眉微蹙,兰提斯直觉地意识到这或许是他们的契机,但是,「我从未与鬼王接触过,不是听说他的魔力是至高至强,这样的一个妖怪会有他的弱点?」

但笑不语金鐉伸出双手,张开一双透明的瞳眸,「力量本身就是一种弱点,怎么用、何时用、如何用,在这种种的考量之间若稍有差池,造成的结局就会截然不同。力量越大的人也许在举手之间就能毁灭一个世界也不一定。」

「世界毁灭?那不就──这是你看见的未来吗?」

「我什么也没看到,天要给我些什么启示,我只能聆听。未来是会改变的,前一秒所见的未来与下一秒所见的,也许就有所不同。」金鐉垂下长长的睫毛,寓意深远地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一盘棋戏里的棋子,该怎么走,要怎么走才是对的,也许决定权并不在我们手上。」

「你向来是个宿命论者吗?」兰提斯自身从不相信什么命运之说,对他而言,事情的成败若是推到命运身上,那只是无能者的推诿之词罢了。

「大气很乱,风向在变了。」金鐉以他一贯的口气说着没有人能懂的话。「我听见了浪涛的声音。」以一个微笑作为结尾,他起身离开。

果然,不论是这位宿命论的术者或是先前那位秀气的少年歼魔者,都不是他可以了解的人。这些人的言行举止让人困惑。兰提斯深深地这么觉得。

~~~ ~~~ ~~~

鬼城王都的最高帝殿里,一反常态地,到处充斥着交头接耳的景象。聚在此地的上流贵族们,纷纷对于刚刚听到的命令发出怀疑的耳语。

「这是怎么回事,密斯大人。吾主怎么会发出那么奇怪的命令?什么叫做暂时休兵?我们与人类哪来的和平可言?现在这种状况下要我们不去攻击人类,那我们的乐趣来源岂不是没了吗?密斯大人!」

「呵呵。」密斯以指尖卷动着自己的长棕金发,不为所动地笑说:「我怎么敢质问吾主的想法。你敢吗?万一惹恼了他,脑袋不保的话……可别把我也拖下水了。」

「这个……」排行在妖魔贵族间不过是中等的他,听到密斯的回答后,也不禁汗流。「岂敢。」乖乖地摸摸鼻子退下了。

密斯嘻嘻笑了笑,就是有这种人,明明没几分实力,但是一听到什么风吹草动的,比任何人都快准备要倒戈相向。本来嘛,魔族是没什么忠诚的。可这也是阎罗陛下之所以享有至高无上地位的理由。稍有点鬼力的人只要见过阎罗就会有自知之明──斗不过他,这一点无庸置疑。

身后传来骚动,密斯没有回头,仅是执起金杯就口微啜了口酒,「红狐是吧?怎么了?」

「有事想与人人商量,不知道方不方便。」

阎罗身边的狐女们竟会有事找他商量?密斯低低地笑着说:「喔,蛮神秘的嘛。是关于……」

「我想大人应该会有兴趣。我们几个人有事想请求大人。」

「妳们几个狐姐妹们吗?」密斯放下酒杯,「有意思。我知道了,妳先下去吧,等会儿再详细谈。」

恰巧在此刻,闾罗陛下从王位上霍然起身,翻飞的黑袍说明了他不悦的心情,那如冰雕般绝艳的容貌比寻常时更森冷更阴郁。低沉而没有起伏的优雅口吻缓慢地再一度下达命令,「我的话就到这边,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全都退下吧。」

此言一出,那些异论纷纷的情况全然消失,没有人有胆量说一声「不」,在场的魔族们一律伏首毕恭毕敬的退出大殿。密斯一直等到众人消失了,才从他的位上起身,走向阎罗。

「你还有事吗?」

冷淡的口气,湛蓝虚无的一双蓝眸如冽寒的冬日,无意虚应故事的态度。这些对密斯而言都达不成驱逐的目的,反正阎罗生就这张面无表情的睑,要是每次他摆出张冷脸,就乖乖摸摸鼻子退下,那也太不像他密斯的为人了。恐怕也只有他胆敢捻虎须触怒圣颜吧?

「最近陛下似乎常常一个人闷在屋里头呢?怎么,不喜欢玩乐了吗?」密斯笑着说。

蓝眸逸出一道寒芒,「谁给你权利过问我的私生活了?」

耸耸肩,「看在我是当朝元老的份上,多包涵啰。况且,前任君主我也服侍过,说起来我大概是个千年不死的老家伙。既然当时你留下了我的命,不就代表栽可以比别人多说点话。」

「不许提起『那人』的禁忌你若是忘了,我现在就送你到虚无里去陪那些旧臣。」

「哎呀,真的生气了吗?」密斯潇洒的一笑,「啧,不提就不提。我活腻了自然会了结自己的。我可不想和那些不识时务的老家伙一样,被你给解决了。我的生活哲学是随波逐流派的。」

阎罗并不想多谈,他步下台阶,密斯在他身后大叹口气,「你真的要这么做吗?陛下。这可会造成相当大的动乱喔!」

并未回头的阎罗,淡淡地说:「那正是我要的。」

望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空间中,密斯摸着下巴自语道:「真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看样子不管谁说了什么都已经没有用了。唉,我也不喜欢自讨没趣,还是别管吧!」

~~~ ~~~ ~~~

「他会来吗?红儿姐姐」

花园里,四名狐女们紧围着红狐,每人睑上写着同样的焦急。

「会的,密斯大人已经应允我了。」红儿点点头,安抚着其他的姐妹们。「待聚会结束他应该就会过来了。」

脾气最是暴躁的棕狐跺跺脚,「好慢喔,我看我亲自去请他过来好了。」

「不要冲动,棕儿!」翠儿忧虑蹙眉,「密斯大人说他会过来,咱们就只有耐心等待的份。」

「可是人家等不及了嘛!」

「等不及什么?呵呵。」说鬼鬼到,随着一阵金沙风起,密斯飘然现身在花园里,「全到齐了,看样子妳们几人想商量的事不小呢!找我有什么事?」

「大人!」红狐领着姐妹齐向他下跪说道:「请你一定要助我们姐妹一臂之力。」

「哟哟,什么事如此严重?啊,该不是妳们触怒了陛下要找我去说情吧?我可拿那人一点办法也没有,说情也是没用的。」密斯悠哉地坐到凉亭椅上,翘起腿说。

红狐抬起头,「不,我们是想请大人助我们一臂之力,除去一个人头。」

「人类?这种小事妳们自己就办得到了。」

猛烈地摇着头,等不及的棕儿说:「不成,我们姐妹办不到,所以才要请人人帮这个忙。」

「会有妳们狐女们除不了的人吗?」

「有。他身边有吾主的印戒,我们魔族的人一靠近,吾主马上会知道的。别说是杀他了,就算是想对他不利都很困难。」

「这么说来……」印戒代表了阎罗已经向魔族宣布此人是他的势力范围,换言之,也就是此人对阎罗而言是相当重要的啰!「我大概知道是谁了,妳们姐妹们何以想除去此人呢?若是吃醋,呵呵呵,我可没意思帮人除情敌喔!恋爱的游戏里少了情敌,多无趣呀!」

「恋爱……吾主才不可能是爱那个人类呢!」激动的棕儿跳起来,「吾主怎么会爱上一个人类!那是不可能的!」其他人也附和的点着头。

「好吧,既然妳们这么说。既然不是吃醋,妳们有什么理由要除去他?说来听听。」

「吾主自从那个人出现之后,就变了!对于狩猎人类,战争的事都不再关心,天天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凝视着那人的一举一动……现在,居然还下令要所有的鬼族们停止攻击人类,这不是太……」出于对阎罗的爱与尊敬,红狐无法把「疯」这种字眼说出口。但对她们姐妹而言,陛下简直就是走火入「魔」地对那家伙着迷着。

「那人非死不可,只要他死了,也许吾主就能恢复以前那冷酷无情的样子,那令我们姐妹畏惧又敬爱的大魔神。」翠儿一脸炫然欲泣地哭诉着。

冷酷……无情……是吗?他绽开笑颜说,「我对于改变任何人的心意没有兴趣,也不觉得吾主有什么不同。至少自我眼中所见的他,还是一样是个缺乏情感表现的家伙。所以……抱歉啦,我不想插手这件事。对我没好处嘛,妳们说是吗?」

「密斯大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吾主若有任何差池,那整个魔族岂不是会天下大乱?身为魔族的一份子,你一点都不关心咱们未来的前途吗?」

「我是不关心呀!拜托,魔族要管什么前途,只要顾着眼前逸乐就行了。会念着『未来』的,只有生命短暂的人类而已。」密斯转个身说:「不过我倒可以提供妳们一个点子,妳们若真想对付那个人类呀……别忘了,该从身边的人下手才好。找一个能让他失去戒心的人。人的弱点就是『信任』两个字喔,只要想想看谁能让他毫无防备之心,谁最能够接近他。那么,只要把那个人类变为妳们姐妹的手下,如此一来,既可以轻易地接近目标,也不用担心会被吾主发现,达成妳们想除去某人的目的了。」

密斯挥挥手,「我言尽于此,恕不奉陪了。此事与我无关!」金沙风起,他又消失了。

红狐咬咬唇,「密斯大人不肯帮忙。」

「但是他却供给我们一个好点子。红儿姐姐,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棕儿目露凶光地说「这件事交给我,我去办。」

「咦?等等,棕儿,别鲁莽——棕儿!」

但随着一阵微风棕儿已不知去向。

「性子那么急,我真怕她会搞砸了。我看我们也随后跟去看看吧?」红狐朝其他姐妹们点点头,几个人一同追寻着棕儿的影踪而去。

~~~ ~~~ ~~~

「蠢才!」一声怒斥夹带着一棒好打,「混蛋,这么简单的测试都无法通过,你们是打算把自己当成食物送给鬼族吗?凭这种三脚猫的术法,想歼魔?再给我滚回娘胎去锻练锻练才是!笨蛋!」

老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眼前则是低垂着头的一伙年轻人,没有人敢对他的怒骂做任何回应,因为只要答了一句,马上会招来更严厉的怒骂。

「没有话说了是吗?哼,还愣在这儿做什么!难看死了,一个个都给我滚回去多做练习,听到了没有?」

「是!」年轻人们遂各自散开,捉对练习去了。

「师父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点都没变。」

老人家背脊一直,缓慢地转过身来,微笑的俊美少年与两名同伴相偕朝他走来。瞠目结舌的老人家颤抖着唇,好不容易才吐出话来:「偃……偃月!」

「好久不见了,师父。您老人家身子可好?」

「好--好你个头!」性情中人的老人家,双目泛着泪光,伸出手一把拢住了少年的双肩,使劲地拍着他的后背,「你这小子,怎么会想到回来找师父?」

「呵呵,您打人的力气一点都没变。看来,应该身子还不错。」

「去,我硬朗得很。想见到我倒下去的那一天,还早得很呢!」热情地拉着他的手,老人家招呼他进自己家门,「快快进来,坐着说话。」

见到师父一点也没变的样子,偃月没由来地感到一阵轻松。在这变化多端的世界里,至少有些事是永远不会变的。像是天南山的绿,大地的宽广,以及这片蓝天下师父那中气十足的怒吼。许久没有如此开心了,偃月庆幸这一趟回来,并没有错。

「如何?现在这些师弟们……表现可还让你满意?」

「啧,别提了。都是些蠢才,不提也罢。已经很久没有像你这样天生适合做个歼魔者的良才了。怎么这次回来不见佟珑陪你呢?那蠢小子不是向来黏你黏得紧紧的?从以前就是这样啦!该不会他……」

「他很好。我和大伙儿分开了。现在只有一个人。」偃月轻描淡写地带过话题。这里还是老样子,真令人怀念啊!」

「是呀。」捻捻长须,瞇着眼笑说:「一直都是老样子。就是又老了几岁而已。」

一旁的小男孩拉拉偃月的衣袖说:「就是他吗?可以教我怎么杀魔除鬼的人?」

「哟,这小子哪里来的?」

偃月微微一笑,拉过小男孩的手,「我在路上偶遇到他们姐弟俩,正遭一群妖魔追杀。他年纪虽小,却已经懂事地说,要学会歼魔术,好好地保护姐姐。我无法亲自教他,所以带他来这边,希望师父能收他为徒。」

「请多多指教!」小男孩恭敬地一鞠躬说。

「嘿,我这儿可不是育幼院呀!」老师父皱起眉,但是基于多年爱才的习惯,他双手击掌说:「好,你过来,让我瞧瞧你的身手。」

老师父的右拳一出,小男孩就往左一闪,接着左拳,连连数拳小男孩都闪过了,乐得老师父呵呵大笑地说:「这小子蛮敏捷的嘛,你一定有暗中教了他几手,是不是?月儿。」

眼尾微瞇上扬的偃月笑着点点头,「嗯,是教了几手。在旅途上,闲来没事陪他玩玩而已。」

「这可是作弊喔,作弊。不过,算了,这小子还有点天份。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他吧!」

小男孩欢欣地抬起头,偃月拍拍他的肩说,「还不快谢谢师父。」

「谢谢师父。」小男孩与他的姐姐都一同向老师父下跪道谢。

「好了,别拘礼。我这人不时兴这套的,跟我来吧!我给你们安排个睡觉的地方。至于这位姑娘嘛,妳就留在这边帮我们大伙儿打点些杂役什么的,我会请大娘给妳些事情做的。」

姐弟俩再三地向老师父道谢,偃月也为他俩感到高兴。总算了结了一件事,这也算是最近连串风波中,唯一值得让人高兴的事了。

夜晚来临,偃月却了无睡意。不,应该说自从那一次发现自己睡梦间也不得安宁之后,他已有了戒心,几乎不怎么敢放任自己于睡梦间。除非白天得空,他才会稍事歇息。

信步走到屋外,满天星斗,触手可及般的布满了整片穹苍。

虽然已经离开鬼城那么远了,却依然觉得他无所不在地注视着自己。尤其无无意间目光落到左手上那环金戒时,这种感觉益发地强烈。被强行占有的触感依然停留在内心深处,刻意不去想起那份屈辱的感受,相对的记忆也越深刻。身体上的伤很快就愈合了,可是灵魂被烙下的印记却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消灭。

偃月随手捡起几根木柴,燃起一把营火,跳跃起舞的焰苗为夜色染上一层红光,衬得他俊秀的侧脸多几分肃穆之气。

为什么阎罗会提出那第三个条件?到现在,偃月依然无法想透。他用意何在?另一方面自己可有这个能力杀了鬼王?

「想什么事,想得那么入神?偃月。」老师父声音响起,他从屋内走到偃月搭起的营火旁,坐在他身旁的草地上。「碰到什么困难了吗?」

拨弄一下营火!偃月双眼停留在那熊熊烈火间,「师父,当初我是怎么成为你的弟子的?你还记得吗?我为什么会成为一个歼魔者呢?关于小时候的记忆,我大多都忘了。真是奇怪。」

老师父的脸在火光中泛白了一下,「怎……怎么会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突然的,只是想知道。」他转脸看着老师父说「可以告诉我吗?」

「是吗?」老师父一下子变得有些悲伤,「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你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对吧?偃月。」

微蹙起眉心,扭曲的唇角似笑非笑地说:「我遇上鬼王了,并且和他交手了。」

「咦?」老师父吓得抬起头来,「鬼……鬼王阎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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