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李世民一下猛醒,忽而他从幻觉中清醒过来了。此刻寇仲的轮廓清晰无比的描绘於自己眼前,那棱深的颚骨、清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微翘的薄唇,都深深的印在李世民眼里。即便是闭上了眼,也不可轻易忘怀。
那双乌亮的眸子一直在闪烁闪烁,就彷如在夜里会放光的明珠,叫李世民禁不住的想要沾上它的光华……
一生之中,只有两件事情是无论他李世民怎样努力怎样牺牲也求不得的。
一是父亲与兄弟的坦诚,二是徐子陵和寇仲。
前者他几乎要放弃了。事到如今无论他怎样力挽狂澜也无法修补这多年来的冲突,若是要强行改善则非得他们三兄弟抛开权利斗争不可,然而,这是端的不可能。
至於後者,他倾注心力的徐子陵,也似乎要离他远去了。子陵即便是死,也不愿意施舍他半分的关爱。也罢,他心里已完完好好的装下一个寇仲,又哪里容得下他。
本来他都以为自己心里亦已全心全意的用来爱他的徐子陵了。到底,寇仲是什麽时候出现的呢。
他到底是什麽时候把心中那份妒意错认成锺爱之情?
又或,反之?
在争天下的事宜上寇仲是他的唯一对手,他早就认定这事了,然他却慢慢发现自己竟对寇仲非比寻常的抱著异样的欣赏,而非是什麽假想敌意。……事实上,在任何层面来说他也不能输给寇仲。他为的是天下苍生、李家名喻,寇仲却只因贪玩才执意要逐鹿中原。他理应鄙视他、敌视他,可他又居然没生出一种要是败在寇仲手上、他就毫无怨言的感受。
寇仲身上有著一种徐子陵没有的魅力,李世民从他身上看见了烧不尽的青春与热切。比起子陵,寇仲又是另一种触感。如果说子陵属於出世的美,是凡人既不敢冒犯也不可靠近的虚无,那麽寇仲就是一个完完全全反面。他夺目、光彩四射,如旭日般耀眼而不可直视,却偏偏近在咫尺,暖意洋溢的围在自己身旁。
现在,这份叫人无法抗拒的幸福就躺在身前,只花抬指之力,就可拥在心头。
此时此刻,李世民还怎能说服自己去无视这叫他不禁心动的寇仲……?
……还怎麽能欺骗自己,说他心里的妒恨没有变质………
朔月独殇(20)
他伸出手,极尽轻柔地解开了寇仲的发髻,让他一头乌黑的长发随著泉水流泻而下。他握著他的手,欺下身子对他说:「寇仲……我并没有恨你………」
寇仲显然是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的颤了颤动,体内的欲念也在瞬间减弱了少许。他想支起身体问「为什麽」,却被李世民轻轻按下,回复躺卧的姿势。然後一双手便顺势抚下,将那放凉了的欲念再次焚起。
「不………」
「我先前憎恶你,是因为你说你要代替子陵……」手心柔情地揉搓着他胸前那两朵胀红的乳首,身体已倾至互相紧贴的地步。李世民含住寇仲的耳轮,混著灸热的气息告诉寇仲说:「……但现在……我倒有点想你是子陵了……」
境况已是一发不可收拾,寇仲呼吸沉重的喊了声「胡说」,却不知是否有意识的。他只想快点把事情了结,不要再折磨他了,不要再给他更多的疑虑了,他……好难受…………
「别走开……」
李世民听罢便伸手将那竖立在水气中的昂扬紧紧包围起来。寇仲深深地引颈一呼,断断续续地喊出了李世民的名字,及後所说的便含糊得不知所云。李世民轻轻抬起了他的左腿,他没有反抗,只是欲拒还迎地缩了缩身子,李世民溺爱地吻了吻他,温和地说:「不要怕,我不会弄痛你的。」
寇仲那私密的地方仍彷若未经人事般紧闭著,只带著微微的红,煞是羞涩。李世民在那地方周围细心地按揉著,待寇仲稍为放松一点才缓缓放进一根手指……
「呜!!」
「很痛吗?」李世民紧张的连忙停下动作,只见寇仲紧锁著眉,脸上的表情变得更是沉醉了。他也就将指尖再推进一点,反覆数次,直至整根手指都没入寇仲那狭窄的体内。他试探似的转了转动,寇仲脸上产生了十分微妙的变化。他随著他的动作而绷紧放缓,起初是难受的咬著唇,其後便变得十分痴迷,逐渐他就熟习了外物的刺激,内壁亦变得黏滑起来。他半张著眼望著身下,也不说一话,就这样顺著手指的进出而轻声呻吟。在李世民拿出後体内变扬起一阵难以启齿的空虚之感,寇仲似是哀求他般可怜兮兮地凝望著他,他红通著脸、深深地吐纳著,迷离的目光已在不知不觉中从李世民脸上移至他两腿之间………
他那胯间之物……也已满满的胀红起来………
他猛地倒抽口气。
「仲……你看到了吗?」李世民把自己移至他双腿之间,以自己的灼热触碰他的私处,柔声地说:「我想要你………」
寇仲咬了咬唇、未置可否。他但觉体内一阵虚空,一直在身上涨了又退退了又涨的温泉不断催动著自己,他不安的动了动身子,无意中碰上了李世民滚烫烫的那话儿。他羞怯的「啊」了一声,然後便不知该把羞红的脸藏到哪去。全身都好热好烫……欲念泉水再加上李世民那炽烈的目光,他简直快要被烧透了………
他低声呼叫了一声,李世民小心地抬起了他的腿,以湿暖的手心安抚著他。
「别怕,不会痛……」那手轻易地掌握了寇仲最需抚慰的地方。他轻轻覆住那脆弱的昂扬,以指尖在在铃口处细心地揉磨著。快感倏地如电流般窜遍全身,在寇仲分神去享受这厮快意时,李世民已扶稳自身、靠著水滑插进了寇仲那狭小的私处───
「呜………」寇仲不禁因著这突如其来的侵入而弓起了身子,李世民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及时捉起了他的欲望,让他尽量觉得好过一点。专注力马上又回到分身之上,後庭的痛几乎立即转化成快慰了。李世民一方面料理著他那半没在水中的昂扬,一方面节奏频繁的在後方抽动著。李世民凭著记忆摸索著寇仲体内那不可触碰的一处,倏然身躯一送,寇仲就引颈高叫起来,最诚实的那家伙反应迅速的在李世民手中跃了跃动,并溢出半透明的蜜汁。身前身後皆肿胀难当,寇仲渐渐有意无意的随著李世民的节奏摆动起来,李世民更是珍爱他了,低下头又是吻又是咬,叫他不能自己。寇仲抽紧呼吸,抓著李世民的背,极为忘我的喊著他的名字,「李世民……不要停………不要停啊…………」然而他心里可不想如此说,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要叫他住手吗?为何……为何却变成了这个样子……!
压在身上的李世民呼吸粗重的一挺一退,每一记都顶得更深更尽。随著他身躯的摆动泉水也更趋激烈的涌上自己身上,寇仲仰起颈,呻吟声已不受控的蹦出喉间,快意已支配了他,好舒适……好快慰……他什麽也想不了,就是昏昏沉沉的有把声音跟他说「不」………不,不……不可!!绝对不能就此沉溺下去!!寇仲……不可────!
「唔啊………!!」
什麽气节也是空话。多得挤溢自身体理智的只是一摊浊白,很浓很多的一滩精液………寇仲身子一软,几乎同时间体内那火棒猛然一抽,一股热辣就释进了寇仲身体深处,火烫烫的,填补了他刚喷洒而出精露。他瞬间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连手也抬不起了,就只顾躺在那里轻喘。温泉四周都弥漫著旖旎的气息,寇仲任由李世民在他身上反反覆覆的亲吻,脸上尽是春情未退的红晕。李世民小心的在退了出来,把寇仲抱回水中,以泉水洗刷他的身体。十指灵巧地掠过他敏感的肌肤,他一个颤动,又冷不防的被惹起另一阵股动………
寇仲羞怯的望向李世民,却见李世民暧昧的笑了笑,道:「又来了。」
「你别──」
话也还未说完寇仲又被按趴在池边、双腿自然而然的被架开来。他们又来作了一次,这一趟寇仲在极乐中昏厥了,也许是泡在热水里太久,或吐纳不平衡,他只觉天旋地转,疲惫之感铺天盖地的袭来,一个错落就晕了过去。
但见寇仲那甜腻的叫声越来越微弱,李世民缓缓停下了动作,寇仲随即便像个断了线的娃娃般滑进水里。李世民及时抱起了他,将他带回岸上,并用自己的衣服替他拭乾身子。
寇仲那被温泉烫得微红的身驱此刻正温温顺顺的躺在自己怀里,他人呼吸平稳而深长,像个睡得很沉的孩子。那半长不短的睫毛在微微抖动,薄唇微张,长发披肩。李世民蓦地一怔,他可从来没想过他和寇仲也可共同拥有如此宁静的一刻。
他将自己的锦袍套在寇仲身上,自己则随便穿上外衣,收好掉落在一旁的面具便抱著他离开竹林。天色已晚,竹林外已空无一人,只剩马车和那两匹健马。李世民安顿好寇仲後便坐到车前,一抽马鞭,急促向自己的秦王宫驱进……
朔月独殇(21)
弦月移至头顶的时刻,徐子陵从梦中惊醒了。
那到底是个代表著什麽的梦?那梦简单、宁静,却叫他惶惶不可终日。梦中他一直跟在寇仲身後,很接近的在他身後守护著他,然而渐渐地,寇仲的步伐越走越快,最终离开了他的视线,消失不见。
徐子陵呆在床上,一时间只懂白瞪著远方的明月。
然後真实缓缓地渗进他的意识,那梦中的寇仲开始淡化,取而代之的是那在纱帐後朦胧隐约的月色。
「仲少………」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徐子陵他最害怕的还不是会失去他最爱的寇仲麽?寇仲的消息已失去多天,他怕啊……他怕,以後再不能与他一生最爱的人相见……
『小陵,我寇仲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你!』
寇仲那激动的声音冷不防在脑际响起,徐子陵多麽想告诉他他也是啊!!他最怕,就是会失去你………
心里一阵烦闷,他再睡不下去了。他提早起了床、穿上外衣,便走到窗边迎风而站。
今夜……李世民并没有来。
李世民自那天起便习惯二更前来到这里抱著自己入睡,对此徐子陵并无如何反抗,他尚可将这看成是对一个朋友的安慰,只要心中不动,其实更进一步的举动都没有意义。
世民兄他这阵子到底过著如何煎熬的日子?在他伸出手将自己抱住的时候,会否因自己并不爱他而感到心胸生痛?
想到这里徐子陵便开始觉得不该如此继续下去。现在世民兄所得到的只是一片如薄雾般的虚像,他即便是让他切切实实的抱在怀中,一颗心仍是远在他方的寇仲手上。
李世民给他再多的爱也是徒劳了。他的心已满满的盛著他对寇仲的爱意,哪里还有多馀的地方来接纳他。纵是他能腾出多半分的空间,也轮不到李世民。他此生,已没有爱上另一人的馀地。
徐子陵点了口灯,倚在窗边叹了口气。
他的确是负了世民兄,如今,他能做的只是在不越轨的情况下让他得到最大的安慰。他们虽有著亲密的接触,却同床异梦。某程度上,徐子陵只当他的行为是「施舍」。
真是很自私很丑陋的想法……但当你心里爱著一个人,往往就要不得已地伤害别的人……
爱,就是这样了吧……
今夜特别的烦躁。徐子陵探眼黑夜,希望那深沉的夜中可让他重获一点冷静。夜已经很深很深,他展眼出去只能看见一片彷佛要将他吞噬的黑暗。这最好了,就由得他被吞没吧……他只愿沉醉在这片黑暗中暂时失去意识,他不要再想了……他,不要再心痛了。
午夜的空气本该波纹不动,但徐子陵却隐约感觉到有一道风在空中盘旋……
是鹞鹰……
他把真气凝聚於眼,赫然看见一只灰色的飞鸟仍在不远处的上空上打著圈。不愧是突利的鹞子,耐力之强果非泛泛……
徐子陵渐渐把心神从烦恼之上分神到鹞鹰身上。为什麽自己那边的鹞子会飞到这里?莫非───
是的……是老跋和虚军师!!
徐子陵心中一喜,猛地从窗边跃起,将全副心思放到远方的鹞子之上。
他和仲少失踪多日,他们一定已起疑心,第一个放出去的探子,当然是这精於跟踪术的鹞鹰……
「哈……好啊,锋寒…虚先生……!」
回去後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他们了!徐子陵想撮唇吹出哨声喊来鹞鹰,却怕把天策府的人吵醒。那他到底该如何把鹞鹰引来他这边?他环顾房间,突然被那一晃一动的火光吸引了。他灵机一动,把油灯和铜镜拿到窗边。摆好位置後,他便将微弱的火光朝鹞子照过去──
还好已夜阑人静,看到这点火光的人可能把这会误以为是星光,但鹞鹰的视线可敏锐多了,它一个翻飞,果然被火光吸引过来,直往徐子陵冲去。徐子陵一个眼明手快便将它抓在手中,它因惊吓而叫了起来,徐子陵便随即温柔地抚拍他的背毛,以示友好,同时灌以少量温热的真气使它冷静下来。
「别慌……我不会伤害你的……」
果然鹞子在挣扎数下後变安静下来,驯服地依在徐子陵手里。徐子陵马上发现鹞子脚上绑了一张字条,打开一看,赫然是跋锋寒那雄健有力的笔迹。纸上没有字,只绘了两条缠在一起的龙。分明是指寇仲和他……徐子陵迅速回到房中,另外画了一张字条,为表这真的是徐子陵本人的信件,他在纸上写了一句「换日大法」的口诀。这口诀只有跋锋寒、寇仲及死去的岳山知道。他小心翼翼地将它系到鹞鹰脚上,喂了鹞鹰吃下几颗豆子後便让它扬长而去。
太好了……他和仲少,终於有逃出生天的机会。
徐子陵满心雀跃地目送鹞鹰,东边,已渐渐吐出鱼肚白。
如果世上真的有仙境,就是这一刻了。
晨光曦微地打在寇仲眼帘里,他徐徐从一片浑沌的黑暗中苏醒过来,不知为何思绪变得很缓慢、很缓慢。他眨了眨眼,开始将映进眼里的事物逐件认知起来。
他先是看见床边挂著一重重纱帐,这床很大、很软,是深沉的锦蓝色的。他的身体被这片如海洋般的丝绸包围著,舒适的环境让他想再睡一会。懒庸地翻了个身,他却发现,床上不只他一人。
那棱角有致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李世民此刻正呼吸均匀在自己面前的熟睡著……就与自己躺在同一张床上……
记忆,一点一点的回到掌心……
竹林、雾色、泉水……还有……
寇仲猛地一怔。
「我的……」
娘……
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昨天……他、他竟然毫不反抗地与李小子行了夫妻之礼!!
寇仲下意识地掴了自己一记耳光。好痛!!不是在做梦啊!!那为何他会作出如此荒唐的事?!
这事是怎样发生的寇仲已经记得不清不楚了,依稀的想起李世民那被情欲所冲昏的眼睛,跟自己诉说著他是如何的想珍爱自己……
这……是梦吧?
但股间传来那隐隐的痛却是无法说谎的。到底是自己的身体先投降还是自己的理志先撑不下去,寇仲几乎想也没想就马上否定了後者。他们是两个男人啊!!他又怎会容许自己夹杂著欢爱的感情去做出这种事……
绝对是那姓李的耍了什麽卑鄙手段。他为什麽……要跟他说那种话……
『……现在……我倒有点想你是子陵了……』
李世民,你到底有什麽居心?
而自己……那欲拒还迎的反应又是怎麽回事………
他明明是有能力逃跑,甚至赏那个姓李的一记螺旋劲,为何他偏偏无力的倒在那家伙的怀里,任他抱著自己又吻又摸最後还做了那档事情?!
忽然心里一阵不可抑制的羞耻一股脑儿的涌到脸上。寇仲此刻只想马上离开这鬼地方、离开这变态的视线。他猛地爬起来,这才发现身上已被脱得一丝不挂,蜜色的肌肤上缀著一个个淡红的吻痕,叫他自己看了也觉得丢脸。狠狠扯走那张锦蓝色被单,也不顾李世民裸著身子,寇仲用被单裹著身体迅速跑出纱帐之外。
「寇仲……回来。」
身後传来那最最讨厌的声音,寇仲烦躁地回身,朝他粗声粗气地叫道:「什麽!」
但见李世民已坐了起来,那焕发著磅礴的男性气息的雄躯一丝不挂地展露在寇仲眼前,他毫不吝惜、也不害臊,惬意地曲起一条腿让那骄人的昂扬坦露出来。寇仲的目光触碰到那叫他窒息的东西,态度随便又软了软化。
「你要走吗?」
他忿忿地说:「难不成还留在这里?!」说罢便抽起被子大步迈出去。李世民轻轻笑了,他从容地说:「好,你走啊,一踏出去,我保证你马上变成箭靶。」
果然,寇仲闻言便顿住了脚。
「你……!」
没错……这里是皇宫啊!就这样跑出去就算不被乱箭射死也会被人捉拿!他狠狠地瞪了李世民一眼,发难地喊道:「狗贼!你到底想干什麽!!」
「没什麽……」李世民缓缓地从步至床下,如此对寇仲说:「洗把脸,我们去吃早饭。」
什麽?
「你听不懂吗?还呆在那里干嘛。」
李世民从床边拿了一套衣服扔给他,他一个猝不及防便被抛了个应面。
……这一切都变生肘腋得叫他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李世民不安好心的热情还是自己无意识的附和,都叫他打从心里的发寒。
李世民………
你…还爱子陵吗?
你对他的爱是真切的吗?
还是你要当我是玩物,口头上说喜欢,心里却只想见我沉醉在你那种虚假的爱中再无力与你抗衡?
一想到这里,寇仲不禁感到胸口一阵郁闷。
……是吧……李世民他,也只不过是欲擒故纵。
寇仲默默的望著那正在穿衣的秦王,他的动作是多麽的流丽啊……一举手、一投足都身上散发著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就像日月星辰般叫人忍不住要崇拜、倾慕。寇仲渐渐发现已经已看得傻了眼,华衣披在肩上,就没有继续穿上。
他但觉他在做著一个异常荒谬的梦,要是李世民对他百般折磨他也不会方寸大乱如斯,可是现在……他倒不知该爱,还是该恨。
李世民见寇仲停下了手脚便上前替他将即要掉落的袍子重新披上。寇仲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颤抖,然後落在他身上的就不再是锦服的触感,而是李世民那双温柔的唇。
「住手……」寇仲带著平淡而坚定的语调说:「无论你再驶什麽手段,我寇仲永远都不会屈服於你的。」
对此李世民只是轻轻一笑,并无表态。
他想说,其实他已经输了。
朔月独殇(22)
鹞鹰不眠不休地飞了整整一天,终於回到一个属於双龙帮的四合院。它抓著一只兔子,轻轻地落在一条雄拔的身影面前。这人腰间配著一柄偷天剑,赳如铁丝的黑发掠在他那棱角分明的脸上,煞是豪迈的样子。他徐徐地将视线从酒杯放到鹞鹰上,鹞子触及他的眼神时不禁吃惊地颤了颤,那目光,带著一股质问性的逼人。
他见状随即无力地放软了眼光,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也不是要责怪你。」
经过多次无功而还後跋锋寒已感到有点绝望,他摆了摆手,示意准许鹞子进食,可是鹞子却吱吱的叫,并挥舞著翅膀,跋锋寒这才发现它脚上的纸段是别人留下的。
「天哪……」跋锋寒只觉眼前一花,压住心胸那份郁闷终於解透过来。连忙解开纸条读了一遍,他脸上的神色便更显雀跃。
是子陵……!!
纸上并无太多字,只有一句故弄玄虚的换日大法口诀,馀下的就是一个缺了一角的三角形。以三人的默契跋锋寒马上知道这三角形是指他们三个,缺了的一角则指寇仲。情况有点不乐观,寇仲仍是生死未卜,但庆幸的是……李世民大概不会对他们俩怎麽样。
……李世民。
用力将纸条握在手中,跋锋寒冷冷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