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挥去脑中烦恼的思绪,云郗影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推开房门,像大厅走去,留下一脸若有所思的柳月澜。
默默看着离去的背影,柳月澜的眼里满是不可言语的落寞,其实,他又何尝不为这事感到纠结,从来没有试过与一个人几乎日夜相对,柳月澜对此刻的关系越发的不知如何是好,在夜深人静无法入睡的时候,旁边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不由得让他茫然,搭在怀着那人身上的手想要松开却有点力不从心,最终还是把他往怀里握得更紧。
从以前开始,他就对这一段关系不知如何是好,此刻依然是不知如何是好,他一直相信时间有很大的能力,能让沧海变桑田,能褪却繁华中的颜色,能抚平人心的伤痕,能让真相浮现,更能沈淀世间的一切。
他等的就是茫然的自己能找到一点头绪。
步入大厅的一瞬间,云郗影就可以感觉到前来的三人定不是个普通之人,身上掩盖不了的锐利之气,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即使他们已做过修饰,但凭着云郗影过人的观察力,他觉得三人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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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受人之托,就断不会去过问他们其中的缘由,但是眼前三人互不相同的气质相聚在一块实在让云郗影有点哑然。
坐在椅子上的男子,可以看出相当的年轻,但冷若冰霜的表情显露在那张俊脸上,实在有点破坏的味道,举手投足间动作是浑然天成的傲气与霸气,但过於自负吃亏的必定是自己,云郗影若有所思地打量,仿佛看到昔日间自己的倔强。
然而站立於男子身後的两人一个脱俗得很,一个却诡秘得可以,一个一身白衣,清雅淡薄,飘然出尘,另一个一身黑衣,眉眼间是难得的锐利,人间的顶级杀手也不过如此而已,从面相可以知道,黑衣男子年龄相较最大,故而沈稳淡定,可以感觉到他经历过不少风霜,云郗影就以步入大厅走至主位上的极短时间,在心底细细打量三人。
待在位置上坐稳,也不见来人有何示意,云郗影也一言不发,自顾坐在主位上与那个休闲品着茶的男子暗暗对视起来,两人偶尔交汇的目光中激起微妙的火花。
苍锦对这个有着美丽外貌的云庄庄主一点好感都没有,从他踏入大厅的那一瞬间,身上散发出的高傲气息就让他很不顺眼,一介平民有什麽资格摆出这副高姿态来,若不是母妃的坚决,他才不要来这寄人篱下,做这看人脸色的事情。
就这样两方人马均无言语,一旁的云濯与聂晋宇只看主人脸色行事,云郗影都没开口他们也不好表态,但两人也从心的对这六王爷的贵客心生不悦之意,从来没有人在别人府上作客是这副模样。
尖锐的气氛僵持着,白衣男子侧头看了看坐着自己前面的男子,竟恍若无人般喝着自己的茶,一副悠然自在的样子,微微的皱起秀气的眉头,一只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身前那人的衣袖。
男子转头瞄了一眼,也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示意他不要过问。
片刻之後,白衣男子终於按捺不住,上前一步道“座上的想必就是云庄的庄主,云郗影吧,初次见面,在下重婳,我家公子生性爱玩,初次踏入中原,不熟悉中原礼节,之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云郗影挑眉,修长的手指抚上自己光洁的下巴来回摩挲,意味深长地审视眼前说话男子的神情,重婳.噢..原来是你,难怪啊..思绪出神片刻,随即又恢复过来,细细探究,想在那张脱俗的脸上其中寻找到一丝狡黠之意,然而那人灵动清澄的大眼里并无蕴含着丝毫恶意与挑衅,清澈透明的目光顿时让之前的不悦消失不少,但也不是说他就能原谅他主人无礼的过错。
品着茶的男子听到身後响起的声音,连忙转过头去,瞥见那人脸上的不悦,有点畏缩,怯怯地收回了手,任由他说下去。
见云郗影依然没有说话,又继续道“我家主人与六王爷为故交,云庄在江南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少主能有幸得到庄主你的接待,当真是无比荣幸,这是王爷给予的信物,请庄主过目,”顿了顿有道“我们几人在府上打扰之时,若有劳烦之处,请庄主多多见谅了”微微一笑,并不打算上前呈递信物,而是长袖一挥,信物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向云郗影飞了过去。
云郗影擡眼间,右手两指一掐,轻盈地接住了信物,重婳再度一笑“庄主连武功也十分了得”
温软清新的声音,不卑不亢,缓缓道出,与本人的气息十分契合,云郗影也不由得在心底赞叹道,此人容貌及气质人间少有,难怪某人会对他念念不忘多年。
念在此人是某人的特别之人,云郗影也不多计较,拆开信物看了一下,又擡起头来,嘴角浮现淡淡讽刺的笑意“你家公子也颇为少见,处处都要你为他代劳,若是不说,云某倒以为你才是公子爷呢”
苍锦一听,看到他嘴角的笑容,不禁怒火中生,重婳一把拉住他,脸上的怒意更浓了些,苍锦窥见重婳生气的样子,怎麽也对云郗影凶不起来了,转过头去面对云郗影,一改刚才吊儿郎当,高傲的模样,一脸认真起来道“云庄主,在下苍锦,刚才多多冒犯了,这两位是我的下属,另一位是我的护卫,魈,这次会在府上打扰多时了,期间若是有麻烦之处,请你多多包涵,你的恩情苍锦定会铭记於心”
苍锦第一次对人说这样客气的话,自觉得十分的别扭,也不得不说,赶快结束对话,好离开这里,不要对着这些诸多规矩的凡人。
重婳听着,微微忍下心底的笑意,暗自思忖,要苍锦说这样的话也觉得实在不适合。
“公子言重了,既然你是六王爷的贵客,自然也是云某的贵客,你们来此一路上也辛苦了,还是先去休息吧,日後还有很长时间可以聊,我吩咐人带各位去厢房,你们觉得如何。”
既然六王爷信上说只需招待他们,也没特别说明要他帮忙出来他们间的事情,他也不想过多的深入了解,他只要做回自己的份就可以了。
“那有劳庄主了”
“云濯,你带他们到鸣凤轩休息吧”
苍锦供一供手,云郗影颔首,就这样散开了。
鸣凤轩是云郗影用力招待客人的地方,在鸣凤轩最边缘的角落,那里与云郗影的影柳院只一墙之隔,三人被带至院里分别各住一间厢房,苍锦就迫不及待地窜到重婳的房?
一路以来与重婳特别投缘,两人也相谈甚欢,重婳做事很正直,心底善良得可以,若不是苍锦做的事情太不能让他接受,他绝不会过问他半句。
然而,重婳今天却生气了。
“你在气什麽”一进门,苍锦劈头就问。
“没有”重婳淡淡的说,转身在桌子边桌下,就是不去看他。
“还说没有,那你为什麽不看我..给我转过来”苍锦第一次对人这麽有耐性。
“我为什麽要转,不转”
“那你还说你没有生气”苍锦干脆跑到重婳面前,双手定住他的肩膀,不让他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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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挣紮开苍锦的围困,对视间苍锦眼中满是不容他抗拒的坚定,重婳也只好作罢,大眼怔怔的盯着他看好久。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苍锦把头撇去一边,不去看重婳的脸,若再这样盯着他那可怜兮兮,大大无辜的模样,自己就更加恨不下心对他凶起个脸。
重婳本来就没有这个意思,他只是不知如何出口而已,他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从小就多亏了这双眼睛,让他从小受到的都是呵护,断绝所有的欺负。
“你想要我说什麽”
“说你为何生气,你从没对我发过脾气,为什麽今天要在哪些人面前低声下气的样子,还给脸色我看,怎麽,你认识他们”
“你想去那里了,苍锦你是来办事的,这里不是你的月宫,不是你可以肆意妄为的地方,你不可以这样任谁都不理,这样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你到底明不明白”重婳语重心长,挣开苍锦的手“我不是你的谁,我不可以管你什麽,魈对你只有放纵,因为你是他主子,他不可以左右你的决定,我不是,所以我可以对你说起这样的话来,我不喜欢这样的你,连尊重人都不会”
自小生活在像一个大家庭的灵猫族里,族里每一个人都是彼此关心,相互帮助,加之他心底善良温和,对於苍锦这一点,重婳尤为看不过眼,他知道他身份尊贵,他知道他一向飞扬跋扈,他知道他可以瞬间杀人而不眨一眼,然而他是真心当他是朋友,才会有这样的反映,他着实不是在生他的气。
“你就为了这个生气”怯怯地问,或许他刚才是过分了,不可否认初次造访别人是不能以这样的态度,虽然他是看不顺眼那个庄主。
“都说我没有”又转过一边,不想面对着苍锦,此时怎麽说他也算是自己的主人,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重婳也有些後悔,以下犯上的自己跟刚才的苍锦又有何不一样。
“我答应你以後不这样可以了吧,你就别用这副脸对着我了”这样低声下气,已是苍锦的极限,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样过。
重婳一听,更加愧疚不已,想来一路上苍锦对魈的态度,就可以推测出他的过往生活,断是一大堆人等着他指唤之人,然而却对自己虽不说百般讨好,也从未给脸色自己看过,想想,重婳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让苍锦做到这一步。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子和你说话”转过身来,头低低的对苍锦道。
“又来了,不要这样好不好,被魈看到他又以为是我欺负你了”脸上重获笑容,伸手揽过重婳,熟悉地拥抱了起来。
“为什麽你不生我气,我对你不敬哦”头垂在苍锦的肩窝里,淡淡地问。
没有拒绝苍锦的怀抱,很是自然地,其中的缘由他们两人才能知晓,还有魈也知晓。
“咳咳..”门外传来两声咳嗽的声音,魈在暗自叹息这两人,连门都不关就这样起来,他这个知情之人才不会胡乱猜测,况且这里是云庄之内,更不是荒无人烟的路途上,被人看到难保不会有什麽想法。
两人同时转头,看见一身黑影,苍锦蹙起眉问道“魈,你来这边有何事”
此处是重婳的房间,苍锦不觉得魈来找重婳可以有什麽事。
“自然是正事,莫非少主没有察觉”魈自顾像房里走了进去,探出个头谨慎地左右看了一下才顺手关上了房门,苍锦与重婳发觉魈的诡秘,神色也严肃起来,三人走入内室,围坐於桌前。
“什麽事,如此谨慎”苍锦开口。
“少主,我们要寻之人可能就在扬州内”魈压低声线,小声说道。
“为何你如此认为”
“莫非少主没有察觉到有‘引月香’之气”魈敛神定视。
“混账,本宫正值青年之时,当然有“引月香”之气於身上”
“少主误会了,虽说同是‘诱月香’”,然而之气却是因人而异,多少都有些区别,属下追随主人多年,自然比少主要来得熟悉多,请少主再细细察觉,能否感觉到”
听魈说完,苍锦闭上眼睛凝神,空气中微微飘荡的是自己身体散发出来的微弱气息,而在细细探究,自己气息背後隐藏着一种类似更早以前就在此酝酿的芳香,但是,这气味太过於单薄,若有若无的,一时间苍锦也很难确认。
睁开眼睛,对着魈摇了摇头,吐出一口闷气,神色略为黯然。
“少主别太担心,此香有月光的作用才会越发浓郁,白日自然不会察觉多少,既然我们有一点头绪,也证明来扬州没有白费力气,我们等今夜才去探个究竟”
再一旁的重婳之前一直没有发言,只是默默的听着两人的对话,此时俨然开了口:
“你们所说的香气,我大概能感觉到,我们灵猫族与犬族体质构造比较接近,导致我们的嗅觉也比一般的要灵敏,我想我可以帮你们的忙”
之前魈对重婳还是怀着戒心,但从天山穿越沿途的相处,也被他的真诚和善良所征服,听到他能帮忙,心底也拍手大叫好。
“苍锦身上一到晚上所散发的香气,我很熟悉,尤其月圆之夜,更尤为浓郁,我还特别记得,他身上的香气闻多了,我就会头脑发胀,有点不能控制自己般,那感觉很奇怪”最主要的,重婳没有说出来,那香气闻多了,自己就很有扑到他身上去的冲动,但是他归咎为是自己的问题,并没有过多的提起。
苍锦与魈自然心底明了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也没做过多解释。
接着又道“听你这么说,我刚才细细闻了一下,确实有另一个种类似这样的香气蕴藏在空气之中,然而却很淡很淡,我想若不是这处的香气特别浓郁,经过清风的来往,恐怕早已不复存在”
隐月袭影 -- 65(弱攻强受)建档时间更新时?
“庄主,那三人行为古怪,你真的安心让他们居住在云庄之内,我怕没哪麽简单”在大厅散开之後,聂晋宇跟随云郗影来到书房,忍不住发问。
“那人手上的确是六王爷的亲笔字迹,里面的信物也是只要我和六王才知晓的,断不会对我们云庄有什麽不利,或许他们是有些见不了人的事情在暗地进行,只要不威胁到我们,我们也用不着去探究太深,不过,你还是暗地留意一下他们的行踪”
“是,我知道了,你叫我来有什麽事,若是没有,我走了,我约了人啊”
“且慢”云郗影说完,马上提前书桌上的笔,在白纸上简单的写了几句话,再折好放入信封之内递给聂晋宇,“帮我把它送到杭州沈珺陶手上,走吧”
“哦,那我走了”瞄了两眼手上的信封,撇一撇嘴。
待聂晋宇退出书房後,云郗影视线移至一旁的一堆账本上,抽起上面的一本,像是意料之内的上面有张折叠好的白纸,他打开来看,上面写着“账本已计算好了,请你过目”
云郗影盯着白纸上秀丽中又蕴含着苍劲的字体,对柳月澜的赏识又增多了一分,做完事後也不免留下字条交待,证明他的为人处世颇有修养,云郗影撕烂白纸,拾起账本查看,虽说心底是放心那人做事,但云郗影还是必须过目一遍,仍旧是那麽的一丝不苟。
此时,夜已深沈,明月悬空高挂,夏风拂过,晃动着鸣凤轩内的树枝,倒影在地面斑驳的树影,高深莫测变幻着,晴空月下的鸣凤轩则是另一番光景,却无人欣赏。
院内的厢房之内,灼灼跳动的火光把房内的人影倒影在房门上,寂静的院落在月影之下,显得空荡诡秘。从门上的倒影可以看见,房内的三人身影不时凑首相谈,行迹可疑。
“那照你下午打听来的消息,最有可能的就是庄主跟他身边的两名近卫”
“不对,你还算漏了一人,一同回来的还有个小厮吗”重婳打断苍锦的话。
“那小厮,我今日见过他一面,肯定不会是他”
“为什麽你如此肯定”
“呃..这个直觉告诉我不会是他”苍锦坚决地说道。
今日他在庄内无意得知那人就是云郗影的贴身小厮,看似很腼腆的一个人,平凡无奇,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有任何是他族人的味道,虽然他那时还很年小,对於所寻之人的记忆很朦胧,凭感觉他感觉不到任何熟悉的气息。况且,那人不像是如此平凡之人,他记得他有双很漂亮的眼睛。脸上总是带着甜甜的笑意。
“你没有拿出证据怎能就这样否定呢,如此做事也实在太潦草了”
“你这样说就--”
“两位,莫要争吵了”魈出声阻止,免得两人再度在他眼前重演以往经常出现的画面,若不阻止定会没完没了。
“魈,你闭嘴”狠狠地瞪他一眼。
魈只好低下头去,脸上并无半分不悦,反倒隐隐笑了起来,“少主,时候不早了”虽然被勒令自己闭上嘴巴,魈还是出言相告。
“嗯,我跟重婳去吧,他嗅觉比较灵敏,今夜明月当空,应该会有所发现,你在这里守着”
“是,请多加小心”
两人并没换上夜行装束,一人白衣,另一个人则月牙白色的衣衫,在黑夜中疾行,显得尤为夺目。
两人先是在整个山庄上空绕了一圈,整个云庄都漂浮着是有若无的气息,让两人都很难分辨出正确的位置,重婳不免有点沮丧,苍锦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一个放心的笑容。
两道白色身影,在屋顶上一前一後快速跳跃,陷入黑暗中的云庄偌大而寂静,两人小心谨慎地先後在房屋顶上窥探了云濯与聂宇晋,虽然两人都处於熟睡之中,但都是习武之人,让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以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然而都没有任何发现,两人之处借以月光之辉,都让他们都感觉不到有“引月香”之气,心底的失望徒然又增加一分。
最後来得云溪影的院中,重婳常年居住在地势变化的高山之内,双脚轻盈地站立在望月亭顶端眺望,暗暗记下这一处的地势,心底有了些想法,随後两人小心翼翼的在云郗影的房顶上,掀开一块瓦片,准备放出一块小巧的镜片引导月光,两人却被房内的细小声音吓了一跳。
----房内之人还没入睡。
镇定下来,从屋顶的一小片瓦片的空间向下望去,房内没有一丝灯光,两人倾耳细听,重婳却被不断传来微弱的喘息声及呻吟声染红了双颊。
两人不约而同地擡头,视线相交的一瞬间,都不好意思的别开了头,共同窥见了别人的风花雪月,还是这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虽然没看清楚,但是某中程度上说,听觉要比视觉上的冲击要来得让人震撼。
“原来那个庄主有这嗜好”苍锦嘴角碎碎念着,一脸的鄙视。
苍锦虽未成年,但也是品尝过情欲之人,房内的声音虽然细小,还是清楚知道正缠绵悱恻在一块的是两名男子。
“呃..你说什..”看见苍锦在那里喃喃自语,重婳一时忘记,竟以正常声调说出,被苍锦一把捂住嘴巴,两人心惊胆跳,幸好房内之人深陷情欲当中,并未发觉顶头上的异动,紧张之余松了口气,赶紧合上瓦片,离开影柳院,越过院内的接天莲叶,一墙之隔外,则是鸣凤轩。
这一夜,徒劳无功。
隐月袭影 -- 66(弱攻强受)建档时间更新时?
那夜之後,随着隐藏在空间中的微弱气息逐渐消失,这一点线索都中断了,苍锦几人更加毫无头绪,他们不能确定所寻找之人是否真的存在於云庄之内,但他们很确认那人肯定到过云庄来,并且还停留过一段时间,然而碍於他们的身份,又不能直接向云郗影发问,唯有暗地慢慢查个清楚。
聂晋宇奉命暗中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几天下来也没觉得大有不妥,除了重婳一连出去几天没有回来之余,其余两人要不就是呆在鸣凤轩内,要不也就是到扬州的烟花之地流连或是游览一下扬州的风景,以至聂晋宇也怀疑自己是否多心了。
多心归多心,但是,聂晋宇与云濯当然也对这苍锦厌恶起来了,只因他在庄内总是一副高傲姿态,对他们的庄主云郗影不是面无表情就是一脸鄙视,见面时打招呼的语气也不见得又多好,对他们这些属下更是没放在眼里,碍於他的身份也算是个贵客,他们自然不能将他如何,但云郗影却完全不当一回事,仿佛对他脸上的神情视若无睹。
这天是传统的节日端午,云庄虽没有过什麽节日的习惯,但有几位客人来庄,就苍锦刚来之日,他们就推托有事情要干,出於礼貌,云郗影也还没有好好的款待过他们,就於这日在大厅设宴款待。
“不知云庄主叫我们前来,所谓何事呢”看着眼前的一桌丰盛佳肴,苍锦唐突问道,仍然是那种高傲的语气,心底直接认为云郗影另有意图。
云郗影於座上笑而不答,捧起桌上的酒杯移至嘴边,慢慢的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