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卡斯特,你觉得帕里斯带走海伦是好事还是灾难?"伊丽莎有一丝自责的问我。
"对特洛伊和整个战争来说是灾难,对墨涅拉俄斯是好事吧?他本就不怎么在乎这王后,现在用这女人换了个可以进攻特洛伊的理由。至于对海伦来说,我也不知道是幸福还是不幸。"我对着广阔的海,简略的说着自己的感受。
"其实引发特洛伊之战的根本原因不是海伦,而是希腊统制者的贪欲,两国积怨已久,早晚都要打起来,而海伦不过是个背负骂名的借口罢了。再说,两国何止百万士兵?怎么会甘心为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女人卖命?这些人心里都很清楚,他们要的是国家和男人的荣耀,而战争恰恰可以带给他们这一切。所以战争是国与国,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事,这些都与海伦无关。她完全有追求爱情的权利。"伊丽莎愤愤不平的说道。
"你们在谈论什么?"图坦卡门见我和伊丽莎聊了很久,忍不住好奇的问到。
"在聊爱与毁灭并存时会如何选择。"伊丽莎毫无保留的说出了我们私下聊的小秘密。
"要是我的话我离开,如果一场爱最终带来的是毁灭的话,这样的爱太承重了。不为自己也该为所爱的对方考虑,于情于理都该放下。"说完有一些亏欠的望向大海的尽头,我们将那女子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旋涡里。
"别想太多了,或许能离开斯巴达是她求之不得的梦想。"伊丽莎心领神会的安慰道"对了,那王子送你的盒子到现在还没有打开,不如现在开来看看?"
她帮我将那盒子打开,一只承重的金色原形物体掉了出来"好漂亮,居然是一个苹果的样子。"
她拿着那东西在我眼前晃动,上面还有一行字:献给世上最美丽的女子。
发现了这东西之后我的心情更陷入了低谷。原来我在历史上也留过这样一笔,只是被那瞎子说成了女人。
"卡斯特他怎么了?一整天无精打采的看着大海?"许久之后图坦卡门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他在郁闷那为什么是苹果而不是西瓜。"伊丽莎坏坏的奸笑着"他从今天起多了个名字阿佛洛狄忒,是吗?卡斯特。"
"你给我闭嘴!"最终我的愤怒还是爆发了。我想当时一定很没有风度,不但没有吓到那口无遮然的小女孩,还被那乳臭未干的小鬼笑话了。
三日之后船停靠在叙利亚的海域上。
"还有五天我们就回埃及,伊丽莎在此我们该告别了。"将她安全的送到了叙利亚的海域之后对方的船支迎接了他们的公主。
"卡斯特,真舍不得和你分开。以后我们就没有多少机会见面了。"她投进了我的怀里。
"不会,我们还可以见面的。对了我给你出一个小谜语吧。"想在临走前给她一个警示,她点了头。
"用一张牛皮围出最大的圈,你会如何围?"我说的是她将要面对的关键一事。
最后她摇了头,我轻声的在她耳边提示到"就是将牛皮剪开,尽可能的剪成细条,用那些去围一个很大的圆。"
我想这对她很有用,将来她会用这个谜语得到建筑一座城市的土地。
向她道别之后我们火速赶回埃及。
"她是个好女孩。"我微笑着目送她离开。
"是吗?听说你在斯巴达的时和她一起就寝。"伊丽莎走后不久,他居然不痛不痒的提到这事。
"我们之间没发生过任何。"其实我大可不与他解释,却依然沉不住气的吼道。
"是啊,我们之间也没有发生过任何,在你心里我和她哪个比较重要?"他无理取闹的拽着我的胳膊逼问道。
"你。"反正伊丽莎不在,也不会因为这句话而伤她的心,只是单纯的讨好眼前的大孩子。
"真的吗?太让我激动了。用什么行动表示一下刚才的话不是在敷衍我?"他微笑道,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行动表示?用得着吗?"我回避他的无理取闹。
"别动卡斯特,一下就好。好久没吻过你了。"他低下头,意图非常明确。我伸手想要推开他。
"我千里昭昭,只求一吻,难道你也狠心吝啬?"他克制了我的举动,用乞求的眼神目视着我。
"这不是儿戏!"吻会上瘾,我怕一发不可收拾。并不是不愿他吻,而是恐惧自己会依恋上。
"你当这是儿戏吗?"他与我对视,眼神灼热"因为你那所谓的儿戏让我听到你出事之后寝食难安。该死的,我为了你所谓的儿戏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亲自来到这里。只为了你所谓的儿戏,我已经彻底和安开萨蒙决裂了!我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冒着被推翻和暗杀的危险,换来的只是你一句儿戏?"
我沉下头不语,稍时之后调整了心态才缓缓开口"对不起,刚才是我失言。你能为我的安危如此牺牲让我很感激,我会全力以赴的辅佐你,来报答你对我的重用。但这样的事就此为止,别让它再偏激下去。"
彼此可以是君臣可以是朋友甚至可以是父子却永远不会成为恋人。我想他对我的重视怕是出于血缘,他并不知情,但至少我知。我不想真相大白之后见到他后悔的样子。当然我也可以隐瞒一辈子,但有隔阂的感情是长久不了得,我怕恋上了这种温存之后无法再回到一直以来习惯了得孤寂中。
他摇着头,低下眼睑"感激有何用?辅佐?我身边这样的人还少吗?知道吗?卡斯特在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正在祈祷,祈祷阿蒙神能结束我的孤独与无助。然后你从天而降,破窗而入。身边的人处心积虑的想要我的命,而眼前的刺客却没有想要伤害我。虽然当时听不懂你的语言,但我知道你不会是我的敌人。"
"我知道一直都是我一意孤行,是我为所欲为的让你扮演可笑的角色,是我自私自利的将你留在自己的身边,是我自以为是的想要让你爱上我。所以最后也只有我,只是我困陷其中。"他说完,忍不住自嘲的笑着。
"可是就算如此,我依然希望你能陪伴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直到泥罗河水枯竭,沙漠消失。一直以来我都坚信想要的东西都必须自己去夺去争,但在你面前这个规律被无情的打破了,是你让我学会了权力和地位并不一定能得到一切。算我恳求也好,哀求也罢,那决非再是命令。"他无声的沉默了片刻。
"求你别丢弃我。别残忍的让我习惯了有你之后,再让我回到一个人的世界中去。"
他的话语被四周澎湃的海浪声掩盖着,埃及的船支浮华气派但在这变化莫测的地中海波澜中也只道是一颗无足轻重的飘渺沙。在前途未卜的年前世界中我与他就在这微不足道的沙砾中一同沉浮着,一同随波逐流,在一条船上飘忽不停,经历风雨。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什么都没有再说。这次是我凑进他的唇"我能给你的很少,因为我拥有的不多,或许仅此而已。"
我想将来死去后真如同神话中那样要将心脏交给娜芙缔斯的话,怕我已没有权力转世了,因为我的心此时此刻已经交给了眼前的这个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