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次回到孟菲斯并没有任何惊动,只是几天没见我们伟大的法老,他似乎对我一直臭着一张脸"在我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你却有兴致牵着公主的小手到处游玩?"
这话里尽带着酸味,拜托!我们是被暗杀才落魄到爱西斯神庙去的,又不是真的去那里仰慕爱神的风采。
"反正我话都说完了,你要怎么理解随你。"我也知道他派了很多人找我们的踪迹,我们自己回来,不要求他表现的欣喜若狂好歹也给我嘘寒问暖一下吧?问一下我们这一路上碰到了多少险境。
回来的第三天我们继续这种莫明其妙的冷战。安开萨蒙很得意,出现在我面前的次数也频繁了起来,看得出来是在示威我。
"卡斯特?你和法老吵架了?"伊丽莎关切的问道。
"没有,我怎么可能和一个未成年的小子一般见识?"嘴上虽这样说,但确实他冷了我两天见我就转身,确实不好受。
"那就好,我觉得法老很孤单,你也一样。要是两个人再不合的话那就更寂寞了。"她在我面前丢着石子仰望着彼岸的底比斯。
我也沉默的看着视野另一端的一座座王陵。一想到下一个陵墓就是图坦卡门的,心像被揪住一样,瞬间无法呼吸。
"原来在你眼里法老就是一个未成年无理取闹的小孩?"身后传来了质疑声。
我回头见图坦卡门站在长廊的另一端,不由尴尬一下。还真不能在人后说坏话。
"我伟大的法老,您觉得这几天的百般刁难不是无理取闹的话哪又是什么?"难得我如此一针见血。
他似乎想反驳却又见伊丽莎在就此止住"卡斯特,有时我真像将你用绳子绑住再用布塞进你嘴里。堵住那张讨厌的口。"
"埃及多的是阿谀逢迎的人,法老要是喜欢好话随便拽一个人就可以听到,但卡斯特只会说真话。"我绕过他走向走廊的尽头"忘了告诉你,绳子对我没有用,不如用笼子如何?"有些愤慨的顶撞着。
伊丽莎见气氛不好,也知趣的随我之后告退了。
快步追上我"你这样做不太好吧?他再怎么说都是法老。"
我知道他需要尊严和别人的顺从,但我也一样需要自尊。我学不会奉承,让我先低头他还是死了那心吧。
没心情再去理会那种事,将视野再度转向城下的人群。旱季的最后一段时节了,人们纷纷忙碌着修建庙宇和殿堂。不得不佩服埃及对大理石和花岗岩的开采和运用真是达到了当时登峰造极的程度。
"这个时节还要征收税确实难为了这些人。"我不由的说道。
"卡斯特殿下,没有人说过现在需要征税啊?"身旁的侍卫恭敬的回报着。
听完之后我不动声色,但已大致猜到了那其中有人中饱私囊。尽管现在我与图坦卡门在冷战中,但这样的事还是必须让他知道。
我绕过走廊来到大殿,没想到王后也在,我不得不卑躬屈节。除了她似乎还有不少人,玛亚阿伊他们都再,现在提未便不是时机。
"你找我有事?"图坦卡门槛我自动找他定以为我是来求和,有一丝得意。
"我是来征询一下法老您关于税率的问题。"我没有直接指出,因为我知道税收是由玛亚管理,他脱不了罪,但现在提恐怕一没有证据,而还会被诬陷为陷害忠良。
"为什么突然对税收感兴趣了?"他猜到了我有隐情。
"法老,我只是有所耳闻。眼下是旱季,除了一些类似酿酒织布等制造业有税收外农民应该没有吧?"我轻描淡写的点到为止,玛亚已经稍稍变了脸色。
"法老,我也听说了最近有人私自收取官税。"阿伊向来是只狐狸,怕他对这事早有所了解,却一直没有正面与玛亚起隔阂,今天算是抓着我绑在一起,由王妃给他现开了这口他自然不会放过扳倒玛亚的好机会。
但我知道玛亚和阿伊同为埃何那吞的旧臣在埃及可说是相互牵制,所以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图坦卡门也不会傻到现在帮阿伊对付玛亚,养肥了阿伊这恶狼让他反咬一口。
"是吗?若真有此事,玛亚你得给我好好查一下是谁在底下中饱私囊。"图坦卡门等于是给了玛亚一个下马威再让他自扇自己一巴掌。
"臣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法老和王妃一个交代。"玛亚叩谢了图坦卡门匆匆退下。
"好了今天到此为止,卡斯特你留下来,其他人都退下。"他应该是为刚才的事要与我再谈下去。
等人都走完之后他切入正题"你怎么知道这事的?"
"在回孟菲斯途中看到的。"我如实的回报了。
"你或许也已经猜到了,能私下征收官税这事可不是一两个小书记官可以只手遮天的。若玛亚不知道他们谁敢如此胆大妄为?"图坦卡门按奈不住气氛的说道。
是的,就算玛亚没有直接参与,他也一定收取了那些小官员不少贿赂。"卡斯特,我想亲自去调查一下这事!你知道吗?现在埃及国库告急,而他们却在那里做如此勾当。这种不振之风若不惩治的话埃及很快就会完的!我早知道玛亚的贪心,也知道他的资产富可敌国,这样留着他太危险了。"他居然向我提出暗中测访民情。
"一旦确实之后我不会轻易放过那些人。"他手持着法老的权杖。
"但是玛亚垮台了之后怎么办?你打算用谁来牵制阿依?"我不仅问到。
"调荷伦赫布,让他驻军孟菲斯边城。"他似乎是铁了心肠。
"太危险了,此人也一样不好控制。"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和他交过手看得出他的沉浮。
"但他只是是一届武夫,对政治涉及不大。而玛亚已经威胁到整个埃及的权威。他的抓牙分布的太透彻,整个埃及的根基都被他侵蚀了。这人就算我不除掉也要压制他的势力膨胀。"他似乎是决议如此。
"如果是迫不得已的一定要这样做的话,我站在你这边。"我向他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欣慰的笑了,来到我身边将手放在我的肩上"谢谢你,卡斯特。"作为一个法老很少谢人。
"真让我受宠若惊。"我吹了一下口哨。
"在你面前我可以暂时不是法老,我只是我自己。"他向我微笑"这几天是我不对,向你道歉。"
这话更是让我不知如何回应,真没想到他会对我说抱歉。
我转过头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有错。"
数日之后荷伦赫布威风凛凛的进入了孟菲斯。众臣都感受到了他的强势的压迫感,也明白第三股力量被引入了王都,但我一直担心这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现在是冬季但埃及依然感受不到冬的气息,阳光照射在黄沙白石上,名不副实的太阳之国。
当荷伦赫布再度见到我时很意外,而此刻我的身边正站着图坦卡门,所以他的惊讶也只是片刻,尽管如此图坦卡门还是隐隐察觉了我和荷伦赫布见过面。
"怎么?你们认识?"图坦卡门望着在他面前行礼的荷伦赫布问道。
"王妃和微臣确实有过一面之缘。"他简单的回复到,我也点头承认了。
退席之后图坦卡门开始召集手下去查有关税收的事情,不能打草惊蛇,让他们暗中拜访。
"你好像没有和我说过你们两认识。"他似乎很在意此事。
"因为你没有问过。"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出于防备,怕我和荷伦赫布联手吗?
想到这些我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认真的看着他"听着,我说过了在这里我只会帮你一人,不管你信不信。"
"我相信你。"他向我微笑并低下将我的手握在掌心,来回的在脸旁摩擦"有你真好,卡斯特你是阿孟神给我的礼物。"
我默默的看这眼前着大孩子,不知道该如何笑。他长时间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从未有人为他分摊过。像他这样的年纪不应该每天防备着一切,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当敌人。
"以后你不再孤单了。"我脱口而出,他振振的望着我"我知道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但我在这里一天便会伴你一日。"
他激动的一把将我抱住,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我知道自己很贪心,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在这里一直一直,直到永远。"
悄无声息,耳边只有彼此的心跳和翻滚着的尼罗河水。
永远?这个永远会是多远?是百年之后还是第二年的今天?想到他快要成年了,不由的心慌意乱。
这不是一个预言而是一段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