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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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这一句,承欢已是明了,萧烈对玉箫,是不一样的。心里不知该喜该忧,面上却从容自若,先叹了一口气,方幽幽道:"玉箫还在屋里睡著呢,这两天委实是受刑过重,竟茶饭不思,奴才想著法子给弄了点燕窝,人参,也是吃不下去,先前才喝了点银耳莲子粥,方睡了。王爷要见他,奴才这就去喊。"说著做势要去,早被萧烈叫住了。

一听到玉箫受了重伤,萧烈不由把那怒火,统统移到了许河等人身上:"几个下作奴才,竟敢罔顾本王的吩咐,不要命了吗?"

承欢连忙趁机道:"王爷,论理不该奴才多嘴,可是那许河等人,也实在太可恶,玉箫本已低了头,他三人竟为了继续虐玩,慌称他仍是不肯屈服,害他白白受了许多的罪,若不是奴才多事,恐怕还不知成了什么样子呢。"说完后便跪下:"王爷,奴才愿意领罪,是奴才下令赶走了他们,与他人无涉,请王爷处罚。"

萧烈只听得玉箫愿意低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详细问了几问后,赏了承欢许多东西,吩咐他好生服侍玉箫养伤,方心满意足的去了。

轻纱帐里,几许缠绵,侯门似海,谁人怨叹,清风易散愁不散,只换得,几缕哀弦。断肠曲,在人间,化做轻烟冉冉,绕金阑。笔落,泪亦落,听得推门声响,玉箫无奈的叹了口气,该来的,总是要来。

萧烈走进眼前,看看纸上的词,惊叹道:"只知你箫吹的好,没成想竟还有如此才情,但未免流于伤感了些,而且怨气颇重。不过这样才是你,若是一点哀怨也没有,就不是本王心心念念想著的那个玉箫了。"说完一把揽过纤细的腰身,便向纱帐内走去。

这些时日,萧烈只想著一个玉箫,并没有兴致行云布雨,如今得偿所愿,真个是浓情蜜意,对玉箫百般怜爱。而玉箫已是抱定除害之心,也强忍著任他为所欲为。因此上直到三更,方渐渐的云收雨歇,暂且无话。

清晨起身,一睁眼,只见萧烈那一双晨星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见他醒来,莫测高深的笑了一笑道:"玉箫,知道许河等人被杀的消息,很开心吧?"

玉箫心中一惊,只是看著他,说不出话来。见萧烈又冷冷的笑了一笑:"能和那该死的奴才利用到本王,你就更开心吧。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事都别高兴的太早。"看到玉箫惊惧的神情,他似是十分满意的道:"放心,本王对你正迷著呢,自然不会把你怎么样,但一个失了宠的奴才,你觉得本王还有顾惜的必要吗?"

玉箫的脸色刹时惨白,紧紧抓住雪白的衣襟:"你,你把承欢怎么样了?"

萧烈的眼神变的更加冰冷:"怎么样了?哼,许河等怎么说也是因为给我做事才落了这么个下场,如今我送一个绝代佳人陪他们上路,也不为过吧,总也不算他们白为我辛苦了一场。"

玉箫就呆坐在那里,和萧烈互不相让的对望著,脸上没有丝毫血色,良久方冷笑了一声:"好,好,好,只是一个人陪他们上路够用吗?承欢也未免太孤单了。我索性再为你做件好事。"说完拿起床头的烛台,没有半丝犹豫的便向著自己心口刺了下去。

萧烈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冲上去阻止,那玉箫上回乃是威胁,自然留了余地,这回却是抱了必死之心,下手时竟无丝毫停滞,好在萧烈身手了得,动作快如闪电,方夺了下来,饶是这样,那尖端也已入肉半寸,一道鲜血淌了出来。

萧烈没有想到玉箫如此烈性,便后悔不该开这样大的玩笑,正要解释,还未开口间,只见玉箫上气不接下气的嗽了一阵,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悉数溅到萧烈的青缎袍子上。

萧烈只惊的连声音都变了,一迭声的叫著快请御医,玉箫还要寻短,亏萧烈死命的搂著,方不得手,断断续续道:"你还留著我这个罪魁做什么,横竖这身子都与了你,不如让我和承欢做伴去,也省得他黄泉路上寂寞。"说著眼泪便流了下来,又咳了一口鲜血在地。

萧烈慌的连忙扶住他,早有一个小丫头晴雪端著漱盂等走了过来,让玉箫漱口,萧烈亲为捧水递巾子,一边急急开口:"玉箫你别急,刚才我是和你开个玩笑的,承欢并没有死,我只是罚他禁足一个月,谁想到你就这样烈性,都不容人缓口。"觉得玉箫一下子软倒在自己怀里,又怕他呛到,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稍顷,御医到了,仔细诊视了一番,言到并无大碍,只不过一时急怒攻心,再加上前几日身子上的不适,才致如此。因此上并不需服药。说著便开了几张进补的方子。这里萧烈吩咐珠袖送御医并打赏,暂且不提。

却说玉箫还只不信萧烈的话,到底把承欢叫了来,仔细看了一番,果无大碍,才终于放下心来静养。萧烈本想让承欢留在这里服侍,但转念一想,玉箫不过是个伶人,虽说自己对他宠爱有加,但岂可因他而废了对承欢的惩罚,自己日后还有何威信可言,又如何令出必行。因此上终是将承欢继续软禁在赏晴楼里。另派了两个手脚干净利索的丫头名唤香雨和香雪的送了来服侍。

玉箫知承欢本性安静温柔,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未必就会难受,也就不再理论。因身子需要将养,萧烈也就很不敢需索无度,每晚不过是一二回而已,纵觉得不够,但也怕伤了玉箫,便说会话儿,也就歇息了。

这晚云雨初收之际,玉箫终是忍不住了,问出了存在心中多少天的疑问。

"我自忖著和承欢的那番说话并无甚遗漏之处,你却因何得知那是我们要除去许河等的借口托词,还辩出那番话是假的?"

萧烈不由笑了,将一绺黑发放在手指上缠绕玩弄著,淡淡道:"其实很简单,第一,那许河等人不知玩弄过多少绝色倾城的人儿,怎么会对你这么沉迷呢?第二,慢说他们不把你放在心上,就是放在心上,我的人,他们敢说动就动,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未必敢,你以为人人都象你不把我放在眼里吗。第三,他们三人,最喜欢虐玩的是那不肯服输的男子,一旦低头,便没了兴趣,这是众所周知的。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将自己的娈宠放到他们手上呢。我本就不肯听信你和承欢的一面之词,再细细打听一番,真伪岂不呼之欲出吗?"

"那你为何还要杀了他们呢?明知是我在撒谎?"玉箫继续问,这也是他最不解的地方。

萧烈的脸色抹上了一股肃杀之气:"没有什么,只是我一想起他们的脏手在你的身子上留过痕迹,就很不舒服,何况又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杀了他们,又可提高本王的威望,正是一举两得呢。"

玉箫怔怔的看著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似乎一直都看错了这个王爷,萧烈见他直盯著自己,怕他是被自己吓坏了,连忙搂在怀里,柔声道:"别害怕,这不过是一些手段罢了,断断不会用在好人身上的。"

玉箫连忙推开他,强忍著笑道:"谁怕了,我不过是在想,原来表面上是纨!子弟的广平王爷,还是有那么点子头脑的。"

就见刚才还端庄深沉无比的萧烈,募然睁大了眼睛,怪叫道:"什么?什么叫有点子头脑,本王可是天纵英才,聪明睿智,文武双全的广平王爷,是当今圣上的左膀右臂,众大臣的表率啊。竟被你说成只有一点子头脑。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玉箫愣愣的看著象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大呼小叫的萧烈,募然放声大笑起来,他头一次发觉,这个强占了自己的身子,阴沈可怕的男人,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萧烈著迷的看著玉箫毫不造作的笑容,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玉箫被他看的莫名其妙:"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萧烈爱怜的搂住他,叹了一口气:"已经有多久没有看到你这么真心开怀的笑容了。王府里的人在我的面前,想笑的时候,要等有我的命令才敢笑,想哭的时候,要等有我的命令才敢哭。明明想笑,我让他们哭他们就哭,明明想哭,我让他们笑他们就笑,没有一点真正的感情。所以你今天的笑,竟是让我久违了的真心,好美啊。我记得小时候,只有母后和皇兄才会在我眼前笑,父王是一国之主,总是威严的沉着面孔,后来母后走了,剩下我和皇兄,他也当上了一国之主,只有私下的时候才能看见他笑。"顿了顿,不由笑道:"看看我都说了些什么?你一定觉得很可笑吧?"

"不是。"玉箫抬起头来,正色道:"我很小的时候,就听人家说高处不胜寒,当时只是奇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不好呢?后来长大了,又听说不生帝王家,仍是不解,及至如今听了你这番话,才知这其中,也有这样辛酸的滋味,现在看来,竟是生在平常百姓家中,父母子女,安享天伦才是幸福呢。"

萧烈点头:"正是如此说呢。好了,天色也晚了,我们也睡吧。"说完挥出一缕掌风,熄了蜡烛,,又按动了一个机括,将夜明珠用厚厚的蓝纱覆了,方搂著玉箫睡了。

世事如棋,殊难预料,玉箫的受宠著实令王府中人大吃一惊,原以为萧烈不过图一时新鲜,混过一阵子也就完了,谁料想这宠爱竟一日甚过一日,到最后,萧烈就似离不得玉箫一般,同起同卧,同息同止,比起当年的承欢,亦有过之而无不及。更不要提其他伶人舞姬,如花美眷,也是统统抛诸脑后了。

这日承欢禁足一月之期已满,玉箫一大早就赶来赏晴楼,及至见承欢风采一如以往,方放下心来,两个共过生死的朋友一经相见,自然极其亲密,至于那感叹唏嘘,也不必细说。

吩咐摆了早饭,玉箫便在承欢这里用过,寂然饭毕,两人便挪至里间的暖阁儿,相对坐在粉缎大炕褥上自在说著话儿。

承欢便道:"人说百密一疏,如今看来,竟是半点也不错的,就如我们,费了那许多心机,商量了大半夜,谁知王爷玩笑著就辩出了真伪。我本自忖著这次是必死了,又谁知竟开恩饶我不死,纵禁了一个月,于我无害,又算得上什么惩罚呢?"

玉箫也点头:"说的很是,当时王爷骗我说你已死了,我只觉五内俱焚,后心如死灰,想著不如随你去了,还落得个干净,谁知竟又有这样的转机。"

承欢忙道:"是了是了,我也听说了,都说你吐了血,烛台把肉都划破了,如今身上到底觉得怎么样了呢?有没有大碍?"说著便揭开衣襟看那伤痕,及至看到香点大小的伤疤时,嘴里已不禁念了好几声佛。

玉箫淡淡道:"已没事了,不过是急怒所致,如今你能平安,也就没什么了,怪道人说'好人有好报',原来凡事总是有个天理的。"

承欢咯咯的笑了起来:"是了是了,我听说你如今的身份已不比从前了,王爷每日里和你形影不离,王府里谁不拿你当正经主子看待,可知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玉箫冷笑一声:"当我稀罕吗?依我,倒恨不得早早离了王爷身边,仍做回从前的玉箫。"说完直直看著承欢:"我曾说过,纵是身子污了,总还有一颗心呢。如今,这清白终是没保住,可这颗心,仍如原来一样,并未有半点改变。若不是他拿我师傅的族人性命逼著,我早已或死或逃,自己了断了。"说著语气激动起来,泪也在眼圈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肯落下。

承欢忙安抚道:"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一句玩笑惹了你伤心,你放心,别人纵不知你心如日月,还有我呢,当我和那起糊涂人一般吗?"

玉箫长叹一声:"总归让我遇上了这个魔头王爷,是我的命不好。"

承欢笑道:"命不好吗?可知有多少人想倘上你这不好的命,还不能够呢。"

玉箫赌气道:"你稀罕,你拿去,怎么看著你也是个倾国倾城的可人儿,焉知哪天他不回头呢?"

承欢慌得连连摆手:"可够了我的了,你真有心等,倒也未必没有美人来继承你,只是我却是万万不能了。"心中想起日夜牵念的挺拔身影,不由得便飞红了一张俏脸。

玉箫察言观色,疑惑道:"先前我还真怕你误会我争了你的宠,如今看来,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只是这个中因由,我却不明白了,莫非你心里已有了别人,方不在乎了?"

承欢慌得忙起身捂住了他的嘴,又开了门窗,探得四下无人,方关了,回转身来,沉吟半晌方道:"若不是你,这话我是再也不告诉人的,只等死了,连著这颗心,一并带到棺材里,也算我在世上走了一遭,经历过了这个'情'字。"

玉箫忙追问是何事,对方是何人,承欢便红著脸道:"他叫苏鸿,原是进京赶考,谁知受了风寒,大病了一场,就错过了考期,只能流落在外,靠卖艺为生.后被王爷在街上遇到了,先是觉得他武艺不俗,便试著攀谈起来,谁知谈论中,又发觉他言谈举止著实得体,治国之道,兵家战术,娓娓道来,且见解独到。王爷募他之才,便将他带回府里,资助他来年再试。我便是在此时遇见他的。"说著便把头低了下去,咬著嘴唇,强忍著不笑出来,心中著实甜蜜之极。

玉箫本就是个极聪明的人,听到这里,哪还有不明白的,于是抚掌笑道:"人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再不错的,可不就应在你们身上了吗?"

承欢抬头,听得这话,不由伤感摇头:"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不过是我一相情愿的单相思罢了,想也知道,像他那等胸怀大志的正人君子,如何能瞧得上我这种风尘中人,况又是残花败柳之躯。因此上在王府时,我固是总找机会想见他,和他说上几句话,但他却是连正眼也不曾瞧我一眼的。"说完又正色道:"今日这话,贤弟万不能对人说起,也不可将我与他相提并论。"

玉箫笑道:"你当我是什么?连这点道理也不懂?说出去做甚,白白替你惹祸上身。"

承欢就摇头:"替我惹祸倒是小事,左右大不了一个死字,只是没得污了他的清名,让我于心何安?"

玉箫叹了一口气:"人间自是有情痴,此事不关风与月。果然不错。"正叹息间,便有个小丫头来说萧烈已回府大半日了,让玉箫回去吃午饭,若懒待动,便把饭摆在赏晴楼里,萧烈过来与他们两个一处吃。

玉箫问了问承欢,就吩咐在这里摆饭,承欢见萧烈对他宠溺至此,少不得又是打趣取笑一番。

玉箫原想萧烈对自己的迷恋不会超过三个月,却不曾想眼看就要过年了,府里的美人也增了不少,这个魔头王爷还是缠著自己不放。真真令他无奈之极。

这日,玉箫正在房里琢磨著做一首曲子,伺候他的丫头柳莺忽然带著十几个裁缝走了进来,说是萧烈的吩咐,眼看过年了,要给他做几身衣裳。

玉箫白眼一翻,忍不住在心里直叹气,从他从了萧烈那天开始,别的且不说,单这衣裳做了没有八十也有一百了,如今又请了这么多的裁缝,真真是让人烦的要命。因此上便说:"那柜子里的衣服,还有十几套没穿呢,这会子又做什么,就是过年,也不用如此奢侈吧。你去问问承欢公子,他要的话好好给他做几套,我是不要了。"说著吩咐领众裁缝到偏厅里奉茶,又低下头谱曲子。

一会儿,柳莺回来道:"承欢公子说了,前儿已做了几套,让公子留著做吧,还说,虽已有了,但也须做两件披风和象样点儿的冬衣,年下王爷最爱在室外,现在预备下了,免得到时候冻著了。若公子懒待动,就请师傅们到他那儿,由他来说想必也是妥当的。"

玉箫点点头:"既如此,就让他们到赏晴楼说吧,我是最说不惯这些事的。"这边柳莺带著众裁缝们出来往赏晴楼去了。

玉箫放下笔,暗暗叹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萧烈在自己身上如此用心,还不如多做点衣服散给那些穷苦百姓呢。"脑中灵光一闪,披上一件衣服,也不叫丫头,忙忙的便往承欢这儿来。

可巧承欢刚和这些裁缝说完衣服的事儿,打发他们下去自己商量了,这时又见玉箫匆忙赶来,不由诧异,起身把他让到暖阁儿里,道:"无论什么事,你打发个丫头来也就是了,大冷的天又往这里跑,连个丫头也不带,那路上还有残雪,倘或滑倒了,可怎么了得呢?"一边捧上一杯滚热的茶来。

玉箫并不在意,只问:"那些裁缝走了吗?"

承欢不由笑了:"在你那里吧,你说心烦,巴巴的都打发到我这里来,这会子又觉得不妥了,放心,我已替你都安排好了,有的没的都做了几套,包管你满意。那些师傅们还在偏厅里研究样子呢,一会儿就能送过来,你看看有没有短的,再吩咐也不迟,横竖王府里不差这几个钱。"

玉箫连连摇手:"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著怎么能把我的衣服减一些,再挑那厚密结实的布做些衣服散给街上那些衣不蔽体的穷人们,反正王爷既有钱,替他花几个也不算什么大事。再说本来也是给我做衣服的。"

承欢点头赞叹:"也就是你,方敢说这种话,不过主意到确是好主意,可见我们平日里吃斋念佛都是白虔诚了,你这才真叫济世救人呢,既这么说,待我想想倒是什么样的布料实惠一些,少不得也出上几两银子。"

玉箫笑道:"正是要你想呢,依我,是再不在这些事上用心的。"

承欢啐了一句:"亏你还有脸说呢,我就不信你在王府外过的也是这种锦衣玉食的日子不成,连这个尚不知。"

玉箫嘻嘻笑道:"好承欢,你知道我是个只知箫,不通事物的人的,好歹你告诉了他们,等大家都能穿得暖那天,焉能忘了你这个大恩人呢。"

承欢摆手笑道:"罢罢罢,我可不担这个虚名儿。"一语未了,门外响起银铃般的笑声:"什么事?说的这么热闹?"一个袅袅婷婷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萧烈的心腹大丫头珠袖。

承欢忙起身让座,他知道这珠袖虽是丫头,却不比别的下人,王府里没有女主人,内房女眷的一应事物,都是她和绛唇在打理,也最得萧烈的信任。

玉箫近来因为和萧烈亲密异常,和她两个也渐渐熟了,因此也未瞒她,把自己想的细细告诉了她。

珠袖抚掌笑道:"既这么说,我也出二十两银子凑个趣儿。"又对承欢道:"也不必减下玉箫的衣服,这样好事,就是王爷,也是必依的。你吩咐他们做了出来,只管到我那里领银子去。"

承欢点头依了,便道:"你不说在王爷身前伺候,又到这里来干什么?"一边让丫头奉上茶来。

珠袖接过茶:"王爷正和几个大人在商议事情呢,我便抽空来看看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快过年了,想什么吃的,什么玩的,什么穿的,都报上来,我好安排去采办。"

承欢笑道:"多谢你费心想著,若有需要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珠袖点头,一口气喝完了茶,说:"有没有什么点心拿点上来,今天朝上有事,在外面等了半天,饿的慌,索性在你这里用点儿,省的又让厨房现做,一天也不得闲儿,也该让他们得个空儿。等会儿还要和你商量商量过年的事儿呢。"因为玉箫从不在这些事上用心,况对萧烈也有怨,因此上珠袖还和往年一样,有事只和绛唇,承欢商量。

承欢也笑著说是,又让丫头们将那精致点心拿上了几样,调了一碗玫瑰香露,珠袖便就著香露吃了几口点心。

这里玉箫见他二人商量过年的事,早告辞出来了,一时间只见老木寒云,枝秃叶落,便觉意兴索然,随步走著,忽见从冷香园的围墙里,伸出一枝火一般鲜艳的梅枝来,鼻里只闻一股沁人心脾的寒香。心里恍然,定是那冷香园里的梅树开花了。不由加快了脚步,进了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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