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我把韩素素送上船，回头的时候郭大林已经被韩帮活捉了。看见世界上唯一的血亲被送走的时候，绝望的忘记了挣扎。
郭大林的确是一条好汉，冷静大有视死如归的精神。夹持的兄弟完全成了他的陪衬，哪怕是在他最落魄的时候。
天边逐渐露出鱼肚白，我掏出手机拨出了拓泰的电话。
“彦哥？”
“是我，韩素素还好吗？”
“放心，他很冷静，现在睡着了。”
“嗯。”
“彦哥，你需要我怎么做？”
“……………………”
“彦哥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不，杀了他。”平静的说完，感觉电话那边霎时的停顿。
“我下不了手，你帮我杀了他，记得处理的干净点。到了泰国那边制造他还活着的假象，不能让别人发现他的尸体，明白吗？”
“韩启泰这边不怕吗？”
“韩启泰现在忙心和南美军火交易，暂时不会记得韩素素的。你放心去做，一切后果有我承担！”
“我知道了。”
交代完毕，太阳已经从海边升上来了。冲破天际之初，云边一片橘红，骤变出五彩的颜色，像脆弱又顽强的生命。
我脑中一片空白，想起那个爱我爱得如命般的韩素素，隔着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有时觉得，爱比死，更冷。
与野兽恋爱 二十五
三年后
铲除了一切异己的势力后，韩帮再也高枕无忧。只是三年前，被郭大林逃了出去，从此无其音讯。也对，一只没有翅膀的老鹰，能飞多高？
这座城市，对曾经穷困潦倒的我而言，再也不是庞大张开的梦魇，当你手握一定势力的时候，竟发现人心原是不容易满足。
我表面是一间夜总会和证券公司的老板，私底下是韩帮的第二把手。大量帮韩启泰洗走私军火的黑钱。用一切能力，把黑钱洗得干干净净。每年给警察分局贡献十多辆警车，每年交税近几百万。努力的作着每个百姓眼中的良好市民，每个混混眼中只手遮天的霸王。
生活尚好，除了每晚不断的发恶梦，每每醒来冷汗津津。
你…………倒现在还是不肯放过我吗？为什么还要一直缠着我？
走到洗手间，拧开花洒，白茫茫的水花倾斜而下。洗掉冷汗，我尽量恢复到平常冷静的自己。最近经常失眠，其实应该说是从三年前的某个夜晚开始到现在，几乎每天晚上都失眠。偶尔有点神经质的四处张望，从觉得有一个少年在暗处看着我。
快疯了！
也许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决定放松一下。换了一身合适的西服，黑色衬衣随意的解开最上面的两粒纽扣。在镜子前面看了看，算是俊美。只是脸色苍白，说的好听是高挑，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偏瘦。捏捏手臂总算还有一点横二头肌，打架的时候还可以以一打两。韩启泰有时候看着我会问，怎么瘦了这么多？需要我给你放假吗？
不用了，我说。现在的状态很好，韩帮正是往外发展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怎么舍得让我放假，更何况，看不到你我闷得很。
韩启泰总笑，细皮嫩肉，风情万种。
不是没有和他睡过，偶尔温存的机会总是有的。躺在一张床上，黑色的被单，绣着暗绿的大丽花，开始想象韩启泰在上面躺着脸红喘息的样子。事实，我们一起躺着，说着无边际的话，情到浓时尽情的接吻和抚摸…………
再无法往下。
韩启泰的手很冰，不像那个人的手，总是很热，被他摸着的地方像会着火。方式也不一样，韩启泰是温柔似水，更坚韧更有张力，不像他，总是不顾我的感受横冲直撞，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好像做完这一次就没有下一次一样。
不去纠结谁压谁的问题，我和赤裸的韩启泰一起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想得最多的是如果他没死的话，现在会变成什么样？
有时又忍不住嘲笑自己，都已经三年了，为什么到这种时候才想起他，难道还是没有办法忘记那个莽撞带着天真笑意的眼睛吗？
每年的这个时候总是下雪，一点点的飘下来，覆盖世间万物。其实不过一层薄冰，带着花的形状，用世界上最纯洁的颜色，覆盖一切的肮脏。我想，到底是我比较肮脏还是这个世界比较肮脏。为什么三年的时光我一直凭吊这个人还是会晚晚发噩梦？
我不想承认，可能，我真的有一点点的后悔。
越是寒冷的天气我越是会想起他，热辣的眼神和火热的身体。情不自禁想起民翼死的那天晚上和我说过的一句话，世界上，有无论分开多少次都会相见的那种缘分。
死了呢？我问他。
能活在对方的心里，就是不朽。
我走进夜总会，门童识相的帮我拉开门，部长经理无一不献媚着朝我鞠躬。瞬间的光环已经不能满足我疲乏的心，灯光和笑声都抛在身后，再侧耳倾听已像隔了几重山般，遥不可及。
“一瓶威士忌。”我打了个响指。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送到我的面前。
支退身边所有的人，我倒了满满一杯。当灰褐色的辛辣酒精不断地滑进喉咙的时候，一切都不真实了，我好像又看见那个少年，站在角落里，安静神秘的看着我，用三年前那对漩涡一样的黑眼睛看着我。真实得近乎梦幻。
我咧开嘴，扯了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慢慢的直起身来。
“韩素素、韩素素………………”我想伸手去扑捉那个身影。
一个踉跄，我撞倒了桌子，冰块撒了一地。
“彦哥，你没事吧？”手下体贴的扶我起来。
“帮我……把那个人捉过来！”
“彦哥您指哪个？”
“那个！”我抬起沈重的手臂指着看见韩素素的那个地方。
“可是……彦哥，那里并没有人……”手下软弱的低着头，生怕我骂人。
是吗，没有吗…………我定睛看看，真的没有人。
Shit！这该死的幻觉！
这时，舞台上的灯光转得暗淡，一把低哑的女声响了起来。
Notice me （让我成为你的目光焦点 ）
take my hand Why are we strangers when（握住我的手 为何我们像陌生人般）
Our love is strong （在我们仍深爱的时候）
Why carry on without me （为什么丢下我走了）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每当我要展翅高飞 却又从云间坠落）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渺小的我 多么需要你的呵护）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想我真的需要你 宝贝）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每次我在梦中看到你）
I see your face， it’s haunting me （你的脸孔总让我心疼）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想我真的需要你 宝贝）
make believe that you are here （我傻傻的假设 你在我的身边）
It’s the only way I see clear （唯有这样 让我看清一切）
What have I done （过去我的所作所为）
You seem to move on easy （让你离开了我 不再眷恋 ）
Everytime I try to fly， I fall（每当我要展翅高飞 却又从云间坠落）
Without my wings， I feel so small （渺小的我 多么需要你的呵护）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想我真的需要你 宝贝）
And everytime I see you in my dreams （每次我在梦中看到你）
I see your face it’s haunting me （你的脸孔总让我心疼）
I guess I need you baby （我想我真的需要你 宝贝）
I may have made it rain （错误已经造成）
Please forgive me （请你原谅我）
My weakness caused you pain （我的软弱给你带来痛苦）
And this song’s my sorry （而这首歌就是我的道歉）
“我说过不准再唱这首歌！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你们是不是不想混了！”我暴躁地摔椅子。
曾经，我最喜欢这首英文歌。
“对不起彦哥，这首歌是一个客人点给你听的。我们以为是你的朋友…………对不起，下次一定不会了……”
走出夜总会的大门，寒风呼呼的灌进袖口子里。我拢了拢外套，走进人多的地方。晚上八九点的光景，街上还是很热闹。远处有一张庞大的广告牌，安置在写字楼的最高处，在黑暗的夜空和聚光灯的笼罩下，照片里的男人异常的夺人眼球。
“哇，意大利最有名气的男模，超帅啊……”
“你看，他的眼珠是绿色的……还有哦听说他是亚裔，搞不好是混血儿，听说混血儿都好帅的…………”
两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在窃窃私语，我只看了一眼，印象中照片里的男人有一头墨黑柔顺的头发。
右下角用欧式字体浪漫的勾勒了Secret这个单词，卖的是Gucci最新一季的香水。
我继续毫无目的的乱走，不敢回韩宅。我怕终有一天会被韩启泰发现我在他温柔的抚摸下依然无法勃起的事实。
这样的事情是在我某天夜晚很想和韩启泰做爱的时候发现的，韩启泰温柔地把我压在床下，在他即将进入的时候我想起了韩素素。
突然，就不举了。只记得，那个夜晚我很狼狈的找了一个借口逃走。
“你好，欢迎光临，请问要点什么？”甜美的女生向我打招呼，穿着职业化的销售套装，勾勒着迷人的曲线。
“你好，欢迎光临Gucci旗舰店，请问要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先生？”
“你看我需要写什么？”我朝她笑笑，小女生很自然的脸红了。
“要不试试我们最新出产的香水如何。这款香水是Gucci精心研制了三年才投放市面的，它的前调是强烈涩松脂香味，受个人身体温度的影响会散发不同的香味…………”
我只是努力的朝她摆出我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其实她说的这些东西我一点也听不懂。小姑娘的脸越来越红，说话也越来越小声，最后实在没话说了，指着墙上一副巨型的海报给我看，
“这是我们公司最近聘用的男模，他在欧洲很有名气的，他也是用我们这款香水的！”语气中，似乎很自豪。
海报离我很近，我终于看见了这个男模特。如果是很普通的男人，我会叽声不响的走掉。但这个男人实在很有味道，邪佞张狂，霸气十足，虽然遮住了小半边脸，但是剩下的足以勾得人心痒痒。偏瘦，但肩膀很宽，手指又细又长。画了浓浓的眼线，祖母绿的眼睛像上挑着，气质蛊惑得很。Gucci一直走贵族风，沿用的模特儿也一般倾向拥有贵族气质的面孔。像这次一样，首次启用亚裔的男模特儿还算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不过，认真看，这个男人轮廓深刻，潜藏一种野性的诱惑，像落魄的王孙贵族，却又散发着阵阵优雅的气息。
Gucci是韩启泰很喜欢的名牌。Armani，dior之类的，多不胜数，我也会尝试着了解。
“我买香水的话，你会有提成吗？”
“嗯？…………会的。”小姑娘依然娇羞甜美，不做作。
“那好，我买。”
接过装饰得很华美的包装盒，我把香水揣口袋里，临走前小姑娘把一张她的名片递给我，用羞涩的声音说，我可以随时打电话给她。
一吐之前的阴霾之气，我坐在离家里不远的小公园里。白雪笼罩着欧式的路灯，淡淡的光晕层层叠叠。深夜了，公园很冷清，只有我一个人坐在长椅上。轻轻扫开椅子上的雪花，我安静的坐着。有时候安静是一种病，像噬骨之蛆，爬满身体。太安静了，会想起某个人吵闹的声音，好像就在昨天，但光景又是那么遥远了。
是的，三年后，我终于可以坦白的承认，我后悔了。因为内疚，我不止一次想起那个对我无毒无害的韩素素。
其实，我极少做自己会后悔的事情。十年前杀人被送进监狱的时候我都没有后悔过。唯独这一次，后悔铺天盖地的袭来。因为三年前我以为自己可以熬得过，可以不后悔。但很可惜这一次我没有战胜自己。
“Hi！”
我轻轻抬起头，在我十一点钟方向的路灯下站着一个男人。黑色长风衣裹着高挑的身子骨，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贴身衣，V字领，露出一字型的姣美锁骨。黑纱围巾轻松的挽在脖子处，长度落到膝盖上。长腿交叠着，在路灯昏黄的照耀下拉出修长的身影。
也许是认错人了。有点冷，我打算打道回府。
在我经过他身边的刹那，我闻到一阵香味，就是刚才Gucci里小姑娘给我闻的那支香水的味道。
我转身愣愣的看着他。还真是尖得像狐狸一样的爪，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烟，黑色的指甲看起来异常的诡异。柔顺的黑发几缕遮住脸，其余的往后的扎起来，看似随意，看的出其实是精心打理过的。
难不成为我买了一支香水特地来感谢我吗？走出离他大概有三米远的时候听见他说了一句，
“保镖哥哥，这么快就忘记我了？”
与野兽恋爱 二十六
“一直等待了很长的时间，我对你还是抱着怨恨，被你送走的那个夜晚，我想我们会不会从此咫尺天涯…………我对你的怨恨，到今天还在…………我想起你曾经对我说过的承诺，那些一辈子，你守护我的话，虽然通通都是欺骗，可现在想起来，也是你给我的全部…………”
谁在说话？好像从悠远空旷的地方传来我的脑里，断断续续，饱含情感的声音似曾熟悉的感觉。尽管眼睛闭着，我的精神已经回到灯下的那个男人身上。
那是韩素素的脸！
我动了动僵硬的手脚，不悦的皱了皱眉头。
刚才我在家附近的公园坐着，后来听见有人叫我，那个和韩素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叫我保镖哥哥。一模一样，除了眼睛的颜色。韩素素是全黑的，他是祖母绿。
后来……因为过分的震惊，被人从后面偷袭。后脑一阵钝痛，就摔在雪地上。
我瞬间睁开眼睛。
这里是我家的厨房。以为韩素素死后的三年我换了房子，现在的房子是两房一厅，外带一个小小花园。没有灯，铝制的冰凉感从皮肤传递上大脑，整个人贴在流理台上，靠着洗手盆的位置，耳边还清晰的听见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在静寂的深夜显得格外的清晰。
我家的设置是开放型的厨房，和客厅同一个空间，没有玻璃门和墙壁挡着。当初选择这么设计是为了空间理念看起来舒适一点。可现在我万分后悔这个决定！
42存电视屏幕上一个穿着西服的男人被绑在流理台上，手被麻绳缚着绑在水龙头上，刚睁开眼的样子狼狈不堪。
“是谁？！”我喝了一声。可是空荡荡的房间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
尽管如此，这不是恶作剧。安静的审视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还有一道潜藏稳定的呼吸声就在我身后的不远处。
我被绑着，没有办法回头。电视屏幕里，我身后靠近冰箱的位置有一双修长的腿。虽然看见的只是影象，但也显得结实有力。手上抓了一只我昨天刚买的苹果，咬了一口，影象停留在那张妩媚的红唇上。再往上的看不见了。
我有些心急想知道那人是谁。偏偏对方像是知晓我的心态，慢慢和我玩捉迷藏。身后优雅的踱步，不慌不急。倒是我，所有的耐心都慢慢的被消磨殆尽。
“混蛋，给我出来！”我相继吼了几声。听到背后低哑的笑，像是看戏又像是嘲讽。
时间慢慢的流淌，久的我站立的双腿麻痹，可不死心的我仍然在咒骂那个黑暗中的影子。最后连我都放弃了，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两点。
“喊了这么久，一定口渴了吧？”轻轻的说话声，突然我的头被压向洗手盆，水龙头一开，哗哗的流水声伴随着刺骨寒冷的水浇得我满头满脸都是。
“冷！………妈的…………”我的挣扎都是徒劳，身后的家伙力气很大，也比我高，在力气上似乎不是他的对手。
几分钟以后我才能正常的呼吸，冷得只打哆嗦。外面还在飘着雪，和着街道外橘色灯光和被积雪压弯的小树，透着一股欧式的风情。我看着影象里的男人慢慢向我走近，凝白的脸，尖尖的小下巴，越往上是轻微上挑的凤眼，因为合适的发型，让整张脸看起来精致又男子气十足。准确的说，这张脸最美的地方是他的眼睛，很漂亮，水灵灵，但眉宇却很轩昂，浓黑的眉毛邪佞张扬，瘦了，所以颧骨突出了，看上去已经摆脱了少年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不急不忙，强兽戏弄弱小一样高高在上的狡黠神情。
“韩……素……素……”我双腿不断地抖着，感觉比刚才还冷。
“你是人还是鬼……”
“你说呢，我亲爱的保镖哥哥。”逗弄着我的耳垂，仿好奇伸出粉红色的舌尖舔弄着。似乎我已经成了饕餮的盛宴。
“你不是死了吗？”拓泰不会出卖我的！面前这个绿色眼珠的男人绝对不是韩素素！
“你怕人还是怕鬼，嗯？”含着我的耳垂，炽热的气息喷到我敏感的耳廓上。
怕人还是怕鬼？想起以前不懂事看鬼片的时候，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的鬼，为什么鬼死后一定会报复害死他的人。直到影片的最后阴谋才慢慢的揭开。其实世界上哪里有鬼，做阴谋害人的仍然是人，而已。
其实我早就知道，站在我身边的是人，不是鬼。
“你为什么没有死？”
“想知道吗？”
“嗯。”
“那么我和你说一个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座华丽的城堡，城堡里面有一个国王，和他的王后过着恩爱的幸福生活。后来王后有了孩子，并且生了下来。国王和王后都很开心，因为这个孩子的皮肤像雪一样白，长得又漂亮，所以…………”
“不要和我说童话故事！”韩素素，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把绳子松了，快点！”我挣扎着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只要有机会松开绳子我就能反身钳住他。
“保镖哥哥，你真吵！”韩素素把手上的苹果往我嘴里塞去，一下子，漫骂被堵个严严实实。
“呜呜呜……”嘴巴被苹果塞住了，我愤恨地用眼神盯住韩素素。
“吵吵吵……再吵把你强暴了！”
想起以前被韩素素压在身下的历史，我立刻噤声。
“刚才说到哪里了……噢，对了，因为这个孩子的皮肤像雪一样白，长得又漂亮，所以国王和王后就为她起了一个名字叫做白雪公主……可是好景不长。王后死了，国王另娶了一个女人回来。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漂亮其实心里十分恶毒，她叫猎人把白雪公主带到森林里去玩，白雪公主玩啊玩啊，很开心，可是她不知道猎人想要杀了她。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嫉妒白雪公主长得比她好看，叫猎人杀了白雪公主，并且把她的心挖出来带回去。”
韩素素停顿了一下，看着我，手背抚着我的脸，表情阴晴不定。
“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韩素素取下我口中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