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我真的比严峻差那么多吗?干嘛嫌我嫌得跟狗屎一样。”赵伟伦靠在椅子上,忿忿不平地说。
王小宁一边算账,一边很小心地回答:“应该是各有各的好吧。峻哥人很温柔,你很仗义啊。其实我也觉得伟伦哥其实是一个很体贴的人呢。不过可能比较喜欢闹吧。在钱途眼里,你的性格比较吃亏。再说了,你不是自己也喜欢严峻吗?很奇怪哦,当初你为什么没有追求他?”
赵伟伦吐掉槟榔渣,点上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这问题很难回答啊。当初他要我帮他找个男孩包养,我就找了啊。其实蛮心疼他的。”
王小宁揉揉眼睛:“伟伦哥,我想,也许你只是把他当作兄弟吧。我觉得啊,你其实也想要人来心疼你。不过,没有找到这样的人,所以就去心疼严峻,心疼我,反而不会吃醋啊生气什么的。所以,你的那个喜欢啊,暗恋啊,并不是真的。”
赵伟伦啧了一声:“你说话怪里怪气的,好酸。不过说到心疼……嘿嘿,我觉得钱途很心疼我……不过有时候又不像……”
王小宁把账本一扔,叹了一口气:“那个人,其实是嘴硬心软吧,虽然毒舌得很,讲话夹枪带棒。不过第一次见他说话的样子……他真的是个处男?”
赵伟伦得意地笑:“真的就是一个处,他亲口跟我说的。你说我多赚啊。”
王小宁哈哈地大笑起来:“我明白了,那家伙,哈哈,真是好玩,笑死个人。实际上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却表现得那么强硬……伟伦哥,你可不要辜负他。”
赵伟伦好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辜负他?从何说起?他一直对我那么冷淡,我每天都是热脸贴着他的冷屁股……”
“是你一定要缠着他的,那是自作自受……伟伦哥,他跟我们不一样,跟我们大多数圈内人不一样。他不是那种随便玩玩,有性就好,有没有爱都无所谓的人。你想想,一个二十多岁已经出柜的处男,这个事实说明了什么?你一直在外头混,不明白有单位的同志所面临的情况——他们可能不会被开除,可是升职提拔什么的,基本上都轮不到。领导同事就算不会明摆着给你样子看,也会暗地里给你穿小鞋,就算不给你穿小鞋,你永远成不了自己人——男的,怕被非议,女的也怕。”
赵伟伦不服气地说:“我每次到他那儿都偷偷摸摸的,你不知道,我好低调的。”
王小宁趴在桌子上,斜着眼看赵伟伦:“那,别人就不知道了?他那是研究生宿舍,不是外头什么小区,隔壁的人都不认识的!说老实话,我挺佩服他。我在我们那单位就呆不下去……男的看到我就躲,好像我会粘上他们一样;女人看到我也躲,生怕我诱惑他们的老公……真是好笑……”
赵伟伦看着天花板,叹了一口气:“你这么说,也就是他们同学老师什么的,都知道我在那儿住了?钱途会不会被他们那个老板骂啊。”
“他其实很嫩吧……不过是一口气撑着。你这个人,喜欢上一个人很容易,放手也很容易……我还真有点担心他……”
“喂!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那么爱他,哼,绝对不会放手的。死缠到底!”
王小宁呵呵地笑了:“伟伦哥,真就认准他呢?怎么都不放弃?为什么?”
赵伟伦抓着头发,几欲发狂:“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为什么什么都要问为什么?我从来就是这样的啊。喜欢嘛,就追求啊,没戏了,就散伙啊!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为什么喜欢?为什么不喜欢?这个,谁说得清楚啊?妈的。老子看到他就发情,怎么样?什么时候不发情了,就不喜欢了,还有什么为什么吗?我现在头痛的是,那个家伙还滑溜溜的,老子还没有抓住呢!”
王小宁笑得打跌。赵伟伦表面上其实还算有个斯文样,一急起来,就乱七八糟,像个小流氓,估计,还是跟刘建国在一起混久了。便说:“你的手段多的是,都使出来啊!”
“对他没用!他呀,又不爱玩。本来嘛,玩的名堂多得很,可是他好像都没有兴趣。在严峻家里打麻将,刚开始还好,两个小时一过,哈欠一个接一个!平常,我都几乎没怎么看他打过哈欠!喝酒也不行。白酒,一两,就脸红,头晕。买东西送给他,他好不情愿,让他搬我那儿去住,不行。你不知道,他那个小房子,还有那张单人床,房子里都没有落脚的地方。买衣服,做头发,洗脚,唱歌,跳舞,看电影,无论我提什么,他都是一句话,没兴趣,要学习。靠,真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不过,他妈的老子就是喜欢!你说我贱不贱?”
“贱!贱到家了!”王小宁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行了,要不,泡温泉去?周畅喊我喊了好久了,店子里一直都忙不赢。哪天放假,我们去灰汤?”
赵伟伦想了想,泡温泉啊……光着身子泡啊……那可不是有很多的机会?说不定,还可以在泡温泉的时候做上一两做……
王小宁看着他那副猥亵的模样,冷汗都出来了。当初他之所以一口回绝赵伟伦的追求,很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一看到模样周正的男人,赵伟伦就会色迷迷的,根本不顾忌有没有旁人在场。说起来,从认识的时候开始,王小宁就不讨厌赵伟伦。可是要好的话,那是绝对不行的。王小宁就觉得,就算是好上了,自己也锁不住他的心。
王小宁胆小。明知不可能的事情,是绝对不敢尝试的。
赵伟伦于是天天磨着钱途要去泡温泉。这个,钱途完全没有兴趣。泡温泉,那是老头子做的事情好不好?要不就是钱多了烧得慌的人做的事。一整天的时间,吃吃喝喝,像个白痴一样地泡在水中,说不出的无聊。
赵伟伦急得抓耳挠腮。他已经跟王小宁约好了,连房间都订了,说不服钱途,那不是一般的没有面子。转念一想,去找邵梓维。
邵梓维是非常喜欢玩的人,什么都要尝试一把。奇怪的是,他跟赵伟伦想到一块去了。泡温泉呢,严峻那细腻可口的皮肤,在温泉里面泡上两泡,泛点红润出来,不知道会有多诱人?说不定,嘿嘿嘿嘿,也可以在温泉里面……
遂兴冲冲地跟钱途商量。钱途一听,就知道是赵伟伦的鬼主意,不觉又恼又好笑,跟邵梓维说:“到那儿大家都脱光光,你不会尴尬吗?你的严峻,可就被我们都看光了。要知道,我对他很有好感,而赵伟伦,暗恋他很多年噢。”
邵梓维哈哈大笑:“你们尽管看好了。再说了,有什么看不得的……呃……似乎好像……是有点麻烦哦……说老实话,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呵呵,还觉得我就跟一般男人一样,忘记我已经变弯了哦……看了应该也没有什么吧……短裤还是会穿的哦?那不跟游泳差不多嘛?喂,我说钱途,你可不厚道,动不动就要耍我。”
钱途抿着嘴笑:“因为耍你好玩啊……不过,我还真没有什么兴趣。要说,宁可去爬山,一身的汗,回来……”
邵梓维眯缝着眼睛:“我明白了,你是怕……嘿嘿,光着身子,别人会YY你……还是,赵伟伦会当场发情,把你扑倒?老实说,你是不是做0号?”
钱途似笑非笑。这家伙,学着挤兑人了。也懒得理他,便答应。不过有条件,让严峻帮赵伟伦做一套衣服吧。那家伙,很喜欢严峻的手艺。
邵梓维苦着脸,待要不答应,见钱途满不在乎无所谓的样子,咬咬牙应了。好歹钱途不会得寸进尺,一套过后,再要一套。
赵伟伦如愿以偿,还能再赚一套衣服,乐昏了头,早早地收拾好东西,难得地早起一趟,催着钱途上了车,先去严峻家喊那两口子。他们开着他们的桑塔纳,到了河东,又去喊周畅和王小宁。那两个人也开了车,马六。于是三辆车六个人,又绕道河西,往灰汤驶去。
钱途本来兴趣就不大,见心目中的四人行变成了六人行,更是不高兴。赵伟伦并未告诉他周王二人也要去,到了路上才知道。
钱途有些头疼。赵伟伦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六个人,关系如此之复杂,怎么能凑到一起去泡温泉?难道,他准备来个6P吗?赵伟伦跟周畅好过,王小宁被严峻包养过,这么混在一起,不尴尬?不难过?
过了河,钱途更加怒发冲冠。限速80,赵伟伦跑到120,到了郊区,飙到。老天,这个不是在高速,马路上的车子也不少,还有摩托车,自行车,行人。可是赵伟伦不管不顾,兴奋异常,喇叭,刹车,加油,换档,避让,超车,麻利得不得了,惊险不断。
更让钱途胆战心惊的是,邵梓维开着严峻的车子也拼了命地在跟赵伟伦比,一会儿超前,一会儿落后。后来,离开国道,上了小路,跑得更快,更惊险。
钱途紧紧抓住扶手,连声呵斥,要赵伟伦慢下来。哪里知道,那个家伙好像磕了药,兴奋得不能自己,开起来浑然不要命,脸涨得通红,最后,居然飙到了。
到了路口,赵伟伦一个急刹车,终于停下车来,转过头看着钱途,眼睛里精光闪闪:“钱途,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哇,太刺激了,好久没有飙车了!钱途,钱途,怎么啦?你有点晕车?”
钱途脸煞白,狠狠地瞪了赵伟伦一眼,转身下了车,将车门用力地甩上。
赵伟伦连忙巴巴地下车绕过去,刚要说话,邵梓维开的车“嗖”的一下在旁边停住,那家伙几乎是窜出来的,大力地拍着赵伟伦的肩膀,赞道:“赵哥,还真的看不出来,你还真是好猛!”
赵伟伦也回过身哈哈大笑:“那是,我开车,还是有一手的。跟你说,我曾经开过出租车呢,晚上跟同行一起飙车,太爽了,说起来,都有好多年了。”跑到钱途的身边,抓住钱途的胳膊:“我棒不棒?很厉害吧。”
钱途铁青着脸看着他,后退一步,一扬手,给了赵伟伦一个巴掌。
“钱途,你有点过分了!”邵梓维气喘吁吁地说。钱途给了赵伟伦一个耳光,掉头就走,跨过一小块菜地,上了一个小山,把邵梓维追得要死:“我说,树要皮人要脸,打人别打脸啊,弄得人家多没有面子啊。”
钱途坐在一块石头上,冷笑道:“要脸?他连命都不要,还要脸?出了事,会死人的!”
“不过就是飙车嘛,我看他水平很好啊,我都比不上。”
钱途猛地抬起头,站了起来,眼睛里都是血丝,吼道:“邵梓维,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虽然自始自终都知道,你对什么都不在乎,对你自己的命也只有那么看重。可是你要知道,你的车子上还坐着严峻!万一出了什么事,严致昭会怎么样,你想过没有?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没有人会惦记你,为你伤心。可是如果我出了事,死了,残了,我老子和老娘怎么办?我本来就够让他们难过的了,难道还要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是的,我怕死,我不想死。就算出去旅游,去深山老林,都只是为了体验一种不同的生活,我每次都准备得十分充足。我是去玩的,不是去送死的!”
邵梓维吓了一跳,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钱途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放缓声音说:“你看过车祸现场没有?听说过车祸让人家破人亡没有?我告诉你,我有一同学,中学同学,在人行道上走得好好的,就他妈的一个飙车的,冲到人行道上,把他挤成了肉饼!我妈一个同事,一女的,怀着孩子,被压死了,一尸两命!那司机,也不是存心要压死人的。不过是赶时间,不过是一时快意。邵梓维,你可以不珍惜你自己的生命,可是不能拖着别人,更何况,这个别人,你还是有感情的,还是喜欢的。就算是陌生人,也不应该承受这无妄之灾……”
钱途又坐下,抱着头,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一路上,太恐惧了。钱途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横死的同学。就在他的面前。如果钱途跟他并排走的话,也会成为肉饼。
邵梓维呆立了半天,回头看了看山下的两辆车。严峻可能正坐在车里安慰赵伟伦。他会说些什么?自己开车只顾快活刺激了,有没有吓到他?
邵梓维蹲了下来,扶着钱途的膝盖,叹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个,不应该这么冒险的。不过,你也不应该打赵伟伦啊,你没看出来吗?他是在讨好你,在你面前现,希望你能够看得起他。好好说不行吗?为什么要动手打人啊?”
钱途伸出手看着,右手还是麻辣辣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人……我从来不跟人打架的……那时候被那个那么整,我也没有动过手……”钱途双手捂住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赵……他每天都开车,不晓得是不是这么开的。他又喜欢喝酒,又喜欢开快车,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忍不住就火大。就算嫌弃他,也不想他出事情。”
邵梓维愣了,歪着头想了想,笑着说:“你这是担心他啊,是不是……嗯,还是有些在意?”
钱途站起来,白了他一眼:“就算养一头猪,养久了,也会有感情的。算了,下去吧。”
两人到了山下一看,周畅靠在他的车身上正在抽烟,王小宁和严峻一边一个在安慰赵伟伦。赵伟伦左边脸五个手指头印,气呼呼的,又委屈,又生气,还有点害怕,眼睛偷偷摸摸地瞟着钱途。
钱途望天叹了一口气,走到赵伟伦身边,揪着他的头发拉近,然后,给了一个舌吻。
旁边的四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两个男人光天化日之下亲得啧啧有声。
钱途感觉赵伟伦直往下溜,忙搂住他的腰,慢慢地结束这个吻,轻声地说:“以后开车,千万要小心一些。”
赵伟伦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连连点头,然后,怯生生地把钥匙拿出来:“那个,我以后再也不开车了。你来开吧。”
钱途微笑:“恐怕还是得你开。我不会开车。”问周畅:“到地方还得多久?”
周畅耸了耸肩膀:“起码还一个小时吧。这两个白痴,走错路了。这样。钱途,你到我车上。严峻开车,邵梓维跟副驾驶坐着。小宁,你开赵伟伦的车吧。小心一点。”
王小宁应了,拉赵伟伦上车。赵伟伦依依不舍地看着钱途,哪知那家伙已经爬上了马六,遂幽怨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突然对王小宁嫣然一笑:“怎么样?我男人很不错吧。”王小宁不理他,发车,起步。
钱途跟周畅没什么话说,周畅偶尔瞟他一眼,见他一脸便秘样,便笑着说:“你还真不错,那家伙,很服你啊。”
钱途冷笑了一声:“你应该很了解他,他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不过,我有点迷糊。你们既然分手,怎么还能成为朋友?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爱情不在友情在的话。还有你男朋友,跟严峻也有旧情。赵伟伦是个老白痴,你应该很精明的啊。”
“啊,”周畅噎了一下,没想到钱途会这么直截了当地提出这个话题,便说:“说老实话,我不知道严峻他们会来……不过我并不介意。这个圈子里的,很多事情分得很清楚……而且,也许不是爱情吧……不过先有好感,然后……”
“上床?看合不合?不合就散伙?”钱途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幸亏我不认识什么同志,不然,认识的,不是这个跟那个上过床,就是那个跟另一个有故事……比我做科研要复杂多了……我这样的人,是不是特别……稀少,像大熊猫?希望有感情,希望感情能够持久,希望爱是真的……呵呵,会被你们圈子里的人笑死吧……”
周畅腾出一只手,掏出烟给钱途。钱途自己点燃一根,又给周畅点上。两个人抽了几口烟,周畅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咳了两下,说:“人跟人不一样吧。赵伟伦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其实我跟他不大合适。我比较喜欢,嗯,小宁那样的。赵伟伦太强势了……或者不如说,我们都不太在意对方……男同志就是这样。你也知道,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又不能结婚生子,要天长地久,好难,而且,不怎么需要负责任,这个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所以呢,比较容易,嗯,关系混乱一些。不过,应该还是会有有好结果的情侣吧。我希望我和小宁会有好结果。不过,我父母虽然知道我和他的事,他还没有出柜呢,他家里人还不知道……这种感情上的障碍,很难逾越……所以……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钱途,你是在乎赵伟伦的过去吗?还是,你根本就不在意他对你的感情?”
钱途茫然,说:“怎么说呢?如果说不在乎,恐怕也是自欺欺人。他就像,呵呵,废气,让人不舒服。可是习惯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哪一天重新呼吸新鲜空气了,说不定又会不适应,会怀恋那种……”
周畅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说话也太刻薄了,这么说他……就算他脸皮厚,也需要耐心呵护啊,要温情,要,嗯,怎么说,给他安全感,给他信心。”
钱途转过头看着他:“你很看好我们?觉得我跟他有戏?
周畅的脸沉了下来。他一点都不看好。钱途有问题,赵伟伦也有问题,原因,他也说不清楚。那两个人的关系中,钱途一直都是被动的一个,他跟他们这群人不一样,虽然是gay,可是思想却很传统,很少的几次碰面,都让他觉得,如果钱途是一个正常性向的人,大概会很顺利地结婚生子,做一个致力于科学事业的大男子主义者。他不会太过关心老婆孩子,可是也绝对专一。
赵伟伦,却太过机灵,心思很活,会勇敢地追求所爱,可是也很难安分守己。自己之所以最终跟他分道扬镳,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赵伟伦。说得再直白一点,跟赵伟伦在一起,他没有自信,缺乏安全感。
在这一点上,周畅和王小宁的感觉惊人的相似
但是,这种话当然不能跟钱途说。所以,周畅支支吾吾地把话题岔开。钱途心里明镜似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自己和赵伟伦的关系,没有人看好。
除了赵伟伦一个人。
之后的旅程,周畅的车子上只有音乐的声音。钱途看着路旁的风景,什么都不想。
到了灰汤,这一行人先到预定的房间把东西放好,吃了午餐,赵伟伦就嚷嚷着要打麻将,众人附和,于是连温泉的影子都还没有看到,就在宾馆里开了一桌。赵伟伦、严峻、邵梓维和周畅坐了下来,王小宁坐在周畅的旁边看,钱途拿着灰汤景区的说明书,认真地看了起来。
灰汤温泉位于湖南宁乡县境西南灰汤乡境内的东务山下,乌江河畔﹐距县城50公里﹐因其泉沸如汤滚﹐其汽腾如灰雾﹐故名灰汤。宁乡灰汤温泉已有多年历史,是我国三大著名高温复合温泉之一。温泉晶莹如玉、水质无色透明,水温常年保持在90摄氏度左右,含有对人体有益的29种微量元素,素有“天然药泉”之称。
钱途寒了一下,这样子去温泉泡的话,都熟了。转念一想,又笑,自己也还真没有见过世面,居然会有这种担心。
跟赵伟伦打了个招呼,钱途出门,准备看一下四处的风景。没想到,赵伟伦立刻把位子让了出来,吵着要一起去看。钱途没有办法,就带了这个跟屁虫,一起去找有没有可以一看的有趣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