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电风扇嗡嗡地吹着,钱途觉得口干舌燥。长沙的夏天,太热了,他这个房子,也着实不太舒服。房子小不说,也不透风。因为多了一人一狗,也不好开房门。
钱途喝了两口水,掉过头来看赵伟伦。那家伙坐在地上的竹席上——太热了,地毯早就被收起来放床底下,赵伟伦又巴巴地送来一竹席,这样,杀生丸趴着,也不怎么会脏,也会凉快些。
赵伟伦满头大汗,还在给杀生丸梳毛,因为怕狗的毛到处乱飞,电风扇就没有摇头,只对着钱途吹。
杀生丸也挺辛苦,舌头伸在外头,口水直流。赵伟伦一边跟它刷毛,一边还拿着毛巾给它擦口水,忙得不可开交。
钱途清了一下嗓子,从钱包中拿出一沓钱递到赵伟伦的跟前,说:“天太热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去买台空调吧。分体式的、窗式的都行。反正房子也小。”
赵伟伦愣了一下,忙推:“买空调吗?我这儿有钱呢。你放心,我一定买一个又便宜又好用的……嘿嘿,你现在只有补贴,还是用我的钱好了。”
钱途把钱一扔:“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虽然钱不多,还够用。更何况自从你住进来,吃的用的,你掏的钱还少吗?别是把我当小白脸养着吧?我要有空,就自己去了。”
赵伟伦呵呵干笑了两声,把钱收了起来。收拾完杀生丸,让它进了自己的窝——那窝,也早就换了席子了,起身去拿吸尘器,却被钱途拦住了:“得得,瞧你一身的臭汗,还有狗毛,都粘你身上了。先去洗澡吧,我来就行。”
赵伟伦伸了个懒腰,待要说什么,钱途已经开始收拾房间,便不做声,拿着衣服去冲了澡。弄完回来,看着钱途把屋子收拾整齐了,他也没事可做,就挪到床上,靠着墙壁发呆。
钱途也去冲了一个澡——这种天气,他一天起码要冲三次凉。如果要跟赵伟伦办事的话,还得再加一次。
洗完澡出来,看着赵伟伦靠坐在床上,脸色不大好,人有点呆,便坐他旁边,拍拍他的肩膀说:“这几天累坏了吧?生意方面不太顺吗?其实你有事请忙你的好了。我也知道,做生意,琐碎的事情很多,你也爱玩的,用不着老守在这里。而且,也不要让王小宁派人送饭。我吃食堂吃盒饭都没有关系的……合伙做生意,不用给搭档添太多的麻烦了。”
赵伟伦鼻子有点酸,胡乱说道:“是不是那家伙不乐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钱途摇摇头:“我只是觉得,既然你已经进了这个门,就用不着再委屈自己……你不知道,人人都觉得我在虐待你……啊,他们没说出来,可是我知道,你的那些朋友啊,连邵梓维都说我太刻薄……”
赵伟伦蹭到钱途的身边,低低地说:“我没有觉得委屈……跟你在一起,我挺开心,做什么都开心……”
钱途顺手把赵伟伦搂在怀里,沉默不语。这几天赵伟伦说有事,没回来。可是却让王小宁派人送午餐晚餐。昨天晚上是王小宁亲自来的,还把杀生丸的晚餐也带来了。其实很烦。赵伟伦做这些事情还算了,差了别人,钱途有点不知道该如何对付。道谢,那是应该的。该不该付钱呢?
王小宁在他这儿坐了几分钟,啧啧了两声,说没想到这个小地方赵伟伦也住得这么快活,又笑赵伟伦,说他为了讨情人的欢心,还专门在这儿开了个店。又叹息,说那家伙看上去皮厚得不得了,当然,实际上皮也厚,不过,做到这个地步,也真难得。然后又含义深刻地看着钱途给杀生丸喂东西吃。
这个人在敲边鼓。钱途心知肚明。他很反感这个。两个人的事情,干嘛要别人来插手?这个,是不是太蠢了一点?别人知道什么?知道他钱途是什么样的人吗?知道赵伟伦到底怀着什么样的心思吗?知道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吗?不知道吧,什么东西,都纯属猜测。
同居了这么久,他钱途都还没有搞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呢。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对赵伟伦到底是什么心思。嫌恶还是有的,心疼当然也有。还有不甘心。还有不确定。他不明白,自己这么个,啊,洁身自好的人,怎么就跟这么个,明显很不搭的人能够在一起相处这么久。赵伟伦付出了什么?他为什么要付出?准备付出多久?这些,统统都是难解的谜。
真心,还是假意?他不知道。
早晨,他会带着杀生丸去跑步。那只狗,倒是挺喜欢户外活动的,可是爬山,还是体力不够。路上,也有人对他带着这条狗运动表示艳羡的。李全他们也大赞这狗活泼可爱。钱途心中嗤笑,活泼可爱?大部分时候,这狗跟赵伟伦一样,懒得要死。
啊,这样说也不大对。赵伟伦看上去其实勤快得很。家务事他做了一大半——那也是他自找的。而且,他做的事情,大多与杀生丸有关。这狗,也不是他钱途要养的。而且,好笑的是,伺候杀生丸,一般都是赵伟伦的事,可是那狗,对他还偏偏爱理不理的,对钱途,可恭敬多了,真是狗眼看人低。
午饭、晚饭都不用操心。自有人送来。只是晚上睡觉,突然发现床变宽了。平时两个人人叠人的睡,这几天独自入眠,反而有些不习惯。
钱途从不过问赵伟伦的事情。他的工作啊,朋友啊,与他钱途无关。就算过问,他也帮不上忙吧。
谁料到那家伙带着晚饭回来的时候脸色一点都不好。先讪讪地说酒吧有事,所以这几天没空回来。然后吃饭做事的时候,静默的很,跟平时大不一样。以前每次只要钱途看着他,他一定会挤出猥琐的笑。一看到钱途休息,一定会往他身上蹭。可是今天晚上,很不一样。看上去有心思,有难处,很不开心。
也许,碰到不如意的事情了吧。钱途想起自己论文被批的那一回,他的情绪很低落,赵伟伦的关心和开解,虽然不入流,可是也让他振作起来了。那么钱途也可以做些事情,让赵伟伦开心一点?
抱着这样的想法,钱途难得地温柔了一些。虽然很别扭,可是他能做的,只有这个。不过好像不抵用,乱七八糟的说些东西,自己也怪不是滋味的,那家伙的心事,好像也没有放下。
赵伟伦倦极而眠,没有骚扰钱途。挤在一张单人床上,钱途虽然觉得热,可是眼睛也有点沉了,再一次难得的,十点不到,他就熄了灯陪着身边的家伙入睡。
到了半夜,钱途醒来。赵伟伦睡的很不安稳,好像在做噩梦,身子一抽一抽的。钱途侧过身体,将赵伟伦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见他慢慢地安稳下来,呼吸平稳,似乎没事了。
只是钱途,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赵伟伦的精神仍然不好,可能太热吧,整天恹恹的,吃饭也不香。钱途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管他,自己又把那钱拿了回来,去商场买了空调,装上。
更蹊跷的是,赵伟伦居然没有发现。只是很机械地带了晚餐回来,给杀生丸喂东西吃,洗漱完毕后,又靠在床上发呆。
钱途有些沉不住气了。邵梓维约他去西藏玩,他也难得有空。本来想带赵伟伦一起去的。可是他这个样子,到了那儿,身体怕吃不消。待要不去在家里守着赵伟伦,又有些不甘。那家伙,现在好像变了一个人,三棒子打不出个屁来,一个多星期了,在床下也不缠着钱途,在床上也不发骚,很难理解。
钱途心中,有着不好的预感。那家伙,是不是腻了?觉得跟他在一起没意思了?想要撤了?
无端的,有些难过起来。
所以,直到临走的前一天,钱途才告诉赵伟伦,他打算跟邵梓维去西藏玩一趟。大约十来天才能回来。
赵伟伦茫然地看着他,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帮杀生丸梳毛。
钱途无名火起,又摆出了晚娘面孔,说:“别再梳了!都要变成秃狗了!你到底怎么啦?这段时间阴阳怪气的?”
赵伟伦仰着脸看他,嘴巴瘪了瘪,声音有些哑,问道:“那,你出去玩了之后,回家,希不希望看到我呢?”
钱途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这段时间这家伙这么不正常,是因为他担心自己不喜欢他吗?真是脑壳进了水。老子要不喜欢他,不是早就把他赶走了吗?
头晕了起来。喜欢他?喜欢他?真的吗?真的喜欢他吗?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喜欢他什么?想不想在回家的时候再看到他?还是希望,他老人家早点滚蛋?那几天他不落屋,自己在牵挂着他吗?在担心他吗?在惦记他吗?
喜欢上他了吗?
钱途在床上坐了下来,双腿盘着,两只手捂住了脸。
杀生丸抖了抖身上的毛,用赞许的目光看了看空调,又掉过头看赵伟伦。这段时间,它也很不习惯赵伟伦的表现。不错,这个房间一直都很安静,不过赵伟伦就算不说话,也会摸摸唏唏的,最常见的就是笑得个傻瓜一样看着钱途。钱途呢,虽然常常冷冰冰的,却也会搂着赵伟伦,或是拨弄他的头发,或是用脚来蹭它的毛。
这段时间很奇怪。赵伟伦垂头丧气的,钱途则有些焦躁不安。
杀生丸也有些不安起来。他走到赵伟伦的身边,用舌头去舔他的手,舔完手之后,又去舔他的脸。
赵伟伦的眼睛有点红,用手指梳理着杀生丸的毛,极慢地抬起头看钱途,缓缓地说:“就算看在杀生丸的面子上留着我,也不行吗?”
钱途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可是那种郁闷还是没能驱赶得走,便从床上下来,跟赵伟伦一起坐到席子上,犹豫了一下,手伸出去,搂住了赵伟伦的肩膀:“你胡说些什么?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让杀生丸住在这里的……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钱途右手托着赵伟伦的下巴,拉近,柔柔地吻了一下他的唇,再次叹气:“我的脑子很乱……从来没有这么乱过……不知道该说什么,甚至我在想些什么,我也弄不清楚……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住下了吗?如果能够忍受我的脾气,不妨就继续住下去。”
赵伟伦眼睛眨巴着,喃喃地问:“你的意思是,不会赶我走?你也想要我留下?”
钱途咬了咬嘴唇,松开赵伟伦,把脸掉开:“你是……怎么赶也不会走的吧?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我也懒得费心思。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吧。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
赵伟伦的身体忽然抖了起来,牙齿打颤,咯咯直响。钱途吓了一跳,转过身来,看到赵伟伦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泪汪汪的,忙说:“别掉!可千万别掉下来!我最烦男人哭了!忍住!”
赵伟伦眨巴眨巴眼睛,果然把眼泪忍了下去,只是,脸还是那么红,跟猪肝差不多。
钱途忽然笑了,凑到近前,又轻轻地吻了一下,低语:“喂,放心了吧?如果没事,上床吧。我这一出去,十来天呢,不会把你饿坏了?嘿嘿,说老实话,还真想要你了。”
赵伟伦拎着杀生丸的脖颈,把它扔到窝里,转过身,扑到钱途的身上,乱啃起来。
杀生丸大怒,吠了两声,见那两个家伙亲得热火朝天的,完全不理它,气闷,趴下,哼哼两声,闭上了眼睛。
看到赵伟伦那个骚样,钱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将赵伟伦推开,哼道:“真是好邪门。以前看你发情的样子就讨厌,现在……行了,去洗个澡吧,一齐洗。我帮你搓背。”
赵伟伦笑逐颜开:“那,我们边洗边做好不好?”
“不好。”钱途翻了个白眼:“你少来些名堂。快点,不然,我可不等了。”搂着赵伟伦的肩膀,一起到了洗手间。
地方真是太小了,不想互挨着,就得贴着墙。冷水凉凉的,两个人的身体却热腾腾的。手忙脚乱的,亲一亲,摸一摸,你帮我抹肥皂,我帮你擦背。赵伟伦一如既往地骚了起来,鸡巴硬梆梆的翘着,对这钱途使劲地戳,喉咙里嗯嗯呀呀的,不断地央求着钱途帮他疏解欲望。
钱途也很热。这几天赵伟伦的反常,着实让钱途有些心慌意乱。这种熟悉的贱样,倒让他安下心来。有点儿恼火,钱途故意不去碰关键部位,只是摸摸屁股,掐掐腰,要不亲吻两下,手指头偶尔摸索到那人的股缝,见赵伟伦巴巴地抬起一条腿来圈他的腰,钱途也只是笑一笑,手指头在那家伙的后穴那儿揉一揉,探进去一点,又抽出来,把赵伟伦急得嗷嗷直叫。
钱途把水关掉,胡乱地擦了擦头发,又帮赵伟伦擦了一下身子,浑然不顾那家伙急不可耐地在他身上又蹭又舔的。然后把毛巾搭好,要出去,赵伟伦却像牛皮糖一样,挂在他身上,让他不好动。
钱途心里暗笑,手上使劲,将赵伟伦抱了起来。赵伟伦轻呼,两条腿圈住了钱途的腰,钱途的大家伙就开始在赵伟伦的屁股上滑来滑去了。
赵伟伦呻吟着:“啊啊,钱钱啊,这样子做,你的鸡鸡会断掉的。”
钱途把赵伟伦的腰搂紧了,往床边走去,哼道:“你放心,我没这么打算。”
空调的凉风吹来,让身上还有水的赵伟伦打了个寒颤,掉头一看,惊呼起来:“哇,钱途,你什么时候买了个空调?不是说让我去买的吗?”
钱途把赵伟伦放在床上,冷笑着说:“这几天你失魂落魄的,哪里还记得这个?来,把腿分开……今天下午就装上了,你才发现?两个人一起睡热死了。”拿出润滑剂,手指慢慢地揉着赵伟伦的后穴,然后很轻柔地伸了进去,慢慢地搅动着。
赵伟伦边哼哼边说:“呵呵,对不起啊,我还真的有点儿不对劲……嗯,你明天什么时候走……啊啊,再进去一点……我去送你。”
钱途一边帮赵伟伦松屁股,一边摸上了自己的性器,说话的声音都不带打颤的,非常平稳:“干嘛要你送?我和邵梓维两个人,又没有什么东西。你如果不在这儿,就得给杀生丸找个暂时住的地方。你啊,如果我不在,杀生丸恐怕会饿死。”
赵伟伦屁股往下挪了挪,将双腿架在钱途的肩上,一边哼哼,一边也开始套弄自己的玩意儿:“怎么会?那家伙一直是我在喂啊……我就守在这儿等着你回来……嗯……太好了……你可别让我……变成望夫石。”
钱途嗤笑:“得了吧你,杀生丸不过是一个工具,你呀,利用它来套着我……”低头看着赵伟伦情动的模样,突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也不再多说,趴下来,含着赵伟伦的性器,细心地舔弄,手指头还在不停地润滑着赵伟伦的屁屁。
这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赵伟伦特别喜欢钱途给他用嘴巴做,时常会可怜巴巴地央求。钱途呢,可能熟能生巧吧,动作娴熟起来,每次都让赵伟伦爽到难以自持,甚至有一次,钱途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他的束缚,让那家伙最终射到自己的口里了。
钱途不喜欢那个味道。很讨厌的味道。可是一抬头准备撒火的时候,却看到赵伟伦爽到失神的面容,那家伙那样子,好像满足到无以复加,倒让钱途有点讪讪的。
同时,钱途也发现,给那家伙口交,其实也能让自己快活。怎么说呢,好像挺有成就感,或者,如果不怕肉麻坦白的说,那就是感觉到那家伙在自己的口中勃大,脉管的轻颤,液体的流出,自己也会觉得情动。
猥琐的行为,却让钱途感觉到有些煽情,有些撩拨欲望,有些带来快感。
钱途不喜欢这样。可是这感觉压制不住。
他也发现,在做的时候,自己会更多地感觉赵伟伦的情绪波动,会更多地观察他,体会他的快感。会不由自主地想要吻这个人,咬着他,压着他,冲击着他,舔着他。
而且,赵伟伦虽然很淫荡,只要稍微挑逗一下,那家伙就像一滩软泥,随便你怎么搬弄他都很High。可是还是会有细微的差别。亲吻、口交,以及对他腰侧的抚摸,都能够让他爽得飙出眼泪。他那个高潮的样子,狰狞得有点猥琐,很难看,却常常让钱途有点异样的痛快的感觉。
赵伟伦很明显从钱途身上得到至高无上的快感。
而钱途,不仅能够到高潮,射精,而且,之后浑身懒洋洋的,脑海里空白一片,偶尔会闪过“幸福”两个字。
钱途大力地抽插着,眼睛看着赵伟伦扭曲的脸上带着的快感。那家伙咬着嘴唇,不敢大声哼哼,只有细小的呻吟溢出。钱途伏下身子,吻住了那个家伙,让他的呻吟冲入自己的胸腹之中。
也许需要买个隔音的房子了。快要进入梦乡时钱途模模糊糊地在想。如果他能尽情地叫床,感觉说不定会更好。
呵呵,没有最高潮,只有更高潮哦。有点小期待。
杀生丸轻轻地“嗷”了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新空调,果然效果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