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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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郁轩是别的意思,可我当时却误会了,惨然笑道:“我的一切,都是你们给的,我所有的不过这个身体而已……反正……反正我早就脏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一边说着,我一边重新爬回床上去,努力展现出一个引诱的媚笑。看着郁轩重重地向我靠近,我闭上眼睛,分开双腿,努力咽下了涌进嘴里的鲜血。

“原来我在你心中,一直跟那些嫖客是没有区别的……”郁轩忽然一个耳光扇在我脸上,“原来你真的是这么下贱!为了一个仆人,甚至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

“我下贱的身体正等着您的玩弄。”忍不住呕出喉间的血,我没有睁开眼,强压着最大的屈辱继续魅惑地说着。此时此刻,为了让晏平不再受到折磨,我真的可以付出一切。一半是因为爱,一半是为了——赎罪。

当下体被一个粗大的东西插入时,我的眼泪从紧闭的眼缝中汩汩涌出。然后,一切都安静下来,直到很久以后房门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我睁开眼睛,郁轩已经不见了,他并没有碰我。我下身里插着的,是一只灯座上的残烛。还好,是早已熄灭冷却的,顶端没有带着火焰。

我抽出了那根蜡烛,定定地盯着房门,莫非,是我误会了郁轩的意思?想起他平时对我发乎情却止乎礼的举止,我明白自己刚才的失态已经侮辱了他,激怒了他,然而,他还是克制了自己。我是应该庆幸,还是感激?

慢慢爬起身整理好衣服,我支撑着向门外走去,晏平此刻不知怎么样了,如果我不去救他,他一定会死在那潮湿黑暗的地牢里的!

“昀少爷,你快回去躺好!”房门忽然被推开,魏老先生急匆匆地跑进来扶住我,“轩少爷说你受了重伤,快让老朽看看!”

“我不妨事……”我忽然像找到救星一般抓住了这个南胤太医,“快和我去救救晏平……”

“轩少爷吩咐,不让您出门。”门口两个侍卫赶紧拦住我们。

“那么,就让他来给我收尸好了。”我抹了抹嘴角的血,懒得再看他们一眼,拉着魏老先生径直往地牢走去。

在地牢门口我们又被拦住,这次侍卫们不敢造次,赶紧把郁轩请了过来。

“你真的要救他?难道你真的是他的同伙?”看着我坚定的神情,郁轩气得发抖,“告诉我真正的原因!”

“因为——我爱他。”我微微仰起脸,笑了。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郁轩怔住了,似乎这才是他最怕听到的答案。他盯着我半晌不语,忽然冒出一句孤注一掷的话来:“那么,我杀了他!”

“不要做让自己一辈子后悔的事。”从他色厉内荏的眼神,我知道郁轩此刻已成了强弩之末,不再理会他,扶着魏老先生走进了地牢中。

晏平仍然被吊在房顶的铁钩上,一滴滴鲜血从他嘴角溢出,在地上已经累积了一小滩。当我把他解下来抱在怀里的时候,他虽然无力睁开眼睛,我却在心底感觉到了他微弱的笑意。

“怎样?”当魏老先生检查完晏平的伤势,做了简单处理之后,我忧虑地问了一句。

“内外伤都十分严重,恐怕……”魏老先生忽然不再说下去,只是黯然地摇了摇头。

恐怕什么?定定地盯着魏老先生沉重的神情,我似乎被一道晴天霹雳从头劈下,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我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仿佛要说服自己一般喃喃道:“不会的,一定有办法可以救他的……”

“除非有仙丹妙药……”魏老先生似乎想说什么,又摇摇头不说了。

我一听“仙丹妙药”几个字,脑中灵光一现,伸手从贴身之处取出一个小荷包,在手心里倒出了一粒莹绿色的药丸。

“啊,‘碧莲丹’?”不愧是南胤的太医,魏老先生的眼睛瞬间发光,“这可是皇宫里才有的仙丹,起死回生,老朽还以为早就没有了呢。”

“用这个救他……可使得?”我喘了口气,把那颗碧莲丹托得更高一些。

“使得使得,只要你舍得。”魏老先生将碧莲丹从我手中拈起,像拿着什么宝物一般鉴赏了一番,方才放入了晏平口中,“幸亏我二十年前服侍太后服过,知道怎样才能发挥它最大的药效——昀少爷是怎么得来的?”

“家父是南胤的宰相……自然……自然留了一颗……”我知道郁轩此刻正站在地牢门口,索性把戏分强演到底。

“昀少爷……”半盏茶的时间过后,晏平的神志有了一些恢复,他再度睁开了眼睛,微笑着叫我。

“我在这里。”我轻轻地握住他冰冷的手,“没事了,你服了碧莲丹,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你服了没有……我看见……你吐了好多血……”

“我也服了,所以我们都会没事的。”我笑着看他,抱起他就想离开地牢。

“他不能离开这里。”郁轩没有表情地挡在门口,示意一个侍卫将晏平从我手中接过去。

“为什么?”我心中虽然知晓原因,仍然忍不住抗议。

“舅舅有些话要问你。”郁轩失望地看了我一眼,转身而去。

我心里涌起一阵不祥,绝望到了尽头竟然成了平静,没事人一般对魏老先生道:“晏平就麻烦您照顾了。”

传功

见我走路时慢吞吞的吃力样子,郁轩似乎想伸手拉我一把,却又改变主意撤了回去。放慢了自己的脚步,郁轩保持在我身前一步的位置,不即不离。

往议事厅而去的路上,我紧紧地抿着唇,事到如今我已分辨不出自己是恐惧还是解脱,然而我还是忍不住向郁轩问了一句:“你们……还是不相信我吗?”

“我也想相信你。”郁轩头也不回地道,“可是——正是内奸把我们害得一败涂地!”

我轻轻地笑了,没想到郁轩到现在还对我心有不忍。于是我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轩哥哥,我只求你一件事。”

“说吧。”郁轩有些无力地道。

“你亲手来杀我。”

“住口!”郁轩忽然被激怒了,转过身来恶狠狠地盯着我吼道,“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喊冤,为什么不哀求?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了他这话,我越发笑得悲凉:“既然不相信我,我还有什么可辩解的呢?活着对我来说,只是一个负担而已。如果……能死在你的手上,也算报答了你过去对我的好……”

“你……”郁轩只说出这一个字,便听得远处传来一片震天般的喊杀声,一个侍卫连滚带爬地跑上来,颤声道:“轩少爷,外面忽然冒出大队北离人马,老爷吩咐你赶紧去整装迎敌!”

“果然动手了!”郁轩一撩衣摆便想离去,却蓦地回头盯着我,出手如风点了我数个大穴,吩咐那侍卫道,“把昀少爷送回他房间去,再把门锁上!”

那侍卫扶住无法动弹的我,惊异地听着郁轩如此冰冷的吩咐,却只得答应了一声:“是!”

靠在侍卫身上,任他架着我往后宅的聆风阁而去,我看到望胤居几乎所有的人都拿起武器向前院冲去。顷刻之间,整个后宅只有我们两人向着孤零零的聆风阁走去。

“昀少爷,您安心呆在这里,不会有事的。我想轩少爷一定是怕您受伤吧,他对您可真好……”侍卫正絮絮叨叨地说着,蓦地顿住身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惊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正看见我从他的要穴上缩回手指。

站稳了身体,我看看被我封住穴道的侍卫,微笑着向地牢走去。郁轩的点穴功夫并不差,不过他忘了我刚逆行经脉,所有的穴道都移动了位置,自然不会被他点穴困住。机缘巧合,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聚敛起随时会散去的精神,我靠指缝的牛毛细针解决了地牢门口最后两个守卫,冲进了地牢之中。

魏老先生还在,他已把晏平挪到了一个干燥的地方,并给他的双腿打上了夹板,缠好绷带。见到他这么尽责,我于是好心提醒他道:“北离军队打过来了,您还是逃走吧,晏平交给我。”

“逃?还能逃到哪里去?”魏老先生摇了摇头,继续给晏平上药。

“我要带他离开这里。”等魏老先生终于忙活完,我脱下外衣裹住晏平的身子,把他抱了起来。

“小心别碰到他的腿。”魏老先生叮嘱了一句,自己却坐着不动。

我突然对这个老太医生出了恻隐之心,回头看着他道:“不如和我一起走吧。”

“胤皇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不会投降北离的。”魏老先生闭着眼睛,似乎已下定了必死之心。

“你认为我要去投降北离?”我咬着嘴唇道,不知这个老头怎么会看穿了我的目的

“望胤居已危在旦夕,此刻你的神色却并不为它焦急,想必你就是那个一直隐藏的奸细了。”魏老先生说到这里,再不理我,神情之中已有鄙视之意。

“那是因为望胤居根本比不上晏平重要。”我哈哈一笑,抱着晏平离开了地牢。

刚走到院子里,忽听轰的一声,墙外竟冒出了震天的烈焰,仿佛一条火龙,把整个望胤居都围了起来。随后伴随着北离士兵被烧得焦头烂额的惨叫,守卫望胤居众人发出了一阵欢呼。原来他们对北离的进攻早有准备,在墙外挖沟浇上火油,形成了一道保卫望胤居的屏障。

这一招,我竟然没有事先打听到。

然而烈焰虽猛,竟抵挡不住蕴炎更加炽烈的怒气。北离士兵在他的严督之下,一部分奋力灭火,一部分不顾烈火焚身,竟前仆后继地冲过火圈,与望胤居的守卫们战在了一处。顷刻之间,兵刃撞击声与喝骂号哭之声直上云霄。

我抱着晏平在后宅之中倾听了许久,凭着自己对北离阵形的判断,终于找到一个小门跑出了望胤居。此刻墙外火沟中的烈火已近熄灭,我踏着脚下依然炽热的土地,发疯一般地向前方无人的山林跑去。

此刻,我不能丢下晏平不管,但我也不能带着他回归北离军队,否则蕴炎很快就会知道晏平的真实身份,肯定不会放过他的!我唯一的选择,是暂时避过此刻的风头,然后偷偷安置好晏平,不让蕴炎知道我违背了他的意思,私自将本该除掉的南胤宰相之子藏在了自己身边。

或许是跑得太过用力,激荡了本未调谐的气血,我只觉得耳中的嗡鸣声越来越大,眼前的景物也越发不清楚起来,脚下一滑,带着晏平直向山坡下滑落。

“不能碰到他的伤……”在胸中的灼热终于突破了咽喉,黑暗如同幕布一般覆盖在我脸上之前,我脑海中最后出现的竟是这个念头。

醒过来时也是同样。当我睁开眼睛时已是深夜,浅淡的月光晃花了我的视线,我的心猛地一沉——晏平怎么样了?刚想到这里,却蓦地感觉到怀中一个微温的身体,正正地躺在我的身体上,被我的双臂牢牢地护住。

不顾浑身的伤痛,我小心地从地上坐起,细细观察怀中晏平的状况。还好,由于滚落时我下意识的保护,他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连腿上的夹板都没有移位,此刻还陷在碧莲丹的药效中沉沉地睡着。虽然眉头还因为剧痛而轻微地皱着,呼吸和脉搏都平稳了许多。

想了一会,我抱着晏平向最近的市镇走去。估摸着口袋里的银子,我打算先在镇子里休养几天再雇车回家。

客店中,我凝视着晏平清秀的睡颜,一直不肯睡去,尽管从身体到精神都已疲惫到了极点。似乎有一副重担已经从我肩上卸去,我不必再去关心其他所有的人和事,不必再煞费苦心地营造着摇摇欲坠的谎言,可以全身心地躺在晏平身旁,听着他清浅的呼吸。

经过一路痛苦疲惫的跋涉,我终于到了一个休息的地方——就在他的身边。

“泓……痛……”晏平没有睁开眼睛,口中却轻轻地呼喊着。

我蓦地爬起身,将他发抖的身躯搂进怀中,只望能够分担一点他的痛苦。然而那灼热的身躯却抖得越来越厉害。

我明白这是伤势正常的反复,却终于不忍心晏平在昏迷中还要忍受这样的痛楚。没有多犹豫什么,我将双掌抵上了他的胸前,凝练气息,缓缓地将自己的内力输入了晏平体内。

当年母亲也正是靠这“嫁衣神功”保住了我奄奄一息的性命,我知道这次输入自己的三层功力加上仙药碧莲丹,定然可以保全他的生命了。

失去了三层功力后我疲惫得立时昏睡过去,也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看见了晏平蓄满泪水的眼睛。

“怎么了,还疼得厉害?”我赶紧问道。

晏平摇了摇头,似乎用全部的力气说了出来:“泓……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爱你。”克制不住心中的柔情,我俯下身,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

身下的人儿不知是因为欣喜还是害羞,微微拧动身体,想要回应我的温柔,却被我一把按住:“不许乱动,若是碰到腿伤,会成小瘸子的!”

“成了小瘸子你就不要我了吗?”晏平傻傻地问。

“怎么会呢?”我终于忍下了和他开玩笑的心,认真地道,“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爱你的呀。”

“我也是。”虽然只是短短三个字,晏平却说得无比坚定。

“好好休息几天,然后我带你回家看我娘。”爱怜地望着晏平的笑意,我下床换了一个房间,开始运功疗伤。

天伦

“终于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武威将军当卧底成瘾,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呢。”高高的座位上,安王蕴炎用他一贯的刻薄语气说着。

“属下不敢。”我连忙小心地答道,“实在是属下受了重伤,耽搁了回京的行程。”

蕴炎走下座位,用一根手指抬起我的脸,冷冷地凝视着我,似乎要看穿我的心思。良久,或许是相信了我苍白的病容,他放手走开了一步,忽然问道:“那天放风的那个小仆人呢?”

“死了。”我脑子一激灵,立刻回答。

蕴炎不再多问,转过身去:“你回去吧,虽然最后未能探察出胤逆的火攻之策,但先前确实也立了一些功劳。明天皇上在朝会上要召见你,仔细想想怎么回话。”

“是。”我答应了一句,却没有起身,犹豫着问,“那我母亲……”

“你回去就能看见她了。”蕴炎似乎对我厌烦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继续跪了一会,确信他不会再回来了,我才小心地起身离开了安王府。唉,这个主子,真是难以琢磨。

回到玉兰山庄,我一下马车就直奔后宅,迎面正看见母亲从房间里迎了出来。

“娘!”我扑通跪在白发苍苍的妇人面前,将头埋进她怀中,哽咽道,“孩儿不孝,害娘受苦了!”

“泓儿,让娘好好看看!”母亲一把将我搂起来,手指抚过我的脸庞,“你一去两年,可吃了不少苦头吧,看看都瘦成这个样子了……”

“没什么,调养一下就好了。”我笑着扶着母亲走进房内坐好,摒退了一切仆役,“在安王府这两年,安王对娘还好吧。”

“挺好的,吃穿用度一样不缺。”母亲笑着道,“你能得到安王爷重用,娘也就放心了。”

“重用?”我哼了一声,“他不过是要我为他卖命罢了。”

“那也不是这样说。”母亲有些嗔怪地看着我道,“我在王府里就听说,安王爷还赏了你一粒‘碧莲丹’,你想想那么珍贵的药,连皇宫大内也没有几粒,他怎么就能赏了你呢?”

他要留着我为他卖命嘛。想虽这样想,我却没敢说出来,与母亲分开这么久,还是少拂逆她的意思吧。

“不过……你说得或许也对……”母亲思忖了一下,“其实到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安王爷对我的态度明显恶劣起来。泓儿,是不是你突然得罪他了?”

“没有啊。”我赶紧否认,心里却咯噔了一下。

“他的脾气,对喜欢的人自然是好,若不喜欢了,心肠就立时狠厉起来。你还是要小心啊。”母亲不放心地叮嘱道。

“知道了。”不欲再在这个问题上让母亲担心,我赶紧转了一个话题,“这次我带回来一个少年,他父母双亡,又因为救我受了重伤,母亲可不可以去探望他一下?”

“他救了你,我肯定要好好照顾他呀。”母亲慈祥地看着我,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让我再多一个儿子?”

“是。可是……”犹豫了一下,我终于不敢隐瞒母亲,“他是叶天泽的儿子,只是现在被我封住了记忆。”

“哦。”母亲应了一声,却没有露出我想象中的震惊和愤怒,慢慢站起身来,“我还是先看看他再说吧。”

我点了点头,忐忑不安地引着母亲来到了晏平的卧室,不知道她对晏平会有怎样的对待。

“晏平,娘来看你了。”快步走到晏平身边,我笑着迎上了他惊喜的眼眸。

“夫人好。”晏平挣扎着想坐起来与母亲见礼,却被母亲赶紧阻止了,“不必多礼,快躺好。唉,真是的,好好的孩子,伤成这个样子……”说着,母亲又转头吩咐我,“泓儿,你去厨房看看人参汤熬好了没有。”

我知道母亲是想把我支开,好单独与晏平谈话,对晏平宽慰地笑了一笑,离开了房间。

到了厨房亲自端了一碗人参汤,我放慢脚步走回晏平的房间,心却早就从那门缝里钻了进去,紧张万分。颤抖着手敲了敲房门,我听见了母亲哽咽的声音:“进来。”

“娘,你怎么了?”见母亲正在拭泪,我赶紧把碗一放,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刚才平儿将你们的事情都告诉了我,我听得心里难受……”一手拉住我的手,母亲另一只手则拉住了晏平,含泪笑道,“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娘的好孩子……”

“夫人,泓对我好,我自然要对他好。”晏平不好意思地说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笨蛋,怎么还叫夫人,快叫娘啊。”我赶紧提醒他,“我不是早就说过,等我们回家了,我娘就是你娘吗?”

“我……”晏平一时顿住,待见到母亲和善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叫了一声:“娘……”

“好孩子!”母亲笑着端起了参汤,用勺子送到晏平唇边,“好好养伤,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娘……”晏平又叫了一声,泪水忽然不受控制地滚滚而落。

他这一哭,连带着母亲和我都落了泪。安慰了他两句,母亲照顾他喝完参汤,扶他重新躺好,拉着我出了房门。

“晏平真的很好……”见母亲忽然不再说话,我有些紧张地找着话题。

“你把碧莲丹给他吃了吧。”见我点头,母亲又继续说道,“还把你的内功传了一些给他……泓儿,你很喜欢他是么?”

“是。”我咬着嘴唇答应,因为我已经看见了母亲脸上的忧色。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恢复记忆的那天?”

“至少还有一年时间,我想这一年里好好待他,就算他恢复了记忆,也可以原谅我。”我有些底气不足地回答。

母亲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娘还是介意他是叶天泽的儿子么?”我试探着问。

“你和你父亲很像。”母亲忽然奇怪地说出这句话来,“其实有些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现在我只想你明白,我并不会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所歧视,我担心的只是你。”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笑了起来,力图让母亲放心,“这次我立了大功,明天早朝就要去觐见皇上,说不定他会给我很多赏赐呢。”

第二天我上朝参见了北离皇帝蕴丰,也就是安王蕴炎的父亲。蕴丰无非勉励了我几句,随后将我官升一级,另外赏赐了金银绸缎若干。

散朝之后我走到午门外,正准备上马回家,忽听到有人笑着叫了我一声:“沈将军。”

我转头,看见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软缎朝服,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我认出他乃是当今皇上的侄儿——定王蕴成,连忙抢上去施礼:“卑职参见定王爷!”

“起来起来,沈将军有勇有谋,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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