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33．

那天晚上两人深夜在机场分手，臻健再见麦芒已近是一个星期以后。

中间，麦芒给臻健来过一次电话，说自己老爹已经脱离危险了，但神志仍然不是很清醒，这里很乱。臻健明白，麦芒爹的生死已经不是麦芒家三口的事，麦芒一年不在麦氏现在的问题一定很复杂。臻健让麦芒不用惦记公司的事在医院多陪陪自己老爹，麦芒问，日本那边怎么样？臻健用一贯从容的语气说了“放心”两个字。

真实的情况已经糟得不能再糟了。回来后，臻健马不停蹄地到处周转资金根本没有效果。原来麦芒可以替自己分担的部分全部落在了自己的身上，臻健连续几天干通宵只觉得分身无术，更别提抽时间上医院检查了。一个星期后下面有点出血，他以为是生理来了，自己想孩子真是想疯了可又不像。晚上七点多放下预约肖冰医生的电话正好麦芒推门进来。麦芒看上去比臻健还憔悴，什么都没说抱住了臻健。臻健扶他躺到沙发上要起身的时候，麦芒搂住了臻健的脖子，臻健倒在麦芒的身上。

一个窄窄的沙发，两个大人紧紧地搂在一起呼呼大睡。麦芒先睁开眼睛的时候是深夜三点多。他一点点亲着身边的臻健，不停地低声叫着，

“健～健……健……”臻健瘦了很多。这一个星期自己不在，日本那边一定不轻松。这种时候是臻健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怎么能离开他？！

臻健醒了，看着眼前的麦芒心说，

“麦芒～麦芒……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撑不住了！你回来就好了……你搂着我……让我好好喘口气，我就能恢复气力从头再来。”看着臻健盯着自己的目光，麦芒不知为什么一大滴眼泪就下来了，他开始柔情地脱臻健的衣服，那么轻柔那么缓慢。就是在那一瞬间，臻健明白了，一定有什么要发生！有什么要改变！在性上，这根本不是麦芒！难道麦芒会……不会！不会！即使麦芒被迫回麦氏也不能分开我们！公司我可以一个人撑只要麦芒不离开我。况且我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不是怀着麦芒的孩子？！麦芒要是离开我……我……我……即使一个男人也有恐惧的时候，臻健此时心里的恐惧比麦芒后来彻底离开自己的那一刻还让他感到世界在坍塌，到处一片苍茫凄凉。

插进臻健女人那里高潮后的麦芒拔出自己时带着鲜血他也没在意，臻健来着女人的东西他和臻健做爱也不是一次二次了。麦芒一头倒在沙发上全身失了力气，连那里都是臻健在为他擦着，从西装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臻健认识麦芒一年多了，这是第一次见麦芒抽烟。

“麦芒，那边怎么样？叫你回麦氏？”臻健轻声问。

“回麦氏是肯定的，除非我想把我老子打下的天下拱手让人。”麦芒的语气满是疲惫。

“那还要……他们知道你和我？”

“不知道！就是知道他们也不会在乎。他们……他们要我实现自己的诺言才能接手麦氏。”

“诺言？什么诺言？”

“我大四的时候就拿到剑桥的录取通知，不拿到剑桥的修士学位我不能世袭麦氏的董事长，这是当年麦氏的股东们和我定下的约定。因为我叔叔的孩子个个都和你一样，他们有权和我公平竞争。哼～”

“不去英国拿学位你争不过他们吗？”臻健问。

“他们当然不是我的对手！别看个个拿着法学商学的博士学位。但是……但是没时间了！我老爹……可能撑不了三年。这一年我不在麦氏发生了很多变化，没想到的就是我老爹的身体，他……他才五十出头，”麦芒难受得说不下去，就是父子情深才能大吵大闹吧？臻健看着哽咽着疲惫的麦芒，匐在了他裸露的胸膛上，听着麦芒的心跳声，

“那你要走吗？去英国？三年？”臻健仿佛只能听到麦芒的心跳声，自己的那颗心脏已经停止跳动了。

“我没有答应他们！所以昨天我离开医院时我老爹又被送进了急救室。不说我了！健，公司呢？日本那边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我……我可以一个人撑！你赶紧回麦氏吧。”臻健到底是个男人。只要麦芒不去英国留在自己身边，生意上就是再难自己都不会倒下来，臻健一直这样坚信。

“不急。等我帮你闯过了这关再说！”麦芒坚决的语气也没能缓解压在两人心头的那份沉重。

“回家吧！”麦芒亲了口臻健的小可爱替臻健穿上了衣服。

两人回到麦芒的公寓睡了两个小时，洗漱完又回到公司。看着西装笔挺忙碌着的麦芒的身影，臻健暗想，是不是我多虑了？今天下午公司交给麦芒我得去医院。

中午，臻健体贴得下楼去为忙得抬不起头的麦芒买便当，回来正要进门，听到有人在屋里和麦芒说话，

“芒阿，就算妈妈求你，你就答应你爸爸吧！他……他还能活多久？呜呜呜……昨天抢救的时候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就三年时间，凭你的脑袋三年也许都不要你就能回来，你爸爸已经在剑桥让人替你办好了所有的入学手续。答应你爸爸，他知道你能接手他创下的这份基业一定能挺过来再等你三年。芒，你到底是为什么不肯去？难道就是为了这儿的小老板吗？我上午都调查过了，你现在和他在一起？你从十七岁开始玩男人，走马灯似的一个一个地换，我和你爸爸没有说过一个不字对不对？就算你现在和这个臻老板在一起我们也不反对，他也是男人也有自己的事业，也应该明白事业对一个男人的重要性！三年后你回来再和他在一起我们没有人会反对阿，就算他等不了你三年，你回来还可以再找其他更好的男人嘛，凭你的条件我不信你找不到！你难道还爱上这个不起眼的小老板了？还是他是你最中意的人妖？你离不开他？”麦芒的妈对臻健没有恶意，麦芒就是因为他老爹赶走了他中意的妖妖才离家出走的，所以麦芒老娘认定了麦芒最中意的一定就是又男又女型。已经为自己的家事悲痛至极的她，怎么会深想臻健到底是天生的还是后造的？可她这句话深深地伤害了门外的臻健，况且！况且麦芒沉默着！！他既没有开口替自己和臻健辩解，更没有说出臻健最想听到的那句话，“我爱他才和他在一起！”臻健的心一下就彻底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