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8 章
127.
麦乐搭王霸给他联系好的军用直升飞机到深圳,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大概是第一次坐直升机,还是打仗用的,麦乐兴奋得晕都忘了,带着个大耳机,副驾驶几乎和麦乐一样,还是个孩子,也是北京人,两人一路胡侃,连吃带喝的,一眨眼就到了。下飞机前,驾驶老哥还对麦乐说,“小兄弟,下次再来啊~”
要不是赶着奔丧,放着波音747,没事谁坐这破玩意儿,比拖拉机还闹不说,还不带空调。麦乐已经坐够了!唯一让自己高兴的是,不用检票,一脚踏上深圳的地界儿,就看到自己老娘把车停在飞机场上,站在车边等着自己。
直升机上冻坏的麦乐飞奔过去,正要拉副驾驶的门,臻健一句,
“上后面。”进车了。
干嘛上后面啊?人想靠你近点呢~
拉开后门,一屁股坐进去。
啊……!原来后座上还有一大活人,臻爽!
怎么看怎么象个幽灵……小脸儿煞白,还泛着银光……老娘车里点着暖气呢,怎么还这么冷?麦乐后脊梁直冒寒气……
“爽~爽!”这才几天没见啊?臻爽的小脸都尖了,俩大眼睛深凹,颧骨都跟小老头儿一样了,凸着。这到底死的是爷爷还是臻爽啊?
臻爽就象一没有视力的机器人,听到麦乐的叫声,把头拧了90度,
“麦乐?”不确认地问。麦乐伸手,在臻爽眼前晃了晃,
“健啊,爽看不见我了?”麦乐还挺幽默,把开车的臻健都逗乐了,
“你才看不见呢!”骂了自己大儿子一句,臻健在心里长长地舒了口气。麦乐终于赶来了!天啊,这个臻爽……把他交给他哥哥我就不管了!这孩子……我和麦芒两人加起来都整不过他,他性格到底像谁啊?(你说呢~)
臻健摁手机,向王霸报平安。
“爽……”麦乐一阵心疼。自己就这么一个弟弟,而且是世界上最乖最好的,怎么爷爷死了就变成这样了呢?刚才在直升机上冻得手冰凉,麦乐想摸摸臻爽的脸,又怕冻着臻爽,用手背,轻轻划了下臻爽的小脸蛋儿,那么惨白的脸,竟然滚烫!
臻爽象是被麦乐凉凉的手冻醒了,两眼开始聚光地盯着麦乐的脸,
“哥……你怎么才来?”沙哑的喉咙,心酸的一句,咧着嘴,倒向麦乐的胸膛。
你问我,我问谁?Jane都说了,尽管爷爷生前不疼我,但弥留之际,我也该守在床边见最后一面的。可是老大不安排我来,专门为了摧残你,我有啥办法?!
嗯嗯嗯!麦乐!你话太多了!
麦乐的高级韩国羽绒服,一股汽油味,冰凉冰凉的。臻爽往回一缩,麦乐赶紧拉开羽绒服的拉链,就像一奶妈~揽过自己的弟弟,臻爽将头埋进了麦乐的胸口,哥哥的毛衣,暖和和的。
“哥~哥……哥……”毛衣里也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可的确是麦乐的味道!贪婪地吸着麦乐,叫着自己的哥哥,臻爽用伸进麦乐羽绒服的双手,紧紧抱住麦乐并不强健的腰身,出声地开哭了。
就像跑完了一万多米的马拉松,终于看到了终点的那根红线,全身没了力气,也终于可以安心地倒下了。
“哥……爷爷没有了,爷爷走了。”臻爽,见到了自己的哥哥麦乐,终于流下了臻为真去世后的第一滴眼泪,默认了爷爷永远再也回不来的事实。
“爽……不哭啊……”麦乐象老娘一样,紧紧抱着怀里的臻爽,晃啊晃,不停地抚摸着臻爽的后背,揉啊揉。
倒后镜里,挂了电话,臻健看着后座上相拥在一起的哥俩,提到嗓子眼儿的那颗心,终于归位了。臻爽终于肯哭了,这下,就是病倒,也不至于太严重。
嗯!就用臻爽了。臻健暗自在心中下了最后的决心。臻爽从心里依赖着麦乐,离不开麦乐,只有在麦乐身边,他才能放松自己,做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麦乐一样爱自己的弟弟,为了臻爽,想尽办法连夜赶到了。他能忍,不论多痛多苦,他知道自己是臻爽的哥哥,对臻爽他有一份责任,他一定能忍过去。这一回,我就用臻爽对哥哥的依恋,永远留住麦乐,用哥哥对弟弟的爱,将麦乐与吕竇王霸彻底分开!!
臻老娘的嘴角微微上扬,将心中酝酿了几年的计划,划上了句号!我抖……
“乐,你让爽哭吧!爷爷走了,爽到现在一滴眼泪还没掉过……”老娘说。
“啊?”这也忒能扛了吧?就我听到爷爷没了,还哭了一大鼻子呢!所以……你是活蹦乱跳的没事人儿一个!
心疼弟弟的哥哥,更紧地抱了抱怀里的弟弟,揉着手下傻孩子的脑袋,后背,嗯!顺手再检查下爽的屁屁,还有木肉肉……
麦大哥的手,开始揉臻爽的两瓣……嗯!小脸儿虽然尖了,但小PP的手感还和以前一样,摸着让人……爽……
麦乐手下的臻爽,麦乐的“蹂躏”和抚摸让他彻底安下了心。特别是自己PP上的那双手,世界上除了麦乐,没人会对自己这么做,自己也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自己这么做。哥哥真的来了!让我先睡会儿,睡醒了,就把心里的苦,心里的痛,全部说给麦乐听……疲惫早已压倒了忧伤,麦乐没揉五分钟呢,怀里哭着的臻爽,没声了。
爽啊……你怎么总是这么傻呢?嗯?哭啊!扯开喉咙哭!怎么突然没声了?给哥的小男人乳堵没气儿了?
麦乐放平臻爽,
“健啊,爽好像睡着了……”麦乐的手已经暖和过来,摸上臻爽的脸,
“让他睡。他一直都睡不着……”
“妈!爽的脸好烫……”臻爽的脸烫得……吓得麦乐都不耍酷了,赶紧叫妈。
“昨天开始他就在低烧了,我一直给他吃着药。快一个星期了,给他什么他吃什么,不给他,他就不吃不喝,也不哭,也不闹,我和爸爸说什么他都没反应。乐,你抱着他,让他好好睡一会儿,等会儿到了家,不行就得领他上医院了。明天还要忙追悼会……”臻健真的被臻爽整得是精疲力尽。
“爽……”臻健听见麦乐叫着自己弟弟的名字,心疼地把臻爽的上半身贴在胸口,紧紧地抱着。嗯!是时候了。再下点重药!
“乐,你知道这一个星期,臻爽只对我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吗?”臻老娘的苦肉计,敲锣打鼓,正式开幕~
虽然做法有点见不得光,但动机还算纯良,也没有夸大其词。就是此情此景……人麦乐心疼自己弟弟,已经心疼得都快追爷爷去了,你还拼命地捡人伤心欲碎的时候抒!老实人渲染气氛,效果格外地好啊~老实的商场老手臻健,越来越象他家男人大律师麦芒了!
“什么?”麦乐在用臻爽的胳膊,擦着自己的眼睛。老娘车里的暖气开得太猛了,热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嗯!爽真的没有白稀罕乐。乐在哭!臻老娘取胜的信心更足了。
哎!、哎!、哦----!我再给臻老娘加把劲儿!
“他问了我上千遍,乐什么时候到?乐!臻爽一直在等你,他一直,只在等你!”问的次数是不少,上千遍?有点过吧?臻健啊,你一商学大博士,数字的份量,应该比我清楚!
王霸送走麦乐赶到吕竇那儿,跟吕竇说着麦乐,两人计划着明天的行程。
吕竇最近的心情非常的……暗!
是因为明天要去参加一个葬礼?还是因为最近和麦乐,每天只能匆匆见上一面,连话都不能好好说?
自己的父亲也是垂暮之年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结婚,已经成了吕竇每个星期被拎回家必谈的话题。吕布离婚,终于纸里包不住火,老爹知道了,就到医院去“蹲”了一个月。哥哥的离婚并没有让两位老人对弟弟的婚姻心灰意冷,相反,他们加紧了对吕竇的逼婚攻势。这一切,吕竇都不敢向王霸透露半个字。既然我心已决,就没有必要让两个人苦恼。但是……
在这种时候,吕竇只想天天能见到麦乐。看到那阳光一样年轻英俊的脸,听到那永远没有烦恼的舒心的笑声,忘掉自己的烦恼。
可是……“啊嚏!啊嚏!”打着喷嚏的吕竇,看向窗外。满世界的黑暗,寒冷。臻健,真的就差这几个小时,急着让麦乐往深圳赶?还是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