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新奴
隐约间唐加听到了开门的声音,他松了一口气,思绪彻底的坠入黑暗中……
山中的夜晚,即便是盛夏,也十分清凉,甜腻的花香阵阵的窜入唐加的鼻内,他睁开双目,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天的繁星,漆黑的夜一片静怡,只有无数的夏虫在欢喜的鸣叫,他偏过头来,白色的井塔就在身边,几只小小的萤火虫闪著幽幽的荧光在井边上下飞舞。
他感到久违的轻松和畅快,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原来自己已经不在箱中,而是赤裸著身体躺在井边的空地上。
全身上下的绳索已被除去,双腕间带著一副普通的手铐,脚踝上的脚镣接了一条锁链,锁链的一头锁在支撑竹楼的木柱上,链子一直可以到达竹楼边的厕所内。
他的脚边放著刀罕承诺的竹笋包烧、被芭蕉叶包裹著的糯米饭和喃米酱。唐加看到食物,腹中这才感到饥饿,口中倒不觉干渴,想来是刀罕给他喂过水了,同时他发现自己从头到脚都是湿漉漉的,连带身下的地面也是如此。
他用手撑起身体,除了感到很饿,手臂和後穴有点麻麻的,身体却并无其他不适感。
来到这个小院後,唐加发现最神奇的就是这口井中的井水,不论自己受了多重的伤,只要喝了这井的水,或用井水浇在伤口上,伤口总是好的特别快。
刀罕显然更早的发现了这一点,平日,每天清晨,他都让唐加自己去喝这里的井水,并用井水清洗自己一遍,若是折磨狠了,人晕死过去了,他就把唐加拖到井边用井水冲洗一番,再灌点水进去,让唐加能维持生命供他使用玩乐,若是没有这口井,唐加恐怕早就挂了。
唐加伸头看向井内,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任何特异之处,又再一次将头伸了回来,背靠著井塔,拿起地上的食物,慢慢的吃了起来。心中有些疑惑,刀罕这次居然没把自己扔在笼子里,而是丢在井边,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麽?还是说终於玩腻了自己,准备杀掉了,但为什麽还要给自己浇了那麽多井水疗伤?
他吃著已经完全冰冷的糯米饭,根本尝不出是什麽味道,只是机械的咀嚼,而後吞咽。
一只萤火虫似乎飞累了,也不怕人,就那麽停落在他的手背上,夜色里只能看到它尾部豆大的萤火忽明忽灭,甚为可爱。
但唐加并无心逗弄这只小虫,他抖动手臂,萤火虫又再次振翅飞去。
唐加边吃饭,边抬头观望竹楼二楼的窗户,灯是亮著的,诡异的是,自从他醒後,楼上就没有任何熟悉的声音传出,不是说今天有新人麽,是人已经昏过去了,还是嘴被堵住了?以唐加对刀罕的了解,灯还亮著人就没睡,没理由那麽安静啊。
唐加正想著,一声沈闷的枪响划破了宁静的夜空,而後楼上传便传来激烈的打斗声,以及刀罕大声的怒叱著什麽。
“难道又是来调查的警察麽……”唐加在心底默默的想著。上一次,有一个警察冒充受虐狂接近刀罕,调查那些被刀罕杀害的失踪者。但进到小院後,不但没有找到证据,反而把命赔了进去。
“也不知道,这次谁能赢?”
唐加迫切的渴望著自由,但一想到的刀罕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又觉得一阵心悸,他的心情十分矛盾,但最终还是希望这次的新人能杀了刀罕,解救自己脱离这人间地狱。
他站起身来,焦躁的拖著脚下的锁链在楼下徘徊,即便他很想上楼看看到底发生了什麽事,但锁链长度有限,根本无法让他到达2楼。
乒乒──乓乓,又是一阵猛烈的身体撞倒在地面的声音,唐加听到刀罕叫骂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愤怒。
!!接著又是一声枪响!
“啊!”紧接著,一声惨叫响起,唐加听出这依旧是刀罕的声音。
他激动的想:“打中了?!新来的人赢了?!刀罕,他……死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