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吻楼日并非为了自身的欲望﹐而是想确认他对楼日…是否尚未忘情。
可在四片唇瓣相互碰触的瞬间﹐二人皆如遭电殛﹐莫名的电流窜过二人全身﹐浑身的酥麻﹐火热的欲望炽烧得更旺盛﹐一发不可收拾。
情欲如潮涌般侵占脑袋﹐冷清剎那间忘记了初衷﹐离不开那两片唇瓣。
怎么他从前不曾发现楼日的唇是如斯柔软﹑如斯甜美﹗﹖就好象…好象白糖糕﹗而他﹐最喜爱的糕点正是白糖糕﹗
好甜…好软……冷清闭上眼忘我地吸吮着﹑舔咬着﹑撕磨着﹐楼日被挤压得心荡神驰﹐不由自主热烈地响应﹔然而冷清逐渐不满足于唇瓣的碰触﹐舌头如灵蛇般滑进被吻肿的唇瓣中的隙缝﹐楼日立即伸出舌尖舔上冷清的﹐与之缠卷着﹐但是冷清玩弄似的抽回舌﹐使楼日发出不满的呜咽﹐接着冷清吸干楼日那犹如蜜糖般甜润的唾液﹐全数「咕噜」地咽下肚。
「嗯…啊……」楼日强而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冷清那比他更窄瘦的腰杆﹐迷醉地伸出舌头﹐被情欲沾染的双眸朦胧地仰视着冷清﹐示意身上人再跟他一起享受唇舌交缠的快感。
冷清没有给予响应﹐反之抬起身﹐拉远跟楼日的距离﹐似笑非笑地盯着被压着的男子﹐然后慢慢揪开二人之间的缎被﹐视线从楼日的脸﹐移至他的跨下——那勃起了的棒子。
嘴角微微上扬﹐有点冷﹑有点嘲笑﹐他吵哑着声音﹕「想要吗﹖」
「嗄…嗄……」
楼日细细地喘息﹐没有答腔﹐一心只想着满足欲望﹐于是嘴唇急切地追上去。久经风尘的敏感身子彷佛有自我意识般﹐向着冷清凑近﹔他的右臂仍然环住冷清的腰杆﹐把他拉近﹐再次让二人的气息交融﹔左手攀上冷清的胸膛﹐撩起他的衣襟﹐把手滑进衣襟内﹐引起冷清一阵心悸的骚痒﹔光祼的左腿略微曲起﹐磨蹭着冷清的腿﹐同时右腿伸进冷清的跨下﹐时而轻顶微蹭他的鼠蹊﹐令他的情欲迅速高涨﹔他轻轻扭动翘臀﹐让勃起了的火热蹭着冷清的腹部。
冷清低咒了声﹐抓住楼日不安份的手﹐两腿反压楼日的下肢﹐空出来的一只手勾起楼日略横的下巴﹐再次问﹕「除非你告诉我『 你想要 』﹐否则我不会给你。」
渴望渲泄情欲的汗水从额际滑下﹐实则他早已被楼日撩拨得欲火焚身﹐假若他们仍在蹉跎﹐恐怕他控制不住急欲寻找甬道渲泄的欲望。
楼日从情欲中回过神﹐这对他而言并非难堪之事﹐毕竟在他身上驰骋的男子﹐多半都要他说出「我想要」才会进入他体内。然而他不明白的﹐是冷清的坚持。
下一刻﹐他的狐疑却在冷清的双眸中得到答案。
冷清的瞳孔反映着的冷嘲﹑鄙视﹑恶意﹐全是不该在欢爱中出现的情绪。
楼日登时清醒过来﹐继然苦笑。清要他说「我想要」﹐原因是当年二人一起的时候﹐在交欢之际﹐他总是喜欢逼着清说这三个字﹐才会挺身进入清的身体。如今﹐清的坚持﹐就是为了让他自个儿清楚明了今时已不同往日﹐他除了在清身下承欢便别无选择﹔除此以外﹐清不忘借以这三个字来羞辱他从富商沦落为男妓的转变﹗
他不怪责清有意无意地带给他的伤害﹐但心始终会禁不住地揪搐。
「怎么﹖可有决定了没﹖」冷清喘息得更厉害﹐足见身下这男子对他的影响﹔另一厢﹐他已迫不及待地扯掉身上的衣裳﹐看来不管楼日会否说出「我想要」﹐他都不会就此中断二人的情事。
楼日眼帘缓缓垂下﹐直至完全阖上眼眸﹐他才轻轻吐出﹕「我想要你。」
他们已回不到过去﹐改变了的亦已没法挽回﹐既然如此﹐他又何必执着于当年的一切﹐就让一切自这里从新开始吧。
冷清闻见楼日的轻语﹐再也抑压不住强烈的情欲﹐再次吻住楼日。
然﹐此次的吻﹐毫无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