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一日又一日 BY 李忘风
“洗完了吗？”
林傲在浴室外面等得有点不耐烦，他早就洗好澡，只在下半身围着块浴巾，老想着把头往毛玻璃门里探。
冷飞已经开始拿毛巾擦身子了，他隐隐约约晃到门口有个人影，有种想把他拖进来揍一顿的冲动？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色？都几十年了，还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洗完了。”
冷飞把浴巾围了下面，开了门，果然，林傲正靠在门边抽着烟，眼睛在自己开门的一刹那马上瞥了过来。那副和年轻时一样嘘吊的眼神是往下看而不是往上看的。
“看什么看啊？！”冷飞咬牙切齿地伸手捧开林傲快掉下去的脑袋，狠狠地拍了几下，啪啪作响。
“看你硬没有。”林傲轻轻地喷了口烟丝在冷飞脸上，半冽着眼对他笑，他用骨头里钉了钢丁的手一把抓住冷飞的手腕，好像是挺享受冷飞拍他那几下。
没个正经，你他妈都几岁的人拉？！
冷飞张口就想骂，可还没等他出口，林傲已经把手里的烟丢了，一招直捣黄龙就朝冷飞下面抓了过来。
“呀呀，真硬了！”林傲装出副惊奇的样子。
“你找死啊？！”冷飞觉得脑子都快被气爆了，他一把拉开林傲的手，整张脸给气得有些发白。
如果说，自己喜欢的就是冷飞这副对着自己怒气冲天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很变态。
林傲哂哂一笑，抓起身边的手杖又朝冷飞身边走了过去。
冥冥中，自己总是在竭力接近这个男人，不得不去接近。他爱他，不谈什么刻骨铭心，也不谈天长地久，那些被年轻人吹得天花乱坠的东西又或者是狗屁他也不屑去懂。
在自己死去之前，林傲只想着和冷飞在一起。
还能活十年，他们就在一起十年，二十年，就在一起二十年。
“死变态。”
冷飞冷笑着骂，一手把浴巾围得更紧了些。他看着林傲忽然有些恍然的脸，不大明白。
“你发烧了？”
“没。”林傲望着他笑，头歪了歪。
冷飞刚洗过头，发丝仍纠结在鬓角，林傲伸手替他理整，觉得心满意足。
冷飞呆呆地看着突然变得异常温柔的林傲，还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傲一看冷飞开始发呆，二话不说就凑了上去，一口吻住对方还半张的唇。
我卑鄙，我无耻，我是机会主义者，你尽管骂吧！林傲心里不屑一顾地大笑，舌头却是强取豪夺地霸占着冷飞的口腔。
他老了，再也不可能回到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时候，但是那份对爱的狂热终究还是难以磨灭，即使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还是得这么霸道去爱，这么无赖去爱，因为他不是别人，他是林傲。
每个人都可以是傻X，一旦爱上。
最后林傲不得不放开冷飞是因为他下面遭了一记膝盖。
冷飞被林傲吻得又慌又乱，他现在已经无所谓和林傲保持恋人的身份，可是对方偶尔发起神经来依旧让人受不了。在林傲缠住他的舌头将近五分钟仍不打算放开的时候，冷飞也终于忍无可忍地拿膝盖顶了上去。
“我操，会废的！”
林傲捂着下面弯了腰，面色痛苦地望着这个曾是他老大的男人。
都人到中年了，出手还是年轻时那么狠辣，老大就是老大。林傲觉得那个最初让自己迷得发狂的男人又回来了。
“废了正好，世上少个色狼！”
冷飞带着分嘲笑走到床边，拿毛巾擦着还未完全干的头发。
“我要是废了，你就不为你以后的性福考虑点？”林傲嘟囔着站起身子，拄着手杖别扭地坐了过去。
冷飞斜瞟他一眼，琢磨着对方话里双关那词，冷不丁地就把手里毛巾抽了过去，直抽到林傲脸上。
“你他妈满脑子坏东西！”
这下林傲又捂了被毛巾抽得发痛的脸，他从指缝里偷看冷飞愠怒的神情，突然就笑了。
“我是坏，不坏，你怎么会喜欢我？”
不是有那么句话，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冷飞这下算明白林傲那张嘴有多恶毒了，他二话不说，一把把林傲推在了床上，压上去顺手就是一巴掌。
“我说你找死是吧？”
冷飞也不是真要打的，就是觉得这家伙气人，他知道林傲的性格不是一点的怪，只是没想到，自己一旦答应和他同居后，竟越变越怪。
他又不轻不重地给了林傲一耳刮子，可对方不把这当回事，倒冲他笑了起来，“打吧，我就喜欢你打我。”
冷飞被这话吓了跳，他愣在那儿，好半天才回过神，去看林傲的神情，绝对是嚣张得欠揍。
“喜欢我打你，啊！”冷飞觉得自己一定是被林傲瞧扁了，他有些沉不住气，一只手到处摸索着什么，到最后摸到一根不知道是自己还是林傲脱在一边的皮带。
“我可真打拉。”
他低下眸子盯着仰躺在床上一直静静望着他的林傲，心里有什么异样的情素在拼命地叫嚣着。
“怎么，想让我求你？”
林傲的嘴角勾起浓重的笑纹，眼神变得有些鸷毒。他把浴巾一撩，露出下半身，下面那东西原来已经硬了。
“问问我老二先。”他指了指下面又冲冷飞笑了起来。
那带了点恶意的笑几乎就是把冷飞逼得发狂的催化剂。
“我操，找死！”
冷飞憋着口气吐了这四个字，忽然脑子里一个念头窜过。他一把抓住林傲，把对方拉到自己身边，硬是把林傲摁到了自己的腿上趴着。他一只手夹住林傲的脖子，一只手拿了皮带，就好像以前老爸教训自己那样。
叫你别惹我，你偏惹！冷飞恶狠狠地看着林傲，手上的皮带一下就抽了下来。
林傲倒是无所谓的，他想冷飞现在能再恨他又能恨到那里去呢？这说得厉害，做得凶，要打自己，要打就让他打几下高兴吧，反正自己以前玩SM做M的，还怕他这几下？自己这几年也是长胖了不少，背上的膘多肉厚，大不了冷飞把自己打成块五花肉。林傲满不在乎地发笑，趴在冷飞腿上也不想挣扎。
突然，林傲就觉得不对了，一股特憋屈的感觉从他胃里跑到了脑子里。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变得想杀人一样的恐怖，随着皮带抽得啪啪发响，林傲终于破口大骂着要从冷飞的臂下挣开。
“我靠！你打那儿不好！打老子屁股做什么！”
冷飞可不管他那么多，他一边拿手腕把趴自己身上的林傲固定住，一边拿皮带啪啪地往对方屁股上抽去，一下比一下狠。
“别打拉，你以为你是我爸啊！”林傲看冷飞有点来真的架势反倒不怎么敢再胡乱挣扎了，他又乖乖地趴在了冷飞腿上，一声长一声短地哀号。
“我以后再也不和你开玩笑了，还不成吗？”
屁股这地方不怕打，林傲清楚，可他宁可冷飞打他的脑袋，打的肚子，也不希望冷飞打这儿。太没面子了，丢死人了，他妈的，千万别让人进来撞见才好！
林傲满腹郁闷，他絮絮叨叨地念着，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求冷飞还是在生气。
冷飞又甩了几皮带，林傲叫得很大声，他回头去看冷飞，对方正在笑。
“你打我还这么高兴？！王八蛋！”林傲看他笑自己那样实在可恶，一张嘴又和冷飞干上了。
冷飞听林傲这么一骂，把皮带一扔，干脆直接拿手狠狠地扭了块林傲屁股上的肉。
这下可真算是摸了老虎的屁股，林傲一下就从冷飞身上弹了起来，摸着被扭红的地方直喘气。
他拿手指着冷飞，眼神凶得要吃人，“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冷飞挑了眼问。
你这个死变态，你这个老疯子，你这个大猪头，你这个SB。
林傲在心里重复的话，一句没说出来。他眼珠子一转，手忽然指向窗外，“我靠，外面有飞碟飞过！”
冷飞被他整得一愣，情不自禁地转了头去看。
窗外就一个月亮，连只鸟都没有，哪来的飞碟？
自己又被这家伙整了。
冷飞刚反映过来，林傲已经一个饿虎扑食扑了上来。
他把冷飞直直地压在身子下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就拿摁了对方的双手在头顶。
“我不和你斗勇，我和你斗智！”
林傲看着冷飞抿起唇郁闷的样子，不由自主地乐了。他拿腿蹭冷飞下面，一直把那根东西蹭得硬了起来。
“玩够了，给我下去！”
冷飞脸色开始有些涨红了，在林傲面前硬的感觉至今让他觉得很尴尬。他不想说自己是个同性恋，可是他却……
林傲依旧紧紧地压住他，这让冷飞感到更无所侍从。
“想跑，门都没有。”林傲换一只手摁住冷飞，另一只手直去解他的睡衣。腰带一松，冷飞觉得腿上先是有点凉，然后又暖了起来。
“哟哟哟，老大，你内裤不穿就裸睡啊！”林傲拿手在冷飞的三角带轻轻抚摸着，低凛的眼里带着丝满意和嘲弄的笑。他用手指戳了戳冷飞已经半硬的男根，突然对冷飞说，“老大，我饿了。”
“你什么意思？”冷飞定定地盯着林傲，他对对方的无赖已经习以为常，可是仍时常被惹得火冒三丈，就象现在这样。
“把你的香肠给我吃吃。”林傲邪恶地笑了笑，眼神里快活得象个恶作剧的小孩子。
冷飞习惯地抿住了唇，他的脸色可不一点不好看，因为他觉得这个龌龊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对付林傲这样的人，他无赖，你只能更无赖。
“用你下面那张嘴吃。”
冷飞冷笑了声，仔细地看着林傲表情的变化，果然不出所料，林傲先是有点怔，然后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摁住冷飞的手也松了。
“哪张嘴不都是吃。”
林傲下床了拿了KY，刚说替冷飞抹上。冷飞冲他摆了摆手，然后坐了起来。
他接过KY，对林傲使了眼色，“躺过去。”
林傲坐在床上没动，眼神里满是疑惑地看着冷飞，他看冷飞的脸色依旧一副死人的样子，不知道对方这是要干什么。
“老大我喂你吃。”冷飞看林傲警惕的样子，忍不住要笑。他边拿KY抹在自己下面，边琢磨着一会儿该怎么好好收拾这个越来越胆大包天的兄弟。他抬头，林傲已经躺了下去，腰下自觉地垫了枕头，而双腿就那么大张着。
真是淫荡。
冷飞低声骂了句，跪爬着到了林傲身边。
他扶着下面，头发还有些湿，一滴水落到他的老二上，那感觉怪怪的。
这是放进女人身体里的东西，现在却要放进自己兄弟身子里。
这就是命啊，冷飞。去你妈的命。
冷飞猛地又抬起头，看着林傲的眼神刹那间变得很复杂。
“来啊。”林傲笑着向他招手，迫不及待把腿分得更开了些。
冷飞今天好像特别卖力，林傲开始觉得有些痛了。他闭着眼，一只手缓缓地替自己自慰，一只手枕在头下，嘴里不时还发出小声的呻吟，看上起很过瘾。
可是真的很痛，为什么今天冷飞这么用力？
林傲睁了只眼，偷偷瞥了眼不停动着腰往自己身子撞的冷飞，对方低着头，唇抿得紧紧的，一声不吭地用着力。
冷飞忽然抬起了头，那双带着疯狂却又让感到冷漠的眼让林傲感到怪怪的。
“我说你轻点，想做死老子啊？”林傲皱了皱眉，终于有些忍不住了。
“你不就是想我做死你吗？！”冷飞喘着笑了起来，他看着林傲，眼神依旧古怪。
冷飞忽然一把抓住林傲下面，迅速地替对方套弄了起来。
认命吧，这把年纪了，不认命又能怎么样。
“啊啊啊，你……”
林傲有些受不了上下齐来这么刺激，声音一哑就叫喊了起来。而那种痛感也渐渐的被快感所代替了。
“你发什么疯，别，别这么快……”
林傲觉得如果自己的阴茎是刀的话，冷飞的手就是磨刀石，这几下下来，他觉得自己哪儿简直就要起火了，还是摩擦起火，整个身子现在都滚烫了起来，林傲想，自己是不是快被烧焦了，被欲火烧焦了。
冷飞挺身的频率也比先前更快而且似乎更有力，每一次他撞进林傲的身子都能感到那种细微的颤栗感，是快感。
“冷飞……冷飞……”
林傲不自觉地夹紧了冷飞，他快要出来了，脑子早就烧成了糨糊。
他迷迷糊糊叫着冷飞的名字，双手轻轻地抓住冷飞的双手，和他一起用力。
呼吸一顿，林傲闷哼着把精液都射了出来，他傻了眼似地看着自己仍能把精液射出一道高昂的弧线然后落后自己的腹部。
好久没这么爽过了，他哼哼着瘫软了下来。
可很快他又把身子绷紧了。冷飞忘记戴套了。还是说他故意不戴。可自己就喜欢无套内射。冷飞一定不知道。
身子里粘粘的感觉无比奇怪，林傲扭了扭身子，长长地喘了口气。他摸过一个枕头盖在自己脸上，偷偷笑了起来。
冷飞一手捋着头发，一手不自觉地放在自己正开始发软的阴茎上，好像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他瞧着脑袋上盖了枕头偷笑的林傲，不知道怎么地总觉得这家伙实在有点欺人太甚的感觉。
“真不知道你他妈笑什么？！”他低低沉沉地骂了句，抓过另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林傲露出只眼偷瞄着冷飞，看着对方刚做完时候一脸气虚的样子就更想笑。
他吭吭哈哈地又闷笑了起来，身子干脆翻了过去。
这不理不让的动作可让冷飞有些恼了，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这刚做完这么累是件挺丢人的事，又见林傲这么阴笑，自然以为他在笑自己不行。
“还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笑什么啊？！”
冷飞一上火直接坐到了林傲背上，把人压得叫了起来。
“哎哟，老子骨头都被压断了，你快下去！”林傲回过头，看着现在换了冷飞一脸阴笑爬到自己背上坐着，直压得他喘不过气。
冷飞没管林傲被自己压得嗷嗷叫，拿了根也不知是谁丢一边的皮带，二话不说拽了林傲双手就要绑起来。
林傲看事情好象有些不对，脑子一个激灵，赶紧挣扎了起来，他边躲着冷飞的手，边问，“你要干什么？！”
冷飞不答他，扯住他的双手压到背后立即拿皮带固定住。
“我早就想收拾你这混蛋了，今晚正好！”冷飞从林傲身上，恶狠狠地凑到对方耳边这么撂下一句。他看着林傲的神色一下就变了。好像吃了酸枣似的，说不出别扭。
“你也就知道欺负我。”林傲干笑了一声，挣扎着挪到床边。
冷飞被林傲的话说得一怔，觉得胸口发闷。他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林傲，对方也冷冷地盯着他。冷飞眼珠转了转，“我哪敢欺负你啊，林大老板。”他过去把林傲手上绑的皮带解开，抓过自己的衣服披上就要找鞋下床。
冷飞清楚，自己和林傲之间有些芥蒂。他知道自己对不起林傲很多，可是这一切并不是他想的。他以为自己可以安安稳稳和老婆孩子过完下半辈子，可是哪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跑到兄弟的床上去过完下半辈子。
林傲委屈，可是自己呢？
他突然之间想起这些，积郁在心头一直不愿再去想的东西，一下就难受了起来。没完没了的不想回忆起的往事，没完没了的和林傲之间的种种矛盾和羁绊，怎么能让一个人短短的一生去承受那么多没完没了？
“你去哪儿？”林傲来不及穿衣服，他看着冷飞穿了鞋下床，朝门走去，心里就开始急了。
他光着脚走上去，一把拉住冷飞。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拉？”
“没什么。”冷飞回头，淡淡地看了林傲一眼。
“今晚我去客房睡”
林傲想也没想就吼了起来。
“你他妈吃错药了？！你怎么老是这样动不动就生我的气？我就那么招你讨厌吗？！”
冷飞摇了摇头，可林傲从他面无表情的样子里看出些端倪了。
“好好好，不想看到我是吧？出去，滚出去！”
林傲气得推了把冷飞。
冷飞扭开门锁，林傲还在后面不依不饶地光着身子赤着脚骂。
“滚，你他妈滚啊，去什么客房，有本事别呆在我家里！我是真地欠你还是怎么了啊？！老子给你说，你一家都是王八蛋，你儿子是，你他妈也是！”
门砰地一声被冷飞关上了，林傲这才回过神来。他还想骂些什么，可是他却觉得再也没了力气。
冷飞把卧室门关上，因为他不想听林傲的骂声。他没去客房休息，而是直接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慢慢地用双手捧住了脸。
林傲养的那只猫半夜里在地毯上走来走去，看见冷飞坐在沙发上，喵了声就跳了上来。
冷飞低下头，看了眼那只被林傲喂得肥肥胖胖的猫，没敢伸手去摸。
没一会儿，林傲的卧室里就传出了摔东西砸东西的声音，把只肥猫也吓得急忙跳开。
冷飞又坐了会，越来越觉得身子有些发冷。他撮了撮手，终于还是站起来去了客房。
林傲在卧室里折腾累了的时候，里面已经是面目全非。他躺在床上，翻来滚去，把枕头和被子都扔到了地上，后来觉得冷，这才气呼呼地把被子拉了起来盖上。
“真是气死老子拉！”他骂骂咧咧个不停，把被子一下蒙住头，这才藏了个严严实实。
睡到半夜，林傲又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他越想这事越觉得不是个滋味。
“去你妈的！”他把被子一踢，干脆开了门就朝客房去。
冷飞正睡得熟，没想到林傲会半夜过来，他只觉得身上的被子被人一下撩开，一股冷风就钻了进来。
“我叫你睡！叫你睡！”
林傲边吵着骂着，边把客房里的东西能摔得都摔个七零八落。冷飞躺在床上看着他，一动不动。林傲瞪着眼看着冷飞，好像恨不得把人给吃了。
“这是你家，随便你闹，我管不着。”冷飞悻悻地看了眼林傲，想去拿被子盖住自己。
林傲踩着被子，冷飞也就放了手。
他沉默了会，抬头看着一言不发只是生闷气的林傲说，“你不用这么生我的气。我不就是个过气的黑社会老大。唯一的儿子也不喜欢我。我看周围的人都不喜欢我。”冷飞笑了声，从床上坐了起来。“算了嘛，我们两闹了这么多年，也该玩够了。我也是，干吗跑到这边来，明知道我不在的话，你肯定过得更开心快乐的。你有孝顺的女儿，有大的家业，不象我，什么都没拉。”
“我，我……”林傲听冷飞的话听得哑口无言。他原本满腔的怒火也刹那就熄灭了，反倒变得局促不安起来。
他爬上床，拉着被子盖住冷飞。冷飞抱着膝盖埋了下头，身子微微有些发颤。
“我不气你，老大，真的不气你。我只是气我自己，气我怎么老惹你生气。”
林傲赔着笑脸想拉开冷飞的手，可对方抱得紧紧的，根本拉不动。
冷飞这人有时候是挺可恶的，可是又说不清为什么他有时候又显得这么可怜。林傲叹了口气，直接跪到了冷飞面前，他看冷飞还是不理睬他，干脆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他妈胡说八道，我他妈才是最大的王八蛋。飞哥，老大，我错了，我真地知错了，我下次要再胡说八道惹你生气，我就一头撞死！”
林傲狠狠心，又连扇了自己几记耳光。冷飞抬起头，一脸无奈地望着他。
“你搞什么啊？”
“我给你认错还不成吗？”林傲一脸无奈。
“你又没错。”冷飞的目光又垂了下去，他不愿看到林傲发红的双颊。
“我有错，我真是罪大恶极，我简直是十恶不赦，我罪该万死好了吧！”林傲把自己知道的为数不多的成语都拼凑了出来，然后一把搂住冷飞，压低了声音又说，“你就原谅我嘛，大不了以后你想怎么收拾我就怎么收拾我，我一定乖乖听话。”
冷飞斜睨了他一眼，笑了笑，拉起被子躺了下去。林傲见了，赶紧扯住被子，自己也钻了进去。他贴着冷飞躺在床上，抱着对方的背嘟囔，“老大我爱你，爱你到死。”
“闹锤子……”冷飞哼哼了声，困意又来了。他知道自己这下半辈子或许是真的哪儿去不了拉。
“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