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我身体不舒服,今天请你自习……不要太晚睡。还有,明天是总复习日要早点起床,我六点半会在车上等你。”语毕,他转身开门离去。
等到成功逃回房里后,宫城浩介迅速地将门反锁。
在确定自己不会再遭受到攻击之后,他全身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整个人像断了线的玩偶瘫坐在地上。
来不及收好的刀片掉落在地板上,宫城浩介虚弱地把脸埋在双手里嚎啕大哭起来。
炫目耀眼的大晴天是个很适合好心情的日子,但坐在驾驶座上的宫城浩介的心头却有着跌到谷底的烦躁。
因为距离他递出辞呈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宫城,早埃”
今井雄一郎的声音无预警的出现在车窗边,把正在发呆的宫城浩介吓了一跳。
“今井先生,您早。”宫城浩介礼貌性的回应。
还穿着睡袍的今井雄一郎看样子是不急着出门。他的右手在下巴来回搓了又搓,好像有什么事困扰着他。
“呃,是这样的。我跟学校的老师谈过了,那小于最近状况很好,真是托福、托福。那个……是这样子的,我想……所以……”
不知道为什么,宫城浩介突然把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和那天被打开的房门联想在赶。
说来还真巧,他右边的眼皮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跳了起来。
宫城浩介的右眼向来很神,只要它跳个不停,肯定不会有好事发生。
该不会是被他知道了吧?想到他接下来会出现的反应,宫城浩介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心就不停的直冒汗。
“那小子爱跟我作对的事情,你知道吧?”
“是。”
“也不知道他是中了什么邪,只要我不准他做的事,他一定会去做,好像不把我气个半死就没意思似的。”
宫城浩介心惊胆战的听着。
“那个,你们一起过夜的事,我知道了。”
果然!看来他的恶梦要成真了。
“别担心。我不会追究你们之间发生的事情,也不想惊动那个孩子。他现在年纪还小,对很多事情都只是好奇,所以不管他对你做过什么或是承诺过什么,等他年纪大一点就会后悔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我明白。”
“很好,你是个有为的青年,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再跟那个孩子见面,应该没有问题吧?”
存在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会被今井雄一郎识破并不足以为奇。早在宫城浩介住进来的第一个星期,他就察觉到今井雄一郎其实足个很关心儿子的父亲,只是表面上装得很冷淡罢了。
不过他会用这般冷静的态度来面对,倒是很令官城浩介吃惊。
他看起来并不像自己梦里那么生气,更没有打算把事情闹大的倾向。发现这一点的宫城浩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他原本就已经做好离开的打算,恰巧东窗事发,择期不如撞日,离职的日期就决定是今天了。
住进今井家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星期,也未曾见过今井翔其他的家人。可是从挂在墙上的家庭合照来看,宫城浩介相信一个事实,那就是这家人确实是深爱彼此的。
拥有家庭却不能好好珍惜彼此,是一件很浪费的事。
这个道理只有像宫城浩介这样没有家人,或是失去过至亲的人才能够深刻体会的。
而他们脸上幸福的笑容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宫城浩介相信今井光是个聪明体贴的好女孩,她绝对不会允许深爱的亲人因为自己的死,变成今天这样分崩离析的局面。
她会选择终结生命这一条路,。说不定有其他的用意。
宫城浩介不敢断言自己的揣测是正确的,但是基于对今井翔的爱,他还是选择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今井先生,非常谢谢您的抬爱。在送今井少爷上学之后,我会回来收拾行李。不过在此之前,请容许我说一些不该说的话。”
“没关系,有什么话就说吧。事到如今我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是关于令嫒的死。我认为她是别有用心,绝对不只是单纯因为处罚自己落榜而自杀。”
“你……想说什么?”
今井雄一郎的脸色有几分震惊,然而他毕竟是个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成功者,对于这点撼动倒还掩饰得过去。
“也许她是想透过自己的死,提醒您家人的重要。希望借由自己的离去更加凝结家人的向心力,使彼此能更用心去关心别人,接纳家人真正的样子。因为家庭的根基是建立在无法分割的血缘关系上,那是一种上天赋予的缘分,而不是依照个人表现的好坏来组合的。”
见今井雄一郎没有反驳,也没有露出不屑的神情,宫城浩介咽了咽口水,继续发表自己的浅见。
“我是个连父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孤儿,家人对我而言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是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如果今天有一个人站在我面前对我伸出手,说他是我的父亲,即使他是流浪街头的无业游民,或是作犯科的通缉要犯,我都会张开双臂拥抱他。因为他再坏,也是我在世上独一无二的父亲。”
在今井雄一郎托着下巴酌手松开的瞬间,宫城浩介以为他要开口说话了,但是刚走出大门、用手指把书包反扣在肩膀上的今井翔打断了两人的对谈。
“稀奇、稀奇!一个礼拜也见不上一次面的两人,该不会一大早就在盘算我的人生计划吧?”
“真是造反!我没兴趣一大早就跟你这个臭小子抬杠。真不知道是谁把你教成这样子,油腔滑调又不尊敬长辈。简直是混帐!”对于儿子不敬的态度,今井雄一郎忍不住咒骂起来。
“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有什么话回来再说吧。”夹在中间的宫城浩介伯争吵越演越烈,赶紧跳出来当和事佬。
回敬父亲一个白眼后,今井翔把书包丢进后座,自己则钻进驾驶座旁的位子,然后用力的甩上车门。而父子俩的争执也在同时画上休止符。
车上播放着晨问新闻,宫城浩介专注的朝向前方行驶,没有打算与今井翔交谈的意思。
眼尖的今井翔看见他上衣口袋刻意露出来的红色美工刀时,他的情绪再度被拉回昨天那一场滑稽的贞操保卫战。
看样子,这个家庭教师打算继续演戏下去。一肚子闷气难消的今井翔决定在想出更好的方式惩罚他之前无按兵不动。
在拥挤的路面上约莫行驶三十分钟后,由宫城浩介驾驶的车子在中学前门的接送区停下来。
“等一下。”
叫住正要打开车门的今井翔,宫城浩介的身体横过排档杆替他整理好领带的位置,顺便拙好第一个扣子。
“这样子好看多了。”
澄澈的双眼洋溢着毫不虚伪的笑容,宫城浩介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今井翔有一种被当成小孩子看待的感觉,脸颊顿时热了起来。
这算什么?
既然都已经说了那种无情的话,现在又对自己温柔,他会不会太残酷了点?
或者,这又是他用来诱惑自己的新手段?
真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多管闲事!”
闹别扭的抱怨了一句,今井翔推开门下车。
“今了井,你忘了这个。”
黑色的真皮书包在宫城浩介的手中晃了又晃。
趁着他回头的同时,宫城浩介又叮咛了一句:“下午五点来接你,不要忘记喔。”
宫城浩介灿烂的笑容让今井翔难以招架,他必须用尽气力才能够压抑自己想要扑上前拥抱他的冲动。
但是今井翔怎么样也想不到,从下一秒钟开始他就已经失去宫城浩介了。
一年后在樱花盛开的季节,今天是昭和大学的新生入学典礼。
校园里里外外热闹滚滚,到处都是为了吸引新生所设立的社团摊位,沸沸扬扬的气氛毫不输给一年一度的大型庙会。
已经升上四年级的宫城浩介由于主修双学位的缘故,所以没有时间参加社团活动,他今天是提早来学校办理选课的。
顺利办妥选课的手续,宫城浩介正打算回家补眠,没想到却在准备离开本田教授的办公室时遇见今井雄一郎。
为了避免尴尬,也不想因此触动尘封的记忆,打完招呼就想走人的宫城浩介却不敌今井雄一郎的邀请,被约到走廊上谈话。
“这样说或许很突然,不过还真谢谢你那天不知天高地厚的那一番话,才让我的家庭因此有重生的机会。”
说话一向很直接的今井雄一郎突然对自己行了一个大礼,这让宫城浩介直呼吃不消。
在表示过自己的诚意之后,今井雄一郎很简短的说明一年多前的那些话,对自己和家庭所带来的影响。
“今井先生,你不要谢我。真正体会其中的意思并身体力行的人是你自己。我不过是要要嘴皮子的人,不敢居功。”
“你太客气了。对了,待会儿有没有时间?我约了教授吃饭想请你作陪,不知道付方不方便?”
“我……”
“如果你忌讳跟我一起用餐的话,那我也不勉强,毕竟当初足我对不起你在先。”
“不是的,今井先生。我不是那个意思,而且事情都过了这么久,我不会放在心上。”
“那你的意思是愿意赏光罗?”
“恭敬不如从命。”
“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和数授约在车站对面那家法国餐厅,可不可以麻烦你先过去会合。我还要去跟几个老朋友打招呼,一会儿就赶过去。”
这是一间充满巴黎情调的法国餐厅。
午后的阳光从雕功精致的窗棂洒落在布满蕾丝花边的白色窗帘上,就连一旁的长春藤也沾光不少。
在服务人员的安排下,宫城浩介被带到落地窗前的位子坐下。
单独坐在这个位子上,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偷偷往四处张望了一下,他更加确定自己被安排在情人雅座上。
一定是柜台人员搞错了,要不然就是今井雄一郎在订位的时候没有说清楚。
没关系,待会儿等人数都到齐了再请服务生换位子就好。 宫城浩介在心里这样安抚自己。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尴尬,宫城浩介点了一杯特调果汁后,把昨天刚买的推理小说拿出来打发时间。
才翻没几页,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宫城浩介的桌子旁边。
“我可以坐下吗?”
听引这个声音,宫城浩介的肩膀轻微地振动了一下,表现出内心的震惊。
他不需要抬头也知道这个独特的嗓子是属于谁的。
那个让他一夜钟情的小子,今井翔。
把视线向上抬高了一点,他尽量避开今井翔的眼睛,只是点点头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光是意识到他的存在,宫城浩介的心跳就不听使唤的加快。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笨蛋!
这是他父亲的饭局,刚成为昭和大学新鲜人的今井翔理所当然也会是饭局的主角啊!
笨笨笨,真是猪脑袋!不是说好不准见面的吗?现在他如果狂奔出去,一定会很好笑的。
可是留在这里……
我的天!他比以前更增添几许男人味,简直不是“帅”这种粗俗的字眼可以形容的。
但心底有一个奇怪的声音拼命唆使宫城浩介多看他几眼。
尽管他约束自己不可以乱来,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透过额前的浏海空隙观察好久不见的今井翔。
才一年多不见,从桌子底下伸过来的一双长腿判断,今井翔的身高已经明显超过宫城浩介许多。
不知道是年龄增长的关系,还是受到四周环境的影响,他的成熟也反应在外表以及体格上。
宫城浩介带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注视着他的脸,想知道他的思想与心智是不是也同样跟着成长。
“除了头发变长,你倒是一点都没变,还廷一样漂亮。”
低沉的声音道出久未相见的感想,今井翔的第一句话让宫城浩介产生一种年龄倒置的错觉。
从他身上不再有过去那个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的影子,只看到属于成年男人的稳重。
经过了一段不算漫长却难熬的日子,以为面对他已经可以完全免疫的宫城浩介尝到挫败的滋味。
面对现在的今井翔,他不但无法心如止水,反而还引起一阵阵涟漪。
他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成熟男人才有的独特魅力。
如果被他拥抱在怀里,肯定会舒服得立刻融化掉……
色鬼!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现在是发春的时机吗?放在大腿上的左手狠狠的往腿上捏了一下,要自己清醒一点。
“你成熟多了。”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变样,宫城浩介压低嗓子说。
“哈哈,是老了吧?”
爽朗的笑声和那时整天眉头深锁、老是摆酷的他有着天壤之别。想必是当初那些烦心的问题都已经获得解决,所以才能够笑得这般开心吧。
一想到替他解开烦恼的人不是自己,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弥漫了宫城浩介整卜心房。
“都是我老爸害的啦!说什么要提前做接班人训练,趁着寒暑假期间硬是把我送到国外去熟悉市场,还送进公司当打杂工才会老得这么快。”
今井翔眉开眼笑地谈论着跟父亲在公司里发生的趣事。从他脸上的笑容,很难想像他和一年多前那个处处与父亲作对的叛逆少年是同一个人。
这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能够见到他们父子和好如初,宫城浩介也总算是放心了。
“我想,教授应该就快来了。我有事……想先走一步。”
“等一下。教授不会来了。”
“为什么?”
“教授不会来,因为我根本没有约他。”
等等,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不是今井雄一郎定下的饭局吗?
“抱歉,都是我老爸想的馊主意。”
“什么意思?”
“他想要向你道歉和道谢,可是有点拉不下老脸,所以才想出这个计划。”
“我是越听越模糊了,他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还有道谢?”
“因为你,使他鼓起勇气拆开小光给他的最后一封信。在信中,小光要传达的讯息和你告诉他的那一番话不谋而合。从那时候起,他对家庭的意义有了新的诠释,整个人变得和从前很不一样。后来,他靠着不灭的热情和那张三寸不烂之舌,跑了六个国家才把我妈给追了回来,现在我们一家就像被三秒胶黏到似的,要分也分不开了。”
当今井翔诉说着这段期间发生的事时,他的双眼散发着光芒,看样子非常以现在的父亲为傲。
“恭喜你,不过我不敢居功。”
“别客气,如果不是你有言直谏,那个老家伙才不会有胆子去拆小光给他的那一封信。所以说,你当然是最大功臣罗!”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宫城浩介只能露出一脸苦笑。
“这个是我父亲的心意,希望你收下。还有,这个是我的,另外这一份是我妈的。”
被放在桌上的是一只信封、一个盒子还有一张绑了缎带的磁卡,看起来像是钥匙。
“这是做什么?”
“在你辞职之后,我和老爸摊牌吵了一架,而且足足争吵一个半月。”
说到这段过往,今井翔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自己做的是什么了不起的事,不禁令人好奇他是为了什么和父亲起争执。
“有什么事可以吵得这么厉害?”
“还不是因为你!”
“我?”
他都辞职了,还有什么理由可以为他吵起来?别开玩笑了!宫城浩介紧张地冒冷汗。
“因为我对他说,我要你。”
“别开玩笑了……”
“就因为我不是在开玩笑,所以才会吵了一个半月啊!”
今井翔一双认真的眼睛炯炯有神,他信心满满的说着一年前的那场革命,一点也不为自己喜欢男人的事情感到难为情,就连他说话的音量也丝毫不因为这里是公共场合而刻意降低。
更令人吃惊的是,他竟然可以若无其事地对着邻座投以惊讶眼光的淑女们回以风度翩翩的一笑,让那名女子立刻害羞得低下头当作什么也没听到。
“你不要太过分,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
“绝对不是开玩笑!”
他把放在桌上的深蓝色绒布盒打开,然后慎重地用双手将它推到宫城浩介的面前。
“这是……”
光看盒子就可以猜到里面装的是什么。
没错,正是一枚不折不扣的戒指。
“以我名下的财产,要买一只更像样一点的戒指不是买不起,只是我希望用自己的能力,证明我对你的感情。”
恍如置身在梦境的宫城浩介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惊讶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利用在老爸公司打工赚来的薪水,在米兰的街头定了一整个下午,才在一家手工饰品店找到最适合你的戒指。作为一枚求婚用的戒指,希望你不会嫌它简陋才好。”
什么?他该不会是昏头了吧?求婚用的戒指!
宫城浩介觉得一阵晕眩,甚至忘了自己可以说些什么。他看着脸上带着几分羞怯却仍然严肃认真的今井翔,无法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事。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太不可思议,简直比作梦还不真实。
宫城浩介用力地掐了自己的大腿内侧,强烈的痛感几乎让他尖叫出声,证明他不是在做白日梦。
“后来是因为那个没慧根的老头终于从你的话中醒悟过来,才结束这一场折磨人的战争。不过说了你可别生气,老爸为了让我专心念书,他派了私家侦探去打听你的生活。”
“私家侦探?为什么?”
“他怕你会被其他的男人追走,到时候我又会来一场家庭革命什么的。所以,应该说是替我守着你吧。”
这对父子的脑袋瓜到底在想什么,竟然派私家侦探来跟踪他!过于惊讶的宫城浩介再次陷入无言以对的状态。
“这个是他送给我们的礼物。”
长长的信封里装着两张前往啊姆斯特丹的来回机票。
“同性结婚目前在日本尚未合法,所以只要你点头,他打算送我们到荷兰完婚,我妈也打算趁这个机会去三度蜜月。另外,这把钥匙是我妈的一点心意,她在轻井泽买了一间别墅当作是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等等,你们不要擅自作主好吗?怎么可以不问我的意见就开开心心的计划着我的未来,这样不觉得有点好笑吗?”
不敢相信天底不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情降临在自己身上,这根本就是童话故事里才有的情节,不真实的程度让宫城浩介害怕起来。
“谁说我们不尊重你的意见?根据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调查,你每个星期假日都会到我的学校门口驻足十分钟,如果不是对我还有些依恋,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我只是路过不行吗?”
“那你又怎么解释你的床头柜前还摆着我的照片,而你又为什么要一连拒绝了三个追求你的男人?”
过分!
真的太过分了!以为家里有钱就可以雇用私家侦探跟踪他,可以侵犯别人的隐私到这种无法无天的地步吗?
“我不需要回答你的问题。”宫城浩介一气之下便抓起背包朝店门口的方向走去。
“浩介!”手长脚长的今井翔赶紧一个箭步上前,攫住宫城浩介的手腕阻止他离开。
“放手!我叫你放手!”
宫城浩介异常的声调吸引了正在用餐的顾客眼光。
“不放,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震耳欲聋的宣示加上他霸气凌人的气势,在场的所有人无不震惊的停止手边的动作,想要看看接下来会上演什么好戏。
就连端着餐点准备上菜的服务生也冒着冷汗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不敢越雷池一步。
“我为了不再让你因为那种无聊的理由离开,我忍着思念你的痛苦独自努力的充实自己,期许成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好几次,我很想直接冲到你的住处给你一个深深的拥抱,可是我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完成父亲赋予你的任务,你一定不愿意见我的,而且说不定又会逃走,逃到我找不到的地方。“
“拜托,不要再说了,大家都在看。”
注意到围绕着两人的睽睽众目,宫城浩介羞得不得不提醒今井翔这里是公共场所。
“我是真心诚意的爱你,为什么要怕别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