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沈，沈眉……”他打了个重重的哈欠：“我真去睡了……”
我瞥一眼钟，11点缺3分，不能功亏一篑。
眼看他就要进入卧室，情急之下，我扬声叫住他。
“元晨！”
“哈……？”他极其疑惑地回过身来。
“我们……呃，我们说说话吧。”
“说话？”他更不解。
“嗯，对，好久没和你谈心了，我们说说话。”我力求平静自如地胡扯。
“……沈眉T-T，我真的困了，明天陪你说一天好不好……”
“……”
“我去了……”
“元晨！”
“……T-T……”他又一次回过脸来：“沈眉，你饶了我吧……”
“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为了揍你，我豁出去了！
“什么？！”他的目光一瞬清明。
哼哼，果然给吓醒了。这招够凌厉。
“我……我说你根本不是真心喜欢我……”我赶紧感伤地侧脸，背诵大话西游台词：“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
“-_-|||……”我们两在一起这么久，我第一次看到元晨黑线：“沈眉，你受什么刺激了？”
“你陪我说说话吧……嗯，就说……你喜欢我哪一点？快说。”我没话找话，只能不遗余地地开始恶心人，等会12点了一定要全部揍回来。
他愣神地看着我，目光变的很深。
“为什么突然问我这个？”元晨回过神，凝住我。
“你先说，我再回答你。”
“沈眉。”他叫了一声，坐过来握住我的手：“难道说……你对我动心了？”
“唔……”我一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傻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动，动心……
我偷偷地瞅他一眼，他对我很好很上心，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动心……
元晨认真起来的眉眼笼在阴影里，他本就长的斯文俊秀，偶尔严肃竟显得轮廓深邃，有种平时没有的成熟和强势。
心头突地一跳，这都什么跟什么，乱七八糟。
对了，他凭什么问我……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回魂，怒指，再一次咆哮。
“你先回答我。”他定定地看着我，有种强大的魄力压制下来：“你不说，我是不会说的。”
“还带这样的！”我最后一次咆哮——顺带又看一眼钟：11点10分。
“你告诉我。”他很固执地欠身。
“我先问的啊啊啊……”什么世道……
他沉默了一下，总算妥协：“你问的什么？”
“-_-|||……”我问了什么？我自己倒给忘了……
“我喜欢你哪一点是不是？好，我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他倒是理直气壮。
“……”我更无语了。
他顿了顿，俊雅的眉温和地垂下去：“喜欢就喜欢了，哪有为什么……我玩儿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能认真一次？”
我小鸡啄米式点头，能，能，太能了。
“那你呢，我不逼你，你总该告诉我你的想法——你还把我当哥们吗？”元晨回头来凝视我。
“……”浓的化不开的气氛里，我突然间语塞。
“那我这样问你吧。”元晨点点头，换了个方式道：“你讨厌我这样吗？”
说着，嘴唇凑过来，轻轻吻了下我的唇瓣。
我摇摇头，这倒不讨厌的。
“那这样呢？”他又凑过来……
他的呼吸清香而干净，讨厌算不上，相反有些……期待。
随后，双唇便被他牢牢地含住了，舌尖伸进来，温柔地舔过口腔每一寸。
离去的时候，我呼吸不稳，还是平定着摇了摇头。
他很开心地笑了笑，眼底流溢过温柔的余光。
“沈眉，你这就是喜欢我呀。”
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的……
“不要不承认了，不讨厌和我接吻，不是喜欢又是什么呢？”他很肯定地说。
虽然林致远我想要抗拒过……可是，可是我也并不讨厌和秦风眠……
难道我就喜欢你们两个？！
“我们一直在一起吧，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他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反正，你也都跟我住了那么久了……”
“我说你……”正欲打掉他不安分的手，双臂却被他箍住，轻易就欺近过来……
“叮——咚——”就在此时，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
仿佛被提醒了一般，我的血沸腾了。
憋屈了许久，我刹那间复活了。
老天，我费尽千辛万苦，就在等这一刻啊。
74
第二日平和地到来。
元晨奄奄一息地在床上休养，我满面红光地打鸡蛋做早餐。
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真好。
“沈眉，你不是人……T-T”趴在床上的元晨血泪控诉：“你在那样的环境里出手偷袭……你太残忍了……”
什么？！我残忍？！被小区管理员当傻子的人是谁？！我一大老爷们，平白受这冤屈，换你你火不火？！
“你还不听人家哀求你，怎么求都不听……你心如铁石啊啊啊……”元晨把床捶得蹦蹦响。
“滚起来吃饭。”我平静地命令，懒得再跟他罗里八嗦。
“我不吃，你下了砒霜。”元晨在床上滚来滚去。
“砒你娘！”好心当做驴肝肺……
“我不吃，我就不吃……”元晨裹着被子继续不依地滚：“亏我那么疼你，那么喜欢你，你居然下如此重手……”
黑线，至于这么赌气？
——“我是为你好。”
元晨不管不顾，把控诉进行到底：“你撒谎。这么狠的心，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你还撒谎……难怪老说自己没有小鸡鸡~~~~”
！！！！！我额头浮起青筋。
这小子，出息了……老子的死穴都敢点了……
“不吃是吧……”我阴阴一笑，走进元晨卧室……
5分钟后，元晨被被子五花大绑在床头，嘴里呜呜有声，也已被枕巾塞上。
我满意地拍拍手，温柔微笑：“不起床，你就一直呆在卧室里好了。”
“呜呜……”元晨咬牙泪奔。
我不理他，带上门去继续打蛋。慢条斯理地把饭做完，津津有味地把蛋吃完，一丝不苟地把碗收完，我方才折回头去，开了元晨卧室的门。
元晨被自己的枕巾噎到脸色青白，几欲昏死。
我亲切地拍拍他的脸：“知道错了吗？”
他拼命点头。
很好。
我拔除枕巾，松绑被子，对着他阳光灿烂地和蔼一笑：“知道错了就好，去吃饭吧。”
“晚上我要压回来。”刚起身欲走，忽听身后一声嘟囔。
我敏捷地回头：“什么？”
“什么？”元晨亦睁着水亮的大眼睛疑惑。
“……”我幻听了？——“没事就快去洗澡吃饭。”总觉得自己在照顾宠物似的，我图什么……
“好的。”他格外利索地起床，光明正大地赤裸进浴室，遮都不带遮一下……
虽然那修长贵气的身材很有爱很养眼，但是……
我咳嗽一声，抓过浴巾就扔：“元晨，给我把下头围上！”
以前反倒不怎么在意的，现在就是看不得。会……不自然。
元晨笑嘻嘻地遮了，回眸冲我呲牙一笑。
“沈眉，现在看着我的尺码还会自卑啊？”
我用凛冽的眼神把他下一句吐槽扼杀在萌芽阶段。
毛主席说的对，劳动人民最光荣！
75
又到了周一，很不幸地起迟。
吃早饭是来不及了，我简单冲了个澡，套上西装，匆匆忙忙飞奔到公司。
在楚留香对面坐下，这厮正在慢条斯理地吃早点，满屋煎饼味儿弄得我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沈眉，看你那饿狼传说似的眼神儿……你没吃早饭啊？”他得意洋洋地喝了口豆浆。
“我吃了。”咬牙，嘴硬。对他我是说什么都不能服软！
因为一时气不过对楚留香说了谎话，一上午我都没敢下去买东西吃。
本来中途准备借复印下去吃一碗面，却被楚留香阴笑着吐槽：“沈眉，认了吧，没吃就没吃呗。”
“……”握拳看天——我不能输！
待到上午10点半，我已奄奄剩一息。
“沈眉，秦总找。”
“……嗯……”无精打采地上楼，脚步虚浮，如凌波微步。
开门，秦风眠正一如既往地埋头审阅文件。
听闻门响，头也不抬地命令道：“沈眉，先坐。”
“……”我一屁股坐进沙发里去。
无力的眼神漂浮着，很快，就被他办公桌上一盒精美的甜点吸引了注意力。
“我找你来，是单独交给你一个企划做。”他的声音飘渺着遥远着，说实话我根本没听明白。
“嗯，嗯。”我看着蛋糕点头。
“你把这个好好完成，不许有差。”
“成，成。”我口若悬河。
“……不要心不在焉，这个做好了，部门经理的位子说不定就是你的。”
“好，好。”我灵魂出窍，还是没听他说话。
秦风眠终于发觉不对：“……你在看什么？”
“哦，啊！那个……”我赶紧回魂：“您，您说了什么？”
“……”
“……”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怎么回事？”
“呃，我……”咽咽口水，颤巍巍指向桌上：“秦总，那个……我能吃吗……”
“嗯？”他像是一惊，看向桌上的蛋糕。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他脸色一黑。
“不行。”
啧，小气，不就是块蛋糕吗……
我悲惨地看天：“您今天过生日？”
“不是。”他又一次断然否决了，不大自然地低头继续写……
嗯？出什么事了？
我关切地问过去：“秦总，您没什么烦心事吧？跟我说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半晌，却还是低下了头去：“没有。”
靠，绝对有事！！！
有事都不愿意告诉我了，他他他……
嗯？我气什么啊我？
不愿说就算了呗……
尽管这样，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为了缓和气氛，我试探地问了句：“秦总，您的JJ也没啦？”
刷，他俊俏俊俏的小脸一下子苍白。
哦？不是吧？真的没啦？
“胡说八道！”他恶狠狠地训斥我。
“没了不要紧的，我告诉你啊，其实，我似乎发现了规律，就是……”
“我有！”他终于忍不住了，不顾形象地拍案而起，又怒吼了一句：“我有！！！”
成，你有，你有，你有还不行吗……
也，也甭这么鸡冻呀……我相信你的。
76
午休时，我第一个冲出门，迫不及待奔饭堂。
人啊，不能饿着自己，不能累着自己，不能憋着自己。
人啊，要对自个儿好一点儿。
捂着空荡荡的胃，我又在饭堂门口却步了。
饿了一上午，我得吃点好的。
对，犒劳犒劳自己。
秦风眠不给我吃蛋糕的事，我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更耿耿于怀的事，丫有事居然不愿意告诉我！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气愤，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那就是——不吃好的，我太亏！
度大转身，气势汹汹奔向一家我从来不敢进哪怕想都不敢想的餐厅，进门粗犷大吼一声：“把你们这的拿手菜都给老子上来！”
所有人瞩目我。
服务员弱弱地方才上前：“先生……几位……”
“1位。”
“那边请……”
我大大咧咧挑张桌子坐下。
“先生，有需要时再叫我……”服务员细声细气，放下一张菜单。
我老板状点头，翻开菜单时，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的肉痛加后悔，但碍于面子，这顿饭还是要吃的。
正在翻看这天价而抽搐的菜单，服务员又欢快地奔了过去：“您好，几位？”
我抬头瞥一眼，没在意地继续看我的菜单，琢磨琢磨不对劲，又抬头……
咿，秦风眠？！
我眨巴眨巴眼睛。
不光是秦风眠，还有，还有个美人。
黑直发，柳叶眉，娇嫩水灵，唇红齿白。
再加一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秦风眠手上拎着个盒子，这盒子我倒认出来了，就是早上他死不让我动的蛋糕……
我有点小糊涂。拿起冰水喝了一口。
只听那女孩子开口，极其豪情万丈地大声嚷嚷：“喂，大叔，有没有靠窗的位子坐，我们两来相亲，怎么也得找点情调吧？”
服务员被大叔二字刺中，掉头默默泪奔。
我被相亲二字刺中，噗地仰脖子喷水。
相……相亲？
旁边桌子上的人很鄙视地看我，我赶紧又含进去一口冰水。
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胃里又饿又痛，但是……但是已经完全没了食欲。
手脚冰凉，突然间就不想吃了。
哗啦，我一掌推开杯子，起身就朝外走。
站在门口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服务员最先开口，还是那么文文弱弱：“呃，先生……您……？”
“没看着想吃的，水我喝完了。”我很诚恳地告诉他。
“沈眉……？”秦风眠似乎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哦，秦总……”我赶紧恍然大悟状回头：“没看着您呀，失敬失敬……这位是？”
“我未来……应该是他老婆。”大姐理直气壮地回答：“你是谁？”
好豪爽的大姐！好不让须眉的巾帼！
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狠！
“……”我不知道怎么自我介绍，转眼看着秦风眠。
这回他倒没怎么看我。
许久的沉默。
“沈眉，我公司员工。”他终于开口，表情沉静如水。
“哦……”大姐恍然：“那一起来吃吧，用不用？”
“不用了，你们聊，你们聊。”我笑笑，转身去拉门。
“我来我来~~~”服务生小内八娇羞跑来。
“你来你来。”我赶紧撒手，把主动权给他。
“沈眉！”秦风眠在身后叫了我一声。
我不理会他，对着服务生微笑如春风：“你太客气了。”
“这是我的本职工作~~”服务生也对着我春风。
-_-|||……整个餐厅的人看着我们黑线。
你们黑线啥啊，该黑线的是我啊。
掉JJ，直变弯，，被人上，又被人甩……
你们中间有谁比我囧？
你们还黑线……你们有啥资格对着我黑线！
深吸一口气跑出餐厅去，我重新迈着坚定的步伐冲向食堂。
毛主席说的对，劳动人民不搞那资本主义的玩意儿！
我以后，只吃公家食堂，绝不开荤！
过五关，斩六将！
77
早上没吃饱，中午没吃好，工作没达标，老总跟人跑……
人一碰见倒霉事，喝口凉水都塞牙。
想着早点回家算了，脚步却有点虚浮……
看到元晨非要好好吐吐苦水不可……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想到元晨，却打心里头涌上阵委屈来。
我无精打采地拿钥匙开门。
吱呀，门应声而动……
家门敞开的那一刹那，我充分体会到什么叫做祸不单行。
沙发上，一枚雍容华贵，风韵犹存的妇人正中眼帘。
此刻正抱着臂，相当威严地看准了我所在的地方。
劫财？劫色？高科技犯罪？美人计……主角有点显老了，声东击西……我又想不出她的动机……
于是我只好不负众望，小小地大吃了一惊。
“呃，您，您好，您是……”我顿了顿，放弃问她是谁：“您是怎么进来的？”
“我是元晨的母亲。”
“……”我石化了一秒钟，旋即想起来：“哦，对对对，您好您好。”
元晨刚要来跟我一起住的时候，我似乎也见过她一小面，所以还有点印象。
她很干脆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地抬头看着我。
三秒钟之后，扬起纤纤玉手，啪，利落地给了我一个嘴巴。
“…………”我站在原地发懵。
她是女同志，又是长辈，我自然不能回她一个大嘴巴子。
于是我愣愣地问：“呃，伯母，我……你……？”
原谅我一时应急反应失控，问都问不完整了。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子扇的。”女人抬起头，傲然凌视我：“我们家虽然给他足够的自由，可也并不是完全不管的。”
“哈？”我有些莫名。
她似乎很嫌恶地看了我一眼。
“短时间内他不会回这里，也许过两天就要搬走。”顿了顿，她又道。
说完，起身就走。
他？他指元晨？
“……什么？你说元、元晨吗？”我一急，顾不上那么许多，冲上去拉住她。
“放手。”她也不挣脱，只垂眼冷冷看着。
“……对不起。”我赶紧撒手。
我询问地看着她，她却看着前面，一脸平静。
“同性恋。”突然间，她鄙夷地轻声说。
心脏似乎被谁重重推了一下，我愕然地睁大了眼。
这话电光火石地在脑子里撞击，手脚都冰凉了。
站在原地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扬长而去。
同性恋+鄙视GAY的大妈+元晨不能再回来=？
……
很好，现在联系起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傻了半天，才想起来，该给元晨去个电话。
我……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眼睁睁地看他，就这么走掉。
78
“嘟……嘟……您拨打的电话现在已经关机……”
啪嗒。我第三次挂断这喋喋不休的女音，心里一阵烦躁。
娘滴，起码给人一条活路。
烦乱地挠挠头，我突然想到，元晨以前似乎给过我他父母家的地址……
一旦想起，心潮澎湃，我赶紧冲进房间到处翻找。
……有了！
高高地、景仰地举起那张泛着黄边的草纸，我心里油然而生了一种伟大的自虐感。
黯淡的字迹，猥琐的真相。
党中央路八荣八耻号我不是贪官小区幢……
对了，元晨他爸是高官……
想到这，又不禁浑身一抽！
元晨，你还说我家的地址像编的，你自己看看你家的地址——难道不像是编的？！
出门打的，我试探着问了句：“师傅，咱们城里头，还有党中央路啊？”
师傅斜眼瞄我：“有哇，机关小区。劳动路，党中央路，工人路，咱们市的三个代表路哇。”
囧，很囧，非常囧。
谁来告诉我这都不是真的。
“-_-|||……那，那好吧……我去党中央路……”噎了许久，我还是发话了。
“哪一号？”
“……八荣八耻……”说出来我自己都替自己脸红……
“哟，你认识那里边的人啊？那里边可是……没点关系住不进去啊。”
我闭了闭眼，躲开师傅的揶揄：“您开您的，把我当真空没关系。”
“……”
不多时，一片豪宅海洋把我淹没。
“……”这对路痴的我真是一项了不起的考验。
我赶紧又叫住司机：“师傅，能不能把我送到门口？”
“您看呢？”司机苦笑：“这不进不去吗，小伙子。”
我回头，一个绿树彩花，亭阁楼台，健身设施等等一应俱全的小区……门口戒备森严，警卫巡游。
这个……叫他送我进去确实……
“行，您先走吧。”我把钱递给他。
“慢走啊。”司机很开心地数钱，写了一脸的“理解万岁”。
出租车一走，这地方更加静谧无人烟了。
真不知道这种隐居般的地方有什么好……
我瞥一眼几个交错踢正步来回的警卫，咽口唾沫，小跑过去。
“房卡？”离门口还有十米，便听警卫A开口问道。
我迟疑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证明？”还有五米时，警卫B发话。
我迟疑一下，又摇了摇头，但还是向前。
“姓名？”还剩米，看上去是个头儿的警卫C缓缓问道。
“沈眉。”
“……”三人沉默，异口同声：“不认识。”
唰，唰，唰。
刹那之间，三条胳膊在空中比出一个六角星。
“列罗汉阵！”只听为首的警卫大喝。
三个人费力地叠起来，C颤巍巍爬上A和B的肩膀，勉强踩住，作大鹏展翅状。
“不要想耍什么鬼心思，大家都交了物业费，我们要为全小区的人负责！”C饱含热泪地宣誓。
无语，黑线，我对他们三人的这个POSE表示赞赏。
“我敬佩你们呃，好帅的POSE。”
A和B在C的脚下满头大汗，依然忍不住洋洋得意：“帅吧？我们想了八十一种呢。”
OMG，我彻底臣服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即然这样，我就将计就计一下好了……
“但是。”话锋一转，于是我正色：“还有美中不足。”
“什么？！”C的脸色顿时大变：“你说说，哪里美中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