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你现在在哪里?”半晌,他很无奈地发话。
“我……”我举着手机抬头看看:“附近有个厕所……公共的……收费的……”
“我不认识那个地方。”
“……那个,还有个小杂货店……里头有卖大宝……”
“沈先生,请你说一个有特征的建筑物可以吗?”
靠,大宝不够有特征?你这不是歧视人SOD蜜吗?
我于是拨开林致远继续左看右看,终于找到个比较有特征的。
“对面有家邮政银行。”
“唔……”他沉吟了一下:“你往东走,一直走,第一个路口左拐,就到了。”
“东?”我又一次被囧到了。
“……”他终于崩溃了:“面对邮政银行,朝右手走。”
早说吗,东什么东,老子知道东是哪儿吗……
我再三道了谢,挂了手机,转头看林致远。
“问到了?”他笑了笑。
“……嗯。”我说:“可我还不知道回去的路,我现在是送材料去。”
他“哦”了一声,贴过来:“我跟你一起。”
“……你跟我一起干吗!”受不了了,实在受不了了:“你不要上班吗?”
“我今天——带薪放假……”他眨眨眼:“骗你的,今天去给医科大的学生讲课,出来就迷路了。”
该!
我于是往肖总监说的方向走去,他愿跟就跟吧。
“林致远。”我想起了什么的回头,他差点撞到我鼻子上:“东……是这儿吗?”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前方:“如果太阳是从那边升起的话。”
“-_-||||!”什么啊,原来他也是路痴!
48
从公司出来到现在,整整花了一个小时。
上午10点01分,我终于赶到建业大厦,马不停蹄奔去电梯,林致远在1楼大厅等我。
行至电梯口,却看到两个黑脸的民工兄弟,见我奔来,很不友好地瞥了我一眼。
“电梯10点到12点维修,走楼梯。”
走楼梯……走楼梯……走楼梯……魔音绕梁,脑中循环……
啊,大兄弟,那是803!!
我一把执起民工兄弟粗糙的双手,热泪盈眶。
“哥们,让我进了再修,成不?我有急事。”
民工兄弟一把甩开我:“去去去,走楼梯,小白脸儿样,娇气。”
“-_-||||!”妈的!
我气冲冲地往安全通道走——小白脸?娇气?!小爷我高中校田径队的!肺活量少说也五千八!
一鼓作气奔上八楼,我的热血和愤怒被激发至最大值!
“砰。”气喘吁吁推开了门,正在打电话的年轻男人吓了一跳地抬头看我。
“……呼呼……肖……呼……肖总监……”我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材……呼……材料……给你!”
“……”他低头看了一眼文件,默……
半晌,冲着话筒温文有礼地说:“我这头有点事处理,等会给您打回去。”
撂了电话,他这才缓缓开口:“辛苦了。”
“嗯。”我也不客气就收下了,8楼啊!
我俩面对面石化了一阵……
“您好好看看,我先走了。”
“不送。”
多看我一下都不愿意似的表情,装B二字漫天飞舞。
……算了,这些人都一个德行!
他坐在老板椅里爱理不理的模样,让我想到万恶的秦某人。
资本家,有钱人,腐败的社会啊。
靠,也不知道他装嘛冰山美人,这年头流行S-E-X-Y!
我下楼,看到林致远,他已站起身来,脸色有些小小的古怪。
“走。”我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
“等我一下。”突然间,我听到他说。
呃?我狐疑地回头看。
林致远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接待台处。
“你们这的总监,姓肖?”
“对,姓肖!”不等小姐发话,我就回答了他:“快走,我要来不及了!”
要把自个儿JJ切片吃的人不是你啊!
虽然我没有,也不能叫全部门的人都知道这事对不?
他默然不语地跟出来,脸色如常,只是一向的笑意已经没有了。
“喂,”我斜眼看他:“怎么,你和肖总监认识?”
他一惊,恍然地看了我一眼。
过了一会,脸上的微笑缓缓回归了——
“高中同学,已经很久不往来了。”
哦。我点点头。
“打车回去,你出钱?”
“嗯。”他似乎在想什么事,答应的倒是干脆……
“沈眉,我听表弟说……”上了车,他回过神来似的,又开始不说人话:“你阳痿?”
“-_-|||……”公共场合注意淫响!
我看一眼要吐血不吐血的司机,没说话。
“我让他别担心了。”他冲我不怀好意地笑:“我跟他说,我已经帮你检查过,是正常的。”
“扑!”不等司机吐血,我自己先吐出一口。
他跟秦风眠说这个!
他竟然跟秦风眠说这个!
“停车!”我恨恨地发话:“师傅,就在这儿停,我们公司到了。”
“再见。”他很愉悦地冲我招手。
我狠狠瞪他一眼下车,扒着车门再说一句:“师傅,给他绕着整个城外沿儿兜五圈再送回XX医院。”
林致远没来及说话,倒是司机有点郁闷。
“呃,绕五圈啊?那得……”
“他有钱有时间,没事。”
砰,我关上门,看着出租车扬长而去。
占我口头便宜,做梦!
低头看一眼表,1个半小时,顺利完成任务。
哼着小调往公司里走,不期在电梯前看到俩装扮眼熟的民工兄弟。
“电梯维修,走楼梯去。”
“……”
有没搞错啊?!
“喂,你们……今天是电梯维修日?”
民工兄弟很淳朴地扫我一下:“气急败坏那小白脸样儿,爬楼怎么了?娇气。”
我……我K!
怒啊,两小时之内被人说了两次小白脸,我TM,我TM……
“我TM宰了你丫的!!!!”怒吼一声,我扑过去,丁玲咣啷,硝烟四起……
一边另一个民工很开心地拍手看热闹:“踢他裤裆!哎,踢他裤裆!对对对!……脚丫子有破绽!……脸!打脸!快打脸!”
打我脸?
我的脸天下第一帅,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你打!
我挠死你!
自从不当学生,很久没有打过架,心里头一股闷气没处发,简直越攒越多,弄得我看到谁的脸都想给一拳。
今天得以发泄,心情那是很相当特别的爽。
“沈眉。”
正干架干得不亦乐乎,忽闻一个寒冰三千尺的声音,不怒自威,掷地有声——
“你不去工作,在这里干什么?”
猥琐的网球进行曲之前奏
49
有句话叫做,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挑衅斗殴这种事,谁看到不好,好死不死叫秦风眠看到了。
我站在他办公室里,偷偷瞄瞄批文件的他,有种上学时罚站的错觉。
“秦总……”我忍不住开口:“能不能让我先回部门汇报一下,马上就到两小时了……”
“急什么。”他不紧不慢地合上文件夹,缓缓抬起眼来:“我看你倒是闲得很。”
那眼神,堪称桃花潭水深千尺,我忍不住一个寒颤。
“沈眉。”
“到!”
“员工手册第五章第二十三条。”
“怜香惜玉,禁…禁止性骚扰…”
“嗯。那你今天为什么违纪?”
“……-_-|||。”我挥汗如雨,我骚扰谁了?民工兄弟?
秦风眠双肘撑桌,一动不动地盯住我。
“报告总裁,此言差矣……”
“嗯,差在哪里?”
“民工弟兄……既不是香也不是玉……更谈不上那个什么骚扰……”
他微微一笑:“你说的很对。”
顿了顿,脸色忽然毫无预兆地沉了下来:“那你说,为什么拼命地摸他裤裆?”
“……”我不是故意的…还有…那是挠不是摸……
“你要这么欲求不满,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秦总裁越说越露骨,简直把办公室当成了自己家。
“秦总!!”哀号,抱头,实在忍不下去了:“不是你一个人下流,全世界人就都是下流的!!”
连电梯维修工我都要上下其手的话……我也不至于岁了还是处男啊!
他勾起唇角,轻轻笑了:“沈眉。”
“……”我很怒地瞧他。
“我突然发现,逗你玩真是其乐无穷。”
“-_-|||!!!”
“今天是你去建业送的材料?”他终于开始谈公事:“怎么样,肖总监说了什么没有?”
我想了想,摇头:“没有。”
“这次的广告企划成功与否,他是关键人物。”秦风眠表现得漫不经心,话语却一针见血:“改天跟我一起去应酬。”
毛?又又又又是我?
“秦总,五粮液的话,我就不去了……”我退位让贤…
“嗯,这次上茅台。”
“……咱别纯白酒了,行不……”泪奔…讨价还价也给我点余地啊…
“好。那就茅台兑五粮液。”
“-_-|||……”这有区别吗?!恶魔!
他看一眼腕表,站起身来。
“你下去吧,我还有个会议,先走了。”
“呃……”
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身:“晚上跟我一起去打网球?”
“哈?我……”
“下班我去接你。”
“不是,那个……”
“我请我表哥一起去的,务必赏脸。”他冲我弯起个完美动人的笑:“早就想介绍你们正式认识一下。”
“……”林致远没告诉过他我们认识?
他似乎看出了我想什么,缓缓地解释道:“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而是……朋友。”
“朋……”这个词差点没把我噎死。
“那就这么定了。”秦风眠拧开门,潇洒地离去,根本不给我插嘴的机会。
啊……
我冲着空荡的大门口伸出只手去。
网球……秦风眠……林致远……
几个关键词一起出现,我顿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我怎么可能乖乖就范……下了班我肯定就要溜!
溜得远远的,除了我家JJ谁也找不到我!
50
回到部门头等事,瘫进椅子复元气。
对面的楚留香跟脑残神君说:“我赢了,两块钱给我吧。”
“切……”大家不屑地纷纷叹气,每人拿出两块钱来,很有骨气地摔到楚留香桌上…
“干吗?”我一头雾水。
“哦,我们刚刚打了个赌。”楚留香轻描淡写地数钱:“我赌你会超过2小时,他们赌你不会,说是男人的JJ比什么都重要,一般人不会拿来下注。”
我一下懵了。
“……我……我超了?”
楚留香认真点头:“两分钟。”
“-_-|||……”
刚才不头脑发热惹那么多事就好了。
部门里的其他人对我投以失望愤恨的目光——
“沈眉,你太令我失望了!”
“对呀,亏我以为你好歹还保留了那点男子气概……”
“我的两块钱呜呜你还我两块钱~~~”
妈的,这些都怪谁啊!拿别人的JJ打赌,还就值两块钱,缺不缺德啊你们!
“赶紧的,切片吃吧。”楚留香把双脚搭上办公桌:“来,我们都等着看呢。满汉全席呀。”
此话一出,大家又立刻觉得两块钱花的不枉了,亦兴奋地探脖子过来,眼里充斥着“切吧~~切吧~~有八卦~~”绿光。
我靠!
别说我没料了,就是有这料,也不会这么浪费切片吃啊!
但,男子汉大丈夫,说出的话就是泼出的水。
何况,还是我自己提出的。
我于是正襟危坐:“你们真那么想看?”
“嗯,嗯。”所有人小鸡啄米。
“好。”我很华英雄很大义凛然地伸手:“刀。”
“……”所有人面面相觑。
哈哈,傻了吧,公司里谁敢携带利器?谁又想得起来携带利器?!
没有工具,怎么切片怎么吃!?
“百密一疏……”楚留香扶额叹息:“唉,本来以为,可以借这个机会,证明我的尺码比你大……”
“-_-|||……”这人是不是心理变态啊……
“沈眉……”木瓜姐姐弱弱举手:“我有指甲刀,不知道…不知道行不行…”
所有人脸上都挂满了黑线。包括我本人。
指甲刀……
姐姐你的意思是让我“绞”成片吗……
木瓜姐姐意识到自己踩雷,赶紧坐下:“忽略我吧,透明我吧。”
一阵严肃而沉重的默然……
“沈眉。”默然过后,楚留香悠悠发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我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今天的订单整理,你来做。”
“又是我?!”能不能有点新意啊……
“我就是没新意。”楚留香显然看懂了我的面部表情,欠揍地伸过脸来:“你倒是打我呀?你打我呀??”
我……我抽不飞你丫个变态……
算了,还脏了我的手呢。
于是下班时分,我一个人在电脑前愤怒打键盘的场景,又一次重演了。
“沈眉再见!”楚留香高风亮节。
“撒有那啦!”同事们纷纷相应。
“滚!!!”掀桌,你们…欺人太甚!
所有人一刹之间走了个干净。
我抬头看钟,如临大敌,手指也越动越快。
快一点……快一点……再快一点……
不快一点的话……坐在办公室里,那个猥琐的网球之约,我就真的是逃也逃不开了。
果子狸炒豆芽
51
下了班,出了门,我站在公司门口石化。
一对情侣拥吻着走过去了。
一对老夫妻相搀着走过去了。
一只公哈巴狗顶着母哈巴狗的PP,也奋力地跳跑着走过去了。
我这才意识到,今天是情人节。
大家都被情人约,我……我被公司老总约。
大家都开房去做活塞运动,我……我连小弟都没有。
……这什么待遇差别啊这!
小女孩纯洁粉嫩的声音飘过来:“大哥哥,你在等人吗?要不要给你等的大姐姐买一束玫瑰花呢?大姐姐一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
我机械地低头,一个手执玫瑰的小女孩,正忽闪着大眼睛很期待地看着我。
“大哥哥……”她拽着我的衣角央求:“你就买一束吧,好不好嘛?”
我生平最怕小孩子眨巴眼,也最怕女人求我,两样她都占全了。
“好好好。”我举双手投降:“多少钱一支?”
“15块。”
“1……15块?”15块啊!我买点什么不好,沦丧啊,太沦丧了,简直是光天化日之下抢钱……
“沈眉?”忽闻有人叫我。
那个声音,就算化成灰了,我都能听出来出自谁口。
默不作声地回头,果然是秦风眠略显惊讶的那张脸。
“……”真是,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你站在这干什么?”片刻不语,他又开口问我。
“大哥哥在这里等他约会的对象,还要从我这里给那个人买花呢……”小女孩眼明嘴快,仰起头来很认真地替我回答。
“……真的?”秦风眠看向我,那睁大了眼的表情,把周遭一下就点亮了。
……惨了。被误会了。
“我我我我没!”我怒视小女孩——老子要买你的花,你还陷害老子,居心何在!!
“呜……”小女孩被我凶得后退了一步…
“沈眉。”秦风眠喝止我,弯下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粉红的人民币宝宝:“你剩下的花,我全部要了。”
“……”小女孩很崇拜地闪星星眼:“真的?”
“真的。”
“哇……”
“喏,这是我开会剩下的糖,也给你。”
“哗~~!!”小女孩更是笑逐颜开:“大哥哥,你真的好帅、好MAN、好有钱哦~~!!”
“咳……”他呛咳一声,掩过唇边笑意:“一般一般啦。”
“扑!!”我喷血。
秦风眠却看也不看我一眼,只俯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仿佛他们身边并没有一个满面黑线的我……
很恶心很假哎,秦总,您可不可以不要当街装爸爸……
小女孩攥着钱笑如春花地跑掉:“大哥哥再见~~谢谢大哥哥~~~!!”
含泪握拳看天——现在的人都怎么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N久之后,秦风眠终于发觉他身边还有我的存在。
“秦总……”我咬牙切齿:“那么多钱,您干点啥不好……实在没处花给我也成啊!”
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好啊,那就都给你好了。”
唰,我鼻子下面伸过来一大捧艳丽的玫瑰,热烈,火红,争相开放。
。给我这干啥,老子要的是钱……
虽然这么想,大街上被如此直接地送花毕竟有些不自在,我赶紧顺势接了过来。
秦风眠赞赏地点头:“不错不错。再往上抱抱,对对,就是这个效果。”
我不解地瞥他:“什么效果?”
“人面桃花相映红,很好,很喜庆。”他回答我的疑问:“你现在的回头率绝对是%。”
“……-_-|||。”这混蛋!
“沈眉,上车吧。”他走前几步,开了车门:“先吃饭,再去网球场,这样可以?”
“秦总,我说不可以有用吗?”
“你敢。”斩钉截铁。
“……-_-|||也就是说没用?”
“明知故问。”他一把揪起我,扔进车里:“安全带系上。”
唉,这种原始的交流方式,简直是逼我呼吁……
人权!人权何在呀?!
52
“表哥,这边。”刚在餐厅里坐定,便见秦风眠举手打了个响指。
“。”我面无表情地看向门口处,果然,林致远正四下找寻着熟人的身影……
看到我,他似乎微微一笑,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款款走了过来。
“有个病人的床位有问题,稍微耽搁了时间,这才迟了。”他若无其事地在我对面坐下,淡的不能再淡地勾起唇角:“这位是……?”
丫也太沉得住气了,不,应该说,丫也太能装了!
“这是我总跟你提起的沈眉,他不是去你那边看过病吗?”秦风眠边介绍边诧异:“怎么,不记得了?”
林致远恍然大悟状:“是了是了,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怪我,一天好几十号病人,都给弄混了。”
服务员把冰水端上来,短暂地维持了沉默的局面。
秦风眠第一个开口:“表哥,我今天叫你来是为了……”
“我明白,”林致远笑了笑:“你哪一任女朋友不是先经我过目?不过这一次……”
“……”秦风眠很虔诚地看着他。
他却又笑了笑,打开了菜单:“不过这一次……先点菜,我饿了。”
-_-|||……此话一出,秦风眠连带我同时黑线。
他黑线因为林致远的话,我黑线因为林致远的另一句话。
什么……女朋友要先经他过目的,虽然情人节这一天我被秦风眠逼迫约会了,但这并不代表我俩就是那个关系了对不!
驴子想跟马制造骡子还要先撂蹄子打声招呼呢,哪有我这样的,啥情况都不知道,就先见对方家人去了?
正很愤怒地瞎想,忽听林致远抬眉问我:“沈眉,你想吃什么?”
“……随便,招牌菜吧,哎,小姐,你们这招牌菜什么啊?”
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柔声告诉我:“果子狸炒豆芽~”
“-_-||||……”可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果子狸是什么个玩意儿,这饭店的招牌菜怎么这么TMD囧啊!
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
我于是烦躁地挥挥手:“啊,那就最普通的吧,家常菜。”
“好的,南非极品大鲍鱼一份……”她拿笔开始记录……
“小姐!”嚎叫,抱头:“家常菜!你懂不懂什么叫家常菜!”
“懂啊,我们这里最普通最便宜的菜嘛。”
“对啊,那大鲍鱼它……”
“大鲍鱼就是我们这里最便宜的菜啊。”她很无辜地看着我。
吐血……
我哀怨地看秦风眠——你自己看看你选的什么餐馆!
“不要看我。是表哥选的这里。”秦风眠目不斜视,边看菜谱边说。
“……”林致远?我不发一言地转看向他。
林致远托腮看着我,眨眨眼睛。
——“沈眉,吃不惯这里吗?”
他绝对是听说我要来,才故意煞风景选这么个地方的!绝对是!
“……”我真的已经懒得理他们了,果子狸也好大鲍鱼也好,赶紧吃完了赶紧撤吧,我实在不想跟这两个人同时呆在一起……
“沈眉网球打得怎么样?”似漫不经心,秦风眠问道。
“一窍不通。”我赶紧应答,放我走吧,我要回家!
“这样。”秦风眠“啪”地合了菜单:“看来我要手把手地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