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那年他们碰面之后,并没有什么接触。时而在病房里碰见打个招呼,算不上认识。
后来严展调到急诊,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使,任东维只是路人甲,再没想起来过。
一天进来个病人,四五个人压着还是死命的挣扎,嘴里一口接一口地乱吐。
严展运气不好,被吐了个正着。想给患者抽血的时候,一个家属手松掉,那病人一挺身“噌”地窜起来,竟然把严展咬了一口。
主任过来拿手电照了几下,在病人耳边拍两下手,然后慢条斯理把口罩戴上,淡定地说:“搞不好是狂犬病。”
一屋子白大褂瞬间跑了个干净。
严展手里拿着针筒,脱口骂了句脏话。
被咬到的地方更疼了。
确诊果然是狂犬病,严展气的头发立起来。
狂犬病发病就没救,医院里不备疫苗,不过防疫站就在隔壁,也方便。
严展用肥皂水反复洗了创口,下午班不上了,去防疫站“挨打”。
他这人有个毛病,给别人打针不哆嗦,被打能害怕到屁滚尿流。
让同学陪他来打针这种事严展干不出来,更不敢告诉父母让他们担心。
在防疫站门口站了二十分钟,严展愣是一步没迈出去。
任东维到医院探病,远远看见他,脚像自己有意识,直接迎了上去。
严展抬头看是任东维,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任东维站在他旁边,“怎么了这是,上刑场似的。”
严展说:“妈的,今天倒大霉。”把上午的事儿说了一遍。
任东维笑了,“打针有什么可怕的。要不然我陪你进去?”
严展挣扎了半天,任东维说:“不用我的话,我可走了……”
严展说:“别,……那……麻烦你一下吧。”
任东维陪他去打针,屠夫是个中年大妈,明明可以打上臂,她非要打屁股不可。
严展拖拖拉拉退下一点裤子,大妈拿了棉球消毒。
严展有点哆嗦,转头不敢看。任东维索性贴过来抱住他,伸手把他裤子扒下去一点。手指碰到严展的皮肤,心跟着颤了两下。
大妈分明用的是奥运会射击的手法,“嗖——”扎到严展身上。
严展脸都吓麻了,手紧紧搂着任东维。头发蹭在他脸旁,鼻尖冒出细汗,眼睛闭着,深深的眼窝让任东维想过去舔一口。
后来想想,其实那时候他就已经动了心。
谁是老婆
严展的手艺果然很好,吃得任东维快走不动。
严展说:“初中我妈就不做饭了,我爸做的不好吃,我们一家三口就我做的还成。”
任东维说:“这是大厨水平,我以后可有福了。”
严展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里,“你还挺自信。凭什么觉得我肯定要你啊?”
任东维说:“你自己心里知道。”
严展说:“我知道个鸟!”
任东维慢慢靠过来,“接个吻试试?”
严展说:“哥们,咱别一口吃个胖子行不?”
任东维贴在他身上,“你不胖,我得慢慢吃。”
他们的第一个吻还是比较温馨的,只是严展对任东维摸他屁股不太习惯。
任东维说:“你也可以摸我呀。”
严展说:“我要摸了你不就赖上了,我可负不了这责!”
任东维说:“不用你负责,吃完抹嘴就跑我绝对没意见。”
严展吸了口气,“你怎么说的我跟那陈世美似的?”
任东维说:“你是美啊,但你不姓陈,你姓任。”
严展踹了他一脚,“凭什么跟你姓?你应该跟着我姓严吧?”
任东维说:“那也行,你愿意就行,我就叫严任东维。”
严展说:“我以前认识你的时候觉得你挺成熟大气风度翩翩的,怎么现在贫得跟街头恶霸似的?”
任东维说:“是不是那时候就暗恋上我了?其实我在外面还是那样,但是在自己老婆面前,用不着装样子吧?”
严展说:“谁他妈是你老婆?你不是姓严吗?”
任东维说:“我是你老婆行不,我姓严。”
严展叫他:“老婆——”
任东维答应:“老公——”
严展吐了。
任东维平时说话语气很淡,轻描淡写无波无浪,问号也听不出来。
跟严展一起却总喜欢抬杠,嗓音好像随时在说情话,低柔而暧昧。
严展让他说的耳朵发烫,站起来说:“行了,我走了。”
任东维也起身,“我送你回去。”
严展说:“我做地铁就成,不老您大驾。”
任东维说:“那可不行。我老公说了,地铁太贵,要不是大排他就不来了。”
恋爱就是这样,一开始占了下风,以后再无翻身之日。
严展属于随遇而安型人渣,既然对任东维有感觉,他不会自欺欺人。
摊牌后第二个月,两人定了关系。严展给梁慎打电话,梁慎说:“给我块豆腐让我撞死算了。认识你这么多年,竟然完全没发现。”
严展说:“擦,我都是刚发现的。适应了好一阵子还不习惯。”
梁慎说:“你还要怎么习惯?淡定的都快成仙了。”
严展说:“还有待修炼。你说当了GAY,是不是走在路上就应该看男人多过女人啊,可我看见波霸还是忍不住回头。”任东维在旁边听了,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梁慎说:“你还想男女通吃?败类——”
严展说:“败类想把老婆给你介绍一下,什么时候有空?”
梁慎说:“这么大的事儿,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他们约在一家饭馆碰面,任东维特意穿得正式一些。
梁慎一进来就开始上下打量,任东维跟他握手,拉椅子,自我介绍,倒茶,拿菜谱让他点菜。
梁慎问他生辰八字,血型星座,身高体重,家庭背景。
严展说:“差不多行了,你他妈改行当人贩子啦?”
梁慎说:“这才几天,当气管炎当的挺熟练啊!”
严展得意,“那是。我是有家室的人了,比你强吧。”
梁慎说:“你现在是加4,从前可是38来着。”
任东维笑,“严展这样的还能三八?我想象不出来。”
梁慎也笑,“此事说来话长啊……”
其实也不长,不过是一个的电话号码而已。
严展说:“擦,当年考试你快把我凳子腿儿踢断了,现在就知道吃里爬外!”
任东维目不转睛看着严展,回味着说:“你那时候不愿意告诉我电话,原来是嫌号码难听?”
严展有点尴尬,“我不是给你科室电话了吗?”
任东维低低的笑,“我后来打过去,他们说你已经走了。”
严展说:“我给你打,你也走了呀!”
任东维说:“公司临时有事不回来不行,我处理好就去找你了……”
严展说:“时间到了我总要开学吧。”
任东维说:“疫苗只打了四次,后来那次你怎么去的?”
严展讪讪地说:“忘了。”
那么丢脸的事,还是不要提了吧。他摸了摸鼻子,“玛丽隔壁的,原来当年你就心怀不轨居心叵测,……我竟然还挺纯洁。”
梁慎听得笑出了声。
回到家里,任东维迫不及待把严展拖进怀里,“还差一次呢,什么时候补上?”
严展说:“我去打了,补你妈补!”
任东维说:“那怎么行,我可惦记好久了。”
严展咬牙切齿,“那时候你占我便宜是吧?我说怎么有人这么好心陪我打针,还风雨不误?”
任东维说:“那没办法,你可是严是美,我抗拒不了。”
严展挑了挑眉,“抗拒不了?我做什么都抗拒不了?”
任东维说:“你想吗?我是怕你现在不能接受。”
严展想了想说:“试一次,不行再说。”
任东维一把扯开他上衣,把人箍在怀里使劲啃。
严展骂了一句说:“你他妈能不能淡定点?在外面不装的挺像的吗?”
任东维说:“这时候还能淡定,你以为我ED吗?”
严展手往下摸,“啧啧,我以希波克拉底的老二起誓,你绝对没问题。”
任东维顺着他胸口亲下去,“我不要他的老二,我就要你的。”
严展躺倒在床上,任东维的脑袋在他腿间起伏,时不时动手撸弄,严展爽的直哼哼。
任东维服侍到他射~了,爬上来吻他眼睛,“你和陈越甜做过吗?”
严展喘着气说:“这个,没做过……她不乐意。”
任东维问:“你呢,给她做过吗?”
严展说:“也没。我们在一块经常练叩诊听呼吸音来着,我想多玩一次她都不愿意。”
任东维说:“我好不好?”
严展说:“好。”
任东维问:“你愿不愿意给我做一次?”
严展摸了摸他,“有点困难,用手行不?”
任东维不回答,反复吻他,严展说:“你嘴里味儿太大了,别恶心我。”
任东维笑,“那是你自己的东西,受不了?”
严展说:“我他妈就够没洁癖的了,换个人现在都吐了。”
任东维说:“是吗?是你的话,我倒觉得挺享受的。”他手还在严展二弟上撸弄,温柔地勾引,“还有更刺激的,想不想玩玩?”
严展也有点兴奋,“行吗?听说感觉很不一样。”
任东维使劲亲了他一口说:“让我上一次,你肯定不后悔。”
严展说:“为什么是你上我?你不是我老婆吗?”
任东维说:“我是你老婆啊!反正咱俩总得有一个人,要么你要么我,你觉得咱俩谁成?”
严展:“我觉得你挺成的。”
任东维说:“你想上我,万一硬不起来多伤心啊?而且你没经验,对以后生活质量有影响不说,把我弄伤了怎么办,blablabla……”
严展被他说的有点动摇,“妈的,怪不得梁慎说我是气管炎。”
任东维说:“你心疼我啊,你是好老公……”
严展问:“疼吗?”
任东维说:“不疼,第一次可能有一点点。我技术强硬,你毫无‘后股’之忧。”
严展:“……”他一咬牙说:“好吧,我不能让我老婆疼。”
任东维说:“放心,包你爽歪歪。不然我心疼。”
严展跪在床上,手肘撑着身体,任东维信细心给他润滑,一边吻他颈背。
严展的臀长的极好,腰精瘦且强韧,髂骨不宽,臀上肉却很厚,圆圆的两瓣,摸上去想狠狠抓上几把,咬个牙印。
严展被他反复揉弄,喘得厉害,“停,别弄了,感觉有点怪。”
任东维按住他,“怕什么,比你看那些恐怖片差多了。一会儿让你欲死欲仙,比你跟陈越甜做爽十倍。”
严展勉强扭过头来跟他接吻,“我擦,要是假的我弄死你。”
任东维从喉咙里发出低声的笑,“严展,你记得咱们在长海遇见那天,你说什么了吗?”
严展微微呻~吟:“不,不记得。”
任东维压低身体,在严展耳边缠绵地吻了吻,“你说,你日任东维……”
严展感觉他一下捅进来,“你妈轻点……嗯………”
任东维从后面勒住他腰,慢慢抽出来,再慢慢顶进去,呼吸沉重,整个人激动得要命。
严展的臀肉挤着他下腹,胳膊长长的反过来勾在他身上,任东维觉得自己有早氵世的危险,忍不住一口咬住他肩膀。
严展冷不妨被他咬了一口,骂道:“你他妈属狗啊?”
任东维说:“跟你一块儿,我属疯狗。”
严展脸有点变形,“别有什么病传染给我。”
任东维说:“这不在给你打疫苗吗?一个疫苗打五次,这是第一次……”
相处之后
相处之后,自然很快发现彼此的缺点。
任东维比严展成熟很多,平时有事找他商量往往能有所收获。可他对着严展极爱用激将法反问句,骨子里霸道得很,听不进劝,爱管着严展,他做什么都要问一下。
严展更是说一不二的主儿,有时一点儿小事也要争上好几句。
严展有烟瘾,上两军大之后抽的更厉害。任东维说了很多次,就是戒不了。
任东维喜欢制造一些惊喜、特别的小浪漫,可严展心粗,喜欢打牌不喜欢看书,爱听通俗歌曲不待见西洋交响乐。
任东维总说严展对他不上心。任东维爱吃什么,生日是哪天,他一概记不住。
情人节,任东维带他去吃西餐,严展没吃饱,自己回去煮咸肉粽子。
早早提醒他准备情人节礼物,任东维送了他一只钱夹,严展送他一双袜子。
第二年的情人节,任东维放弃甜蜜浪漫,叫了一桌子菜在家等他。
严展在医院实习,手机扔在柜子里,彻底放他鸽子。
但幸福也是满满溢出来的。
两人吵嘴,要是任东维的错,他过后肯定会主动道歉。偶尔严展气得厉害不鸟他,任东维会使杀手锏——叫他几声老公,严展百分之百回头。
严展错了的话也差不多是这个模式。不过他平时都叫任东维老婆,导致任东维火冒三丈时自己没有最终武器去灭火。
严展虽然不是柔情似水型的情人,但对任东维一心一意。跟他示好的人很多,他一个都看不上眼。
他最大的优点是坦率不别扭。有快感会大声的叫出来,生气也会说个明白。是好是坏极少在心里憋着。平时脏话连篇,骨子里却正派得很,个性矛盾得很和谐。
在床上放得开,不计较体位,愿意尝试花样。即使两人吵架吵到快要动手,严展也不会拒绝跟他上床,做~爱的时候依然火花四溅。
他比任东维期待的还要好,好太多。任东维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能换回这样一个爱人。
任东维从不讳言说爱,他从前以为他这辈子不会对谁说我爱你的。没有和对方白头到老的愿望和信心,“我爱你”不过是句狗屎。
他对严展说了,不只一次。
严展研究生要毕业了。军医听上去威风,分配时的痛苦外人难以想象,其中各种复杂各种黑暗。
任东维说不要紧,严展分到哪里,他就搬到哪里。说是这样说,严展怎么愿意他跟着自己去山沟里吃苦。
两军大里有统招性质的毕业生,其他的都一样,只是学位证不行。但分配时至少可以决定自己去什么地方。
严展有点后悔,当初要是不穿军装,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
四月初的时候,严展得了三个选择,蚌埠,杭州,长远,竟然一个山沟都没有。
长远是两军大附属医院之一,就在浦东新区,能留长远当然最好。
严展有优势,他成绩好,卖相也好。缺点是半路出家,本科念的地方大学。既然如此,准备得就要更加充分。
军队医院最喜欢吓唬人,面试弄得很恐怖。三四十个面试官,每人面前两台电脑,一个用来看PPT,一个摄像头直播,多角度观察面试人。英文问题一个接一个,答不好就上脏话喷。那些主任院长会的脏话比严展还丰富,态度恶劣声音粗暴怪声怪气。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下面几十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你看。有个家伙上去一会儿就给吓瘫了,还是找人背下来的。
严展心理素质过硬,面试时神采奕奕,眼神坚定,军装裹着的身板非常好看,声音沉稳有力,还发过一篇影响因子破八的论文。
当场便有两个主任想要他。
任东维知道后高兴得不行,两人在床上缠绵了一下午。
长远是三甲,一千两百张床位,师级单位,严展对未来充满期待。他们搬到花木住,长远每天早晚都有班车经过,上班非常方便。
第一天报到便有人问严展有没有女朋友,严展笑呵呵说有,骄傲自满地发短信给任东维炫耀。
任东维当即派女秘书带排骨大补汤去长远看望,严展闹了个大红脸。
第一个月的工资,他交了一半给任东维。对方拿着钱的表情很奇特,问他:“你这是要养家?”
严展说:“那当然,你是我老婆嘛。”
任东维压过来反复吻他,“真是好男人。”
严展搂住他:“你也要当个好老婆。”
任东维眼角都在温柔的笑。
严展楼下是整形,协理员是他同门师兄,没事儿就叫他去看热闹。
“快来快来,今天来了个双性。”
“下来下来,今天有两个人手牵手一块儿来变性。”
“过来过来,今天来了个男的,之前是女的现在又想再变回女的。”
…………
严展说:“整形挺多病例的,为毛你每回叫我都跟生殖系统有关系?”
师兄说:“不为这个,我进整形干嘛?”
每次看完这种案例回家,他眼神总在任东维下半身绕来绕去,脑海里各种画面。
有时任东维在床上插得正欢,严展会突然爆笑,手足捶床的那种,对任东维X能力是一种严峻的考验。
白天拉了六个小时钩,严展手臂麻得厉害,下班坐在车上还是难受。
坐他旁边的是干部科的方干事,见他手臂不断的晃动,问他:“你要中风了?”
严展说:“没,活动一下。”
方干事淡定地说:“别在我旁边活动,当我怎么你了似的。”
严展乐了,“什么话都敢说,你真是女的?”
方干事说:“不然你还要检查一下?”
严展摇头,“我可不敢,回去我老婆能活吞了我。”
方干事说:“问你老婆人肉好不好消化。”
方干事名叫方乐文,毕业刚两年,个子很高,长的漂亮有气质,年纪轻轻写了一手好文章,就是人有点怪。都说有才华的人脾气怪,严展觉得有一定道理。
医院班车的位置是固定的,按军衔和年资论座,搞得跟跟梁山伯好汉一样。他们每天见面打招呼,方乐文说话又荤素不忌,自然很快熟悉起来。
回去跟任东维讲,对方有点不高兴。
严展说:“你吃个狗屁醋,就那样的女人我敢要吗?”
任东维趴他身上,“你是想要别的?”
严展说:“不要,你才是我老婆。”
任东维重重顶了他一下,感觉严展又开始兴奋起来,低沉地笑,“她满足不了你。”
严展呻~吟了两声,“只有你满足得了行不?废话个毛线,再来一次!”
梁慎家里乱的跟垃圾场一样,拉他出去喝酒。大概他心情不好,本来是严展酒量差,谁知道梁慎先喝醉了。
把梁慎扔到顾学昕家里,他自己打车回去,身上烟味酒味臭得很,被任东维塞在浴缸里泡得快脱皮。
第二天早上没精打采,在班车上哈欠一个接一个,方乐文说:“纵欲过度了吧,年轻人也不知道节制。”
严展说:“行乐及时懂不,谁知道下一秒是不是被追尾压成肉馅?”
方乐文说:“想不到你还是享乐主义者。”
严展说:“人就得信命。不信它能玩死你。”
方乐文说:“告诉它快点来玩我吧,我等不及了。”
什么叫一语成谶。没多久,他俩让命运玩了个遍。
严展应验得最快,下车的时候许映电话打过来,任东维出车祸了。
他脸上血色唰的褪了个干净,刚说过的话在耳边回放,严展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这么乌鸦嘴……
方乐文发现他不对劲,“怎么了,打自己干嘛?”
严展费力地说:“我老婆出车祸了。”
方乐文脸色凝重起来,“哪个医院,赶紧走,我给你请假。”
严展讷讷地点头,手脚有些不知道往哪放,自己的呼吸声在脑袋里呼呼地响。他抬手招计程车,指尖不停地哆嗦。
正是早高峰,的士不好打。严展急得心尖直跳,所有内脏全卷成一团。他害怕得受不了。
方乐文从楼上下来时他还没打到车,她拉了严展一把,“我今天要去大学,你等下,我去叫车。”
严展迷迷糊糊不知道她说了什么,过了几分钟一辆军牌车开出来,方乐文手里拿着文件跑到他面前,“快走啊,还发愣!”
他一言不发坐上车子,两手交握捂住嘴,身子微微发颤。刚才扇的那巴掌反过劲儿来,右脸上红彤彤五个手指印。
方乐文看了他一眼,竟然觉得这男人脆弱得可怜。
养伤戒烟
到了瑞金严展连谢谢都忘了,直接冲进急诊。方乐文有点担心,让司机等她一会儿,下车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