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闹剧-上

「卫尧，外面有人找你。」

卫尧阖上书，看到同学神神秘秘，谨慎小心的样子，反光的镜片闪了闪，然後往教室门口看去，动作鬼鬼祟祟，左顾右盼，一脸慌张著急的陶钦和就在门外，转眼想到卓凯伊就在隔壁班，难怪陶钦和这麽紧张。

「学长你那麽怕卓凯伊吗？」

「我从小到大只怕三个人，第一是我爸！第二是我妈！第三就是会长那个心机鬼！」

卫尧挑挑眉，看著陶钦和不断戒备地转头往一年七班看去，有必要那麽害怕吗？

「那家伙几乎不上课的，你这样紧张只让我觉得很可笑。」

「真的？」陶钦和忽略卫尧後面那句难听的话，双眼充满希望地看著卫尧。

「骗你的。」这句话才是骗人的。

陶钦和想一拳砸在那笑得虚伪的人脸上。

还是快点把事办完，早点离开卓凯伊的地盘比较安全，想著就将上面开了一个洞的纸箱往卫尧面前一摆。

「抽个签。」

「要做什麽的？」

「决定挑战赛时的服装。」

「有什麽意义吗？」

「没有！你也觉得很没意义对吧？你快上书到生活部抗议，说你不要穿规定的服装不然也可以」听到卫尧的话，陶钦和整个人都激动起来了，哇啦啦地说个不停。

「你是抽到了什麽不好的签吗？」

一句话，陶钦和立刻闭上了嘴，眼睛心虚地移开，看著陶钦和再明显不过的动作，卫尧觉得这件事在另一方面来说也许蛮有意义的。

「啊！你要抽？你不再考虑一下？」

陶钦和抓住卫尧伸进箱子里的手，用最後一丝希望的眼神看著他，而卫尧的回答就是拨开他的手，将抓到的签球拿了出来，是一颗篮色的球，上面写了小小的字，『猎装』

「不会是要我穿著蓝色的猎装比赛网球和赛跑吧？」卫尧冷冷地睇著那两个小小的字。

「你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不知足的家伙!!服装学生会会准备！我要走了！再见！」陶钦和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对卫尧吼完就要离开，却有人叫唤他。

「钦和！钦和！出大事了！」来者是陆冬浩。

「对我来说，现在只有会长决定挑战赛不用穿特定衣服，才算大事。」看著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陆冬浩，陶钦和还没从上一刻的打击中回复，声音极度哀怨。

「不是！是会长和卓凯伊打起来了！」

「啊？」会长真的要变熊猫了吗？

「而且副会长也正在被传说中的向日葵追杀中！」

「啊啊？」路元远那家伙又故意去招惹向日葵！

「还有」

「还有!?」哪来那麽多事呀？

「以律跟那个石钲青大吵了起来，也只有你管得动他了」

「有没有搞错！」陶钦和不敢置信这些事竟然同时发生，今天是怎麽一回事？待会把头伸出窗外说不定还能被人头大的冰雹砸中头好痛！

「他们在哪？」陶钦和一手按著鼓动的太阳穴，问道。

「会长应该在餐厅那，副会的行踪无法确定，以律的话」

「大家快看学生会的人在表演耶」

一年七班里某个人又惊又喜地大叫著，令陶钦和与陆冬浩齐齐往声音来源处转头，已经有一群人因为那人的呼喊挤到了面向餐厅的窗户边。

「哇！打得好打得好！卓凯伊好威」

「没想到小个子也挺悍的，把副会那个高个逼得到处跑，哈哈哈~」

「另一个小家伙也不赖呀！骂得可大声了」

看得开心的观众忘情的赞叹一句接著一句传入陶钦和的耳中，陶钦和的眼睛暗去了总是流转的光芒。

「冬浩，其它人呢？」

「若可不在，晓天他们我一时也找不到」

「行了，你先过去」

陆冬浩愣愣地看著冷静得可怕的陶钦和，身上散发的气息令他毛骨悚然。

「那我先过去了」陆冬浩怯怯地说，然後转身跑走了。

陆冬浩一离开，陶钦和将原本抱在手上的签筒塞到卫尧怀里，然後推开卫尧走入一年八班，其它没有在窗边围观的同学看著闯入的陶钦和直直走到窗边，用力将人推到两边，打开窗户，看到了底下不远处正上演著闹剧的人们。

然後往後退了五步，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中，以高速向前跑，用力踏在窗架上，像飞射的羽箭跃出了窗外。

「天啊！」有个女学生惊恐地尖叫出声。

因为那声尖叫，所有的人都回过神来，迅速挤到窗户边，看著那飞跃的身影在最高点渐渐失速，最後终於往下坠落

仍然站在门边的卫尧隔著教室的距离，远远地看著陶钦和的身影渐渐隐没在窗台之下，缓缓握紧了拳头，而留在窗框上刺眼的血滴，更是令卫尧偏开头，闭上了眼

闹剧-下

「碰!!」从空中落下的重物，在地上发出了不小的声响。

而卓凯伊与骆宁人之间，赫然出现了一个人，一手抓著骆宁人的衣领往一边扯，一手推开卓凯伊击出的直拳。

「钦和！」

「陶钦和！」

骆宁人与卓凯伊同时出声，而陶钦和先瞄了卓凯伊一眼，然後才面对骆宁人，看著那张人人钦羡的俊美脸孔不只有左眼上的乌青，脸颊、额头还多了大大小小的伤口，一头淡棕色的头发散乱著，失去往常的光滑柔顺。

「你到底在想些什麽？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我吗？会长大人！」

替比自己高的骆宁人拉整衣服，挥去上头的尘埃，再撩起脏污杂乱的长发，陶钦和的眉头皱得更紧。

「我」骆宁人正打算说些什麽，却又被陶钦和伸手制止，只见陶钦和一转头，看向不远处又吵又闹，又打又叫的四个人。

「向日葵！庾以律！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原本还追打路元远的向日葵立刻僵住了身体，而庾以律也是吓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两人一同看向不知何时出现的陶钦和。

「过来！」陶钦和说著，然後手指比了比自己面前的地上，「跪下！」

「什麽」大叫的不是向日葵和庾以律，而是路元远和石钲青，被点名的反而乖乖地过去跪。

「咦？钦和，你怎麽比我快？」此时陆冬浩也到了，看著算是平息下来的场面，傻傻地问。

陶钦和向陆冬浩点了一下头，先略过跪著的两个人，再看了看打理好的骆宁人，才转头看向一旁一脸凶狠的卓凯伊。

「怎麽回事？」陶钦和阴沉地问道。m

「我只是要这个变态答应让我跟你打一场。」卓凯伊怒瞪著骆宁人，一副巴不得杀他一百次的样子。

陶钦和点点头，然後转头看向骆宁人，「结果你说了什麽？」

「」

「还是该问你直接做了什麽？」

「我也没做错什麽呀」面对陶钦和咄咄逼人的眼神，骆宁人一脸不在意，毫无羞耻心地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陶钦和完全拿骆宁人没办法，只能用手制止卓凯伊想冲过去的动作，然後看著脚边低头反省的两个麻烦小子。

「知道错了吗？」

两人都拼命地点头，然後抬起小脸蛋，不同特色的大眼睛巴巴地望著陶钦和。

「庾以律，去跟石钲青道歉。」

「啊我不要！」

「不行！这是处罚，向日葵也是，快去！」

跪在地上的两人扭来扭去，就是不肯动。

「不肯的话，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你们的谁，这麽要求你们，实在太过份了，以後不用跟我说话了。」陶钦和冷冷地说完，作势要走，而两只脚立刻被紧紧巴住。

「我会去道歉」

「我会听话别不理我」

两人都泪汪汪的，看得一旁的路元远破口大骂，而石钲青则是一脸担忧。

打发了两人去道歉，陶钦和与卓凯伊面对面。

「我记得你只说要让他变成熊猫。」

「是呀！差点成功的时候，有人来搅局。」

「变熊猫我是完全不介意的，他那张脸我看多了，早厌了。」

「那你干嘛来阻碍我！」

「你也不想想他是什麽身份？你这样在学校里闹大，我能不管吗？」

「钦和你是说私下我被怎麽扁都没关系吗？」骆宁人不满地插嘴，得到陶钦和一个白眼。

「今天你一直躲著我昨天明明说」卓凯伊突然低下头，声音哑哑地说。

「谁叫你一直要找我打架！我能不躲吗？」陶钦和觉得莫名奇妙地说。

「可是不这样」卓凯伊抬起头，看著等待下闻的陶钦和，咬了咬牙，最後才小小声地说「我要用什麽理由去找你？」

「啊？」陶钦和本来就持续不久的怒气，一下就被破除。

这是什麽表情？哈哈~一个大男人还这麽娇羞呀~

找他还需要理由吗？陶钦和一脸伤脑筋的表情，知道卓凯伊一定会生气，还是忍不住想笑，但还没笑出声，衣领就被人抓住，扯了过去。

「会长！你干嘛~」陶钦和觉得有些呼吸困难，伸手去拨抓在胸前的手。

「陶钦和！你勾引我的猫！活得不耐烦了？」骆宁人挑著眉，看著陶钦和的目光非常危险。

「谁勾引他了？冤枉呀！大人！我对男人才没兴趣！」陶钦和举双手投降，眼神很是无奈。

「死变态！放开他！」卓凯伊打落骆宁人的手，再把陶钦和拉开，愤愤地瞪著脸色臭到不行的骆宁人。

「喂喂喂！行了吧？闹得还不够？上课都多久了？该干嘛的干嘛去！离开前别忘了跟那些看戏的挥挥手，记得保持微笑。」伸手挡下卓凯伊的杀人目光，转头对所有的人喊道。

「凯伊学弟，你想找我就来二年六班，只要不是找我打架就行！」拍拍卓凯伊的肩，微笑，然後对向日葵挥挥手，「向日葵，回教室了！」

「好！？？你抓著我我干嘛？」向日葵瞪了路元远一眼，然後将手腕上的大手甩脱，往陶钦和跑去，却看到陶钦和向他伸来的手竟然流著血。

「你的手！怎麽受伤的？」

「咦？咦咦？你不说我还没发现呢！哇！还蛮痛的大概是跳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弄的吧！」陶钦和看到手臂上一个长长的伤口正出著血，交错的血痕看来蛮可怕的

『学长是M吗？』

卫尧的声音突然跳入脑海中，陶钦和嘴角抽搐，然後在心中大大反驳。

「跳下来？」向日葵疑惑的表情也很可爱。

「嗯！从那边。」陶钦和笑呵呵地指向一年八班的教室窗口。

没想到一说完，向日葵的脸都吓白了，陶钦和暗叫不好，只能立刻安抚，「二楼而已，没事没事，我著陆非常成功喔！」

「难怪钦和比我还快，原来是走捷径呀！」陆冬浩天真地说。

「下次你也试试？」庾以律坏心地说。

「好试试！」陆冬浩双眼都兴奋地发光了。

「拜托不要！」陶钦和不敢想像陆冬浩真的去跳之後会发生什麽事。

向日葵拉了拉陶钦和的手，「先去医护室擦药吧！」

「喔！好」

剩下的人，有仇的用力瞪，失意的踢踢石头，单纯的赶回教室，仅管各怀鬼胎地散会，但一场闹剧终於平安落幕。

当众人都离开後，一旁的大树後走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人呵呵笑著，红艳的唇划开迷人的弧度。

「呵呵呵尊言，钦和那家伙成了众矢之的了还不自知，真是太笨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这样旁观不好」善良的上官尊言面带愧疚。

「怎麽？对我有意见？」

「不敢」上官尊言无奈地叹息。

「你说要怎样事情才会变得更有趣呢？」白晓天妩媚的眼眸闪著算计的光芒。

而在医护室让向日葵帮他上药的陶钦和，突然背上一冷，用力地抖了一下，不小心扯到伤口，痛叫了一声，悲哀地想著自己实在流年不利。

阴谋

隔天早上，卓凯伊又破天荒地准时到校已经令所有人跌破眼镜，老师们落下感动的泪水，再看到卓凯伊和昨天明明势不两立的陶钦和友好地打招呼，更是让人倒了一半，尤其是那些花了大钱压注的学生，各个捶胸踱足，到是庄家一阵通杀赚得钱包满满，当然还是有人认定两人会和局，因而赚了一笔，但也只有少数人而已。

总之，卓凯伊和陶钦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也平息下来了，如今所有人都关注在即将到来的学生会挑战赛上，到底会是如何的龙争虎斗，所有的人都兴致勃勃，而赌局也一个个开了出来不死心的、不怕死的，钱太多的，又是一笔钱砸了上去。

此时的陶钦和正前往一年七班找卓凯伊，昨晚他们已经把小冠和小亚先带回陶钦和家安顿了，但是两只小猫著实令陶钦和头痛，似乎从卓凯伊一离开，就不停地喵喵叫，不知是不习惯换了个地方，还是因为卓凯伊不在太吵闹的小猫他家里不能养的一想到爸妈不高兴的脸，陶钦和就怕怕地抖了抖身体。

在一年七班门外，陶钦和就看到了坐在靠窗最後一排的卓凯伊，会长爱猫正晒著窗外的柔和阳光睡大觉，非常难得地出现在教室里。

该怎麽说明卓凯伊在课堂上出现的稀奇呢？

如果陶钦和知道上一堂课的老师因为卓凯伊的出现而受宠若惊，上课的声音还特地放小，让卓凯伊睡得更好些一定会破口大骂『这还有天理吗？』

「学弟，可以帮我叫一下卓凯伊吗？」陶钦和随便抓了个人说道。

「呃这个学长，不如你自己叫他吧」好似有什麽心理阴影的某学弟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了，陶钦和想拦都拦不了。

再看向其它人，大家都整齐划一地将头转到另一边，坚决不与陶钦和有任何视线的接触，无奈之下，陶钦和只好说了句打扰了，然後走到卓凯伊的旁边。

「凯伊，凯伊。」陶钦和唤了两声，见卓凯伊毫无动静，又加大音量再叫了两声。

看卓凯伊仍然一动不动，陶钦和都要怀疑这家伙该不会睡一睡呼吸就停止了吧？

乾脆伸手去摇卓凯伊的肩，卓凯伊终於动了一下，然後缓缓将头抬了起来，陶钦和等著卓凯伊坐起来，却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劲，一转头才发现一年七班的同学已经往教室外撤退，然後不忘回头送给他一个节哀的眼神。

卓凯伊身边环绕著黑暗压缩的气息，似乎随时都会爆发，此时陶钦和才真正感觉到危险，思考著是不是要快点离远点好？

没想到卓凯伊有这麽可怕的起床气难怪没人敢叫他起床怎麽其它人也不阻止自己一下呢？难不成全都等著看戏？

卓凯伊的双眼仍然失焦，似乎还未清醒，但抬起头时，一发现身旁有人，本能地扑了过去。

陶钦和正好转头向率先逃难的一年七班同学表示鄙视，才回头，就被扑来的卓凯伊掐住了脖子，然後随著卓凯伊的冲力而被压倒在地。

「唔」

呼吸困难，这家伙怎麽回事？那神情还像个人吗？如果再多个獠牙爪子就整一个野兽了。

「混蛋！你睡糊涂啦！」用力扳开对方紧勒在脖子上的双手，陶钦和生气地吼道。

卓凯伊被这样一吼，立刻停下了动作，然後仔细地看了看陶钦和的脸，原本凶狠的眼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呆呆傻傻的表情，低下身体在陶钦和胸前蹭了蹭。

前一刻还像头凶猛的老虎，现在到成了温驯的家猫了这家伙还没醒吗？

「喂！起来！别在我身上睡，重死人啦！」敲了敲卓凯伊的脑袋，陶钦和很无力地说。

「陶钦和...？」卓凯伊摸著被敲痛的头顶，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著近在眼前的脸上净是无奈，然後往下，一发现自己正趴在陶钦和身上，吓了一大跳地弹起身来，双眼睁得又圆又大，嘴巴成了O形，一副下巴快掉下来的样子，一张脸已没有以往的傲慢与戾气。

陶钦和坐起身来，一看到卓凯伊夸张的吃惊表情，忍不住哈哈大笑。

「哈~你终於清醒啦！哈哈你差点掐死我但是哈哈哈~~看你这样，我就原谅你了哈哈哈哈」

卓凯伊窘迫地闭上嘴，但看到陶钦和笑得东倒西歪的，原本还有些愧疚的心情很快就烟消云散，怒火烧上眉头，牙齿磨呀磨的，看著陶钦和笑得欠扁的样子，似乎准备选一个好部位咬上一口。

「哈哈我哈那个有事要跟你说中午在你常去的天台，一起午餐吧哈哈」

陶钦和捧著笑痛的肚子走了，而卓凯伊则是呆呆地愣在原地，都忘了要狠狠打陶钦和一顿了

学生会长室中，一个32寸的液晶萤幕上是卓凯伊的脸部特写，一双美丽而锐利的眼睛注视著卓凯伊从呆愣的表情回过神来时一瞬间从眼底迸发出来的欣喜。

「碰！」

「啊！」

碰撞声和惨叫声同时响起，骆宁人美丽的眼睛看向一旁抱著左手痛呼的路元远。

「元远，我正烦心呢！你别吵！」

「谁叫你生气不自己拍桌？反而抓我的手敲桌角！痛死我啦！」路元远泣血般地控诉著。

「你说想在二年六班装监视器的事我想我还要再考虑考虑」

「会长，我身为副会的职责就是替你分忧解劳，我的身体完全是为了你而存在，请你任意使用，不用在意我的想法。」路元远的表情虚伪得连三岁小孩都唾弃。

「我只对我家小猫的身体有兴致，你闪边去吧！」骆宁人挥挥手，把路元远赶到一边。

「那麽监视器的事」路元远涎著脸，搓著手问道。

「明天就把接通的萤幕放在你的密室里。」

「那我也可以用32寸的萤幕吗？」

「想跟我用同等级的？没门！29寸就不错了！」

「是」路元远一脸相当惋惜，转头又想起什麽似地接著说，「会长，我个人认为医护室也需要装一下。」

「医护室？小猫又不会去，他都上天台睡觉的。」

「呃可是」最近向日葵都会去那替陶钦和擦药，两人在有床的地方独处，太不放心了！

「算了，就意思意思装个一台好了，反正是学校出钱。」光明正大挪用公款，骆宁人笑得没有丝毫良心不安，路元远甘败下风。

「钦和这家伙不能就这麽放著。」骆宁人语重心长地说。

「是呀！是呀！我之前就跟会长你说了，钦和这家伙对我不，对你来说太危险了，看看他跟你的爱猫多亲近刚刚还抱在一起」

「碰！」

「啊啊会长你可不可以别又抓我的手砸桌子...？」路元远极其哀怨地说。

「闭嘴！钦和这家伙必须紧急处理才行！」

「对对对！」

「钦和这家伙，虽一的优点就是体育全能，一身武力，小猫会亲近他大概是因为这点」

「那向日葵是看上他哪一点呀？」路元远一脸绞尽脑汁的样子，骆宁人只给了他一个『关我屁事』的眼神。

「只要钦和被我打败，小猫一定就会喜欢上我的！」

路元远看著一脸自信满满的骆宁人，眼神中的评估与怀疑立刻引来骆宁人警告的冷哼。

「我当然不会真的跟钦和打，就算要打，钦和才没那胆子只要好好计画，小猫就手到擒来!!」骆宁人微笑的样子很俊美，却也令人觉得看到一只奸诈的老狐狸。

「会长英明神武，千秋万代，一统江湖」路元远喊得诚心诚意，只差跪地膜拜了。

「你对我到是挺忠诚的。」骆宁人满意地看著路元远，然後在路元远开心地抬头想说些什麽的时候接著说，「但是我是没可能帮你追你的小花的。」

「为什麽帮一下嘛！会长~~会长」m

一直在一旁边工作，边被强迫听著学生会的两个大头没营养对话的蓝若可情不自禁地摇摇头，大概永远不会有人了解辅佐这麽幼稚的上司，是一件多麽辛苦的事

天台的午餐

陶钦和回教室的路上遇到了卫尧，这里是二年级楼层，陶钦和很好奇卫尧来这做什麽，便出声叫住了明明四目相交了却装没看见的卫尧。

「我来还你签筒的，已经请你班上的人放在你座位上了。」卫尧冷冷地说。

卫尧一提起，陶钦和才想起昨天因为情况紧急，随手就将决定挑战赛服装的签筒塞给卫尧了，之後也忘了拿回来。

「我都忘了谢啦！」陶钦和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卫尧只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了。

「臭家伙今天特别冷淡呢是不是心情不好？」陶钦和如此想著，而目光仍然追随著卫尧的背影，心里不知为何有些落寞。

甩甩头，陶钦和转身前又看了卫尧一眼，正好瞥见走廊的窗户外有个黑影快速飞近，直直地往卫尧下一步位置的窗户飞来。

「卫尧！」陶钦和大叫一声，拔腿就往卫尧飞奔而去。

卫尧听到声音转头时，陶钦和已经跑到了面前两步的地方，一看到对方惊慌的神情，卫尧立刻知道怎麽一回事，眼一瞄就能看到飞至左侧的黑影，一只手接住扑过来的陶钦和，一只手拉开了窗户

两个人因为陶钦和刹不住的速度而摔倒在地上，而那颗不知哪个混帐家伙打过来的棒球穿过险险打开的窗户，落在地上，然後弹起不小心打在一位女同学的肩膀上，痛得对方立刻掉眼泪。

陶钦和摔得有些头昏昏，爬起身来时才发现自己把卫尧给压在底下了，视线从算是保护了自己的胸膛往上移，此时的卫尧面无表情，总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也不知掉到哪去了，卫尧失去了屏障的眼睛充满了看不透的冰冷，一接触到卫尧的视线，陶钦和觉得自己整个人由外到内都被冻结了。

「学长刚刚是打算挡在我面前吗？」卫尧的声音轻柔地问道。

陶钦和想都没想地点头，随後又觉得怪异地停了下来。

「就算会被破裂的玻璃割伤也不後悔吗？」

如果是为了救人，陶钦和可以不介意的，但是面对卫尧越来越冰冷的眼神，陶钦和不知道要不要回答。

「陶钦和，我真的受够你了」

卫尧离开之前，留下了这麽一句毫无温度的话语，令陶钦和整个人愣在地上，直到上课钟声响起也无法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