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暴风雨前’
离开河溪，将水鬼抛在身後，莲香一路上看著群山环抱著的村子，那半山腰偶尔露出的茅房，那平地上的群村，想到那村口的茶店老板，那可爱的小牛娃，莲香心中有一种酸酸的，还有些透不过气的感觉。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少年并不是个狠心之人，也并不想说要牺牲谁，只是这鬼怪的事说不清也不能说。
谁会相信这些话呢？要是之後被反咬一口，那麽自己又该怎麽做？
夕阳西下，几处茅屋升起嫋嫋的炊烟，而少年站在那路上抬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莲香。”背後一个呼唤，温柔的嗓子带著细腻的温情。
“子雅哥哥，你喜欢我麽？”知道背後的人是那个家子雅的男人，少年心中又燃起的一些希望，至少子雅哥哥主动来找自己了，所以少年问了这麽一句话。
“……”背後没有声响，就像以前一样，男人没有对少年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即便当年子雅接受了莲香的告白。
“嗯，子雅哥哥你，不讨厌我的吧！”早就知道男人是不会回答的了，少年却没有放弃反而是有些耍赖的继续说，少年就是抓住男人不会拒绝自己这点。
“所以哦，子雅哥哥我要继续努力让你喜欢上我，我不会放弃的哦！”仰起头少年眯著眼睛说道。
“好！”悬在半空的心终於在莲香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放下了，而子雅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温柔。
“子雅哥哥，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好不好啊！”突然莲香将头靠在子雅的肩膀上，然後露出一副我好饿好饿的表情看著子雅。
“嗯，好我们回去吧！回去我做饭给你吃。”看到少年撒娇的样子子雅笑得暖暖的。
虽然子雅心里对於莲香的举动还是有些不安，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像是不知道什麽感觉一直在压抑著他，让自己不能明示对莲香的感觉。
夜晚少年抱著一个枕头站在了男人的门外，带些恶作剧的笑容敲开了男人的门。
“子雅哥哥，子雅哥哥我的房间进水了，你快开门啊！”
‘唧咯’一声响，然後男人打开了门，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里衣，束起的头发也被放了下来，单薄的里衣遮不住男人胸前的那点突起，看到这个光景少年差点就流口水了。
“房间进水了？”男人有些好笑的看著少年似乎在笑话少年怎麽用这麽蹩脚的借口。
“对啊，进水了，我不能在那里睡了，东西都湿掉了，不信你可以去看看。”吞了吞口水少年从男人的胸前拨出自己的眼光，然後很认真的边点头说道。
“你，呵，进来吧！”男人当然不会去看啦，因为知道少年打的是什麽注意，所以男人无奈的看了少年一眼之後就放少年进来。
“哈哈，我来咯！哇～，好软，好香哦！”看到男人放行了，少年欢呼了一声，然後腾的就跳上房间里的床，抱著棉被打著滚笑嘻嘻的说。
“这张床不是很大睡进去一点。”看到少年乐呵呵的样子，男人笑了笑拍了拍少年的头说道。
“嗯嗯，好，子雅哥哥你放心，我会好好的保护你的，不会让老虎吃掉你的。”往床的里面翻了个滚，少年抱著棉被仰著头说著小时候大人用不睡觉的孩子老虎会来吃的故事。
“好好，让你保护我。”对於今天少年特别喜欢撒娇，男人没有异议，反而感到少年很可爱，自己也和开心。
半夜，当男人的呼吸变得平稳的时候，少年撑起了自己的身体然後专注的看著男人，少年看的时候很专注，仿佛要将以前的份都补回来，密密的情意表露在脸上，少年看了许久，直到清晨第一声的鸡鸣响起，少年才躺下身子装睡。
不久之後男人就醒了过来，迷糊中看到乖乖的躺在自己身边的少年，不知道怎麽回事，男人心里有种被充实的感觉，比睡了一晚还要舒服。
下了床然後将被子盖好在少年的身上，男人才安心的出去了。
在听到男人出门後的声响，装睡的少年才睁开眼睛笑著将还带有男人体温的被子抱在怀里然後使劲的闻著。
在那天见过男鬼之後，莲香不知道怎麽的，居然一改前面不安的情绪，变得整天腻著子雅，撒娇，耍赖，玩弄个小任性，将当年追在男人背後的招数再次翻新用遍了。
子雅看到这样淘气的莲香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日子过得很快乐，只是偶尔子雅像是感觉到什麽地方不对劲一样，只是当看到莲香黏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又会认为自己想太多了。
柳子陵大前天回城之前找到子雅，请子雅到城里去，但是子雅拒绝了。
其实之前柳子陵就来找过子雅了，而且还很大方的邀请子雅到城帮忙，但是子雅对於生活在农村还是很向往很舒适，所以就拒绝了。
至於大前天的再次邀请嘛？男人当然也是拒绝了。
子雅拒绝不单是因为想要在这里过上自由的生活，而更重要的是莲香说村子里将会发生瘟疫，无论怎麽样子雅都想先留下来再说。
村子里最近也不怎麽的平静了，刚开始是山里的动物无端的就发病，有时还会攻击人，最近还有很多的动物暴毙了，弄得人心惶惶的。
但是最让他担心的是，村子里已经有一些人开始患病，而且大夫还诊断不出世什麽病，於是人们就开始担心了起来，有些人还专门去求神拜佛。
看到这样的场面男人开始担心了，担心这瘟疫真的一爆发就会波及全村的人，而自己却无能无力。
“子雅哥哥，子雅哥哥？”耳边传来一个呼唤的声音。
“嗯，啊？”突然眼前一张放大的脸将子雅吓了一跳，然後子雅才从失神中醒过来。
“怎麽了莲香？”自从那天第一次叫了莲香之後，子雅就一直这样叫著。
“没有，我看你拿著书本却半个时辰都没翻一页，所以我有点担心。”嘟嘟的说著，莲香戳了下子雅手上拿著的书。
“嗯？抱歉，我在想事情。”子雅苦笑的说。
此时男人坐在屋子外面的凳子上手拿著一本书，但是却只是翻开第一页，什麽都没看下去。
“莲香……”
“萧夫子，香哥哥～，呜呜～”
正在子雅要和莲香说什麽话的时候，突然篱笆外面一个哭泣的叫喊声打断了，於是子雅只好抬头看像外面。
只见身穿短褂的小牛娃，边哭边跑了过来。
“萧夫子，香哥哥，我爹他，我爹他病得好严重啊！呜呜……”
“怎麽了，小牛娃。”蹲下身体将小牛娃稳住，莲香扶住小牛娃的身子问道。
“呜呜，香哥哥，我爹也病，大夫说这病他治不了了，说什麽要我们准备後事，我娘听到之後就晕了过去了，香哥哥，什麽是准备後事啊？我爹的病是不是很严重啊？”
“什麽？”子雅听到小牛娃的话之後吃惊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发白。
“乖，没事的小牛娃，你不用担心，你爹会没事的。”看了一眼子雅，然後莲香转过头去和小牛娃说道。
“香哥哥，我爹会没事吗？你可以治好我爹是不是？”听到莲香的话，小牛娃用哭得通红的眼睛期待的看著莲香。
“莲香～？”不知道怎麽一回事子雅看到莲香这样子，心里却有些难受
“没事的，我会搞定的，子雅哥哥答应我现在什麽地方也不要去，就在这里等我回来。”起身站著的莲香背对著子雅说出这样一句话。
莲香的话有些奇怪，带点落寞的感觉，态度也有点不对，而且像是现在是平静过头的感觉。
“哦，好！”无法猜到莲香要做什麽，但是莲香那低声的恳求让男人心头一震也只好答应。
待到莲香牵著小牛娃的手走远了之後子雅突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种病会传染人的吧，一想到要是莲香可能会被传染，子雅就开始躁动不安。
想要追上莲香却只能硬生生的止住自己的脚步，因为自己已经答应莲香要留在这里等他回来，心中一阵怆然，最後子雅只能无助的重新坐在凳子上。
莲香到了小牛娃家里之後就发现果然就像其他那些患病的人一样，身体被妖魔的瘴气给污染了，全身都包裹著黑气。
将小牛娃安慰好了之後，莲香走著回家，然後在路上又看到了河边上有个黑影远远地就向自己招手。
“你想说什麽？”看到自己来了之後男鬼居然一头扎进水里，好像自己是会吃了他一样，但是是男鬼自己招手叫自己来的吧！
看到男鬼防备的样子莲香真想狠狠的揍他一顿。
“咕噜咕噜～。”小心的从水里探出半个头，男鬼的长发在水里散开著，露出水面的半个透明鬼头散开的黑发，河水从鬼头上流下，整个画面显得有点诡异。
“我们蓝宵大人说时间不多了，你要快点决定。”咕噜的说了这麽一句，男鬼就又潜下水了，然後在水里边游荡著边观察著莲香的表情，散开的一大把黑色长发，白色透明的身躯，水鬼那样子实在是让人感觉毛毛的。
但是莲香却没有什麽反应，只是眼神逐渐的变得深沈了起来。
“你还是快点决定当我们蓝宵大人的新娘吧，这些人类撑不了多久了，而且你以为蓝宵大人帮你的忙很容易吗？”距离河岸有一段距离，莲香又冒出头来说了这麽一句话，说完了又立刻潜了下去。
“新娘？”狠狠的憋出这麽一句话，莲香看男鬼的神情越发的恼火。
可是一会儿之後莲香却笑了，只见转身一挥手，河水居然变得怪怪的，然後河水像布一样包裹著男鬼拧巴了起来。
“哇～，什麽来的，怎麽会这样子，啊～，好痛好痛。”背後传来男鬼的怪叫声，但是莲香听到之後心情格外的好，脚步也变得轻盈了起来。
半夜，少莲香从床上起来，挥手在子雅的周围下了一个结界之後就下床拿了那把那天被自己随手放在一边的雨伞走了出去。
站在屋外的空地上，莲香周围同时飞舞著一群萤火虫，此时莲香手拿著一把画著蔷薇的雨伞站在月下，伸出白皙的手打开了雨伞，莲香眨了一下眼睛，然後说道。
“出来吧，我决定请你帮忙了，你有什麽条件就说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