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酒吧里的人越来越多,十一点多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空位了。
妮蒂娅跳完舞之后,吉恩上台了。让贝晓宁吃惊的是,他跳的也是肚皮舞。虽然贝晓宁不懂,但他还是能看出来吉恩的舞蹈动作跟妮蒂娅的有很大区别。吉恩的舞蹈更加优雅、内敛,充满了力量,动作幅度小,似乎更强调肌肉的美感。
吉恩的烟熏妆令他本来就充满魅力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加蛊惑动人了。跳着舞的吉恩一圈儿一圈儿地扫视着台下,偶尔几眼瞥到贝晓宁,把他看得这个心惊肉跳:这这这……这哪儿是人啊?!活脱脱一个妖精!
贝晓宁把目光转向别处,一眼瞄到正拎着瓶儿酒站在角落里的凌一笑。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完全没有注意到贝晓宁在看他。贝晓宁在心里冷笑一声:哼!好你个凌一笑,不让我跟吉恩接触,自己倒看得心花怒放!
吉恩一曲跳完,之前那个来跟贝晓宁说话的女人立刻抱着一大捧鲜花儿冲了上去。
贝晓宁坐累了,离开座位走到了凌一笑身边。
“你第一次看吉恩跳舞吗?”
“不是啊,看过好多次了。每次都惊心动魄啊!”
“他跳得跟妮蒂娅不太一样呢。”
“嗯,他跳的是埃及肚皮舞,妮蒂娅跳的是土耳其风格的。”
“挺有研究嘛。”
“吉恩告诉我的。”
“哦。”贝晓宁点点头,“唉?你今天怎么没玩儿牌啊?”
“也不能天天玩儿啊。再说威子他们都不在,没人陪我。”
“我陪你玩儿。”
“好啊!”
贝晓宁把刚领的一个月工资全输了。
他们离开酒吧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凌一笑开着车,贝晓宁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抱着花儿。
“你干嘛非得死乞白赖地把人家的花儿要来?”
“谁死乞白赖了,吉恩本就要把花儿留在酒吧的。再说,我不是喜欢看你拿花儿的样子嘛。”
“那你怎么不自己买了送我?”话一说完,贝晓宁就后悔了,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嗞嘎──凌一笑一脚刹车停住了,他转过头笑着看贝晓宁,“你想让我买花儿送你?”
贝晓宁的脸通红,“不是,没有,不是那个意思。我……你千万别送啊!两个大男人送什么花儿?!恶不恶心?!”他跟自己赌气似地把脸扭到一边儿看向车窗外。
凌一笑看他连耳朵都红了,止不住的笑意浮上了嘴角儿,一伸手抓着贝晓宁的脖子把他拉过来,在脸上亲了一下,“你还真是可爱。”
贝晓宁一把推开他 ,“可什么爱?!肉不肉麻啊你?!快走!都几点了?”
小区大门儿到了,凌一笑没停车,直接开了过去。
“唉?你怎么不进去啊?这是要去哪儿?”
“买点儿东西。”
“买什么啊?这么晚了,去哪儿买?”
凌一笑不说话,眼睛一边不时地扫视着路边儿,一边继续开车。贝晓宁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也懒得再多问。
又开了十几分钟,凌一笑把车停住,下车了。贝晓宁朝路边儿一看,只有一家店还亮着灯,灯箱上明晃晃地闪着巨大的四个字──成人 用品。
不一会儿,凌一笑回来了。他把满满当当一个塑料袋儿扔到贝晓宁腿上。贝晓宁把塑料袋打开:是润滑剂。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
“二十个。多吗?”
“二十个?!你要干什么?”
“你家十个,我家十个。本来想买四十个,怕你说我,才少买的。”
“四十个?!你要拿来吃吗?”
“不是啊,我是想你以后会常常需要的。”
“你……”贝晓宁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回到凌一笑家,贝晓宁把花儿插好,他们两个随便吃了点儿东西,又一起看着电视闲聊了一会儿,贝晓宁就去洗澡了。出来的时候,他裹着浴巾,嘟囔着脸坐到了沙发上。凌一笑抓了一把他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了?”
贝晓宁不吭声儿。
“怎么了?跟谁欠了你八百吊似的。”
“肿了。”
“嗯?什么?”
“肿了。”
“什么肿了?”
贝晓宁一拳打在凌一笑身上,“你说什么肿了?!后来都说不要了!”
凌一笑看着贝晓宁眨了眨眼睛,突然反应过来,“哈哈哈哈……”
“你还笑?!”
凌一笑止住笑,“楼上有消炎药膏儿,我去拿来帮你上?”
“不用了,我累了。”贝晓宁站起来往客卧走。
凌一笑追过去,一把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睡觉啊。”
“睡觉?睡觉你进这屋儿干什么?去,上我屋儿睡去。我也马上洗个澡睡了。”
贝晓宁想想,“那我把内裤拿出来洗了,那天离开的时候我把东西都拿走了,现在没换的。”
“你不是累了吗?明天再洗吧,反正即洗即干的。”
“那我今晚穿什么?”
“光着睡吧!”
贝晓宁立刻防备地看着凌一笑,“你要干嘛?”
“哎呀!放心吧!我没那么禽兽,今晚不碰你。”说完不容贝晓宁再说什么,凌一笑直接把他拖进了卧室。
第二天中午,凌一笑抱着香甜的贝晓宁,从香甜的梦中醒来,筋骨舒展,周身通畅。他坐起来,看着俯卧在床上,睡得白里透红的贝晓宁,心里一阵痒痒。伸手轻轻掀了盖在他身上被子,两个白馒头一样的屁 股出现在眼前。凌一笑坏笑了一下,“啪”地一声,一巴掌拍了上去。
贝晓宁吓得一哆嗦,惊醒了,跳起来踹了凌一笑一脚,“你干什么?!我睡得正香!”
起床后,贝晓宁熬了粥,煎了煎饺儿。两个人对坐在吧台上慢慢地吃。过一会儿,凌一笑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嗯……”贝晓宁把嘴里的饺子咽下去,“我先去一趟公司,把离职手续办了。然后再回趟家,跟我妈谈谈,她昨天后来给我打电话了。”
“哦,那完事儿了你到酒吧找我吧。”
“嗯,行。我大概……”
凌一笑的手机响了,他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一下,又看了贝晓宁一眼,才接起来。
“喂?婷婷。”
“……”
“嗯。”
“……”
“嗯。”
“……”
“行。”
放下电话,凌一笑又看贝晓宁,他正端着碗,把最后一口粥倒进嘴里。放下碗,他面无表情地擦擦嘴,起身开始捡碗。
“萱婷说想跟我谈谈。”
“哦。”贝晓宁不看凌一笑,把剩下的饺子用保鲜膜包好,放进了冰箱里。
“晚上你别去酒吧找我了,我不一定在。”
“嗯。”
“谁先完事儿谁打电话吧?”
“行。”
贝晓宁打开水龙头,屋里只剩下了“哗哗哗”的流水声。
二十二
贝晓宁到公司的时候经理和何新凯都不在。他到人事部办完手续,又到财务部交了报销单据,被告知下个月十五号工资卡的帐上会划入三个月的工资和报销项目的费用,让他注意查收。然后组里几个没出去的同事把贝晓宁送到门口儿,安慰了他几句,约好了过几天一起吃饭喝酒。
离开公司,贝晓宁看了一下时间:不到四点。正合适,这个时间老爸还没下班儿。贝晓宁打了个电话,坐公车回家了。
一进家门儿,贝晓宁就看见老妈已经准备了几盘子水果儿摆到了茶几上。换上拖鞋,他喊了一声:“妈!”
贝晓宁的妈妈从屋儿里跑出来,“唉?我在阳台上怎么没看见你?”
“哦,我从北门儿进小区的。”
“从公司来吗?”
“嗯。”贝晓宁坐到沙发上。
他妈也坐下了,“请假了?”
“我……离开公司了。”
“啊?!为什么?”她拿了一只香蕉递给贝晓宁。
“嗯……想换一家儿。”
“为什么啊?你在那儿不是干得好好儿的吗?”
“嗯……我跟我们组长不合。”
“哦。”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贝晓宁把香蕉吃完了。
“嗯……昨天我去你那儿……看见……那人是婚礼上……”妈妈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句,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才好。
贝晓宁尴尬得要命,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哦,是。他……他是……”
“你跟他……你不是说……说他是……”
“妈。”贝晓宁低下头,“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贝妈妈抬手捂住嘴,泪水慢慢盈进了眼眶,半晌,“怎么会这样……我昨晚一夜没睡,一直在想:不可能,不可能……我的儿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就是我看错了……可是……”
“妈……对不起……”贝晓宁拉住妈妈的手。
她擦擦眼泪想了想,突然反手抓住贝晓宁,“晓宁,以前你说过不想跟小菁结婚了,我们没同意。你是故意这样的吧?啊?你是骗我的吧?啊?是不是……”
“妈!你看我像在骗你吗?”
“那……那……”她慌乱地盯着贝晓宁的脸,“那你是……一时好奇?想试试?”
“不是的,妈,我是认真的……”
“你撒谎!”妈妈生气了,一把甩开贝晓宁的手,“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有过那方面的倾向,怎么会……你在撒谎!”
“妈,我……”贝晓宁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这件事从始至终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现在又怎么可能跟别人解释得清呢?
母子两人在凝重的气氛中又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妈妈再次拉住儿子的手,“晓宁,你不用再说了,妈知道,你一定是一时好奇,不是认真的。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其他人,就这么过去了,咱们不再提了,啊。这周末你爷爷过生日,你提前一天回来,跟你爸说说清楚,就像那天你在电话里那样说就行。然后咱们一起去小菁家去一趟……”
“妈!……”
“你听我说!咱们去道个歉。这么多年了,咱两家的关系不能就这么毁了。妈答应你,不逼你娶小菁了,以后你愿意跟那个女孩儿在一起都行,啊,妈求你了。”妈妈用苦苦哀求的眼神看着儿子。
贝晓宁心里一阵酸涩,看着母亲曾经青春美丽如今却已经被细碎皱纹盖满的容颜,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再说出来,只是无奈地点了点头。
到了约定的时间,凌一笑来到酒店的房间外敲了敲门。门开了,季萱婷像往常一样:妆容适宜,穿着合体。她把凌一笑让进房里,给他倒了杯茶,两人坐到窗边的椅子上。
“你昨天去找那个叫贝晓宁的了?”
凌一笑点点头。
“你们在一起了?”
凌一笑没回答,略显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季萱婷并不在意,端起茶杯,看着里面慢慢舒展的茶叶,漫不经心地说,“行了,你也如愿了。想尝新鲜也尝了,现在没事儿了吧?”
凌一笑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啊?!”
季萱婷将茶杯放下,双眼含笑,看向凌一笑,“你不一向如此吗?园子大,花儿多嘛,你东停停,西落落,最后不还是会回到我身边儿吗?这回你看中棵草,好奇了,一时扑过去,现在也该知道了,草也不过就是棵草,不会比花儿香到哪儿去……”
“婷婷!我这回是认真的!”
“哦?”季萱婷笑了,上扬的嘴角儿上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还没玩儿够?行啊,你再玩儿两天吧,反正结婚之前我可以由着你的性子来,别染上什么病就好……”
咚!凌一笑把水杯重重地撴到桌儿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咚!季萱婷也把茶杯撴在桌子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你想听什么话?!祝福你吗?!凌一笑,你越来越过份了!跟你在一起的这几年,你左一个右一个的,我懒得说破你。现在又告诉我你爱男人,鬼才信!你欺负人也该限度,好歹我也是你未婚妻,双方长辈都见过面的。你一句‘这回是认真的’,就想把我甩了,是不是太过分了?!”
季萱婷把脸扭到一边儿,眼泪成串儿成串儿地掉下来。
“婷婷,我……”
凌一笑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了一眼,是贝晓宁。
贝晓宁:跟我妈说完了,你在哪儿呢?
凌一笑:我还在酒店,你先去我家吧。走的时候拿钥匙了吗?
贝晓宁:拿了。
凌一笑抬起头,季萱婷正眼泪汪汪儿地看着他,“一笑,我跟你四年,比不上他跟你在一起一个月吗?”
“婷婷,不是这么个比法儿……”
“他就那么好吗?”
“他……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一笑,你忘了你当时是怎么追我的了吗?我本来有男朋友的。跟你在一起以后,追我的人也从来都没断过,可我从来都没动过别的心思……”
“婷婷……”
“你不考虑我,也该想想你外公吧?他最近身体刚刚好些,他就你这么一个外孙,要是知道了你现在做的事儿,还不一定会气成什么样儿呢!”
凌一笑拿着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儿,“姥爷那边儿,我自己会想办法儿解释的。婷婷,咱们还是分手吧。”
“哼!”季萱婷脸上挂着眼泪,冷笑了一声,“我不相信你会一直跟他在一起。我太了解你了,你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你现在觉得可以为了他跟我分手,可以顶住各种压力,那是因为你们才刚刚开始。你早晚会腻的,就像你以前所有的女朋友、情人一样。而你对于他来说也是如此,他对你的了解根本不够,除了我,没有人能忍受得了你的性格,你的花心。我会等你,你早晚都会再回过头来找我的。”
贝晓宁一路上都在想老妈看着自己的眼神,想着如果家人、朋友都知道了他跟凌一笑的事又会是什么反应,不知不觉到了楼门前。他看着门上的密码键盘愣了半天,才想起来拿出磁卡刷了一下。
进屋儿之后,贝晓宁把自己扔到宽大的沙发上,闭上眼睛不愿再多想,很快就睡着了。
凌一笑回来的时候,甚至听见贝晓宁发出了微微的鼾声。他蹑手蹑脚地走到贝晓宁身旁,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俯在他耳边轻轻叫他,“晓宁,晓宁。”
贝晓宁是趴着睡的,听见有人叫自己,毛毛愣愣地赶紧坐起来,脸还在沙发的皮面儿上粘了一下,发出“唰啦”的一声。
“一笑。”
凌一笑“噗哧”一下乐了,伸手去摸他脸上的沙发印痕,“你怎么在这儿睡了?多难受啊!”
“哦。”贝晓宁还有些晕,他抓了抓头发,“没想睡,就趴会儿。”
凌一笑拉住他的手,“嗯……跟你妈谈完了?怎么样?”
贝晓宁叹了口气,“还能怎么样?她不能接受呗,还让我别跟别人说。你呢?你们……说什么了吗?”
凌一笑低下头,摆弄着贝晓宁软软的手指,“萱婷不相信我会为了你跟她分手。但我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我说我跟你是认真的。”
“她……很难过吗?”
“嗯。”
“哭了?”
“嗯。”
贝晓宁垂下头,咬住了嘴唇,“我是个混蛋,都怪我……”
“你在说什么呢?!”凌一笑托起他的下颌,“你怎么会是混蛋?我才是。”
“我不该跑到你家来住,不该留下照顾你,不该走了之后还一直惦念你,不该又去找你跟你说……”
凌一笑直起身体,吻上了正在数落着自己种种“不是”的嘴唇。
四片唇瓣紧紧相扣,呼吸的节奏渐渐被打乱。凌一笑环住贝晓宁的腰,把他按倒在沙发上,淋漓尽致地亲了个够。
凌一笑抬起头,看着被吻得湿润发亮半张着吐气的红唇,伸手扶到贝晓宁的腰臀之间,“还疼吗?”
贝晓宁把目光移到别处,“好多了。”
凌一笑深吸了口气,让心跳逐渐恢复。他坐回到地毯上,伸出手指,轻轻拨弄着贝晓宁浓密卷翘的睫毛,“晓宁,你记住:无论是之前还是将来,错了,也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二十三
两天之后,凌一笑竟然真的收拾了一些东西搬到了贝晓宁家。五十平的一室一厅儿,两个大男人一住进去确实是显得有点儿挤。可凌一笑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屁颠儿颠儿地把带来的衣服全都塞进了贝晓宁本来就不大的衣柜里。
第二天是周四,贝晓宁跟前同事约好了去喝酒。凌一笑要跟着,贝晓宁死活没让。
酒桌儿上,有几个人试探着想要问贝晓宁传言的真假,但都被他巧妙地回避开了。
等喝完酒,贝晓宁打车回到家,已经快一点了。一打开门就看见穿着睡衣的凌一笑正窝在对于他来说有点儿小的沙发里拎着酒瓶子在看电视。
“你怎么没去酒吧?”贝晓宁换上拖鞋。
“我不用天天都去,懒得动。这不想等你回来嘛。”
贝晓宁觉得头有点儿晕,坐到沙发上,懒洋洋地向后一靠,“唉,同事们都想问我跟你的事儿。”
“你说了吗?”
“我疯了吗?”
“有什么不能说的?”
“说了别人会怎么看我?”
“你那么在意别人怎么看吗?”凌一笑盯住贝晓宁的眼睛。
“我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已经够乱的了,周末还得回家面对我爸,去小菁家解释,给我爷过寿。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我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咱们这儿总共就这么几家儿服装公司,同事都是圈里儿的人,他们不知道肯定比知道要好。”
“你还要找工作吗?”
“当然。”
“别找了,我养你。”
贝晓宁白了凌一笑一眼,“你想得美,我要自力更生。”说完他站起来去了卫生间。
等贝晓宁洗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凌一笑已经关掉电视上床了。正盖着被露出光着的上身坐在床上等他。贝晓宁掀开被子坐到床边儿,发现他什么都没穿。
“你要裸睡吗?”
“看到我的胴 体你不会血脉喷张吗?”
“你要不要脸?”
“不要。”
凌一笑一把将贝晓宁拖了过去。
“你……”
一个来势凶猛的吻过后,贝晓宁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只剩下张着嘴倒气儿的份儿。凌一笑把手伸到他的两腿之间磨蹭了一会儿,贝晓宁的脸色转红,眼神也飘荡起来。凌一笑低下头,用自己的鼻子在他鼻尖儿上左右碰了碰,“晓宁……我真想一口一口把你吃了。”声音里全是暧昧的挑 逗。
贝晓宁伸手攀上凌一笑的肩背,“你是饿死鬼托生的吗?老想吃人。”
“我只想吃你。”凌一笑一口咬住了贝晓宁的脖子,然后一路向下轻轻咬过去。轻微的疼痛带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窜向贝晓宁的小腹,他忍不住稍微撑起了上半身,眼见着凌一笑张嘴奔着腿间已经竖直朝天的小弟弟去了,贝晓宁一把挡住他的头,“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
“不要!很……奇怪。”
“奇怪吗?”凌一笑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啊!”贝晓宁倒抽了一口气。
凌一笑拨掉他的手,埋头把整根含进了嘴里。
贝晓宁在心里喊了一声:太他妈舒服了!
凌一笑已经蒸汽机活塞一样摆动起头部来,再加上舌头的反复缠绕,贝晓宁瞬间爽到不行,已经无力再去阻止他,索性躺回到床上,抓起枕头盖住了自己的脸。
折腾了一会儿,就在贝晓宁即将崩溃的时候,凌一笑忽然停住了。他重新爬上来,拿掉枕头,看着脸上露出几分焦急的贝晓宁笑着说:“我要跟你一起。”然后他伸手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润滑剂,挤了一坨在手上。
手指慢慢探进贝晓宁体内,凉凉的感觉令入口收缩了一下。随着手指的转动和加入,贝晓宁呼吸的频率也逐渐加快。很快凌一笑抽出手指,把贝晓宁拽到床边儿,抬起了他的双腿,自己站到地上,把滚烫的前端顶到了入口。进入的同时,握住了贝晓宁的分 身。
贝晓宁眉头一皱,凌一笑手上开始轻轻动作,“还疼吗?”
“还……还好。”
凌一笑慢慢摆动腰部,配合着手上的节奏,直到贝晓宁涣散了视线,不能自已地发出了呻吟,凌一笑开始加大腰和手的动作。数次碰撞之后,贝晓宁一阵震颤,入口处几番收缩,白色的液体从凌一笑手中汹涌而出,喷在了身上。
不等他缓过神儿来,凌一笑抬起膝盖向前一推,两人再次一起回到了床上。凌一笑用胳膊支起上身继续摆动身体,贝晓宁看着他英俊汗湿的脸在自己眼前晃动,伴随着晃动的粗重呼吸一声声震动着他的耳膜,略有些胀痛的身后被持续不断的摩擦带来的快感涟漪一样地在体内一波波荡漾开来,贝晓宁觉得自己即将要被什么就这样吞没了。他抬起手臂想要遮住自己正越发扭曲的表情,凌一笑一伸手牢牢按住了他的手腕,痴迷地看着身下因为自己而逐渐神志不清,意识模糊的人,自己也很快达到了癫狂的状态,最后随着他的一声闷吼,贝晓宁再次挺起身体,痉挛般地抖动了几下。
喘息过后,凌一笑支起身体,抬手在贝晓宁红晕未退的脸上亲昵地拍了一下,“小骚货,你射了两次。”
贝晓宁想了想,嗤嗤笑了一声,抓起被子盖到脸上。凌一笑把被子拉下来,在湿漉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起来,咱俩一起洗洗,身上全是你的小蝌蚪。”
贝晓宁坐起来,笑着看已经站到了地上的凌一笑,“那你的小蝌蚪只有等我明天拉出来了。”
凌一笑险些跌倒。
两个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凌一笑和贝晓宁脸对着脸地趴在床上都不愿意动。贝晓宁用手指勾勒着凌一笑脸上高低起伏的线条儿。
过了一会儿,贝晓宁说:“我饿了。”
凌一笑说:“我也饿了。”
说完两人都不动,继续死鱼一样地趴着。
又过了一会儿,贝晓宁翻了个身,“一笑,你说咱俩这样儿,是不是生活太糜烂了?”
凌一笑翻了个白眼儿,“老子就爱糜烂的生活。”
在床上又磨叽了将近半个小时,贝晓宁终于饿得受不了,起来煮了两袋儿方便面。
吃面的时候,凌一笑说:“我觉得你还是让你的哥们儿同事啥的知道咱俩的情况比较好,早晚的事儿嘛。”
贝晓宁把荷包蛋绞碎,“我知道是早晚的事儿,可是……这样吧,先让我的朋友接受你也是我的朋友这件事。”
“他们不是见过我了嘛,我还请他们喝了酒。”
“哪有那么简单?要先让他们在有你在的时候不会不自然。”
“那怎么办?他们平时都上班儿,也没机会多接触啊。”
“嗯……我有个主意。”贝晓宁用牙齿咬住筷子,“再有十天就是十一了,我们每年都出去玩儿,到时候我找个借口,想办法让你跟我们一起去。”
“好啊好啊!”凌一笑小孩子一样地兴奋起来。
“但你一定得装作只是我的普通朋友。”
“那……能磕炮儿吗?”
“不能。”
“能打啵儿吗?”
“不能。”
“能抱你吗?”
“不能!”
凌一笑扁着嘴想了一下,“那回来之后你要补偿我。”
贝晓宁抓起一团儿用过的面巾纸扔过去,“你这个色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