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咬着下唇,月天心此时的模样象极了不知所措的孩童,火离看得有些不忍,正想开口,却见他秀眉一挑,什么话也不说,手却开始去解自已身上的衣物。杏子春衫原本柔薄,不过数层,一忽儿功夫,月天心便已脱得和火离一般无二。知道对方正紧紧地盯视着自已,月天心羞得闭了眼,又有些气苦:“现在你可信了么?”
火离的目光已是炽烈闪亮:“还差一点,若你主动坐上来,给我抱,我就信了。”
“你——”月天心虽决定接受红尘情爱,脸皮究竟仍薄,为求火离谅解,已是强忍着满心的羞恼,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谁知这男人竟然提出更出格的要求,当下再也忍受不住,微微哽咽道,“你不信就算了。”伸手拾起衣服,便要站起离开,手腕蓦地一紧,却被火离牢牢抓住。
月天心吃惊得连衣服都忘了:“你——你不是——”
“被你点了穴,是么?”火离趁月天心愣住,轻轻抽出他掌中的衣服,顺手扔开,一双手已搭上了滑腻如脂的肩背,“第一次被你色诱,着了你的道,其错在我,第二次,便是我笨,若这第三次,我还不留心,再上你当的话,我便是猪了……天心,下次若要用美人计,记得换一招……”
火离笑得既灿烂又可恶,月天心回过神,气得甩手便想离开,身子却不知何时已被这人紧紧地抱住,再一转,已被他压在身下,光裸的肌肤相触,只觉得对方的身躯滚烫得似要将自已融化一样,正昏眩间,唇舌已遭那人侵夺了去,完全不容抗拒,紧接着,全身亦同时被一双恶魔般的手挑起熊熊火焰……
和风轻拂,室内除了浓重的喘息和时不时的销魂呻吟再也听不见别的。良久,才有断断续续的话语,自那张并不算大,可确实很结实的木床上传出。
“天心……痛不痛?”
“……既知会痛,下次换你让我抱……”
声音转瞬被一样事物堵住,一阵惊喘,半晌才又传来模糊的话语。
“唔……你技巧太差嘛,等你练到跟我一样好……比如……这样……”
“……不要……你就会欺负我……明儿个我去百花楼找人教……看你还有什么说……啊!”
一声近似惨呼的忘情呻吟后,又是好半天没有人说话。
这年的冬天,南方的火门和北方的天道盟正式宣布结盟。
远远超过一般庆典规格的盛大仪式上,坐在两大帮主身边,最尊贵的来宾席上的,是一个面貌极清丽,风度绝佳的素袍公子,有人认出他便是蜀山本代名声最响的弟子月天心——不知为何,忘情月这个名号,却已渐渐地不见有人提了。众人都知道他与南北二大首领的关系极亲密,极要好,但究竟是怎么个要好亲密法,却没人知道。
有一次,喝醉了酒的千杰大着胆子问他们同样有了七分醉意的火门主,究竟是谁娶了谁,为何他们会容忍三个人在一起,火门主只是淡淡一笑:“没有谁娶谁。他也是男人,是可以和我们诗酒酬唱、并肩作战的尘世知已,只不过我们各自多爱了他一点点而已。”
这番话的第二天早上,千杰醒来,便发现门主已然不见,桌上留了张字迹潦草的纸条,大意是要出门远游,归期不定,帮中的事便交付千杰与各长老云云,千杰苦着脸半天,才想到怀里还有封原来是司空璃,后来变成血衣,最后弑师成为新一代血魔的那家伙寄来的信,这下可完了……
天道盟的孙明,也遇到了同样的窘境,只不过他更惨,帝乙木走时只是将印信一丢,什么话都没有留。
相传海外有仙山。
人世的热血多情,和仙界的飘逸洒脱,都很好很好。
素心问月番外之琴瑟合鸣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照在水上,波影轻泛,重重树荫将暑气消解得七七八八,另外两分剩下的,也都在偌大的清凉湖水中化了开去,再不复见夏季的炎热。
藕花深处,层层绿浪般的叶间,露出半片白色小舟,若有若无地随风轻摆。
“又错了……不是这里,宫音之后,该转商……”
黑发随意披散在肩上,宽大丝袍显示出主人的闲适悠然,声音却是有些气恼的,手腕一抬,修长十指重复今日第三十次的动作,一个简单的捻弦转下抹。
“我再试试……”
如同最笨拙的学童,被斥的高大男人无辜垂下双眼,素来冷峻的气势全然不见,苦着脸,手指有力地按住面前的乌木银弦蕉尾琴,照那人的方才演示再重复了一遍。
“叮、叮叮、叮。”
这回的动作是全对了,只是指间的生涩僵硬,令得原本应有天籁之象的仙乐,变成了与弹棉花相去无几的杂音。
负责教授的白衣公子再也忍耐不住,将身子向后一靠,长长叹了口气:“帝乙,这不是在练弹指神通……不是我不愿教,实在是你的天份太——你若闲得无聊,我们来垂钓可好?要不然,比剑也成。”
“不。”偕友及心上人,半退隐江湖已快满两年的帝乙木仍那般俊朗出色,眉宇间去了少年青涩,更添了份成熟男子的迷人,以坚决的口气拒绝了对方的善意,“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天心,难得我这么有向学的毅力,你该鼓励我才对。”
“可是——”月天心头痛地抚了抚额角,就算自已有定力陪他练到底,这四周的鱼鸟可都是无罪的啊,为什么也要让它们跟着受这魔音之苦,他试着给帝乙木一个安抚的笑容,“我真是不能了……你为什么一定要学琴?”
帝乙木不置可否,微微一笑:“喜欢,不成么?”
月天心一怔,心中多少有点明白,暗忖道,莫不是为了火离擅长音韵,常与我琴箫合奏,他心中不服?唉,你这又是何必,说起来,我们俩个剑法一脉相承,常在一起试练合剑之术,火离不也只能瞧着么?
——月天心却不知,火离那时的心情,多多少少也同此时的帝乙有些相似,只是火离生性深沉,从不表露而已。
月天心蹙眉,神情有些无奈,无奈中却含着他自已也未觉察的温柔:“你既一定要学……那就学罢。”玉手虚悬,再度按于银色琴弦之上,作势欲弹。
“等等。”帝乙木突然轻唤,唇畔含笑,微一侧身,自后拥住月天心的身子,双臂伸展,轻轻松松将手掌叠到了对方十指之上,“这样,是不是容易学会一些?”
炙热的气息突然围了上来,纵然并非第一次被帝乙木相抱,月天心仍是微赧:“放开……哪有人这样子学琴的。”
“我笨,笨人要用笨法子,”帝乙木眉目间尽是笑意,“不过,这种姿势如果会让你乱想……那我还是不要害你了。”
“只要你安份,我怎会乱想?”月天心明知是激将之计,却还是上当,微侧头,哼了一声,“要这样练,也由得你,但话说在前面,若今日你再学不会这半阕鹊桥仙,就罚你去帮火离处理公事,不做完,不许回来。”
——为了腾出时间与心上人四海逍遥,在未找出合适的帮派接任人之前,南北两大帮的帮主只得轮流着回去处理各种事务,常常是拼死拼活,吐血将几个月的事务压成一个月完成,而这次,正轮到火离,方有了帝乙木与月天心单独相处的场景。
“你就记着他辛苦,也没见我忙时你来帮我。”帝乙木心中未免有些醋意。
“不答应就算了。”月天心淡淡一晒,要将手移开。
“答应,我一定学会,还不成么?”无限委屈的声音。
琴音宛转,一句一句,再度清脆回响在风中,衬着袅袅花香,潺潺流水,夏日里,竟有说不出祥和宁静。
只是这安宁却未能持续多久。
嘣地一声,琴音突然乱了一个调。
帝乙木心知肚明,却若无其事般,刻意压低了嗓音,在月天心耳畔低语:“我很认真的在学,夫子,你可要专心教啊。”
若不是你手指暧味地在我指上轻抚,令我分心,我怎会出错。只是这话却怎好意思说出口。月天心恨恨地将身子移开这邪魅男人数寸,由长久的相处经验得知,此时不理不睬是最好之计。
怎奈帝乙木同样也不肯放过这已在怀中的猎物,浑若不知地随了上去,口中呼吸,正贴近月天心温腻颈间。此时眼中所及,是心上人斜斜挑起的长眉,闪亮如星的黑眸,似笑非笑的容颜,因羞恼而微微泛出霞色,再往下,宽松的衣襟间一抹肌肤莹白耀眼,隐约可见两点嫣红——帝乙木也不知抱过这身子多少次,但再见这美景时,仍是禁不住如初识人事少年般血脉贲张,唇干舌燥,不能自已。
勉力维持着双手的稳定,继续随着那灵动的十指跳跃,帝乙木的心却已全然不在琴弦之间。喑哑地吐出一股热气到那秀美的耳廓中:“天心,我们已经有多久没同房了?”
月天心生性羞怯,又自幼习练道家心法,于欲念一事上并不热切,纵与所爱之人同住,也多是情大于欲,更时不时要依道门之术,斋戒清心,帝火二人与他之间的亲热,并不如外人所传说一样日日颠鸾倒凤,春宵不绝。只是这苦处,帝乙却又能向何人说,只得咬牙吞了,强作无事而已。
好不容易火离前日例行下山,处理公务,帝乙木心中早存了不利于孺子之心,若不是忌惮月天心的性子,只怕当时就要将那玉人搂在怀里,蜜意疼爱一番,勉强耐到今日,已是再也无可忍了。
帝乙木的心意,月天心岂有不知之理,当下脸一红,听若未闻:“角音入宫,切记需平滑抚去……”手下却又是一颤,音节再度断续。
白玉般的耳垂,已被似有似无地舔舐,帝乙木熟知月天心身上的每处敏感,自然也明了如何便能不动声色地让怀里人失控。舌尖轻绕之外,肢体更有意无意地缠了上去,在月天心只隔了一层衣物的肌肤上轻轻摩擦。
月天心面红耳热,抚琴的一双手越发无力,直想就此停下,投入情郎怀中,与他共效于飞,却仍是丢不下面子,方才对话言犹在耳,自已还满口保证绝不会乱想,却在他尚未真个碰触时便脸热情动,如若自已当真就此把持不住,主动投怀送抱,以后这颜面,却又要往哪里搁。
帝乙木暗笑一声,眼见怀中人面泛晕红,眼波微茫,分明是有了知觉,却仍竭力装得若无其事,娇媚之处,难以言传,心中怦然,逗弄之念更是大盛,柔声道:“平滑抚去,指法是这样吗?”他右手弹琴虽不得其法,抚触起月天心肌肤来却是灵动如蛇,食指微屈,已沿着对方掌内侧肌肤的最柔嫩处,细细厮磨着向上滑去。
月天心不知不觉已将整个身子倚在情郎怀里,微回转脸,星眸半睁半闭,似嗔非嗔:“好好的练琴,你为什么又……”
“又怎样?”帝乙木知情人已是默许,狂喜之余,仍不忘调笑几句,“这样?”右手已轻轻巧巧,沿着月天心的手臂上攀,穿过宽大的丝袍衣袖,滑过前胸,停驻在一侧樱红的突起处,“还是这样?”指尖微捻,敏锐的花蕾立时秀挺,月天心身躯轻颤了颤,双手再也抬不起来,便要回身抱住帝乙木,却又被这男人一把攥住手臂,不许它们缩回,随即只听那低沉的声音在耳畔轻笑,“我想听……想听蝶恋花,你若是也想要,就为我弹一曲,弹奏完了我才会给你……”
这男人当真可恶,竟提出这般恶劣的要求!月天心有心甩头而去,不再理他,却在碰到那双含笑的眼眸时,所有的自尊傲气都如冬雪遇阳,化成了水气散去。还有什么可矜持的呢,这不是别人,是爱自已逾越性命,自已也视他为生命一部分的亲密情人,床第之乐,原便有更胜于画眉者啊。
微微一笑:“怕只怕你会坚持不到我弹完……”脸一红,月天心不再说下去,仗着精绝琴艺,纵气息不稳,居然也十指如飞,琴音中规中矩,俨然便是浓情蜜意的蝶恋花小令。
“天心,我太过爱你,受不了你挑逗的……”帝乙木低叹一声,不再顾忌,炽热双唇轻轻一开,已将月天心的耳垂啮在口中,双手顺势一分,怀中人的衣衫已大半尽御。
一只手来回在那柔腻的身段上抚弄,光顾最多的自是胸前那两点娇艳突起,帝乙木熟稔地以指尖搓弄,满意地见到怀中人浑身的肌肤都漾起了一层梅红,另一手果断地探向下方,将那坚挺握在手中之时,月天心不由自主一震,自齿间泻出一声惊喘。
“没弹完,不许你停……”帝乙木只觉口渴如焚,天地间再不存别的事物,唯一的念头,就是将怀里这清泉样的人儿,一口喝下去……他的动作不觉大力许多,猛地转过月天心的面庞,帝乙木将唇凑上去,狠狠地吻住那两片淡粉花瓣,舌尖肆虐卷过丝绸般的口腔,挑弄出源源不断的渴望中的甘泉,再尽数饮入口中。在衣袍下握住月天心欲望的手更不容情,不顾月天心的呻吟娇喘,残酷地上下套弄,一连串动作令得月天心不自主地眩晕,先是唇舌被人纂夺,接着前胸敏感的两点充血挺立,却仍逃不过狂肆的魔掌,脆弱的下身又尽在人掌控之中,数道刺激同时迸发,令小腹中的热源便如火般要扩散开来,再也无力自控,琴声早已零落得不成音调,月天心一声颤呼,便要收手,“啊……帝……我认输……”
欲望便要释放的一刻,帝乙木已象知觉,先前一步,指尖堵住了月天心热源的出口,另一掌在月天心背上轻轻一推,已将月天心的姿势推成俯伏,月天心纤长秀美的双手却因来不及收回,仍停留在琴弦上,划出无意识的一道长音。
“很好,就这样,继续弹,不成调,有音也成。”背后听来,帝乙木的声音高高在上,竟是无比的冷酷,月天心恍恍惚惚,已不知情郎要对自已做什么,只是依着心中的信赖,听从那声音的指示行事。
腰下一凉,最后的衣物已被退去,私密处完全暴露在空中,纵脑中昏沉,月天心仍能觉出这姿势的羞人,以及背后那两道目光的炙热,身躯微微一动,便想避开。还未动到数寸,分身一紧,被人握在手中,月天心再也动弹不得,眼中泓泓水雾就要化作晶莹泪珠滴落,呻吟道:“……帝……不要……”
这种声音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帝乙木更加痴狂,半是喘息半命令:“不要乱动,再乱动,我也管不住自已了。”话语间,修长的一指已沾了月天心前端的湿润,轻轻探入了紧闭的花穴之中。
琴音又是铮地一阵乱响,月天心双手无意识地紧抓住琴弦,若非那弦是以百年蚕丝所驳成,只怕早在这样的苛待下四分五裂。伴随着混乱的弦声,是月天心再也忍耐不住的,象是痛苦又象是欢乐的呻吟。
绝色生香的场景当前,帝乙木本想再调弄月天心一番,直到他向自已求饶哭泣才肯满足他,却惊觉自身也体燔若火,急欲爆发。不愿弄痛爱人,帝乙木匆匆再伸指,尽力将欲入的花径扩到最大,耳听月天心的呻吟已变成勾人魂魄的啜泣,再不能等待,帝乙木低呼一声,抓住月天心细致柔韧的腰身,猛然将自已送进了那甜蜜欲融的所在。
无风,小舟却在水面上不住动荡摇摆,将两侧的花叶都震得簌簌直抖,其间更有不成调的琴音,和着强自压抑的呻吟,在莲叶间扩散开来。
一道矫捷如狸猫的身影自远处如箭而来,在花叶上顿了一顿,一眼看见这叶奇怪的小舟,不由喃喃道:“这地方,用来藏身倒当真不错。管它呢,抢了再说。”
不由分说,嗖地窜入了舱内。
琴乐高音一声,接着三声惊呼。
“是你?”
“是你们?”
帝乙木迅速拉过衣物,将已变得僵硬的月天心躯体严实盖住,未遂的欲望全化作怒火,冲眼前之人喷薄而去:“秦商,你来干什么?不想死的话就快点滚!”
以往的秦商听到这种话,定当反唇相讥,说不定还要还点颜色给帝乙木看看,此刻的清秀小鬼却似心神不安,陪着笑脸:“打扰到两位的好事,实在是对不起……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吧,我在这里歇一下脚,最多两个时辰就走。”
总共一叶轻舟,船舱能有多大,有这小鬼在,难道他们还真能当他不存在,继续行房?月天心羞愧无地,早将脸藏入了衣中,帝乙木却大是不耐:“你倒底在做什么?再不实说我送你下水去歇息。”
月天心悄悄伸手,拉了拉帝乙木衣角:“别这样,我们还欠他的。”
“不是这个原因,我连话都不说,直接送他上西天。”帝乙木冷笑一声,这两年来三人无话不谈,于武学上也互相参照,各自精进许多,早非当年可比,帝乙木说要送秦商上西天,也并非只是恐吓之词。
“司空璃在后面追我,”秦商叹息一声,干脆坐了下来,摆明赖着不走,“他杀了师父,现在是新任血魔魔主,我哪里是他对手,被他追到了,还能有命么。”
帝乙木哼了一声:“只怕不是罢?他要想杀你,你还能活过两年?——算了,我也不管你们之间的事,我欠你一次,你要躲,便躲罢,地方由你选,你若肯让我将穴道封住,就可以呆在船上,若是不能,就请下水去,躲船底吧。”
秦商看看衣襟散乱,眼中狂热未退的帝乙木,再看看他身前一动也不敢动,被衣物包得严严实实的月天心,不由露齿一笑:“在船上吧。虽然我看不见,但两位终究便在我身边做事,这种荣幸,相信天下除了我之外,再也不会有第二个。”
帝乙木微微一笑,右手轻弹,指风过处,秦商已是应手而倒,生怕他诈晕,帝乙木又随手将衣物丢到他脸上,这才小心地抱起月天心,柔声道:“我们继续。”
“你一个人继续去吧。”月天心羞恼益甚,反手推开帝乙木的扶持,便欲挣扎起来,却忘了帝乙木的欲望还紧楔在自已的体内,稍一动,便是一声不自主的呻吟,“啊……你放开……”
帝乙木无辜地摊开双臂,虽然暗爽于月天心被惊吓之下,花穴蓦地收紧时那美妙滋味,面上却不敢露出,柔声道:“现在是你不肯放开我啊,天心。”
…………
野渡无人舟自横。这是何等优美的悠闲意境。
只是树荫深处,莲花丛中的这叶小舟,却又在不住地轻晃,且幅度越来越大,到得最后,竟大有翻覆之意,幸而船上之人运气极好,或是身手极佳,直到太阳渐渐西坠,天边燃起晚霞,小舟由动到静,再由静到动数次,都安然无恙。
分不清是疲惫还是满足的沉厚嗓音,低低地在风里传来:“……是你自已不肯用心教我,可别怪我学不会……”
同样沙哑的声音,隐含经过情欲洗礼的魅力:“……那好,从明天开始,你不许接近我三尺之内……”
静了一静,随即舟身又一震。
“天心,你人还在我身下,说这话,不是自讨苦吃么?快些收回,否则我……”
否则他怎样,以及月天心有没有将那句话收回,那却是再无人知晓。只知那叶舟,重又动荡,持续直到星辰四上——
帝乙木总觉得月天心在自已身旁的时间太少,自已要做的事,必负的责任却又太多,月天心虽然心疼帝乙木的辛苦,有时却也觉得他自作自受,更时常被他缠得几乎要抓狂,他们两个,都各有各的不满和埋怨。火离虽未说,内心自也是一样。
这世上,没有完美的人生,纵然英武睿智如他们,也都一样。
但谁能说他们不幸福呢?
这篇番外,没有什麽故事情节,笑,只是新年新岁,用来讨个好口采,祝各位大人们新年幸福,心想事成吧.
另,新年第一文,若有大人喜欢,想要转载,只要非恶意,请尽管拿去,大家都开心,抱
新春新禧,恭贺如意!
素心问月番外 无责任之火离篇(上)
当他微笑时,百花都没了颜色,然而若不见他眼里那抹温和,便是再绝美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