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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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楚二人同时一愣,风曦先反应过来,大喝道:“情儿,出刀!”

楚情又愣了一下,手下意识地去寻刀柄,口中却喃喃道:“血衣……怎么可能……”

见他动作犹疑迟滞,风曦急得一跺脚,恨道:“门主从来不会胡说——你还愣着干什么?”口中说话,手上却是不免稍疏,身前破绽微露,立刻叫司空璃觑了出来,毫不犹豫便是一剑削了过去,在风曦的前胸拉开一条三尺余长的血口。

“曦!”楚情大惊,急出刀,却是为时已晚,只听司空璃长长一声笑:“见血如人,血影随形,定!”

也不知用了什么术法,司空璃的另一手只随随便便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剑尖蓝光一颤,风曦立刻只觉动弹不得,全身都象是被凝住一样,眼看对方手中的长剑跟踪而至,就要刺入胸膛,却半点也退避不了。

“不要!”

长剑嗤地一声,发出插入人体的闷响,被伤之人身躯一震,唇边缓缓溢出鲜血,面上却毫无痛苦之色,微微带出一丝笑意:“曦,对不住,我不该不听你的话,幸好你没事……”

——眼见格挡已来不及,楚情竟扑到了风曦身上,以自已的躯体为他拦下了这一剑,锋利异常的长剑自楚情的背直穿出前心,五脏六腑尽为剑气所震,这等重的伤势,纵有华佗再世,也是救之不得了。

司空璃的血咒术虽高,却和点穴不同,只能制人于一时,被楚情这一耽搁,风曦身上的邪术已散,四肢重又复了活动。

伸臂将怀里重伤的爱人搂住——风曦并非瞎子,楚情伤势如何他一眼便已明了,事到如今,心中反而轻松下来,柔柔地在楚情脸上一吻:“情儿,你这傻瓜,你有事,我还能没事么?乖乖等着我,我们一起走。”

抱住楚情站定,头也不回,反手袍袖一拂,将无力地卧在背后地上的火离推出数丈之外,唇角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火门主,火大哥,我要陪情儿,就不能再跟着你打天下了,江湖多风险,愿大哥保重,和月公子白头到老——”

火离与他相伴十余年,对他的心性和技艺都了解极深,自然知道风曦要干什么,目中一热,嘶声大呼:“不——”

司空璃见情势诡异,虽想不通风曦能做什么,却还是谨慎为上,脚步已开始后移,却被风曦一眼看见,咯咯笑道:“血衣,你还想走么?”

说话间,轰地一声,风曦手中弹出数十粒桐子大小的黑丸,一颗接一颗在空中炸烈开来,雷声如鸣,火光四溢,夹杂着乱如牛毛的金针白烟,泥土草木都尽数被震起,方圆数尺之内顿成雷亟之地,再无半点完整的事物。

——江南霹雳堂最凶猛的独门火弹,只一颗便可将岩石炸成粉碎,何况这许多颗同时在一处爆开?火离无力地躺卧在地上,胸中之恸,难以言喻,犹记当年烟雨嘉湖楼上,两个初出道的少年,既无名也无势,却同有一腔男儿热血、英雄豪气,只杯酒论交,意气投合,便奠下日后十数年的生死相交,刀光剑影里的来去,怎地,却在火门势力壮盛的今日,为了自已的一段痴情,叫他惨死在异乡客地?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火离眼前的景物都已渐渐模糊,只怪这烟雾为何越来越浓重,紧闭了眼,不欲眼中的热意流出——却突然听到场中传来一声响动,火离急睁开眼,骇然愣住:

那衣衫破碎、面目脏污狰狞、浑身是血、摇摇摆摆从地上从散去的烟尘中站起的人,为何却是、血衣?

笛声低柔。悠悠一曲醉花阴,委婉地在月色下铺陈开来,一抑一扬,皆是情人间幽会的甜美。

玉手执笛,低垂的头颈如霜如雪,月天心漫漫地偎在帝乙木怀中,专注吹奏,帝乙木背靠大树而坐,大半个胸膛都让给了怀中人,一手轻搂他腰,另一手柔柔梳着他的长发,月光清宁,将二人映在地上的影子纠缠在一起,无限安祥平和。

然而两人的心中所思,却远不如表面上的宁静喜乐。

月天心将自已不取玉芝,决心以一死来换得地眼安泰的打算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帝乙木,帝乙木又岂肯同意,当即争执起来,这次两方都是铁了心,执意甚坚,谁也不肯让步,最后月天心不愿再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口舌上,于是便有了相偎吹笛的一幕。

夜色在这浮沉的笛声里都似温柔了起来,林间清辉寂寂,一曲奏罢,两人的手不知不觉握在了一起,携子之手,与之偕老,手掌相握的一刹那,两人的心中同时浮起这句话,转头相视了一笑,眼神交会处,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

良久,帝乙木叹了口气,正想再劝,却听到远处传来轰地一声大响,象是甚么爆炸开来一般。静夜里声音极易传递,听起来便如就在身畔不远,格外令人惊心动魄。

月天心更是微变了脸色。他记得将火离点倒后,就安置在那边,可千万莫要是——

再坐不住,嗖地弹跳起来,帝乙木知他心意,拉住他的手,率先动身:“快走。”

片刻前还碧草如丝的湖畔平地,此时已变成了一片废墟。有如暴风过境,破碎的石屑四散在黝黑的泥土上,黯红的血块与残肢交相拌杂,瞧上去说不出的血腥恐怖。

帝乙木与月天心看着面前的场景,同时倒吸了口凉气。现场的活人只有两个,倒卧在地的火离,还有一个则站在火离身边,手提长剑作势欲落,面目被血污所掩,从那侧影看去,应是司空璃不错。

“司空,住手,你在做什么?这里出了什么事?”

帝乙木骇然问话的同时,月天心已箭似地飞掠过去,从司空璃剑下抢出了地上的男人,一低头,望见火离被挑断筋脉的双足,胸前斑斑血痕,衬上惨白带青的面色,欲语还无力的唇,直如濒死之人一般。

不久前还与自已在一处亲昵缠绵的磊落男儿,才分开不到数个时辰便成了这样,月天心又怒又惊,连嘴唇都发了白,微微颤抖道:“火离,你怎么……”

两个人分别向不同的对象发问,问的却是同一个问题:刚才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

“火并。”司空璃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声音也有些不太稳定。方才若不是他见机得快,及时施出护身咒,早已如风曦楚情一样化作飞灰,怎还能站在这里说话。不过纵然未死,司空璃的术法咒力也都在这场骇世的爆炸耗到所剩无几,自忖若硬拼定不是帝月二人对手,心念微转之下,主意已定,“大哥,你让开,让我去杀了火离。”

“唉,司空,别急,你还是先包扎一下吧,这样重的伤……”帝乙木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检视司空璃身上的伤口,全没注意到司空璃一双原本温和的眼已变成了赤红,闪着诡异的幽光,转动着扫视自已。

月天心一凛,蓦然觉出空气中那股猛然变浓的、熟悉的阴毒气息,直觉地叫道:“帝,小心——”

可惜已迟了一步。

司空璃的长剑已架在了猝不及防的帝乙木脖颈上。帝乙木被项间传来的冰冷吓了一跳,侧过头,不敢置信地望剑和剑的主人,怒道:“司空,你疯了不成,这是干什么?”

“别吵。”司空璃此时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没有多余的体力,再不理狂怒中的帝乙木,径直看向一边的月天心,冷冷道,“我是谁,你若聪明也该猜到了——废话少说,你下水去,把玉芝拿来给我,否则,”长剑威胁性地在帝乙木颈间割出一道血痕,“他的命,就没有了。”

月天心静静地看了司空璃倾刻,突然道:“司空璃也是你?”

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算旁人不明白,司空璃却是听得懂的,阴阴一笑,牵动面上的凝血,格外骇人:“是我。”

“你究竟是谁?”帝乙木纵然已隐约猜出了真象,却不敢脱口说出那两个字,心中只盼这一切都不要成真。

月天心微叹了口气:“帝,若不是他装得太好,便是这人有两种个性——你的军师司空璃,他便是血衣。”

“好了。”司空璃不耐烦地打断了月天心的话,无视于帝乙木难掩震惊,愤怒中隐露痛苦的神情,厌恶道,“月天心,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宁死也不肯动那玉芝,只不过现下却由不得你——你的一个情人在我剑下,另一个中了我的血毒,无论你想救哪一个,都必须拿玉芝来换,明白了么?”

月天心面无表情,眼中光芒闪动,右手悄悄伸出衣袖,作势欲弹,却被眼尖的司空璃一下看到,急后退了一大步,冷笑道:“月天心,我劝你还是别玩什么花样,我绝不会给你任何机会,也别指望旁人来救你,他们都被我毒倒了。若心疼你的情郎,还是趁早下水去罢。”

月天心沉默了一下,不再说话,更不再看司空璃,从容脱下外衣,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铺开,将臂中的火离细心地置放其上,淡淡道:“不要碰他们。否则我就算拿到了玉芝也不会给你,大家一起死罢了。”

见计策成功,司空璃难掩心中得意,微微一笑:“那是自然。你放心,我对他们可没兴趣。”

目注了帝乙木最后一眼,眼光中似有千言万语,多少安慰叮咛——帝乙木心中一恸,正欲说话,却见月天心飞掠出去,不到数秒,身形已无声无息地潜入了湖中。

见月天心当真如此听话,下湖去寻那玉芝,司空璃又是惊喜,又是有些奇怪,转念一想,恍然道:“他定是爱上这两个人了,关心则乱,自古如此。”心情大好,忍不住笑道,“早知如此,何必费心转这么大一个圈子?”

帝乙木冷哼一声,自顾盘算如何脱身不提。倒底十几年的兄弟,司空璃一见便知帝乙木心意,也不出声,只是在唇边挂起了一丝沉沉的笑:“我答应他不碰你,可未答应别的。”

说话间,手指一弹,一缕白中带青的烟雾已缓缓缠绕而来,由浅及深,将二人密密地包围住。帝乙木急闭了呼吸,不料这烟的毒甚是厉害,只嗅得一丝,已是眼前一黑,神志虽清,却模模糊糊再也看不清前方事物。

倒数计时,今天是一。(唉,不过这个一字数得有点长当然,反正也就在这两天完结啦

转载的大人们请迟五天再转,好么?我答应了我家妹妹的。谢谢,鞠躬!

53 完结篇 (上)

湖水澹澹荡荡,严丝合缝地将月天心的全身包围,月天心在山中长大,论起水性算不得很好,但他是内家高手,精擅内息之术,在水中闭气一两个时辰,倒也不甚费力。只是湖水越往下却越是温热,想必是因那地眼之故,月天心知悉其理,当下专拣那水温高的地方游去。

水中的光线渐渐黯淡,不知不觉间,月天心已潜下了数十米。四周一片死寂,看不见任何鱼虾活物,湖水微微泛起硫磺的气味,更有无数串细小的水泡,不停地自下而上,浮游逸出——这是水温已渐趋沸腾之象,若非月天心功底深厚,又有冰魄剑的剑琚随身,只怕早就被烧成了熟物,难怪玉芝多年未能有人取出,原来确是极难。

只是自已难道真要去取出玉芝,让地眼就此喷发么?

月天心惘然循着热流寻去,心中越发沉重。帝乙木与自已两情相悦,灵犀暗通,那自不必说,单那火离,铁骨铮铮的一方豪侠,对自已却是情深意重,世所罕见,自已原本憎厌他的心,不知何时,已慢慢被他的豪迈温柔折服,换成一腔欣慕——若不是心中已有了帝乙,只怕接受火离,也只在早晚罢。适才湖畔主动与火离亲近缠绵,固然是为了懈他防备,其实也是自份必死,歉然不舍之下,便用这种取悦火离的方式作别,只是——

一想到火离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半躺在地上的样子,月天心胸中就一阵闷痛。他甚至不敢去看那双光彩涣散的眼睛——若不是自已,以火离的绝高身手,警觉习性,又有谁能害他到如此惨境?月天心啊月天心,你……你向来自负智计无双,谁料在关键时刻,却将爱护自已无极的人推入险境,你——你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去见师父、去见天下人?

——无论如何,纵然自已的性命不要,也须护得这二人周全。可,难道玉芝,地眼浩劫即将湮灭的那无数生灵,就要这样被自已轻轻摘下么?而且,是摘去送给一个恶魔,助他为虐,荼毒天下?

思量反覆,天人交战中,身周的湖水已烫到连月天心衣上的冰魄剑琚都抵抗不住,正坚持苦撑间,眼前突地一亮,月天心只觉精神大振,前方数尺,那黝黑的巨岩缝隙处,千道毫光,万重瑞气的中央,灵润如玉的一株植物,可不正是多少人苦思幂想,用尽心机手段也要得到手的天地之灵,华彩玉芝么?

或许当真是福至心灵的缘故,月天心突然有了主意。心中顿时一阵轻松,若不是身在水中,便要仰天长啸起来。

盘膝在一块稍平的大石上坐下——石上滚烫无比,月天心功力稍差一分便要坐不住,双手拈诀在胸,闭了目凝运功力。玉芝奇珍,就算这次不为自已取去,终也逃不了有心人的毒手,不如此次便摘下它,至于地眼,便用自已的本灵化身为咒来镇罢,纵再不能转世,纵永化为飞烟,只要能救他们又不必生灵涂炭,自已一千一万个心甘情愿。

只不过这事非得借手别人不可。月天心苦笑了一下,运动灵念,默默在心中召唤师父及蜀山同门,蜀山本都以剑光传递消息,此时冰魄不在身边,只好试试万里传音了,但愿在自已的内力耗光前能有师门中人知觉赶来。

一遍又一遍,也不知过了多久,月天心胸中的内息越来越少,内力也渐始周运不灵,没奈何,正想上浮出水面,换口空气,一个优美温柔的女声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小月,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好久。”

很熟悉的感觉,但月天心却可以确定自已从未听过这个人的声音。她是谁?疑惑地转过头去,胸口微微有些激荡,似是在为了某件自已也不知原因的事狂喜。

烟雾迅速在帝乙木的袖风间散去,但只这一刻,他的双目已经再不能视物,眼前昏昏糊糊一片,勉强可分辨得出光影的交界,只是除此之外,却再无别的功用。

也便在这烟雾现出和消散的一瞬间,帝乙木抓住刹那的空隙,翻身出了颈上那柄剑的威势范围——血衣也确是疲竭了,否则也不容他这么轻易地逃脱,不过,纵然他能一时能逃出自已的剑,那又怎样,一个眼都瞎了的人,武艺至少要打到一半折扣,自已难道还怕他不成?

司空璃阴森森地冷笑着,左手凌空一抓,一只毛茸茸的小兔不知怎地便平空出现在他掌中,更不犹豫,司空璃对准了兔颈脉跳动处便啮咬了下去,鲜血如泉般涌入他的口中,只几下,兔子便干枯了下去,随手一抛,司空璃平空又抓来了一只野雉,如法吸血施为,换过第三只生物时,他原已黯淡的眼眸又开始闪现起幽幽的红光。

明白血衣正在利用吸血来补充自身的元气,必须立即阻止,帝乙木却反而退后了数尺——他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要做。凭着方才的记忆,帝乙木分毫不差地掠至火离身旁,左掌伸出,摸索着按上了火离的前胸,火离原在昏沉无力之中,被帝乙木的举动一震,立时清醒了过来,也不出声,冷冷地看着帝乙木想要何为。

“你快走,别落在他的手上。”伴着帝乙木低沉的语声,一道暖流自帝乙木的掌中缓缓流至火离的心脉之中,“你行动虽不便,可是内力应该还在,就算累一点,强用凌空之术也能逃出,记住,走得越远越好,我可不想血衣再拿你去威胁天心。”

“那你呢?”火离此刻就算想拒绝帝乙木的传输也没有力气,神智却开始恢复清明。

“我也不会落在他手上,你放心。”帝乙木眼神漠然,从里面看不出任何想法,话语却甚是有力,“你我一南一北对峙多年,我虽想杀你,却也信你。今日我若在此战死,天道盟便交与了你,你肢体虽残,头脑却未废,请你倾这天下之力,为我报仇,还有天心——”

帝乙木的声音一顿,头也微微垂下,冷峻的面目上竟浮出一丝浅笑:“真不想把他交给你啊,可是,若我死了,他没有你的支持,只怕会心碎憔悴到死。何况,天心,他其实也很喜欢你……火离,你要好好对待他,否则我变成鬼也不放过你。”

“不。”火离得帝乙木内力之助,神气已经充足许多,眼光复又炯炯有神,简短地回答了一个字后他便推开了帝乙木运功的左掌。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犯脾气!”

帝乙木已有些动怒了,火离却丝毫不为他的慑人气势所动,淡淡道:“我已身残,如果有人该死,那个人应该是我。至少我死在这里不会寂寞,风曦楚情他们一定还未走远。火门就丢给你了,我不想再玩天下这个游戏,你拿去好好利用吧。”

“你!”

“……”

无言的对峙僵持间,血衣功力已恢复了四五分,本还意犹未尽,但一来吸兽血太费事,远不如人血之滋补,何况对面这两人,无一个不是平生大敌,若是给时间让他们恢复过来,自已今天便是必输之局,当下尖恻恻一笑,也不说话,直接手提长剑如龙,在空中划了个近乎完美的圆弧,剑气森森,已将帝火二人笼罩在杀机之下。

今天是平安夜,可我却要加班,还匆忙带了一大堆事回来作泪眼看花花不语不对,是泪眼看人笑语,没法夜间出去挤出点时间打文,自是对今天有个交代至少我很知足很满意的一点是,从发文第一天来,都是每天一篇,不曾稍搁过

头昏沉沉,胡言乱语,不知所云中,谁也别当真.

顺祝各位写文和看文的大人们都节日快乐,心想事成,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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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篇(下)

剑光点点如星河,对准帝火二人飞泻直下,帝乙木虽看不见,却也能清楚地感知那股砭人的寒意有多肃杀。

“唉,刚才叫你走不走,现在想走只怕都没机会了。”

帝乙木恨恨地跺了一下脚,反手拔剑,硬凭着听风辨形之术迎了上去,当地一声,双剑急速相交,在空中击出一过的火花,手腕各自一麻,血衣甚至被迫退了一步,吃惊地看向帝乙木。

论起内力帝乙绝对要高过现在的血衣,只是他却吃亏在眼睛受毒,无法视物上,血衣一招过后立即判断出各自优劣,阴阴一笑,突然敛去了凌厉剑风,剑招也由先前的大开大阖、狂猛无匹变成阴柔绵软,无声无息。帝乙木果然身形慢了下来,似是犹豫着无法断定对手方位,剑势不知不觉露出了破绽。

血衣残忍的眼中露出兴奋已极的光芒,觑准空隙,缓缓地将剑尖递了出去——料帝乙木这回再也躲不开,剩下精疲力竭的火离更是构不成威胁,玉芝,月天心,两大帮派的实力,转眼便都是自已的了,有了这些,可说天下已尽在掌中,便是那皇帝,又算得了什么。

“走坎位,换乾位,长河落日!”

半倚着大石的火离突然沉声喝道。帝乙木一怔之后,立即想也不想,便依火离的话行动,身影轻捷一转,一招长河落日,剑光重又大亮,向血衣挥洒而去。

高手过招只争须臾,血衣完全没料到有这种变故,猝不及防之下,左肩已被划出一道极深的印痕,灰白的肌肉向外翻着,却没有半滴血渗出来。

“坤位转离,铁锁横江!”

“反巽过中宫,八方风雨!”

不等血衣重新夺回上风,火离已一口气喝出连串的方位,帝乙木心领神会,毫不犹豫按那声音所述去做,一静一动,一眼一手,这两个昔日的死敌对头,竟配合得天衣无缝,浑如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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