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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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天拍拍他的背说:“牛伯伯已经派人过来了。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闹得不可收拾。你们俩不要做傻事。”

顾月云说:“我们不会。”

古语说,三分人事,七分天命,又曰,人定胜天。

信哪个好?

各人都在作自己的安排,若人人都能心想事成的话,人世间哪来这么多的哀怨?

22 最后的表演(上)

五点半是各大写字楼开始下班的时候,无论地铁公交私家车公司班车都蓄势待发,等着把人装上,然后插进糟糕透顶的塞车队伍里,一步一喘气地挪向各个目的地。

今天,中诚集团附近的几条交通要道的交通更是要命,走走停停,一步三熄火。皆因走过路过的无不望向那29层的现代化大楼,先是传有炸弹警察封道,各大媒体云集,后是个人的发布会,附近的几个户外电视全停了广告,直播这场秀,闹得沸沸扬扬。

对于有钱人这种无聊的烧钱活动,很多人是嗤之以鼻,却又忍不住好奇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顾月辉站在楼顶上,一身永恒不变的白。

没有扶手,他站在不宽的栏杆上,风吹起他的衣角,从下往上看,像一只在高压线上歇脚的小鸟般让人担心。

两架摄像机已用梯子架好,延伸出去一段,一个刚好能拍到顾月辉全身,另一个则用来拍脸部特写。

他的表情平静,仿佛不是置身高空,随时会失足跌落,而是在某个午后的花园,喝着红茶接受别人的采访。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现在所说的话,一定能。有些话,我不说,也许会永远没有机会再说。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爱,永远不变。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天使,是过来把我们的泪收起来放好的。有爱,就有恨。如果你不能爱,那么就恨吧,恨到刻骨铭心,永世不忘。过去发生的所有,我们不后悔。”

顾月辉的每说一句话,都望着远方的某处,似乎他的爱人在天的那一头,聆听着他的心声。

这是一场心理战。

敌人在不远的某处窥探着,把顾月辉的每一动作,每一句说话都看在眼里,听在心中。

顾月辉含混的指代,模糊的含义,让大多数人听得云里雾里,后来有学者分析说他的这些话包含了后现代结构颠覆和重构的符号,意义深刻。

其实顾月辉无非是说给两个人听,一个是小天,一个是他。

故意不直白地说,要的就是一种忽悠的效果。

忽悠赢了,也算赢。

英雄取胜,不问过程。

“你不相信誓言,是不是因为它太过善变?我们说过要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从遇见你开始到生命的结束,一辈子。”

“至于你,我明白你的恨。你要报复,我理解。”

“要一个人伤心欲绝,最好的方法是让他深深地后悔,内疚终身。如果这是你的报复,我愿意承受。但是,我不希望你就此忘了我。因此,我也要用和你一样的方法,让你不安,就让我们纠缠不清吧。”

“为了能让你开心,我不惜一切。假如要用死亡才能冲淡你的仇恨,如果要这样才能证明爱的永恒,才能让你感到幸福,那么,我的性命交给你。”

“成全了你,也成全了我们的诺言。”

顾月辉说完,右手握成手枪状,做了个的经典动作,朝前方的某处开了一枪。

几乎是同时,所有直播的信号受到干扰,原本清晰的画面变成雪花一片,各大扬声器却意外地没有出现沙沙声,而是传出了一把性感的声音:你要是跳下去,我就让你永远也见不到你的宠物。

终于忍不住要现身了?那么让我们公平地对决吧。顾月辉笑了,灿烂如同正午的阳光。

他一纵身,从29层跳落,底下围观的人一片惊呼。

这爱的宣言会竟变成真人跳楼秀!

惊讶声未完,顾月辉又有惊人举动,一对金属的银白色翅膀在他身后展开,撑破了他的衣服,胸前也多了金属支架,像一个小小的变种滑翔伞。

尽管有工具,但在高楼林立的狭小空间用也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

顾月辉却不怕,径直飞往距离中诚大厦约一公里的人民广场。

平日的繁忙时段,来往穿梭这个广场的黑压压一片,今天却全涌到中诚大厦那边去了,显得格外空旷。

广场边上,停了几辆军车,其中混着一辆黑色的宝马X5,看着特别显眼。

顾月辉优雅地滑落到那里,宝马X5的车门马上打开,把他接了进去。

顾月辉就这样飞进去了。

然后,车队开动,融进滚滚车流中,不知去向。

接着,悄无声息,没有了下文。

众人依依不舍地揉着泛酸的脖子,慢慢四向散开。

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如不是亲眼所见,亲耳听闻,实在难以让人相信。如果这是场秀,是值回票价的。

许多人都记得了这一天,流传的故事版本有很多。若干年后,传说变为传奇,大部分人都相信: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有个穿白衣服的天使从空中飞过,留下一个惊人的美丽笑容,然后再没有出现。

这边的轰烈,小志一点也不知情。

后来他看到录像后感叹说:“人年轻就是好。啥也敢说敢做。要是我这年纪还为情寻死觅活,揣摩我爸要把我关第六病房里了。”

23 最后的表演(下)

顾月辉纵身一跳的时候,小志正跟着院长的老战友牛副司令员的手下去营救刘皓天。

小志没想到求人这么容易。他去找牛副司令员的时候,一口气把自己银行里的积蓄全取了出来,不多,才几万块,或许会有用。哪知,他一说来意,牛副司令员二话不说,马上答应。

老战友就是老战友。

小志感激涕零。

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出动了近千名精英,几乎把市里的地皮都翻了三翻,终于锁定目标:玫瑰园别墅群。

本来用不着小志的,小志硬要跟去,并保证自己决不拖后腿。

于是,他也去了,背着一小包钞票,跟在一群荷枪实弹的勇猛军人后面,坐上了军车。

人是一车一车地装,小志很是吃惊,他觉得会不会是杀鸡用了牛刀?

后来得知,在他来以前,他们已接到出发的任务。

自己,不外乎是一个顺水人情。

大头的,竟是电话中听到的名字:顾长天。

小志的脑子不够用了。

这不是贼喊捉贼么?

思虑着,忘了刘皓天的处境,忘了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失踪三个小时。小志潜意识里认为有了这么多兵马,难道还救不了一个小小的刘皓天?无需担心。再说,顾长天绑架儿子的情人,无非是想恐吓他,要他离开。只要刘皓天肯离开,应该就没事。

他和刘皓天都是普通的小市民,日子平淡,没有绚丽曲折的故事,也没有动人凄美的浪漫,有的是升斗市民的市井生活,柴米油盐般平常。大动作、大场面,只在电视电影里看过,现实里是没有的。迄今为止,小志的逻辑推理都是很正常。

可惜,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一群极端分子,一群疯子。

他没想到死亡。

虽然死亡,他见惯不怪。在学校读书的时候就开始解剖尸体,工作后,看见进重症监护室里的,十个有八个都是再也出不来,哀号一片的声音此起彼伏,听久了,也麻木了。人总有生老病死,没什么可惊讶的。

玫瑰园在郊区,圈了5万多亩地,依山傍水,说是这里城市的绿心,更适宜人居等等,于是建了大大小小的别墅,标了个天价来赚钱。尽管价格昂贵,权贵们还是争相购入,示为身份的象征。还曾哄炒到有价无市。

车队来的时候,园区一片静谧,看不出有什么邪恶。

他们的目标是一间两层的红屋顶带小白色院子的建筑,它在路的尽头,真正背山面水。

到目的地后,小志听从组织的安排,待在距离小别墅三公里外的车里。他一边好奇地把玩着真刀真枪,一边等着刘皓天从里面出来。无论过程怎样,只要刘皓天没事就好,也不多想了。

直到听到驳火声,他才开始担心刘皓天的安危,没想到还真会用上枪。

枪声由稀疏到猛烈,偶尔还传来爆炸声,小志越发不安,但他手无缚鸡之力,又不熟悉枪械之道,加进去反而添乱。

他坐立不安地等着,从不爱吸烟的他,现在却一根接一根地抽着,还不停地追问留守兵哥哥里面的情况。

夏季傍晚六点多的时候,天未完全黑,外面天色发灰,一如小志的心情写照。

他不停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后来索性放在眼皮底下,一分一秒地盯着。

七点,天已昏黑,声音渐细,烟头也落了一地。

小志再也忍不住,跳了下车。

外面,警察也来了,还有一辆待命,它顶上蓝幽幽的光晃了小志的眼。

漂亮小别墅变成马蜂窝,弹痕满身。

里面的灯全亮了。楼上,半边焦黑的窗帘迎着晚风从破碎的窗户里飘了出来,似是无力地投降;楼下,门已烂得不成样子,大开着,人们从里面抬出一具具尸体。

小志的心悬到了半空,如果里面也有刘皓天,那么它将摔下来,裂成无数瓣。

他被警察拦住,被告知:任何人都不得靠近那栋房子。

小志一开始还耐心地向他们解释自己的朋友在里面,后来见没有活人出来,他急了便硬闯,差点挨警棍的时候,兵哥哥跟来澄清:他真的是有朋友在里面。

他被放行,与此同时,一个活人被押着走了出来。

是那条毒蛇,冒充鸿发集团的周玉笙的二世祖林荣!林荣自从那天见到刘皓天后,念念不忘,可惜又顾忌着顾家两兄弟的利害,没敢下手。后来碰上敢捋虎须的人,便贼心不死,伙同作案。

林荣被押出来时,脸上没有了那蛊惑人的笑容,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低着头,勾着手,快步走进了一辆警车里。

小志无暇理他,想冲进房子里,却再次被人拦住。

有个人跟他说:“别进去。找到你朋友了。”

果然,四个人抬着一个军用简易担架出来了,上面盖着一张血迹斑斑的床单。他们走得快且稳,径直往走去。其间,有人叫着医生,有人帮着开道。

小志大喊:“我是医生,我是医生!”

120里也配有医生,但大家还是放小志过去了。

小志掀开床单的时候,尽管暗自希望那不是刘皓天,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仍然是无法接受。看到刘皓天脸的一刹那,他像被雷击中的傻子一样问旁边的大兵:“这是我朋友?”

大兵回他:“是的。要尽快抢救才行。”

小志跟上了120,以医生的身份,可是作为受害人的朋友,他的手颤抖得厉害,甚至无法拿稳针去缝上流血的伤口。

他坐在一旁,看着别人给刘皓天上呼吸机,止血,量血压,测心跳……刘皓天一点反应也没有,就像一具尚未僵硬的尸体。

如果说这个世界可以NG,小志会喊停很多次,回去修整后重来,至少不要现在这一段。他不要惨烈,生活只要平淡就好。

如果说刘皓天是完整地呼吸均匀地躺在那,小志不会如此伤心,以至落泪。

如果说是刘皓天的父母来到,他们也会认不出,眼前这个五官模糊,脸上划拉了两道大口子,从嘴角到耳际,肉全往外翻,里外都有白色精液的人是自己的儿子。脸毁了,别的地方也是支离破碎。刘皓天的手脚筋骨全碎,下体严重撕裂,阳具也扭曲着,浑身上下大大小小各样的伤口都有,鲜血淋漓的样子让人不忍再看。

要不要细细的描述刘皓天的遭遇?

不必了吧,看他身上的伤痕就能猜想当时他并不好过。

他被活活折磨了近四个小时。

小志已整个泡在眼泪和悔恨里。

如果,能早一点……

如果,自己强一点……

如果……

如果,没有如果。

为什么人要到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悔不当初?

天意弄人,奈何?

只剩一丝微弱呼吸的刘皓天被马上送到了某医院,那里一流的医生已在等待,人一来,马上抢救。

小志感到悲愤,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吗?

刘皓天只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小志没有以往那么冲动,他忍住打人的冲动。

现在只求能救回刘皓天的性命。

他在急救室外面等着,一边等,一边用手砸着墙壁,以发泄心中愤懑。

刘皓天没办法感知外界的一切,上次他自杀,他还能听见外面的声响,这一次,他彻底地沉到了自己构筑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天蓝云白,他惬意地躺在家里楼顶的绿色吊床里,眯着眼,看着从浓密葡萄架子上漏下来的阳光,纯发呆,手边是一听冰镇过的金色纯生啤酒。老爸习惯性地在楼下院子里咿咿呀呀地拉着二胡,老妈在唱戏:“缥缈间往事如梦情难认,百劫重逢,你缘何埋旧姓……”。

生活是那么美好,压根没有痛苦和磨难。

他忘了愤怒和执著,惟有沉迷。

他听不到大家对他深情的呼喊,感觉不到那对他不舍的眷恋。

等了五个小时后,刘皓天仍没有从急救室里出来。

小志快疯了,他都想打开那扇紧闭的门,冲进去说自己是医生。

可作为医生,他知道自己现在极度不安的情绪下是不适宜施行手术,救死扶伤。

他忍。

正当忍无可忍的时候,来了两个出气筒。

顾家兄弟被一个瘦小的穿件橄榄绿军装的板寸头扶着,走了进来。他们仿佛也是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全身上下,是各种颜色的红。

他们看见小志,问:“小天怎么样了?”

小志一看他们就上火,不是他们,刘皓天会落得如此田地么?他二话没说,劈头就对他们拳打脚踢。

两兄弟由着他,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他们的那个橄榄绿军装兄弟也没有出手制止。

架开小志的医院的护工。

小志不依不饶:“是你们害了他。你们还来这里干什么,快滚。给我滚!”

护士正色喝停小志的疯狂:“这是医院,别大呼小叫!”

顿时,一片静寂,能听到各自粗重的呼吸声。

顾长天也来了。

他怎能放心自己的两个儿子?

小志一看见他,更是红了眼,立马扑上去,恨不得一把掐死他,给刘皓天报仇。

顾长天的保镖马上拖开了他。

鉴于小志情绪太激动,护士给他打了镇静剂。

小志挣扎着,怎奈胳膊拧不过大腿,一会儿就安静下来,被安排睡进了某个病房。

顾长天叫医生来给兄弟俩包扎。

顾月辉说:“爸,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

顾长天叹了口气,反问:“你觉得是我做的?”

两兄弟对看一眼,没有说话。

顾长天也没有言语。

现在无论他说什么,都洗不掉嫌疑,怪只怪他预见得太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原本是想借用东风,没想到却被东风利用了一回。他最大的罪名不过是知情不报。

俗语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次,黄雀反被螳螂算计了。

他们这次的对手太强大,搞不好要赔了夫人又折兵。

沉默,只有沉默。

等待,唯有等待。

如同冰封了千年的光阴,漫长而寒冷。

凌晨两点,抢救终于结束。

在急救室大门打开的那一刹,高潮来临,是喜极高歌,还是悲伤痛哭?

众人起立,围在门口,翘首以待。

医生先出来,看见顾长天便朝他摇摇头。

接着是刘皓天被推了出来,白布蒙头。他要去的不是等待康复的病房,而是冰冷的太平间,继而是殡仪馆炽热的焚化炉。

顾月云一个踉跄,他拉住车子,掀起盖在刘皓天身上白布的一角,露出他的脸。

刘皓天一动不动地躺着,双眼紧闭,苍白没有血色,脸上的伤痕已经密密缝合,两边加起来约有六七十针,看着触目惊心,没有用纱布包着,也许已没有上药的必要……

顾月云没有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煽情,流着泪像个疯子失去理智地喊:“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你们骗我。他没有死。”

他静静地看着,他并不相信已经死过一次地刘皓天会这么轻易地就走了,顽强的他应该靠着仇恨活下来,而不是早死早解脱。

把手伸向刘皓天的鼻下和颈部大动脉处。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事实胜于一切。

他惨然一笑,一头栽倒在地。

事发突然,只有顾长天反应过来,将自己儿子接住。

看着弟弟昏倒,顾月辉没有说话,露出了同样凄凉的笑容,右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左手扶着墙,慢慢滑落。

顾长天沉着地应对,他早料到自己的儿子对刘皓天的死接受不了,今晚,这间医院汇集了众多医学界的精英,为的就是应付“突发”事情。他不是反应过度,而是这双生孩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长天对还算清醒的顾月辉说:“你们不能有事。刚才接到牛伯伯电话,说林荣逃了。你们要替他报仇,这是你们的责任!”

顾月辉没有答话。

他闭上眼,一滴泪无声从他眼角滑落。

连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都保护不了,这人,做的真是失败。

腰缠万贯,名扬四海,如何?

没有了他,赢了世界又如何?

把所有人都杀光,又能如何?

……

24 凤凰涅磐

两兄弟很快被转送到病房休息兼做全身检查。

奇怪的是,顾家兄弟一离开,刘皓天马上又被推进了急救室。

刚才他只是休克,给人一种死亡的假象,事先接到要在手术中制造某些事故通知的医生和护士们连忙借此机会将他呈现在众人面前,完美地骗过了身心俱疲的顾月辉和顾月云。要是两兄弟再观察一段时间,难保不露馅。

此时,顾长天舒了口气,向橄榄绿军衣致谢:“冷夜,谢谢。”

橄榄绿军衣毫无表情地说:“不谢。这招棋太险,你不担心他们出事?”

顾长天摇头说:“险是险了点。重症用猛药。不这样,除不了紫龙,你也不放心。”

冷夜沉默了一会,尔后说了一句:“这是我们第一次和最后一次合作。”

顾长天笑了:“我也不希望有下次。阿辉和阿云都当你是兄弟,保重。”

冷夜冷冷地说:“你也保重。”说完,转身就走,突然又回头说:“对那孩子好点。他是无辜的。”

的确,刘皓天无辜的很。

真有上帝的话,他一定会拉住他的衣袖,问个究竟:“我到底是做犯了什么罪?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受苦?我是个良好市民,不偷不抢,没奸淫掳掠,杀人放火。为啥就这么倒霉,回回被男人强奸?这次还搞个轮奸,差点死翘翘?是不是我上辈子和你有过一腿,然后始乱终弃把你给踹了,所以这辈子你故意整我?”

不甘心,不甘心。

三天以后,刘皓天在不甘心中睁开眼睛。

哪怕只有一口气,他也要活着。

再卑微也要活着。

蛀虫坏蛋们仍好好地活着,他怎么可以先倒下?怎么说也要搞定一个来垫棺材底才合算。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庆幸自己仍在世。可当他发现自己情况有多糟糕时,他高昂的情绪便下去了。

被人强奸不恐怖,轮奸也是,不外是某些地方被借用了一下,洗洗干净就好。再说,他还活着,还有报仇的机会。毁容也不要紧,现在医学发达,随时可以整得比以前还要漂亮。让人沮丧的是,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成了废人。手脚均不听使唤,断掉的地方虽然续了起来,但始终没有以前的十分之一好用。

连生理需要都无法自给自足的时候,活着是需要勇气的。

刘皓天的心情滑进了低谷。

也许,还是死了好。

收到刘皓天醒来的消息,顾长天第一时间赶了过去。

可惜,刘皓天正极度失落,顾长天赶到时,他已枕着郁闷入眠。

人家好好的一个人,硬是给整成了残废。除非是铁血心肠,否则,也会动容。顾长天不是钢心铁肝,他也于心不忍。

于是,他问医生刘皓天的病情,得知一切稳定后,便坐在床边,等他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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