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离离忍不住扭动著身子。感觉有点怪。仲韶好象在帮它舔伤口，可是大概会脏。

“别动！”又是仲韶口气不善的命令。

离离立刻不动了。却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了。仲韶在它嘴里沾汁液的时候很凶，绞的它的舌头都麻掉了，可是舔它的伤口的时候又异常的温柔。一点点轻轻的滑过，像有毛毛虫在背后爬著的感觉。离离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叫了一声。“我……我，不要了。好难受。”

4、

半天，当离离从一片迷蒙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仲韶一脸啼笑皆非的看著它。“好点了没有？”

离离摸摸自己的脸，伤口已经全好了。顿时惊喜不已。“仲韶哥哥，你好聪明哦。我都没有想到！”

仲韶努力抑制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把离离放下来，自己也蹲到了地上。离离看著仲韶细心的拣起那块柔软的布，重新打水在盆里投洗干净了，然后拧干，冲他招招手。“过来。”

离离磨磨蹭蹭的移过去，仲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低下来！”拿布在他脸上抹了一通。

“痛痛痛……”离离拼命的挣出去。一脸迷惑的看著他。仲韶为什么这么奇怪呢？一会儿好温柔的对他，一会儿又凶凶的，还会捉弄他。不然怎么会看著自己笑成这个样子呢。

“你……你……”离离伸出手指他。

仲韶则饶有兴趣的看著他不断变化的表情。好可爱的小孩子呢。心理想什么从脸上就可以看出来的。仲韶觉得自己潜意识里的坏心眼又出来了。他居然喜欢上了离离被逗弄的快哭的表情，然后稍微给他点温柔，就又会恢复一脸的灿烂。

“我怎么了？”离离说不出来，一急，又想哭。

看到离离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仲韶觉得很满足。伸出双臂想让离离扑过来。“离离，到这儿来。”

“不，你欺负人。”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

“过来，哥哥做饭给你吃。”大灰狼带上面具，继续哄小朋友上当。

离离歪著脑袋看他，脸上有深深的怀疑。黑羽以前跟他说，人类都不是好东西，都又坏又狡猾。可是，他觉得仲韶很好。虽然他也是又坏又狡猾，但是仲韶不会真正的欺负他。想起临走时黑羽气急败坏的冲自己吼，我对你不好？！谁对你好你找谁好了！离离突然问道；“你会对我好么？”

仲韶愣了一下，伸开的手臂却没有收回。“会啊。”是相信自己会对这个孩子好的啊。第一眼见到的时候就想对他好。把一切的一切都给他，把他抱在自己的怀里，只要他快乐就好。

离离展开一个天使般的笑容，激动的有点走路不稳。一下子撞进仲韶的怀里。“我就知道你好！”

仲韶把离离抱得紧紧的，不敢答话，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哭出来。虽然有点奇怪，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多愁善感过。爸爸妈妈不见的时候也没有流过眼泪，可是现在就很想流眼泪。快乐的眼泪。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是有如此信任他的人，是自己孤单太久才会有这样的感觉么？

想著，却装出酷酷的样子。忍不住又去揪离离的耳朵，“那就快来吃饭吧。”

“说了不要揪人家的耳朵嘛。”离离再次抗议，可惜仲韶只当做自己没听见。

两个人的晚餐，吃的甜蜜而又温暖。昏黄的油灯下，离离把头埋在碗里，奋力的向稀饭进攻。仲韶一边骂著，小孩子怎么可以吃这么多，也不怕涨坏了肚子，一边更努力的把菜夹到离离的碗里。

呃。离离打了个饱嗝。有点不好意思的瞄了一眼仲韶。仲韶狠狠的横了他一眼，口气不善。“吃多了吧。”

离离低著头辩解，“人家饿。”

仲韶没说话，又添满了饭碗摆到他跟前，“还要吃么？”

离离看著又堆出一个小山尖的饭立马摇头，虽然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但是这些已经够全补回来还有剩余的了。现在的问题是，仲韶为什么又黑著一张脸呢。虽然灯光很暗，仲韶又不看他的眼，但是他知道，就是知道。会不会是因为他吃了太多的东西仲韶不高兴了呢？他会帮他补回来的。

“我会帮你打猎的。我还会变东西！”离离突然激动的跳起来。

“啥？”仲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我不会光吃饭不干活的。我会变东西给你！”

仲韶看著这个一脸兴奋脑子里又不知道进了什么水而变的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变金子你会么？”

离离的小脸垮下来，“金子？什么是金子？”

仲韶从怀里掏出片金叶子给他，那是他用上次打的狼皮换的。“那，就是这个。”

“黄的啊。”离离恍然大悟。跑到门外拣了片树叶又跑了回来，“我这个比你大吧。”

仲韶搬了张小板凳看他耍宝。当然，我们的离离是非常的认真的。他是一只小狐狸精，恩，一只还很小的狐狸精嘛。

“奇奇酷酷哈哈，撒啦嗨呀！变金子吧！”离离对著树叶发了一大通的咒语，然后双手一指树叶。咦？没有变哎。

离离偷偷看了一眼仲韶，面无表情，看不出有没有生气。忙又解释，“这个，这个……我没有弄好。仲韶哥哥，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仲韶很想笑，死死的咬牙忍了住，“好，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

离离立刻气运丹田，架起了马步，“奇奇酷酷哈哈，撒啦嗨呀！变金子吧！”一阵黑烟平地而起。哄的一声。仲韶吓了一跳，刚准备扑过去，就觉得什么东西跳到自己身上来了。差点把他带的仰倒过去。“看啊看啊，我成功了！”

离离坐在仲韶的腿上，满心欢喜的等著仲韶的表扬。仲韶看了看他手心里的那片金叶子，说了句，“还好。”离离不死心，瞪著仲韶，眼光里分明再说，还有呢？还有呢？仲韶东看西看，

突然抓了刚才那块布，抓住离离的小脸，“哎呀，看你的脸多脏。”擦擦擦擦，擦的一张小脸红红的，气的离离跳脚，“你故意的！你就是故意的！”眼泪都崩出来了。

“离离很强的。真的很厉害呢。”

离离不哭了。反到有点不敢相信，“真的？”

仲韶就笑，在离离看来又温柔又英俊，在外人看来就很讨打的那种。离离觉得非常的感动。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但是有仲韶这么一句话就真的值得了。心里满满的，都是想哭的温柔。

然而下一秒，本来还很温柔的仲韶突然对他说。“好了，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家了吧。”

离离呆住了。不是，不是跟他说，会永远的对自己好，喜欢自己的嘛？为什么才这么一会儿，就不要自己了呢？离离的眼里全是不可置信，刚刚才有的信任，一点点碎开了。

“为什么……我没有家的。你不要我就直说好了。”离离把头仰的高高的，一步步朝外走出去。“还……还说对自己好。”声音里已经有哽咽了，却还是一步步的朝外走去。黑羽说的对，人类不是好东西，真的不是好东西！说话不算话，还骗人。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流过这么多的眼泪。虽然，也没有像今天这样笑过。

“等一下。”仲韶有点头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你有对我说你没有家，要留在这里么？”

离离猛的回过身来，“你又这样！我说了！我说了！我没有爸爸妈妈了！我没有家了！黑羽也不要我了！你故意的！就是故意的！”说完，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离离觉得委屈，委屈极了。还以为是真有人对他好的呢。原来人类都是一样的……

5、

仲韶有些头大的看著这个任性又不讲道理的小孩。有些生气也有些心疼。明明，就没有对自己解释是从哪里来的，为什么要来。仲韶也刻意的不愿询问，反正，离离会走的。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自己。然而此刻，他说的意思分明是要留下来。这个糊里糊涂的小家伙啊。仲韶笑起来，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愉快。

“对不起。我在骗离离玩呢。离离不是想在这里么？可是我这里一点也不好哦。”

“才不是呢！房子又大又漂亮，还有一个美丽的大哥哥。”离离急忙反驳，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却见仲韶抽搐著一张脸，“仲韶哥哥？”

“啊……没，没什么。只是大哥哥是不能用漂亮来形容的。记住啦？”

“哦。好美好美的。”离离绞尽脑汁换了另一个词来形容。结果照样气的仲韶有吐血的冲动。发飙的前一秒看见离离睁著眼睛一脸迷惑，忍住了。算了，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和小孩子计较了。现在重要的是离离要留下来。

“好好好，我们不讨论这个。离离要留在这里么？”一贯的面无表情，却凝聚起所有的感官来探询。

“我想在这里啊……我没有家了。黑羽也不要我了……”越说越委屈，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

“等一下。”仲韶打断他，离离迷惑就算了，自己可要弄清楚，“黑羽是谁？”

“哥哥。”

一脸的黑线，堆起笑容来不死心的问，“什么样的哥哥啊？”

“就是叫哥哥的哥哥啊。”离离答的理所当然，“可是，可是……他说，谁对我好就找谁去，就不要我了。”小脸一皱，又哭起来。

仲韶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时候就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一个翘家出走的小孩子。要是他什么都没有只能跟著自己该多好。仲韶被自己这样的念头吓了一跳，赶忙想些别的。如果离离的哥哥没有找来，自己可以先照顾他一段时间吧。多一天总是一天啊。仲韶有点沮丧的想。

“仲韶哥哥……仲韶哥哥，你……要不要我呢？”离离小声的打断还在发呆的仲韶。

“要，当然要。”一把将离离抱起来，“你的仲韶哥哥最喜欢养狐狸了。”才怪，心底偷偷的加了一句。不过离离除外，故事上不是常说狐狸精会报恩的。也许他这个坏人这辈子唯一做的好事就是没有杀这只小狐狸吧，老天爷还是待他不薄的。

离离笑的格外开心，一颗小脑袋在仲韶的怀里蹭啊蹭啊，“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最好么？仲韶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那就不要那么快的离开我啊。

“快来看啊。这里好象真的有东西啊。”村子里的小孩们被一个大胆的小孩带到鬼屋来。传说鬼屋里关著一只怪物，可是没有人见过。鬼屋里黑黑的，从外面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小伙伴们不死心的把一双双大眼睛凑到已经有些腐败的门前，透过一个个的虫洞往里面看。“哪里有啊？看不到啊。”

“啊，我看到了。在那边在那边，还会动呢！”一个小孩叫起来，大家更努力的往里挤，只听砰的一声，尘土飞扬，不堪重负的门板突然倒了下去。啊孩子们叫起来。

片刻，尘埃落定。小伙伴们睁开眼睛，看到阳光仍然照不到的最深处坐著一个小孩子，身上的衣服几乎完全烂掉。露出大半的肌肤。他有一双黑的耀眼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著他们。“你们好啊。”展开一个羞涩的微笑。

“你好。”有人被这笑容迷惑，傻傻的看著这个美丽的有些不可思议的孩子。

“他不是人啦！他有耳朵，还有尾巴！”有人突然尖叫起来。所有的人都往后倒退了几步。“恩？”小妖怪有点疑惑的看著一群和他年龄相仿的小朋友。好容易有人来找他玩，可是他们都很怕的样子。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力不从心，身边都是封印，他动不了，只能叹了一口气。

已经吓坏了的小伙伴们，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句，“妖怪啊！”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抓住身边能抓住的东西砸过去，然后转身就跑。转眼就跑的没有了踪影。小妖怪不甘心的坐在地上，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很疼很疼。原来妖怪也会疼的啊。

“疼，疼。呜呜呜呜……”离离在床上哭著醒来。睁开眼，却看不到一个人。又被扔掉了么？还沈浸在梦中的离离忍不住想哭，刚开了个头就见仲韶走了进来，皱著眉毛看起来有点凶。“醒来了？怎么又在哭？”

离离扑过去，“人家以为你走了。呜呜呜呜……”不耐烦的揪住他的小耳朵，扯远，丢掉，让他站好。离离伸开的双臂也不知道收回去，只那么伸著哭。

这个姿势挺有趣，仲韶有些恶劣的想，但见小家伙哭哭啼啼的没有个完又觉得不忍心。“我去作饭了，我不会走的。”声音不自觉的柔和下来。干脆就势把离离抱起来，这个苯小孩，连鞋都不知道穿，大清早地上还是很凉的啊。

离离泪眼朦胧的看著他，“我……我做噩梦了。”

“乖，那不过是一个梦而已。”

离离使劲摇头。

“我一会要去山下玩，你去不去？”成功的转移了小家伙的视线，也终于让他停止了哭泣。“要去！”不愧是小孩子，暴风骤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带我去好不好。”

“带你去可以，但是不许再哭。哥哥不喜欢爱哭的小孩子哦。”

离离使劲的点头，仲韶忙拉住他。不怕把小脑袋给晃下来。把离离丢到床上，半蹲下身子给他穿鞋。离离坐在床沿，乖巧的伸出小脚。白生生的小脚，软软的，小小的，捏上去感觉很好。离离忍不住缩回去，仲韶又装出一本正经的样子，“别乱动！”离离气的两眼生泪。明明是哥哥在动！

好容易都收拾妥当了，站在地上又是一个粉琢玉砌的小人儿。离离被仲韶看的不好意思，两只脚在鞋面上踩来踩去。“反正也不好看，别看了。”

仲韶笑了起来，这个孩子的审美观与众不同，他是得抽个空好好的教育一番。不过在此之前。仲韶从箱子里翻出一个大斗篷，往离离身上一披。从头到脚什么都看不见了。被蒙在里面的离离拼命挣扎，好容易才从里面钻出一个小脑袋来。仲韶把斗篷给他整理好，头也盖上，只留下美丽的小脸儿有些不太高兴的露在外面。

“为什么要穿这个？好闷。”

“叫你穿就穿，哪那么多废话。”仲韶忙著把要换的东西收拾好，懒的理他。离离拖著斗篷走来走去，一点点的郁闷很快被更大的兴奋所代替。自从黑羽把他带回来，他还没有下山看过呢。眼巴巴的等仲韶收拾完东西。

仲韶难得好心的伸出一根手指给他牵，“我们走吧。”

6、

山下的高楼村并不大，只有近百户左右的居民，但仍然很热闹。特别今天是逢七的日子，村里有集，一家老小外带附近村庄里的人都会出来逛一逛，买不买东西到是其次，享受汹涌的人潮和各种热闹才是最重要的。

刚进村口，离离就被眼前的热闹景象迷住了，拉著仲韶跑到这边，又跑到那边。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仲韶费了些力气才把揪住脖领子还忍不住倒腾两条小腿的离离拉回来，在道路的一边的大树下坐下，把自己打的猎物从袋子里取出来。一张张的兽皮，摆好。

“哎呀。”离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仲韶看了他一眼。

“仲韶哥哥……那个那个……”小手伸出来指了指，是那张火红的狐狸皮。

“如果不卖的话，就只能一直挂在屋子里了。”仲韶说的格外现实。

“不要！”

离离睁开眼睛。却把头别向有一边，“我……我不看就没关系。”

仲韶笑笑，径自整理自己的兽皮。处理过的兽皮仍然会散发出非常大的腥味，离离尽量让自己去看川流不息的人群，却依然阻止不了自己想往身旁瞄的愿望。越害怕越想看，越看越害怕。人如此，狐狸也不例外。仲韶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小家伙，明明已经吓的发抖了，却还看一眼看一眼，再看一眼，自己吓自己。毕竟是动物吧，即使成精了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离离。”

有点神游的离离并没有听到。

“离离！”声音稍微高了一点。又把小家伙吓了一跳。

“啊！仲韶哥哥。”一脸的无辜，傻笑起来。

“我们可能要坐很久才会有客人。你去对面买几个包子来吧。”

“啊？我……我去！”离离叫起来，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兴奋。

仲韶掏出钱给他，“就在对面而已，我看的见。你别乱跑就可以。”

“好啊好啊。”离离忙不迭的点头，生怕仲韶又改了主意。两手接了钱就冲了出去。被过长的袍子绊了一个趔趄，差点倒在人来人往的路上。仲韶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眼见这小孩自己毫无觉察的继续跑过去，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会减寿的吧。仲韶有些无奈的想，不过现在最关键的事情是把这张狐狸皮卖掉吧。以后再也不打狐狸了。恩，最好也别再救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万一都来报恩自己是不是无福消受？但是要是一位成熟的姐姐的话……恩，变成成熟的姐姐来报恩的话……仲韶自顾露出一脸的傻笑。

“大叔，我要包子。”离离点起脚尖，把自己的手里的钱递过去去。新开笼的屉子上摆满了白生生的包子，散发出一股诱人的味道。早上很早就出来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离离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

“要多少个呢？”卖包子的大叔低头看著这个还没有炉子高的小孩，他有多大呢？看个头顶多十岁，听说话又不像。到是声音甜甜软软，非常的悦耳。

“能买几个呢，那，都要吧。”离离皱了下眉，仲韶好象并没有告诉他要多少嘛。都买了好了，反正自己也饿了。

“好的，拿好了。有点多，小心烫到。”把一大包的包子用纸小心的包好了，递给离离。离离开心的仰起小脸甜甜的一笑，“谢谢。”

卖包子的大叔倒抽了一口冷气，长的好漂亮的孩子！居然是从来没有见过的！

然而离离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抱著一堆热腾腾的包子，隔著来往的人群看仲韶，他正忙著呢，好象已经有客人了。就这么……回去么？离离觉得有点不甘心。他痛恨坐在那一堆尸体中间。而且这再次验证了仲韶是一个冷血的动物。恩，一定是的。离离瞥瞥嘴，忘记了自己好象也是一只动物吧。

正在犹豫要不要过去，就听见身边有人大力唆什么的声音扭头一看，一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小孩子手里举了一串红红的东西，上面还沾了一层金黄色的东西，小孩伸出粉嫩的舌头舔啊舔啊，津津有味。

“你在吃什么啊？”有一股淡淡的香甜的气味传进鼻子，离离听见自己肚子里什么东西呱呱的叫起来。

“糖葫芦啊。笨蛋，这都没吃过。”小孩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更卖力的舔起来。

离离舔了舔嘴唇，看身边的小孩吃了半天，吃到糖葫芦只剩下一点点，终于忍不住开口，“可不可以给我吃一口？”

小孩恶狠狠的瞪著他，“这是我爷爷做给我的哦！我爷爷是村里最好的猎人，他给我摘的山果子，还掏了山蜂的窝。”小孩把金灿灿的东西举到离离面前，“看到啦。这是蜂蜜呢！”说完大大的咬了一口。

离离又费力的咽了口吐沫。“我……我这里是最新鲜的包子哦。我和你换好不好？”

“不要。”

“拜托你了。”

“不要！”

离离眨巴眨巴眼睛，气的想哭，“人家真的很想吃啊！”大声的喊起来，把小孩子吓了一跳。

“你……你别哭，我给你还不成么。不过，只准一口啊，一小口。”

离离赶紧点头。小孩把木棍伸过来，只有最后的位置上还有几个果子，离离侧了侧头，稍稍露出了一张美丽的小脸，然后小心翼翼的咬下一个果子。小孩盯著离离，“你是女孩子！”

“哎？”离离咬著果子有点奇怪。

“就是女孩子！”小孩有点恼怒的说，突然把小棍子戳向离离，离离一偏头，没有戳到脸，却把袍子上的帽子给挑了下来。

离离叫了一声迅速扔掉包子捂住自己的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小孩手中的糖葫芦啪嗒掉到了地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离离看著他，“求你，求你……”

可惜吓坏了的小孩终于在一声尖叫声中哭出来，“妖怪啊！”

热闹的集会因这声尖叫有片刻的安静，然后瞬间炸开了锅。离离傻傻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眼见著周围有越来越多的人朝他看过来，他四下张望，却看不到仲韶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