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四周发动机的响声越发的轰鸣,几十辆摩托车发出噪音可想而知,让旁边过路的人,以及客人都捂住的耳朵。
这严重影响到了场子的经营,不过那些车都陆续的往外开,噪音也在减少,而古斯横看了那个人半晌,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多余的动作,那头盔下也不知道是何种神情。
那头盔上反光的黑色挡风罩,倒影出古斯横的身影,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的沉默,古斯横脸上的神色也显得有些不悦。
“我找你一整天了,打你电话都打不通。”古斯横先开口了,看到对方在漫不经心的戴手套,他缓慢的走到对方身边,紧紧地盯着对方,“你的手机怎么不开机?”
古斯横看到他戴好了手套,很显然的知道他不打算回答任何问题,古斯横把手搭在他摩托车的车头。
“我知道那天晚上砸车那个人就是你,你砸了我朋友的车。”古斯横提起这件事,心里就有小小不悦,只是这事算是已经过去,他也没再多说,只是告诉他,“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古斯横看他没什么反应,知道他不太想听这些,古斯横只是关心的提醒了他两句:“还有,喝了酒别开车,很危险。”
古斯横不动神色的留意着他,看到他依旧坐着不动的样子,古斯横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对方发动车子的时候,他直接的坐上了对方的车。
而且——
双手直接插进了对方的外套的衣服口袋里,他一只手揽紧了对方,一只手从对方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
果然是又关机了。
古斯横把手机放好了之后,感觉到对方明显的不满与不耐,对方一言不发的想要拉开古斯横的手……
可是没成功。
古斯横收紧双臂抱紧了他,靠在对方的头盔旁边的低声的问了:“你换古龙水了?”味道有些不一样了。
古斯横也不确定这是自己的错觉,还是怎么,他只是隐约感觉到有点不同,但对方止住了想要拉开他的手的动作,只是侧过头看他,那反光的头盔倒映出古斯横的容颜。
“还是一个牌子的,是新款的,什么时候买的,上次还不是这个味道。”古斯横不着痕迹的嗅了嗅他身上的香味,男人深邃的眼眸里多了几分探寻的深意。
对方抓紧的古斯横的手腕……
甩开……
古斯横却又揽了上去,这样来来回回许多次,加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越发的诡异,就连旁边那些骑车的都一脸莫名的盯着他们俩。
“你做什么甩开我的手,我今晚要跟你一起去,我还没看过现场的赛车比赛。”古斯横的双手放回了对方的上衣口袋里,里面很暖和,那感觉很舒适。
可是对方显然不卖帐,百无聊赖的抓着古斯横的手腕,想要再拉开一次,那态度尽显出不耐。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觉得他应该适可而止:“你朋友都在等我们,我觉得还是快点开车比较好。”他让对方别再浪费时间,已经其他都已经出去了。
对方却没有动,似乎想要下车了,但古斯横却抱紧了他。
对方明显愣住。
但很快就开始反抗了。
“你就这么不想载我,我不就是跟朋友吃个饭而已么,你用得着这样么?”古斯横也死不撒手,他低沉的嗓音有些恐怖,仿佛在警告对方耍脾气也要有个限度。
但没有一点效果。
那个人显然更加不满了,直接熄火了,就让他这么搂着,对方也不动,这可把古斯横跟急着了。
他觉得纵豪可能是还在因为那晚的事情而生气,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只是简单的说了那晚的事。
但对方却迟迟不动,这让古斯横感觉似乎是深深的伤了对方的心,他也不由的放软了语气:“纵豪,你是不是想惹我生气?”古斯横唤了他的名字,侧着头注视着那亮晃晃的超炫头盔,而对方也侧过头在看他……
只不过。
对方有短暂的停顿,似乎隐隐约约有些愣怔,只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古斯横让他快点开车,别人都走了。
这个时候,对方才看了他两眼,有些不太情愿的,又有些不满的,又一言不发的重新发动摩托车了。
古斯横觉得今晚纵豪开车特别快,比平时还要快一倍,这辆摩托车是改装过的外形超炫,马力十足,一路与风狂奔般在车流密集的街道上穿梭自如。
今晚他们这些人带了不少女人出场,而且头牌和红牌都带出来,连他这个盯场的也跟着来了,这急速的冲驰很快就到了山顶。
这边的弯道很多,好处就是晚上没车会经过这边,是赛车的好地方,他们这边有七八十辆车,而北区那边今晚也来了不少的人。
长长的车队停了两排,停了好几十米远,还停了不少跑车和赛车,两边站了许多人,有来赛车的也有观众。
古斯横他们的车子还没挺稳,就听到有人吹口哨,古斯横觉得这简直就是非法集会没两样。
他刚下车就整了整衣着和头发,他稳稳的站旁边做个观众,今晚纵豪一句话都不说,让他觉得到纵豪少有的沉默。
纵豪下车之后,也没有管他,就走到那群赛车党包围的那些人中间,那些人也不知道在跟纵豪说什么。
古斯横觉得也没有打扰纵豪,他只是纯粹当一个良好的观众而已,他站在人群里场子里那些女人有跟他打招呼,而之前那些人都给古斯横让了一个好位置。
他看到北区那边的人也来了,北区那边的车显然没纵豪他们这边差不多,不过还是纵豪那辆车最为显眼。
古斯横听到旁边的人说了,那辆车是在国外改造运回来的,马力和动力都是比一般的好,不过也不是一般能驾驭的,有些车技不好的人是无法控制的,古斯横这算是开了点眼见,他站在人群里默默的欣赏。
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兴奋的吼了起来,说是今晚要载人比赛,古斯横看这里还有人拿着酒瓶在喝酒。
古斯横拍了拍身旁那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兄弟肩膀,问了点他不知道事:“今晚比赛什么规则?他们赌多大?我们能不能下注?”他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不过问得都是那么慢慢不惊的。
“今晚比赛每个车手要载一个人,他们赌一圈三百万,我们是不能下注,没有场外下注的,都是来看热闹的。”那个兄弟告诉古斯横,不是随随便便都能下注的,因为这些人都不是为了比赛给他们看而比赛的,而且这些人他们惹不起的,他们只是观众,围观的,来凑热闹而已。
古斯横觉得一圈三百万已经算是豪赌了,而且他们只跑一圈,这个兄弟给古斯横指了指纵豪那方向,表示是来看那个人比赛的,这里大部分都是来那个人的,而北区那边的今晚要比赛的人……
是个职业赛车手……
看上去块头很大,而且很专业,古斯横看了看对方的车手,正在跟北区那边的人说话,还穿着皮夹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两人的人开始选人,北区那边人带了一个人过来,似乎也是赛车手,所以不怕这种急速的比赛,坐在后面也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因为载人比赛是北区那边临时提出的,纵豪那边根本没有合适的人选。
那些人似乎都不敢坐纵豪的车,古斯横刚过去想给他们出注意,毕竟纵豪跟他关系好,他想让纵豪载个女人去比赛,这样比较轻,比较容易过赛。
但他刚走近,就有几个兄弟把古斯横拉了过去:“就他吧,他敢坐,刚才来的时候,就他做的你的车。”那个兄弟朝着默不作声的纵豪推荐着他,这让古斯横有一刻茫然,他只是过来给意见的……
关他什么事……
“我觉得你可以载个轻一点的兄弟,或者随便找个女人。”古斯横给他建议,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纵豪只是靠着车盯着他这边,一声都没吭过,完全不知道在想什么,古斯横刚说完旁边几个兄弟就懊恼了,告诉古斯横根本不可能,因为就连他们这些开车的都不敢坐,如果找个女人肯定会被吓死的。
此时——
北区的人过来了,有些嚣张的呵呵笑,然后拨开人群对他们挑衅一番,问他们是不是不敢了,磨蹭这么久。
“如果是不敢了,就早说嘛,早点认输,我们拿了钱就走人了。”那些人很嚣张,都是出来混的,不过那些人身后的人,都盯着古斯横使劲的看,古斯横也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
似乎都认识他似的……
他立刻就知道这些人是北区北堂的人……
第章
因为以前的事,这些人都认为他跟纵豪有不寻常的关系,他跟北堂有点过节,所以这些认识他也不奇怪,但这是南区的地头,他也不觉得这些人敢对他动手。
古斯横假装没看到,他突然有点后悔来这里,只不过北区那边的人盯着古斯横交头接耳一阵,就跟这边的人一致“推举”古斯横坐纵豪的车。
北区那边的人,心里可是很清楚,没人敢坐那个人的车。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人开车从来不载人,基本上没有人敢坐那个人的车,可唯独古斯横就不知道这一点……
古斯横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他看站在旁边懒洋洋靠着车的那个人,再看到那人身后都退开的人,他正想拒绝,可是纵豪却先“切”了一声。
那低沉又不屑的声音……
让古斯横紧紧地盯着他,眼底多了几分不明的情绪。
纵豪竟然“切”他,还这么不屑……
他怎么觉得纵豪今晚很奇怪。
但是具体哪里奇怪,他又说不上来,他只是觉得纵豪不应该会“切”他,但他也没再想,因为纵豪那边的兄弟已经帮古斯横戴好了头盔,
古斯横刚想拍开了那些人的手,那些手都自动扯开。
他已经骑虎难下了……
所有人都在看他,他一个大男人,被这么看着心里虽然不虚,但想到这里几百个人都在等他,他就答应了。
他走到车前先坐了上去,纵豪只是靠着车,还没上车,而北区那边的人却是换上了笑脸,让纵豪待会儿手下留情。
但古斯横却看到纵豪诡异的摇了摇头,这个细微的摇头动作,也知道是看不起,还是不愿意,也许两样都有。
对方脸色立马就僵硬了,脸色变得惨白,神情也变得严肃,紧闭着嘴巴不再说话的走了。
一时之间。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北区那边的人都不再说话,而他们这边的人都开始小声的议论,而且还有许多幸灾乐祸的声音,因为北区那边之前嚣张催促,让他们这边的人十分的不满……
跟纵豪一起的这些人并不是北区的人,而是各个区的人都有,唯一相同的是都是有赛车兴趣爱好的富家子弟。
这些人都穿着光鲜亮丽,而且对身边的女人也是出口阔气,但他们似乎对纵豪都有点畏惧,可却又都听纵豪的。
古斯横也没心思去研究这些人的关系,他看到纵豪上车之后,他靠在纵豪头盔旁边沉稳的提醒了纵豪几句。
让他开车小心点注意安全,因为这里有一段在维修,而且这种山路时常都会维修护栏,有些地方连护栏都没有,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也不知道纵豪有听还是没听,感觉到车子发动了,古斯横才慢吞吞的抓紧了纵豪身前的衣服。
对方两个人相当镇定,而古斯横和纵豪也是冷静的无比,两边的人很喧闹,有人到了中线地方去做准备喊开始。
有人挥动着车旗,还有在吹口哨,还有些女人在为各自的一方加油,这种场合自然是少不了养眼的辣妹。
古斯横看到几个穿着超短裙的女人,在旁边拼命的喊他这边,似乎是在给他加油,让他坐稳。
古斯横脸色相当平静的侧过头看着纵豪,他靠在纵豪头盔旁问了:“你这项链是什么时候买的,以前我没见过。”古斯横趁着空闲时间,伸手手指轻轻的拨弄纵豪颈间的项链。
纵豪明显反感的拨开他。
古斯横到也不生气,只是盯着纵豪脖子上的项链看了一会儿,再看了纵豪那掩饰的头盔一眼,就把头靠在纵豪的肩膀上……
这样坐着他舒服一点,本来还想抽烟的,但比赛中风会很大,就他放弃了这个打算。
只是。
纵豪动了动肩膀,似乎不想让他靠着。
古斯横眼底的神情略微有些轻闪,他觉得纵豪这回生气也生得太久了点。
他刚想说两句,就听到前面有开人喊开始了,他听到两声排气筒爆响的声音,与一阵马达的叫嚣声。
顿时……
两辆车都速度极快的直接冲了出去,那排气筒爆轰出焰光在黑暗中显得鬼魅而威烈,在蜿蜒曲折的漆黑山路上拉出几道长长的炫光。
那凌厉的风声吹得两人衣服“唰唰”作响,如果不是戴着头盔,这狂风肯定会刮得脸颊生痛,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
四周的景物快得已经看不清楚,古斯横抓着纵豪的衣襟的手,也已经捏出了汗水,他的心跳得很快。
这样的速度让他在上下坡路段有些心跳失衡。
而且过弯的时候,古斯横只能抱稳纵豪,让自己的身体跟随着车身移动,要不然他早被甩出车外了……
好几次他都觉得那车子过弯的时候,简直跟随时都要摔倒似的,让他这个受过特训的人都不敢乱动。
他甚至有种膝盖都快磨地上的感觉,特别是每次纵豪甩车尾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腰都快断了。
如果不是他抱得够紧,早就被甩下山了。
这条路很长,又很崎岖,这条山路平的后山,山路夜晚是禁止通行的,一圈下来也得有几十分钟。
而后越到后面的路就越崎岖,也越不平稳,再加上有些施工路段,古斯横已经不敢想象了。
对方的车也是经过改造的,显然性能不比这辆车差,虽然外观没有这辆车那么帅,多少也是有优势的,对方的车子过崎岖路段非常快。
而就是对方加速马路往前冲的时候,他们的车速明显的放慢了,也就只是在那短短的几秒紧跟在他们旁边的车“嗖”的一声的冲了出去,只是眨眼的功夫就远远的超过了他们。
古斯横比纵豪还着急。
纵豪似乎是故意那辆车走前面的,因为前面的路很烂,纵豪紧追在身后,避开了许多的障碍。
没过多久……
古斯横就看到前面发出巨响声,还有是咒骂的声音,前面那辆车直接看到前面的施工井里面去了,把狭窄的道路给挡住了,他们的车在这种急速奔驰的情况下,根本就刹不住。
纵豪直接加到马力往前冲,快要撞上的时候猛然的把车头提起来,由于车速太快车子后轮拖力弹起,直接从那个坑上飞跃而过……
但是车子任然没减速,直接往前冲冲冲。
只是,古斯横被落地的瞬间给颠簸得有些不舒服,再加上山路不平抖得他手指都有些泛白。
而他们身后那辆车也很快被拖了出来,那两个摔伤的人穷追不舍的跟着来了,纵豪再次放慢了速度,让那辆车紧追在后。
两车的位置已经调换了,可是纵豪却在此时,把车头大灯给关了,只开了近距离的探路灯。
这么危险的举动,让古斯横不免有些担忧。
古斯横紧紧地盯着纵豪的头盔,他真想看看这头盔下到底是什么表情……
由于身后那辆车的车灯已经坏了,如果没有纵豪的车照明,那是根本就看不清楚前面的路。
纵豪这么一关灯,后面那辆车就跟瞎子似的被他们牵着走,只是他们听到身后那辆车的人开始破口大骂,骂得非常的难听,而且还用车头撞他们的车尾。
古斯横转过头,看向那两人,他解开自己的头盔,直接把头盔拉了下来,直接朝着后面砸去。
撞什么撞……
只不过。
他只砸到开车那个手臂,后面那辆车被拖后了一点,开车的人被气炸了,疯了似的想要追上,不停的加速。
又撞了他们几次之后,纵豪突然加速过来,直接拉开了辆车了距离,而后面那辆车却因为没车头灯而看不到前面的悬崖,直接被纵豪迈了一下,那辆车直接冲出了悬崖,而古斯横最后只听到车上那两人惨叫的声音。
那痛呼救命的声音,简直要刺伤古斯横的后背。
而那掉落山崖的撞击的声音也异常清晰,紧接着是摩托车爆炸的声音,这么高掉下去那两个人当场就得没命。
这边这么大的动静,前山那些人肯定也知道了,胜负已分。
纵豪赢了。
古斯横知道纵豪是故意的,他背脊升起一股寒意,接下来的车速提高到极限,古斯横只能抓紧他。
原本要用二十几分钟走完的路程,只用几分钟就飙完了……
古斯横下车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立马就有人上来搀扶他,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只是长呼了一口气……
旁边那些兄弟看到古斯横还能站稳,真是绝了,这还是第一个敢坐,而且不晕,不吐,没被甩下来的。
而纵豪则是稳稳的下了车。
北区的那边的人,脸色很难看的拿了一箱的现金过来,毕竟输了钱,还死了人,又丢了脸……
自然脸色煞白……
……
危险的游戏啊……
第章
但纵豪却看都不看,这让北堂的人感觉到更加的受辱,那些人脸色都变得很难看,拿着钱的人让他们过去点钱。
旁边有人替纵豪收下了钱,不过纵豪似乎根本就不在意那些钱,之后纵豪那些朋友就把钱拿了一叠给古斯横,又拿了一些分给他们今晚带出场的那些女人。
这些阔少……
竟然让那二三十个女人排好队一个一个挨着领钱,而北堂那些输了气势的人,都灰溜溜的走了,这边却在派钱正在进行中。
古斯横这是还是生平第一次,看到洒钱庆祝的场面。
山上的风很大,那一把把的大钞被风吹得到处飞舞,在这漫天的金钱挥洒中,古斯横看到纵豪毫不心疼的靠在车旁看向那些人庆祝,还有人从后备箱里拿出香槟来庆祝会,现场热情很热闹。
今晚被带出场的女人蜂涌而至的弯腰捡钱,那些看热闹的也在捡钱,只有古斯横冷静的看着。
古斯横到脑袋有些不清醒,完全是一路懵着回来,这些人好像只为了赢比赛,和享受别人的惨痛失败。
并不是为了钱,看那一路回来洒钱的弄得交通堵塞,就知道这些人有多不在乎那些战利品,他们要的是荣耀……
当然。
纵豪并没有送古斯横回家,而是直接把古斯横扔在山下就驾车走了,古斯横到也没生气,他想等纵豪气消了再说。
看样子纵豪这次很生气。
古斯横最近很不顺,因为他昨晚跟纵豪出去了之后,他盯的那个场子就被集英社的人给砸了,惹得许多老板都很生气,还扬言以后不再光顾他的场子,由于这事古斯横今天早上开手机的时候才知道,所以没有及时的处理好。
这对他是来说,简直糟糕透顶了。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接到了一哥的电话,一哥让他今天下去过去一趟,语气相当的严肃与不满,古斯横知道自己免不了被臭骂。
他们今天约是一哥常喝下午茶那间酒楼,古斯横去的时候,看到一哥已经在了,而且今天夜朗也在,两人脸色都不太愉悦在说着些什么,看上去气氛有些严重,这让古斯横心里也没底了。
古斯横看到他们之后,两人就不说话了,夜朗沉默的给一哥倒茶,而一哥脸上则是乌云密布的盯着古斯横。
酒楼里,这个时间人不多,有不少喝下午茶的老板,有到倒水的声音和点餐的声音,古斯横现在心情有些乱,不是因为昨晚场子被砸,却是夜朗在这里。
总之。
他不想被夜朗看笑话。
古斯横平稳坐下后,就主动的跟一哥解释了昨晚的事:“昨晚场子被砸的事,的确是因我疏忽,如果我当时留在场子里,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一哥你要怎么罚我都可以。”他说了抱歉,也承认了自己的过失。
一哥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坐在古斯横对面的冷哼:“罚你有什么用,罚你就能补偿我场子的损失?”毕竟古斯横是他的好帮手,如果再损失了古斯横这个帮忙的,那他身边可真是孤立无援了。
古斯横只是沉默的看着一哥,而坐在一哥身旁的夜朗,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在旁听他们说话。
“你知不知道昨晚上那么一闹,我的场子要大半月才能恢复以前的盈利……”一哥非常的生气,用了将近二十分钟的时间教训古斯横,让古斯横好好的记住他的话,不许再有下次。
古斯横都是点头,昨晚的事是意外,他不知道自己手机会没电,如果他接到电话赶回去可以阻止店被砸。
一哥虽然心有不满,也没有再多加发难,古斯横感觉到一哥跟夜朗有其他事要谈,他便准备识趣的离开,可一哥在此时接了一个电话,顿时就脸色大变,挂完了电话之后直接把电话砸桌上。
整个酒楼顿时安静了,再加上一哥一掌拍在桌上,就连古斯横都按耐住了没动,而夜朗也在此时抬眼看向一哥。
“一哥,出了什么事?”夜朗比古斯横先出声,他稳定的坐在古斯横对面,看着脸色不停变幻的一哥。
而一哥则是盯着古斯横,之前已经压制的怒意的现在被完全的挑起,一哥气得气息不顺脸色变得铁青。
“你都给我做了些什么好事,刚才北区的人打电话过来,说昨晚你去赛车。”一哥怒气冲冲指责古斯横办事没有分寸,还告诉古斯横昨晚被撞下山的两个人,那个开车的是他们北区某个地段的大哥。
古斯横当即就犹如觉得事情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惊讶虽惊讶,可脸上依旧没有流露出半丝的惊慌。
“那个人不是一个职业赛车手么?”古斯横记得昨晚那些人,明明说北区那边来的,是职业赛车手。
“替北堂做事的人,也可以是职业赛车手。”说话的人不是一哥,而是夜朗,他盯着古斯横,眼神仿佛在提醒古斯横最好现在别多话。
怎么说一哥也是大哥,这种时候顶撞一哥,是不会有古斯横半点好处。
“你这两天给我惹的事还少么,现在北区那边人专门打电话来问候我。”一哥脸色难看很这梁子是结下了,一哥向来不太管北区那边的事,这在多了这么一笔事,以后就多了更多麻烦。
“那件事不关我的事。”
“什么不关你的事,现在北区那边好几十个人都说是你,都看到你昨晚在场,说你有参与。”
古斯横无话可说了,因为这事他解释不清楚,所以接下来一哥厉声的教育他,他没有再多解释半句,他觉得那都是废话,别人有证人,他再怎么说一哥也不会相信。
他知道北区那边的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新仇旧恨加一起,他只好向一哥承诺了以后不去北区,不再去看赛车比赛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一哥教训累了才让古斯横自己回去,而夜朗则始终都坐在一哥身边面无表情的吃着东西,不慌不忙的喝着茶,由始至终都是那么一言不发的样子,让古斯横心里觉得现在夜朗似乎连看他笑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古斯横心情郁闷出了酒楼,他独自站在楼下等车,他抽空给纵豪打了电话,可电话始终都是关机。
随后。
他就去了汉扬那栋特意用来养狗的别墅,古斯横去的时候事先给汉扬打过电话,得知今天汉扬休息也在那里照料宝宝,他就直接打车过去了。
他去的时候汉扬正穿得很居家舒适的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到他来了之后,才放下了书本让佣人给古斯横倒茶。
古斯横坐下之后就问了他车子的情况,得知车子反场修理了,他才把昨晚“赚”来的钱拿出来递给汉扬。
可汉扬没接,只是不解的看他。
“这些钱你拿去修车,我没有多的只有这些,我也想出一份力。”古斯横知道这点钱根本就不够,但怎么说车也是纵豪砸的,他觉得心里过意不去,始终要有点表示,他觉得还是出点力比较好。
汉扬只是看着古斯横手里的钱,他刚想拒绝,钱就直接塞他手里了。
“你不要推辞。”古斯横放缓了语气,让他把钱拿好,就算不用这些钱来修车,那用来给宝宝买东西也可以,反正随便汉扬怎么用,虽然数目不对,也可以说很少,但这也算他的心意,“既然我给你了,就不会拿收回的。”
这就当做是他帮纵豪给汉扬赔礼了。
汉扬也没有再推辞,只是把钱到一边,看到有些疲倦的靠在沙发上,他把搭在自己腿上的毯子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立刻就坐正了,把毯子替汉扬搭好:“今晚外面很冷,我穿着大衣不冷,毯子你自己盖好,这么一冷一热的很容易着凉。”
“看你这么累,最近学校很忙是么,是不是临近期末了老师的工作也特别多?”汉扬还是搭了一半在古斯横的腿上,他目光深幽的注视着古斯横那略带疲乏的双眸。
男人目光平静的回视着他:“今天是周末,我们不谈任何公事。”他不想欺骗汉扬,只好避而不谈。
汉扬也很懂事的没有追问,只是让佣人端了一碗补品来给古斯横喝,古斯横问汉扬朋友那边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汉扬点点头表示已经解决得七七八八了,之后汉扬坐着看书的时候,古斯横就在他身边小睡了一会儿……
直到一个电话把古斯横给吵醒,古斯横看了一眼电话,电话显示是一哥打来的,他走到屋外去才接通电话。
只不过这通电话并不是一哥打来教训他,也不是一哥打开让他去场子的,是一哥打来让他去办事的……
“这两天你不用来场子了,场子我会找其他人看着。”随后一哥才态度很强硬的说明了原因,“集英社那边的人点名让你过去走一趟。”
很显然古斯横没有拒绝的权利。
这是老大的安排。
所以……
“我会去的。”古斯横也就答应了。
第章
因为一哥说了,这次他如果把这事办好了,之前的事就算了,所以他就去了,他仍然和上次一样是单独去的。
古斯横到了集英社所在的那条街,他今天还是第一次来这里,他原本不知道集英社所在,又不好打电话去问一哥,他还是自己打电话去问那些泊车仔才知道这里。
这条街。
是老街。
入夜之后十分冷清,路边的路灯也很昏暗,街道上几乎没人出行,古斯横刚到这里就感觉那司机十分的害怕,因为司机着急的请古斯横下车。
司机打开了后备箱,把古斯横的议论给拿了下来,有些发抖的打开的轮椅,着急的打开车门把古斯横给扶下了车。
古斯横在轮椅上坐稳之后就付了钱:“你为什么这么害怕,这里又不闹鬼。”男人调笑着盯着那冷汗直冒的司机。
“这地方是道上的聚集地,常常发生私斗,很多人司机不愿意到这边来。”司机告诉古斯横,这里的人都很危险,让古斯横小心点。
因为古斯横看起来很礼貌,不像是这地方的人,那司机收了钱就开车走了,古斯横坐在轮椅上,看着两边老旧大楼,觉得很是压抑。
街上很冷,风吹得他背脊有些发寒,他轻轻的滑动了轮椅往前移动,接到两旁停靠了两排称得上顶级的豪车,竟然没有半个看车的。
就不怕被偷么?
但想想,应该也没人赶偷他们的车,看刚才那司机的表现,就跟这里有吃人的怪物似的,怕得双腿都打颤了。
古斯横看了看四周,按理说这里楼下应该是有卖外卖的店铺什么,可是商铺全部都大门紧闭着,而且地上还有许多冥币。
应该是为了悼念逝者才洒的,古斯横坐着轮椅,向前移动了几十米,这一路地上都是纸钱,而且每隔一段路的马路边都会有一个火盆,有香烛和焚烧纸币的痕迹,很显然是这之前不久有人烧过纸的。
这没有半个人影的路上,让古斯横不禁也感觉有些毛骨悚然,这满地冥币铺出一道长长的路,古斯横的手心都出汗了。
叮铃铃——
叮铃铃——
有什么类似铜铃发出的清脆的摇响声,古斯横抬起头想寻找声音的来源,却看到满天的飞舞的冥币从顶楼纷纷散落。
那些人应该在顶楼……
似乎在做法事……
古斯横坐着轮椅,脸上戴着口罩掩住脸上的“伤”,他在确定那些人所在的大楼方位之后,才缓缓的滑入了大楼内。
大楼里连保安都没有,电梯里也是空荡荡的,这懂楼就好像没人住似的,给人感觉一点生气都没有,电梯也走得很慢。
而且是那种异常老式的电梯,电梯外面门外面还有一道铁闸,古斯横甚至有股电梯随时会这么凌空掉落的错觉。
这楼也并不高,只有九层楼,电梯慢悠悠的到了九楼。
哐啷——
一声重响……
古斯横整个人都随着电梯停住的那一刻给颠簸了一下,这什么鬼电梯,看起来就年久失修的样子,让古斯横扶着的旁边的扶手。
他好不容易折腾出了电梯,发现这层楼连一占灯都没有,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整层都黑漆漆的,古斯横只好掏出打火机来照明。
这种鬼地方,真够邪门。
古斯横滑动着轮椅,这层楼似乎没人住,大多的大门的紧闭着,有些开着门的里面却是空荡荡一片,他移动到了天台的门边,却没有直接推门进去。
他透过门缝,看到外面有的光亮,一些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站在顶楼四周洒冥币,还有几个人正在做法事,还有些几位年纪比较大的老头,站在旁边默哀……
天台上搭设了祭台,上面摆了遗像和骨灰盒,还有一些贡果香烛,前面有个火盆,那些老头子挨着上香和烧纸。
那些老头,年纪都挺大了,但是形象上看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有过叱咤风云的经历,从打扮上来看都是些有钱的老头,而且身后都有服侍的人或是保镖。
看下来一共有十几个老头,但有两三个身边竟然还了年轻的美女,古斯横当然不会觉得那是他们的孙女或者是女儿。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都显得很沉痛,都穿着低调的黑色衣着悼念逝者,那些老头子看起来都不简单。
这天台很宽广,站了不下一百来人。
但是。
说话的人都不多,都在为逝者送行,而无疑的是那个逝者就是集英社的老大,就也那个疯子季颖死去的老爹。
前阵子不是已经设过灵堂了,现在这又是做什么?
古斯横悄无声息的在门边看了很久。
才终于知道,季颖的老爸,明天要下葬了,今晚是最后的送行,那些老头子有些哭了,还在互相搀扶着抹泪。
那些老头正是季颖老爹的兄弟,现在都是洗底的洗底,继续捞偏门的捞偏门,但最为古斯横惊讶的是他竟然看到南区某位高级官员站在那群老头子里面,虽然那老头退休很久了,但以前在位的时候为南区发展出了不少力。
而且那位年迈的高官还是默默流泪,看到这情况古斯横不禁打了一个冷战,很显然跟逝者是相交多年情谊深厚。
这情况要不要汇报给警署?
他这么想着,就掏出手机,对准了那门缝……
可是——
他刚准备摁开拍,就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手机的摄像头,把他手机捏在了手里,那只手异常的冰凉却力量十足,捏得古斯横的手都有些发疼。
古斯横也清晰的感觉到有气息凑近他的耳边,他整个人都僵硬在轮椅上,全身血液仿佛倒流一般,手脚都变得冰凉。
下一秒。
他手里的手机被人狠狠的抽走,他感觉糟糕的闭了一下眼,他根本就没有心情回头看那个抢手自己手机的人是谁……
因为……
他从刚才开始就发现那个疯子没有在天台上,他之前还在暗暗的庆幸,可是现在他竟然想自己什么快点消失在这里比较好。
他知道,那个抢走他的手里东西的人,就是那个疯子……
古斯横缓慢的抓紧了自己的轮椅扶手,他没有察觉到那个疯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现在那个疯子正在翻阅他的手机。
他听到按键停止的声音……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轮椅突然被人拉住,往后推退了一下,随即猛力的往前冲,他被那股强劲的力道撞进了天台。
古斯横的膝盖先触及天台的大门,那疼痛让古斯横不禁皱着了眉头,随即则来的是他的轮椅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
他被直接踹翻在地上,他听到手机落地的声音,他的手机被随意的扔在一边,使得他整个人都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但他不能起来……
因为他来的时候是坐的轮椅,他现在是“残废”,走路有问题的人,所以他装也要装到地,他只是缓慢的支撑起坐在地上。
天台的门前后的摇晃着,天台上的人都止住了动作,都来回的看着古斯横和正从外面进来的人,古斯横不满的看向来人……
“好像是你请我来的,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招待客人的?”古斯横到也镇定,他毫不畏惧的盯着一身的黑色大衣的青年。
由于他脸上戴着口罩,声音听上去不太清晰。
那个疯子……
也就是季颖……
正居高临下的站在他面前,一脸鄙夷的盯着他:“不是请你过来的,是让你滚过来的。”然后仿佛看可怜虫似的,看了古斯横两眼,就朝着身后的三个跟随的打手的动了动手指。
做了一个“上”的手势……
那三个的打手立刻就朝着古斯横过来了,古斯横就两人架了起来,然后一个扯开了古斯横脸上的口罩,古斯横的脸颊和嘴角上都是些“淤青”。
古斯横来的时候画过妆,他假装被打伤打惨的样子,造成被他们上次打伤没好的假象,而且他现在下肢“不能动”只好这么瘫软的拖着。
看上去就是一个重伤人员。
这样如果他还能忍心打,那他真的佩服那个疯子了,古斯横侧看头避开那个疯子的视线,让那个打手快点放开他。
但古斯横被那三个人给拖到了旁边,那个疯子现在似乎没时间收拾他,因为顶楼这些人看到那疯子出现走后,都在向他打招呼。
都在喊“老大”,但那疯子也就只是了一下头,仿佛回应了所以人,而那些老头子也很和蔼的让那疯子过去叙旧。
天台又恢复了之前的次序,洒钱的洒钱,烧纸的烧纸,做法事的做法事,那边几位老头子似乎在安慰那疯子。
那疯子跟那些伯父叙旧完了,上完香,烧完纸了,似乎才想起有古斯横这号人的存在,这古斯横脸色有些微变……
第章
古斯横知道那疯子过来了,他侧看头没看那疯子,他现在是“残废”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就算他能打这里那么多人,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全部搁到。
此时。
那架着他的两个人突然松手,他猝不及防的就跪在了地上,直接给那疯子来了一个迎跪大礼,他听到自己膝盖磕地的声音。
疼啊……
但古斯横脸上还是镇定如常,他抬起眼看向那个疯子,只不过那疯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让开了,导致古斯横现在这位置,直接正跪的地方就对着那祭台。
那三个打手站在古斯横身后去了,而那疯子则是站在他的身边,古斯横有些警惕的侧过头看那疯子,看到那疯子蹲下了身看他。
那疯子在看他脸上的伤:“被自己老大出卖的滋味,是不是很过瘾?”他边问古斯横,边伸手用力摁古斯横嘴角的“伤”。
古斯横假装很疼的抽气,迈开了那疯子的手:“我只是按照吩咐过来走一趟,这跟我老大是否出卖我,没有直接关系,你休想挑拨。”他开门见山的让这疯子之后说,今晚让他来又是想做什么。
“除了让你来守夜,我还真不知道,你有什么用处。”那疯子不着痕迹的看了看自己摁过古斯横嘴角的那只手……
他这细微的动作,让古斯横也跟着看了那疯子的手一眼,看到那疯子手上没有他脸上化妆掉色的痕迹,他心里才稍微平复。
“你让我来守夜,那没问题,但不需要这么又打又架的。”古斯横冷静的说完,就硬生生的挨了一巴掌,打他的人并不是那疯子。
而是……
那疯子的属下……
但是,他清楚的看到那疯子眼底欢愉的笑意,仿佛表演那属下做得不错,简直深得他心似的,这让古斯横心中大为不满。
那疯子指了指祭台那边,让古斯横过去烧纸,要跪一整晚,因为明天要下葬了:“爬过去,边爬边磕头。”他让古斯横要以“三拜九叩”的方式到灵台前。
古斯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完全没听懂的盯着那疯子,而他那疯子另外一个手下,立刻抽了他一巴掌,古斯横被打得眼底怒火直窜,他脸颊都被抽红了。
而那群老头子跟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继续在那边叙旧的叙旧,烧纸的烧纸……
古斯横捏紧了拳头,他死死盯着眼前的这个杀千刀的疯子,但想想自己现在是个“残废”,他也只能用爬的过去。
“其实也可以不爬的。”那疯子故意怂恿他,这让古斯横觉得到危险,但古斯横说什么都不会爬过去,他是用挪过去的。
“我过来守夜是代表汉堂,你这么不礼貌的对待客人,如果让别人知道会笑话你的,而且我又不是你们社里的人,我替你死去的老爹守夜,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古斯横沉稳冷静的声音在天台上响起,他平淡又直接的告诫,使得四周气氛压力逐渐的升高。
气氛变得很压抑……
他挪过去的途中用了大概几分钟的时间,他每挪一步,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个疯子的眼神变得恐怖了几分,当他终于挪拢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赢了。
可是下一刻。
他却被……
直接从地上提了起来,三个打手把他拉到一边当着沙包似的轮流揍了一翻,他正后悔自己的没事装什么残废,现在那个疯子就站在旁边看他……
“他脸上什么地方有伤,就往他什么地方打,打到他想通了为止。”那个疯子靠在旁边顶楼的护栏上吹风,那敞开的大衣被风激得晃动,夜风缭乱他的凌乱倒戈黑密发丝,那暗黑般危险的深黑的双瞳正漫不经心的欣赏着古斯横被揍的精彩画面。
古斯横开始骂那个疯子有病,他虽然被打了,但是不屈服,他好几次想还手,可是如果他一还手,过来揍他也就不是一两个那么简单了。
而且……
一哥让他别惹事,让他不要出纰漏……
古斯横被打得软到在地上,而那疯子似乎也只是开始的时候看了古斯横两眼,之后就觉得乏味的不再看古斯横了,仿佛觉得揍得不够精彩。
古斯横这次是没残,也被得有些吃不消,他脸上之前化妆的地方,还真的就被凑得淤青了,过程中他假装晕倒过一次,可是被水给泼醒了。
他最后是被拖到那灵台前,被强制性的跪好,然后还被人摁着磕头,这就是那疯子所说的“其实你可以不爬的”的结果。
他还真着了道。
古斯横额头都磕红了,他最后跪好的时候,都已经是全身没力了,而那些老头子身边的女人早就不忍心看了……
看一个大型男被打是多么残忍的事,而古斯横还是很潇洒的擦掉了嘴边的血,朝着那疯子低低的“呸”了一声。
因为他没力了……
他感觉到那疯子的几个打手又想揍他了,那疯子也没阻止,古斯横却在此时,有些丧气抓了一把纸钱直接就一下砸在火盆里。
他脸色惨白的想要把火盆给扔出去,可是那疯子却让那三个手下去,看到那三个打手走了之后,古斯横鼻青脸肿的烧着纸。
他一声都不吭的,跟没事的人,那疯子也就让他看着火,和长明灯:“要是没接上,或者是灭了,就让你明天上新闻头条。”
这是威胁。
绝对是威胁……
古斯横烧纸的速度放慢了,他虽然被打了,可是他挨得住,脸上淡漠的神情掩住了痛苦之色,他只是看了那疯子一眼……
他没发现自己嘴角在流血……
他的眼神雪亮……
而那疯子却是死死的盯着他的唇角,看到那血液流淌眼底闪过几丝快意的杀意:“标题可以是——陌生男人深夜离奇坠楼。”
古斯横捏紧了手里的纸钱,但那疯子盯着他捏紧纸币的手看了两眼,古斯横觉得这个人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立刻就把手里捏着纸钱丢进了焚烧箱内。
之后几个小时里。
古斯横跪在这个风大的顶楼,要用身体挡着那长明灯,还要香火不断的给那死去老头子烧钱,上香,还必须得跪着。
而那个疯子就在旁边找了一个椅子坐着,就好像在监督他似的,但是知道那个疯子出了想用眼神杀死他之外,大部分之间都在看古斯横的手机。
古斯横的手机里内容被那疯子都看光了……
而那些老头子在悼念完逝者之后,接近半夜了才离开,那些老头子也都没问那疯子,古斯横是怎么回事,也都把古斯横当成空气。
而之前有个女人给古斯横递手绢,直接被身边的老头子给框掌,古斯横也被那老头子用拐杖抽了一下,这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古斯横却动都没动一下,而那疯子就跟没看到似的,一直那翻古斯横的手机,古斯横庆幸自己手机里没有上头的消息。
他手机里只有一些私人的简讯,而且他的手机电话薄,也只有几个人的电话,那疯子翻完了手机之后,就又随手把古斯横的手机扔地上了。
手机滑出去了一劫,在地上磨出了痕迹。
那疯子一直都没走,因为是半夜了,该走的都走了,除了那些打手之外,也没有其他人在场,但古斯横还是不能起来。
那疯子躺靠在私人的逍遥椅上,古斯横发现那疯子在看他,他侧过头盯着那疯子问了:“昨晚你们的人为什么要砸我场子?”
“我亲自去光顾你的场子,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那疯子看古斯横的眼神跟死盯着没两样,仿佛在想象着应该怎么要折磨他才够爽。
果然。
果然是这个人砸的他的场子,还亲自带人去“光顾”他。
古斯横抓了一把冥纸揉得乱七八糟的气氛的砸在火堆里,却差点弄熄了旁边的灯,他立刻就看到那疯子眼底的温度开始下降了……
那疯子站起身……
古斯横本能往后挪了两步,因为那疯子过来了,就在古斯横感觉那疯子要想继续找人教训他的时候,古斯横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顿时——
那疯子就止住了千金的脚步,他盯着眼眉间神色有细微变化的古斯横,不慌不忙的悠哉哉的退到了手机旁边……
用皮鞋踩正了古斯横的手机,垂下眼看了看那手机屏幕来点上显示,他又看了跪在那边心情忐忑的古斯横一眼……
古斯横心里在打鼓。
那疯子却告诉古斯横:“是夜朗打来的。”他的语气有些幸灾乐祸,这让古斯横立刻就按捺不住了,不管是谁打来的,都不可以让这个疯子接。
到时候会出事……
第章
古斯横看到那疯子准备弯腰捡起电话了,他在此时却突然开口了:“我以为今天你们社团的人,让我过来是给你守夜的。”
他说得十分的轻巧。
他在暗咒这个疯子。
可那疯子当即就听出了他意思,缓慢的止住了动作,古斯横趁机动身过去扑抢地上的手机。
但是——
他很快就被那些打手给制住了,那疯子用冰凉的手抓过他手里的手机,就直接的接通了……
速度快得让古斯横根本来不急看清楚屏幕上的来电……
古斯横听不到电话里是谁在说话,他只能凭着看那个疯子的表情的判断,可那个疯子似乎知道他的想法,直接背过身去走远了。
也不知道跟电话那头的人在说什么,过了大概两分钟那疯子又走回了他身边,问他:“很想听,是么?”他晃了一下电话,古斯横没抢到。
“拿来。”古斯横被架着,还想着要电话,他语气严肃的要求道,“把手机还给我。”这是不可能的事,可他还是说了。
那疯子把手机扔地上的同时,古斯横也被扔在了地上,他是“残废”自然是不能站立的。
古斯横拾起了地上的手机,放在耳边。
对方的电话还没挂断,古斯横冷静的出声:“你不要相信他说的,夜朗……”他平静的如常的说了许多,让夜朗别过来的话。
可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传出的不是夜朗的声音,而是一哥的声音,这电话根本就不是夜朗打来的,是一哥打来找那疯子的……
似乎已经谈完了。
一哥提醒了古斯横两句,让古斯横不要闯祸,就挂断了电话,古斯横把手机收好之后,就默不作声的开始烧纸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这些人才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法师出现继续做法,古斯横被人给提了起来,摁回了轮椅上,口罩也重新戴回了脸上。
有五位打手围着古斯横,看住古斯横,而那疯子已经披麻戴孝的站在灵台前,法师做了法事之后就让他包过了骨灰盒。
然后来位家属,接过了那遗像,一行人跟着法师的开路下了楼,古斯横知道这是上路了,要去给那疯子的老爹下葬了。
他现在无路可退,被人推着跟着下了楼,走出大楼的时候,外面已经有许多穿着黑西装,装扮严肃的人等候着。
还有几位亲属站在旁边流泪,那些车子的门都是打开的,所有的表情都很沉痛,只是古斯横面无表情的戴着口罩。
那疯子抱着骨灰盒上了第二辆看上去很豪华的轿车,第一辆是开路的车,法师做在前面引路,第三辆是亲属坐的……
接着第三……
第四辆……
古斯横是坐的最后一辆,这是第一辆他也数不清楚了,坐车都按照排位来的,古斯横被押上车的时候,这车上挤满了打手。
而且那些人都目光不善的看他,这辆车跟前面那些车完全不同,因为这辆车并不是豪车,只是一辆高级大巴……
上面也没古斯横的位置,古斯横就坐在自己的轮椅上,好几次轮椅都在车里滑动,他只好抓住车门旁的扶手稳住自己的轮椅。
车上的人,都不是什么善类。
古斯横也就闭着眼养神休息了一会儿,那下葬的地方真够远的,开了大概三个多小时,来到了远离市区的陵园。
这地方是块风水宝地,古斯横来过一次,是因为南区某个高级警司因公殉职的时候,这地方有块片区是安葬的南区很有地位的人……
该不会……
不会吧……
那疯子的老爹应该没有资格安葬那种只有高级官员才能的下葬的好地方,古斯横刚下车就看到几位陵园的负责人前来热情迎接那疯子。
只不过。
那疯子身边有负责人先去安排打点,古斯横则是浑身是伤的瘫坐在椅子上。
之前他们送葬的车队过来的时候,旁边的那些车都靠边闪,甚至还有主动放慢速度的,而现在这群人的车,几乎把陵园外的停车坪都给占满了。
而且陆陆续续的来了好多人,古斯横始终被推在距离那个疯子不远的地方,他在旁边待了三个多小时,顶着烈日的暴晒,他非常的不适。
旁边有些刚来的社团里的人,看到他以为是他得了什么怪病似的,都走得远远的,古斯横被烈日晒得有些头晕。
“能不能给点水喝?”古斯横很沉稳的问身边的五个木头人,可根木头都没反应。
不给就算了。
他有点想苦笑,但脸上却始终都没有做出任何的表情,因为再多的表情也不会换来一口水喝。
他就老实的等着,他身上的伤没有治疗,所有今天感觉有些不适。
陵园的负责人来了,笑呵呵的给那五个木头人递水:“你们老大真是有眼光,这是我们陵园最好的墓地,后代必定兴旺。”
那五个木头人这到是有了反应,跟那陵园负责人聊了起来,古斯横看向那下葬那边,这才发现那块地四周是几乎看不到任何的其他墓。
而且在最高处。
是围起来的,很显然是座华丽的大墓,这墓地想必也是天价……
此时。
古斯横被人推了过去,那边正在下葬,法师正在做法,古斯横跪在地上,而那个疯子也跪了下来,那疯子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命令古斯横快点哭。
“你要我哭丧?”古斯横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缓慢的活动了一下肩膀,他问得很冷静,除了哭丧他还真想不出别的……
要不然这疯子让他哭做什么……
这里没个人都在流泪,除了古斯横之外,就连那个疯子眼中都有湿润,只是古斯横还是始终无动于衷的没有半点伤感。
“你死了老爹,要我哭做什么,你要真没人帮你哭,你就请几个……”古斯横被他折磨了这么久,实在是有些心中愤怒。
他说话语气虽然平静,但是听在那疯子耳朵里却似乎很讽刺,那疯子伸出冰凉的手拉掉了古斯横脸上的口罩。
古斯横脸上的伤得很重,但他却似乎不痛,他看到那疯子看他的眼神随着之间的推移而变得越发的恐怖,他刚想开口……
就感觉到后腰被踹了一脚,他只听到“嘎吱”的一声,他的老骨头都快被踹断了,那几个打手把他摁在地上让他哭。
这里每一个人都很愤恨的注视着古斯横,因为这个男人不尊重他们死去的老人,所以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想打他。
教训他。
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他的笑声很沉稳,温和的男中音:“我真的哭不出来,你不如把我直接埋了来得干脆。”
他只随便说说而已……
可是——
“那就埋了吧。”那疯子轻描淡写的接过古斯横的话尾,就继续给死去的老爹烧纸,而那些打手则是去拿铲子在旁边的不远处开始挖坑。
古斯横被当成沙包似的拖到了旁边,当然一个人是拖不动他的,有四五个壮汉过来拖摆他,才把他费力的弄到远处。
那些家属和社团里的人都不想再看到他,都对他十分厌恶,而古斯横目光却始终都等着那跪在墓地前的青年……
那个疯子……
那长得人模人样却眼神毒辣的混蛋,集英社的过世老大的独子——季颖!
季颖这个疯子是想真的把他给埋了,古斯横被人困住,待季颖那边下葬结束后,古斯横就被人推下了那个大坑。
他刚抬起头,就看到季颖过来了,漠然的站在旁边盯着他,那仿佛要生吞他的眼神,与嘴角嘲弄的笑意,促使那些打手加速的埋古斯横。
古斯横被泥土打得起不了身:“埋啊,埋快点,赶快把我埋了,就看不到你这个死变态了,我呸……”男人愤气的反驳。
有些自暴自弃的盯着季颖……
季颖是个疯子,他是怎么能跟疯子说这些,他越说那神经病就越想把他给弄死,季颖又叫了五个人过来,十个人埋他一个。
不到五分钟。
古斯横就被埋在地下了,只露出了古斯横的眼睛和鼻子嘴巴,古斯横身子扭曲的昂着面,呼吸都非常的困难。
但他一直没有停止对季颖的攻击,就算他不能还手,但是不代表他嘴巴还击,古斯横埋了五分钟,这里所有人都痛快了。
季颖也不管他了,那个打手也走了。
不管古斯横怎么喊救命都没人理睬他,他最后干脆不喊了,他沉稳看着那些人一个个拜祭,季颖这个人很孝顺,一直守在旁边。
直到天黑了……
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季颖才上了最后一炷香,古斯横见他快走,这才有气无力的出声喊他:“你别走,先把我挖出来。”
他求救。
他没力了。
他只觉得好冷,冷得他呼吸都放慢了,加上外面有些淅淅沥沥的小雨,让他觉得自己只掉着几口气,但他还是坚持着。
他埋了多久,已经不记得了,他整天都没吃东西,加上没睡觉,又被狂揍过,就算他钢铁做的,也真的会吃不消。
他感觉有点累。
脸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他让季颖不要走,挖他起来,不要埋他,他要出去,可是他却看到季颖远走越远……
季颖那些打手都先走了,现在这偌大的陵园里,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古斯横虚弱的声音也显得很清晰,他细微的哽咽了一声。
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他看到季颖的背影快消失的声音,他有些绝望,有些气愤的说了:“就算你埋了我,杀我了,你这辈子也赢不了。”
古斯横笑了起来。
因为季颖停住了脚步。
他继续说:“你输定了,南区不是你的,南区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季颖走回来了,而且走到他身边……
有些阴险的踩着埋他的土,这无疑是在给古斯横施加压力,古斯横感觉到土越来越紧,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南区不是我的难道是你的?”季颖蹲下了身,冰凉的手指拨开了古斯横脸上的泥土,黑暗中两人的视线如锋刃般相遇……
古斯横深邃的眼神深藏着不满,他平静的笑了,什么都没有回答。
他不会回答这个疯子。
季颖开始动手往他脸颊上堆土,有些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尽显残酷:“被埋这很过瘾是么,本来还想留你一条命的,我现在就让你更过瘾的,再把你埋深一点,就算有人挖到你,也不会有人查的。
“唔……”古斯横的脸上被埋上土,然后是眼睛鼻子,那疯子就留了他的嘴巴和下巴在外面,让他用嘴巴呼吸。
“在南区我说了算。”季颖冰凉的手指抵住了他的下巴,垂着眼,盯着他张嘴换气的嘴,然后往上推,让男人嘴巴闭紧,看到男人嘴角因憋气而难受的抿紧时,他才稍微的松手:“跟着我说一遍。”他让古斯横重复一次他说的话。
“做梦吧你,在南区你就根葱。”男人平稳的说完,就差点背过气,但由于古斯横不肯按照季颖的吩咐办,季颖就动手捂他的嘴巴……
不许他呼吸了……
那冰凉的手就犹如恶魔的手掌一般想送他下地狱。
但季颖似乎很喜欢欣赏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古斯横被他折腾了很久,终于受不了他的折磨,才低声了说了季颖想听的话……
“说大声点,我听不清楚。”季颖抬起古斯横的下巴,修长的手指拨开了古斯横脖子下方的土,这让古斯横呼吸通畅了些。
“你说了算,什么都是……你说了算。”古斯横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了,他有些缺氧大脑发晕,呼吸也变得很缓慢。
雨从毛毛细雨变成了瓢泼的大雨,古斯横迷迷糊糊的,有冰凉的指尖拨开了他脸上的泥土,然后雨水打湿了他的脸……
季颖那疯子抬起他的下巴,欣赏他的惨白的神情,他刚睁开双眼,就看到季颖那锋芒般威厉的眼神变得相当深暗……
让他感觉四周的空气都变得压抑,他喘不过气……
古斯横已经听不清楚季颖在说什么了,他只看模糊的看到雨水顺着那疯子苍白的脸颊滑落,那疯子表情的脸色的表情冷漠不堪……
手指冰凉没有温度……
他听到那疯子笑,他觉得好累,他最后晕过去的之前,感觉到那混蛋拿了一把土,往他侧脸上砸揉,弄得他的伤好疼。
最后……
古斯横好像隐约听到有人说……
“我老爸就是被你们汉堂的人害死的。”那低沉到极致的嗓音,没有丝毫的温度。
那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就仿佛压抑着,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失控……
第章
古斯横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他首先看到的人齐猛,而齐猛正坐在他床边翻阅着杂志,看到他醒了,齐猛就立刻出去叫医生……
两个小时之后古斯横才知道,这里是齐猛家的楼下的私人诊所,古斯横伤势很重,却不能去看医生。
如果去了医院,肯定会被警察追问。
他只能到这种私人的地方来看病,所幸这间私人诊所是特意为南区汉堂的人开的,专门给汉堂的兄弟提供治疗的地方。
古斯横所在的房间是一个很宽敞的私人病房,这个病房更加的居家一些,古斯横都只是皮外伤,受伤的地方都上了药,但是他脸上的淤青都很明显。
他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跟齐猛那得体的装扮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齐猛站在床尾打量着他,从口袋掏出烟,扔给古斯横。
古斯横看他一眼,还是齐猛懂他:“我还没醒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人来看过我?”他点了一根烟,叼在唇边抽着。
他现在身上已经不痛了,他恢复得很快,他看到齐猛摇头,才稍微的放心了,还好夜朗没来,要不然被那夜朗笑死。
古斯横想笑,可是却牵动了唇角的伤,他皱着眉头很伸手碰伤口,可是却被齐猛抓住了。
齐猛坐到他身前,盯着他脸上的伤看:“医生说你不要用手碰,会感染。”他告诉古斯横,是有人打电话给他,说古斯横在路边。
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古斯横在郊区的路边,全身都是伤,他也没有看到其他人,就直接把古斯横给带到这里来了。
“你不要问我发生什么事了,我前天喝多了,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古斯横沉稳的语气很严肃,为了堵住齐猛的追问他只好出此下策。
他是为了大家好,才不把这件事告诉齐猛。
而且,他挨得起,还怕什么。
还好齐猛没有执意追问他,毕竟男人喝酒出了这种事也是很正常,常常有些喝醉的人摔得鼻青脸肿的,这也不奇怪。
古斯横被齐猛捡回来的时候,齐猛是替他洗过澡的,所以现在身上还算干净。
他这次受伤在家里待了一周。
这段时间齐猛都在家里陪他,把所有的聚会都推掉了,负责上药的是齐猛,给他买外卖也是齐猛,家里的事都齐猛做。
古斯横原本之前因为齐猛在家里开派对的事有些生气,可是看到最近齐猛这么认真的照顾他,让他多少有些感动。
有了爱情的滋润,古斯横也恢复得很快。
这几天。
他们偶尔会去附近的生态公园走走,因为那里安静比较适合他们培养感情,趁着这两天古斯横不用开工,齐猛在度假酒店定了房间。
古斯横被他拐去了。
原本出门的时候只是说去兜兜风,兜着兜着就兜到了,就兜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古斯横还没来过这里,但看旁边的路牌就知道是某某风景度假区。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古斯横感觉这地方很冷,他的手臂有些发凉,明明是兜风,怎么跑到风景区来了。
齐猛说了一个地名,这地方是山区,远离喧闹的市区,路上更是没有过来来往的车辆,只听见风声呼啸的声音。
“我定了酒店房间,多玩几天再回去,正好没人来打扰。”齐猛开着越野车在山路上平缓的行驶,车速不快让人坐着很舒适。
古斯横还算满意,这个惊喜正合他的心意,因为齐猛带他来的地方,是修建在山里的原生态酒店,环境自然是没得说。
好得超出古斯横的想象,只是这里没什么客人,感觉就像整个山都被包下似的,这附近还有几座寺庙的,只是碍于出行古斯横没去。
他们的房间是位于酒店东侧,可以看到对面的山景,房间的整个色调都很温馨,古斯横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站在落地窗前,适应的黑暗的双眼欣赏着远处的山景。
他们已经到这里两天了,这两天他都跟齐猛待在酒店里,他跟齐猛打了一天的牌,他输得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茸绵的浴袍。
古斯横穿着浴袍站在窗边喝茶,他透过了玻璃的反光看到从浴室齐猛出来了,齐猛身上就只围了一条浴巾,齐猛坐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喝酒。
齐猛的头发和身上都擦干了,身上那股干净清爽的味道,不禁让古斯横多看了他两眼……
看到齐猛走过来了,古斯横也没有任何的回避,直到齐猛站到他的近在咫尺的地方,伸手稳住他的脸,他看齐猛的眼神才变得很认真。
“你做什么?”古斯横平稳的问他,说话的气息放到了最轻。
齐猛感觉到唇边热热的,他知道那是男人的呼出的热息:“我看看你的脸好了没有,让我检查一下还没有瘀伤。”他看了看……
发现男人侧脸上还有淡淡淤青,但是如果不仔细看那不出来的。
古斯横呼吸放慢了:“你看就看,做什么靠这么近。”让他有些呼吸不顺畅了,他盯着齐猛那张英俊的脸,看了又看。
黑暗中。
齐猛止住了动作,察觉到男人异样,他抓紧了想要走的男人:“我靠你这么近,让你太有感觉了?”他观察男人略微有些回避的眼神两秒,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古斯横看他,稳住了自己的气息:“你那天看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想必那晚,齐猛捡他回去的时候,他自己肯定很狼狈。
“我当然是担心你,你身上到处都是泥,而且气息很微弱,手脚很冰凉。”齐猛的气息整个都罩住了古斯横,那压低的嗓音让古斯横眼神轻晃,“如果不是看到你倒在路边,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古斯横冷静的反问。
两人说话的气息交错的交织,完全的仿佛渗透彼此的一般,有些混淆侵袭,一片湿暖的混息让古斯横心跳略微的加速……
看到齐猛在目光在他脸颊上流连,他也毫不避忌的欣赏着齐猛那隐隐流淌着暗光的双眸,直到听到齐猛的说……
“我还以为你被人活埋。”齐猛轻声的笑着,双眸悄然的对上了古斯横短暂愣神的双眼,两人的视线交汇的那一刻……
古斯横已经掩藏好了所有的情绪……
“我怎么可能被活埋。”
齐猛没出声。
只是盯着他的双眸看,仿佛试图从他眼底找到什么线索,但古斯横却在此时迎接他的视线,让他看了一个够本。
他们在这里住了几天,两人为了免受外人打扰,都直接关了电话,古斯横起得比较早,他会单独出去走走,齐猛醒了之后会自己出来找他。
古斯横坐在餐厅晚餐的时候,齐猛就自己找过来了,真是心有灵犀,每次齐猛都能找到他,他让服务生上餐。
他早就替齐猛点好了餐。
齐猛坐在古斯横对面,揉了揉那乌黑的头发,似乎有些落枕不舒服,古斯横让他等一下回去自己吃点药,他却不耐烦的摇头……
古斯横也没在意。
只是。
他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看到了门外进来了七八位年轻男女,看样子是结伴过来度假的,而其中有两位很眼熟的……
古斯横意味深长的看向正在吃东西的齐猛,然后又不慌不忙的看向那群年轻人,那群年轻人入座之后就开始点餐了。
而那两位有些眼熟的美女,正是齐猛上次左拥右抱的那两位,而且刚才来的那一群人,都应该是娱乐公司的新人。
那两个女人已经看到了齐猛,当即就按捺不住的过来了……
那两位长发美女,身段,脸蛋都相当的漂亮,看到齐猛在这里就餐很高兴,古斯横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吃东西。
随着那高跟鞋声的走近,古斯横第一次感觉到这声音是那么的刺耳,他脸色不太好看的,木然的盯着手边的酒杯,连嘴里的食物究竟是什么味,他都嚼不出。
“你怎么吃这么少?”齐猛抬眼的刹那,就留意到古斯横眼底的神情有些混朦,这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这让他不由自主的补问道,“你怎么了?”
“我吃得少有什么关系,你吃饱了就行了,我怕吃太多撑着。”古斯横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相当不悦。
他不加掩饰的表情的落入齐猛的眼底,让齐猛放下了手里的刀叉,齐猛也不知道古斯横到底怎么了,他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
此时——
那两个女人走近了主动的跟齐猛打了招呼,可是齐猛却连看都不看,根本就当做没听到,只是一脸危险的盯着古斯横……
古斯横也正面无表情的回视着他……
气氛瞬间就降到了最低点……
两个女人有些害怕的不敢动了,不知道这究竟是到底出了什么事……
第章
古斯横手里拿着刀叉,从容的切割着牛排,他只是淡然的移开了目光:“这两位小姐的是过来找你的,你应该招呼一下。”
他视线落回了自己的餐盘里,说话的语气也是那么清淡淡的……
齐猛这才看向身边的人,脸上的表情没有改变,他根本就不记得这两个女人是谁,听到那两个女人跟他很熟似的叫他名字,他还是想不起来。
“你们说完了没有,我不认识你们,说完了就走。”齐猛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他说完就不再理睬,那两位女明星。
那两位女明星还是试图想要唤醒齐猛的记忆,跟齐猛说了上次开派对的细节,古斯横也不吃了,相当有风度的主动让了位置。
古斯横一句话都没说,拿着自己的大衣就走出了餐厅,他披上大衣想到山顶去透透气,但他清楚的听到齐猛的跟来的脚步声。
他走到山腰上才停下脚步,转过身等着齐猛,他嘴里呼出的淡淡的白雾般的气息,被湿冷的山风给放肆的吹散。
古斯横冰凉的双手插在外衣的口袋里,他的睫毛轻轻的抖动,看到齐猛满脸的不悦的走近,再面对齐猛质问,他选择是沉默。
“你突然走掉,这算什么意思?”齐猛伸手拉,语气相当生气。
古斯横迈开了他的手,往后移了两步:“我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他哼笑了声,侧过头,看向远处的山景,两人开始冷战。
“我要是知道,我还用得着问你?”齐猛脸上的神情从变了变,他觉得古斯横简直是无理取闹,没事乱跟他发脾气。
古斯横当即就被齐猛这个回答给惹火了,他压抑了许久的怒意也顷刻的爆发,他很冷静的看了齐猛的一会儿。
然后……
“那两个女人你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记得?”古斯横尽量让自己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看齐猛的眼神也变得多了几分难过,“那两个女人都做过你一天的女朋友,这你也不记得了?”他本来不想拆穿齐猛的,他本来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
齐猛的目光顺着男人的神情复杂的双眼,移到了男人噙着一抹苦笑的嘴角,他甚至觉得男人的声音里隐约透着感伤。
看到男人背过身去,似乎不想再说,他也没有生气。
原来古斯横这个男人是在想这些!
经过男人的提醒他也终于想起,那两位女明星好像是在他什么地方见过,不过他可以确定,他没有跟两个女明星谈过恋爱。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看到古斯横走了,他也有没有追去,当他终于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那两个女人的时候,他的脸色当即就变了。
古斯横怎么知道他那两个女人的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在他还没醒的时候,古斯横其实已经回来过了,其实那晚他们还真没做什么。
那天他醒来的时候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但的确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甚至是有些内疚的给古斯横打了电话,这件事还让他对古斯横抱有内疚感。
毕竟他是在和古斯横交往。
而且。
他自己也不喜欢交往对象有别人,他虽然平时是玩得开,但他也不会在跟有交往对象期间,去碰除了伴侣之外的任何人,只不过古斯横好像误会他了。
他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到那两个女人,那两个女人长什么样子他都不记得了,当然他也没有兴趣记得。
回想起那次事之后,古斯横对他的态度有些疏离,他应该想到了,但每当想到古斯横假装不知道这事,他就觉得好笑。
那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自己的伴侣,跟别人睡在一起,还能假装没事的问他要不要吃夜宵?
古斯横脸上的表情不停的变换,他沿着山路一直走,一边回想着古斯横最近反常的举动,一边冷静的寻找古斯横的身影。
他看到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正在山崖边,而古斯横看到齐猛追来了,他也没有理睬齐猛,自己抽着的自己烟。
他原本以为齐猛不会再追来了,说实话,他看到齐猛出现的时候,心里还是有那么些高兴,但他脸上神情依旧不变。
看到齐猛走近他,把指尖的烟放到了唇边,他抽口袋里掏出房卡直接扔给齐猛:“拿去,你自己回去,拿了就快走。”
他觉得百分之九十九,齐猛是来找他要房卡的。
齐猛却直接踩着房卡过来,直接无比的把古斯横抓了过来,那力气之大,古斯横叼着的烟掉在了地上,古斯横感觉到齐猛想摔倒他。
两人扭打了起来,古斯横身手虽好,可是站在地势较高,没有优势,齐猛直接拦腰把他搁到在地上。
齐猛直接把他拖到了附近的树丛里,古斯横的双手被反锁住,他很迅速的就挣脱了齐猛的限制,反身扣住了齐猛的双手。
但齐猛很轻松就反压住了古斯横,两人扭打十分钟古斯横才被齐猛跪压在身下,齐猛他的双手固顶在头顶,抽出男人腰间的皮带捆绑住。
“你绑我做什么,你说不过就跟我动手,你算什么男人?”古斯横气息略微有些不稳,男人笃定的眼神却很沉静。
古斯横有些惊讶与齐猛的力道,他想要奋力反击却始终徒劳,齐猛压制住他的乱动双腿,一只手摁紧了他被制服的双手,一只手捏着古斯横的脖子……
他把反抗的男人,给结结实实的压回了草丛里:“我要是不算男人的话,你就更不是男人了,你骂我等于骂你自己,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你的男人。”他的大手固顶了古斯横的脖子和下颚,强迫古斯横不许转开头,只许看着他。
古斯横皱起眉头:“你自己做了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何必要我说得那么明白。”他动了动,想推开齐猛,却没成功。
他让齐猛放手,但齐猛就是死压着不放,面对男人的不从,他也没有生气,他直接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古斯横。
他边说还边留意古斯横的神情变化,看到古斯横脸色细微的变换,反抗的动作也渐渐的放弃了,他看男人的眼神也变得认真。
他的语气,他的眼神,他的言词,都相当的认真,让古斯横无法不相信,因为他知道齐猛向来都是很直接的人,是不会对他说谎的。
“我没有做过。”齐猛捏紧了古斯横被压制住的手,他固顶住古斯横下颚的手任然没有放松,他低着头看脸色变得有些复杂的男人,“你相信我说的么?”他想要男人回答。
如果古斯横说相信,那么他们就继续在一起。
如果古斯横说不相信,那么他们就干脆分手,彼此都没有一点信任感,那再一起其实也没有这个必要,齐猛身边向来都不缺人,更不喜欢强人所难。
合则来。
不合则去。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齐猛,齐猛温热的气息与身体传来那温暖的温度,都使得他的心情复杂,他思考了很久很久……
才终于……
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齐猛松开了古斯横的手上的皮带,拉过古斯横的双手,那古斯横的双手揽住他的脖子,他的动作让人无法拒绝。
两人已经冷静下来,平稳的注视着彼此,齐猛抱紧了古斯横,两人低声的交谈着,语气都已经恢复了平静。
下雨了。
古斯横的睫毛沾染上了水珠,他嗅着齐猛身上那股清香的味道,他告诉齐猛:“我生气,是因为我在认真的对待这段感情。”
“我知道,所以我很高兴。”
古斯横揽紧了他……
古斯横希望齐猛这个强势而用力的拥抱,能在为他提留更久一点,那么他也就知足了,他跟齐猛在一起都大半年了……
说没感情,是假的……
自从这次之后古斯横不会跟齐猛之间有了不同的气流,古斯横不会拒绝齐猛任何的行为,古斯横每次都接受齐猛。
他跟齐猛在一起,没机会做TOP,起初还有想法强烈的古斯横,渐渐也就不太在意了,齐猛每次都弄伤他。
但他也不计较。
因为齐猛不会只顾着自己,还会照顾他。
他们回来之后,就开始投入工作了,因为南区这边两个社团开始火拼,古斯横跟齐猛都要各自扫场,这是上位的好时机。
扫的自然是集英社的场子,这段时间大家都很忙,这是抢地盘的好时机,汉堂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集英社就撑不住了。
这两天,新闻都在大肆报道这件事,这让古斯横了去了一桩心事,他睡觉都会笑醒,这场黑吃黑的搏杀汉堂完胜。
地盘踩稳了,最近都在忙着稳场,古斯横这几天都带着人在南区各处接场,他甚至忙得都带着兄弟吃盒饭了。
古斯横大家接了十几个场子,他带了三十多个兄弟,都是一哥安排给他的,但古斯横收的那些场子没一间是他自己满意的。
他甚至开始唾弃集英社,都是些什么场子,难怪发展不起来,古斯横带着兄弟来到今天要收的场子时,他在外面看了看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在确定没走错之后,他都不想进去了。
因为这里……
整条街……
都是站大街的女人,这是老街街道建筑都是破旧,而且地方脏乱不堪,这里的人说话也是大声吵嚷的,这里的女人打扮都是花花绿绿的。
这就是一个十足的红灯区,而且整条街十几个场都是,有一些按摩女郎,在楼下招揽客人,看到有人来了就用喊的,甚至还有枪客人的。
古斯横身边的兄弟拦住了那些女人,叫来这里的马仔,吼住了这些女人,有人为古斯横他们引路上楼“参观”。
这里环境相当的糟糕,楼梯非常的狭窄,这里有七八栋楼,里面有几层都是提供这种服务的地方。
这里的楼梯很脏,墙壁到处都是广告,古斯横到了三楼进去之后,灯光依旧昏暗,门口有一个收银的柜台,墙上有一尊关公。
古斯横刚进去就才到地上的垃圾。
“这是什么东西?”古斯横穿着大衣,头发往后竖得整齐,他严肃的态度,加上他沉稳的嗓音,让他不敢怠慢。
这里的负责人立刻就让他来把地上都打扫干净,古斯横看了看这里的房间都很昏暗,有很狭窄,客人虽然多,可是廉价。
这里的隔音效果很不好。
这地方的环境就而仿佛停留在二十年前,始终都没有进步过,古斯横接完这几十个场子出来,脸色已经灰暗到极点。
他跟这里的场馆交代好之后,他就准备带着人回去了,就在他讲话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的响起——
在场的兄弟都没出声,因为古斯横不喜欢有人在他讲话的时候打断,特别是他在交代事情的时候,这会打断所有人。
古斯横掏出了手机,放在耳边,低压在向四周扩散。
但此时——
电话里却传来一个温和、悦耳、又有磁性的男声:“我是汉扬,你在忙么?”对方的声音很贴近,就好像靠在他耳边问。
是汉扬……
汉扬那春风雨露般的声音,让古斯横脸色立刻就缓和:“我刚忙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兄弟听电话,但刚转过身,就愣住了……
第章
古斯横看到齐猛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他身后,而且齐猛正百无聊赖的靠坐在车里看着他。
古斯横没有理睬齐猛。
齐猛却直接无比的伸出手抽掉了古斯横手里的电话,对着电话那边的汉扬很没礼貌的警告道:“古老师现在很忙,没空听你的电话,你晚点再打来。”
电话直接被齐猛挂断了。
古斯横上车之后就让兄弟们散了,而齐猛则是发动车子往老街外开,古斯横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后就给汉扬发了简讯。
“刚才电话是汉扬打来的,他今晚想约我吃饭。”古斯横收起了手机,就从容的拢了拢大衣,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他算老几。”
“他是我朋友。”古斯横纠正他的说辞,让他齐猛不要对汉扬有敌意,以后大家都会常常见面。
“你在车上等我,我上去办点事就下来。”齐猛把车子停在某大楼的下,就上楼去办事了,古斯横在车里等了他五分钟,才看到他下楼来。
他已经习惯了齐猛这样,齐猛办事喜欢带着他一起,上次他们去度假回来的路上,齐猛还去收了一批货。
那些交货的人,选择在山区里交易,那种地方远离市区又可以掩人耳目,借陪他度假的名义去办事,真是高明。
而且还多了古斯横这么一个免费的打手……
而此时。
古斯横正默不作声的欣赏齐猛的开车的模样,齐猛黑密蓬松的头发在风中轻轻的摆动,他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随着来往车灯的远近而忽暗忽明。
齐猛很认真的开车。
路很滑。
外面在下大雨。
古斯横稳稳的坐在车里,欣赏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你能不能,不打拳了?”男人缓慢而平静的询问齐猛是否可以放弃打拳。
“为什么?”齐猛一个急刹车,把车停靠在路边,那车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和刺耳,与齐猛低沉的反问声形成了强烈对比。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着齐猛,因为齐猛把座椅放低了,靠了过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两人近距离的对视。
古斯横被他压住,停留在唇边的气息有些热,他却只是说:“我不想看到你受伤。”每次齐猛打拳回来脸上都有伤。
他有些担心,这样下去迟早会出事。
“我不打拳,谁养我。”齐猛不赞成古斯横的建议。
古斯横的大衣垫在身下,柔柔软软的,很舒服,他的目光落在齐猛的唇上,他正想告诉齐猛……
他来养齐猛。
可齐猛眼疾手快的扣住了古斯横的后脑直接拉近,他侧过头精准无比的咬住了古斯横的嘴唇……
古斯横吃痛的想要避开,却被齐猛强势的封堵、覆盖、紧锁,那急风暴雨般强势急猛的肆意突进,狂野到了极致。
过了好一会儿,齐猛才放开他,他低声的让齐猛别去打拳,他可以养齐猛。
齐猛却清楚的表示,自己不需要古斯横来养,至于打不打拳,这事以后再说,他让古斯横现在别说这些事。
既然齐猛都这样说了,古斯横也不好再提这件事。
齐猛本来是去接古斯横吃饭的,只是古斯横先约了汉堂,所以古斯横今晚要跟汉堂去吃饭。
而且汉扬那边都已经定好位置了……
齐猛也没有勉强男人留下来,反而还很大方的把男人送到了南区的港口,就自己开车去消遣了。
古斯横也知道齐猛多的是节目。
他也知道汉扬肯定是忙完了朋友的事,才会有时间约他出来见面,见了面之后他这样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
他们在港口餐厅吃海鲜,汉扬定了一个海景包厢点了一大桌菜,两个人根本就吃不完,但古斯横还是很努力的在吃。
心情好,胃口自然就好。
今晚的菜色,古斯横每样都尝过,但汉扬却没怎么吃,只是坐在旁边看他吃,古斯横偶尔会给他夹菜,让他把菜都吃了。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古斯横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口了,这是放在心里很久,却始终都没问出口的一件事情。
“你问吧。”汉扬全身上下散发着袭人的英气,就算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对看他几眼。
“你是不是认识汉堂的人?”古斯横直接就问了出口,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想知道。
他很想知道汉扬跟那些人有没有什么合作关系,汉扬的公司在南区做得那么大,他真不相信汉扬就那么干净,而且上次他还看到汉扬跟那个罗彦在一起。
罗彦南区娱乐公司的老板,那公司就是汉堂旗下的附属产业,他想从汉扬口中套一点消息出来,再看看下一步应该怎么继续。
汉扬也没有惊讶,反而点了头承认了:“在南区做生意的,都跟汉堂有协议,要不然生意就做不成。”特别是做大生意的。
“你是不是跟汉堂的老大见过面?”古斯横知道做小生意的可能是没机会见汉堂的老大,汉扬生意做得大就另当别论了。
“的确是见过面的。”汉扬点了头,眼神变淡了一些,“你为什么对汉堂的事,这么感兴趣?”
“我随便问问。”古斯横告诉他最近新闻都演了汉堂吞了一个老社团,所以他好奇,想问问汉扬是不是认识。
汉扬只是看着古斯横,却没有开口回答。
“我只是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报纸和新闻都只是剪影。”古斯横解释,新闻上完全看不出头绪,而且警署也没有汉堂老大的资料。
古斯横感觉自己可能问得太急了。
“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告诉我的话,你可以不用回答我,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古斯横也没有再执意的追问。
“你觉得他会是什么样子?”汉扬反问他。
古斯横看了汉扬半晌,才开口回答:“我看那张剪影,跟我认识的人有些像,但我也不敢确定,所以我才问你。”
“你看错了。”
古斯横给汉扬盛了一碗汤:“可是,我觉得我没有看错。”
汉扬沉默。
“虽然我不太想承认,但我觉得就是他。”古斯横想套话,还在不断拿“朋友”做诱饵,想让汉扬说更多更多。
“你看错了。”汉扬语气平淡,脸上虽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依旧够养眼。
古斯横还想问。
只是,此刻汉扬的脸上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只是那么一点点,暗藏在眉宇间,不仔细看也很难发觉,但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
他也没有再问。
曾经他几度怀疑过汉扬跟社团的关系,但今天看来汉扬除了讨厌社团之外,对南区这些社团都没什么好感。
古斯横正在沉思,却听到汉扬开口问他:“是不是很想知道,我出门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保镖?”他的声音有些低落。
“因为你身家不菲,随时可能会有人来找麻烦。”古斯横正在品尝美味的海鲜,像汉扬这样的有钱人多半都有保镖,他并不觉得奇怪。
“我以前,被绑架过。”汉扬的声音很低。
古斯横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他有些愣怔的看着汉扬,但汉扬却仿佛释然般的冲着古斯横笑了起来,那是很干净很纯粹的笑容。
就是这个笑,让古斯横觉得自己深深的伤害到了汉扬,很终于明白了汉扬为什么这么讨厌黑社会,肯定是道上的人做的。
“对不起。”古斯横拿着纸巾擦了擦嘴,抱歉的看向汉扬,“我不应该让你想起不高兴的事。”他把筷子放好,给汉扬倒了酒。
他让汉扬喝酒。
别想太多。
“我以后不会再问你那种问题,你忘了吧,你也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古斯横现在心里内疚多过一切,早知道他就不问汉扬了。
但是……
汉扬却认真的注视着他,冷静的告诉他:“那些人是会黑道的,你现在知……”
“我知道了。”他却打断了汉扬,虽然很想听汉扬的过去,但他觉得对汉扬来说太过残忍,他不想刨根究底伤害汉扬。
“你现在还想听么?”汉扬缓慢的喝了一杯。
“别说了。”古斯横陪他喝酒,他拿着酒杯,碰了一下汉扬手里的杯子,“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等一下我带你去做按摩。”
“好。”汉扬笑了。
古斯横就没再问过汉扬道上的事,他想从汉扬这里的着手调查也不可行,他们去做完按摩汉扬送他回家都已经是半夜了。
第章
古斯横坐在汉扬的豪车里,发现这辆车好像是跟以前那辆有些不一样,不像是修理过的,更像是新买的一辆一模一样的。
他没问汉扬,他只是在下车的时候,无声的问了给他开门的保镖,那保镖也会意的点了头,证实了他的想法。
汉扬临走前还表示:“我今晚很高兴。”
“我也是。”
古斯横看到汉扬的车离开,他才进了大楼。
“古先生,这里有一封你的信件,请你亲自确认签收。”大楼的警卫见他回来了,就把拿了出来,让他亲签收。
古斯横迟疑的签收了那封匿名信,他走进电梯,就打开了信,这份信上这些密密麻麻的“杀”、“死”、“毙”诸如此类的字眼,极具威胁性。
无疑这是一份恐吓信……
是谁会这么无聊寄这种信?
真奇怪。
古斯横看了看信封,上面虽然没有寄信人的署名,却有收件人的名字,他住在这里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
古斯横没有想到答案,他把信放进了大衣口袋里,他把这当做一场无聊的恶作剧。
可此时——
电梯“哐啷”一声巨响,电梯里的灯光瞬间就熄灭了,电梯就这样硬生生的卡在十几楼,不会这么瞧吧,刚收到信就出这种事。
他背心冷汗直冒冷汗,因为电梯顶头的天窗处,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仿佛钢缆被绊住而极力拉车的响声。
真够呛的,什么倒霉事都让他遇上了!
咔咔咔……
电梯的钢缆发出奇怪的响声,他掏出手机照明,就在他以为电梯要掉下楼时,电梯里的灯突然亮了,电梯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
电梯门刚打开,他就急步的走出电梯,他把那封恐吓信给撕掉扔了,把刚才的事归纳与巧合,但他心里却有些不安。
他刚回到家就看到齐猛刚做完健身,穿着运动裤,赤着胳膊从健身室出来了。
“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跟见了鬼似的,回来的路上被鬼追了?”齐猛拿着毛巾擦着汗水,拿了一个洗干净的苹果,就咬了一口。
他觉得男人脸色不对。
“没什么。”古斯横摇头,把大衣搭在沙发上,稳稳的坐下回想刚才的事,“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打过电话过来,或者是送过什么东西过来给我?”他不在家的时候,他不确定齐猛是否有收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如果有人盯着他,那么肯定会有打电话来。
“没有。”齐猛放下了毛巾,坐到了他对面的沙发上,“不过纵豪有来过,他来找你,还等了你两个小时,看你没回来他就走了。”
古斯横这才从回想中抽身。
“你怎么不让他给我打电话?”古斯横站起身走到卧室拿换洗的衣服,他要好好的洗个澡,去一去这身晦气。
“我跟他说了,你跟那个汉扬去约会了,他不想打扰你。”齐猛一直跟在他身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脸色微变的男人。
糟了。
齐猛竟然把他跟汉扬在一起的事,都告诉了纵豪,上次纵豪看到他跟汉扬在一起,就有过那么过激的行为,这次……
“你笑什么?”他脸色不太好的问齐猛。
“我今晚喝了一盅壮阳的补品,现在还很精神。”齐猛直接岔开话题,挡住了想去浴室洗澡的男人,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男人。
“我以后你跟那些小妹妹要玩到很晚才回来,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转性了。”他绕过齐猛去了浴室,他没有关门是知道齐猛会进来。
齐猛放下了苹果,走到他身后,替他身上抹了沐浴液:“古老师,听说你跳舞很棒,你不能教教我,我不会跳舞。”
“可以。”他闭着双眸享受齐猛的服务。
齐猛的大手,沿着他的腰线往下滑,带着泡沫与滋润,力道相当的巧妙,让他整个人后背都靠在齐猛的身上。
“古老师,那你就快点用行动教我,不要只是嘴上说说。”齐猛温热的嘴唇似有似无靠在男人的下颚边,精致的鼻尖有些粗重的磨蹭着男人的侧脸。
他挪不过齐猛。
这两天都在教齐猛跳舞,他看得出齐猛是会跳舞的,只是想要跳得更好,这样对舞伴会更加的礼貌,配合也更加好。
齐猛平时又不参加舞会,学什么跳舞,他也就把这当成齐猛一时的心血来潮。
虽是这样,但他也教得很认真。
客厅内。
灯光十分温馨,流淌着舒缓悠扬的音乐,轻轻柔柔的语调,掩盖住了外面大雨冲刷的声音,非常的舒适宜人。
他教齐猛跳了几个小时,两人磨磨蹭蹭的根本就不像是在跳舞,速度放得很慢很慢,越靠越近,越来越近……
齐猛身上的气息和味道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在不断的激发的内心的潜在的冲动,让他心跳加速的任由齐猛摆布。
他跟齐猛交往这么久,最近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他甚至希望的齐猛跟他能再靠近一点,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停下来。
当齐猛把他半压半推的压制在沙发上时,他只是伸出手指很轻的碰了碰齐猛的脸颊:“累了么,你不想跳了?”
“我发现,你这两天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叫我快点靠近你。”齐猛伸手挑起古斯横的下巴,用拇指轻轻的磨蹭把玩。
他很轻了拉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让齐猛看他脖子下那些红红的痕迹,都是齐猛这两天给弄出来,他身上几乎到处都是。
他在提醒齐猛适可而止。
但男人这让动作,看在齐猛眼底却充满了另一层意思,就仿佛他自己拉开衣领让齐猛快点继续,齐猛眯了眯盯着男人。
那充满野性的双瞳,紧紧的锁住了男人略微湿软的双眸:“全身都是我给你打的记号,印记有些淡了,我帮你添添色。”
他把玩男人下巴的手指停顿了,转而移向了男人的肩头,他很正经的说着很不正经的话,这让古斯横眼下隐约浮现出几丝淡淡红晕。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男人细微颤抖睫毛的落入齐猛的眼中,齐猛并没有嘲笑男人,反而觉得男人比他想象中有趣多了,这是齐猛第一次跟这种年纪的男人交往,让他尝尽了无数的新鲜,男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够味许多,这倒是给了他不少惊喜。
男人会吃醋,会生气,甚至有时候会不好意思。
齐猛也不否认古斯横这个男人对他来说,的确是有些吸引力,特别是这两天男人看他的眼神那真是说不出的……
怎么说……
说不出来,他不找合适的词形容,总之就是男人常常看他,看他的眼神总是含着点笑意,就好像在让他快点过去。
而且这短时间相处下来,他有些食髓知味的想在男人身上留下点痕迹,标致着男人是他的所有物,他每次看到那些红红的印都很有感觉。
他知道。
男人并不排斥他这种行为,只是会偶尔提醒他两句,提醒是提醒,却没有阻止,那他自然就不会跟男人讲客气。
而男人也不会指责他。
只会默默的,默许一切。
古斯横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对劲,明明对方是男人,可他有时候心里还是会感觉到甜蜜。
就算齐猛在他睡觉的时候常扔了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来抢他的枕头和被子;就算他们看电视的时候,齐猛常常笑他看电视也会睡着,是步入老年的征兆;就算是齐猛有时候会惹他生气,事后就把他连拉带拽,带哄带拐的把他乱揉一通……
他都不会跟齐猛计较,他对待自己的伴侣很体贴,也很宽容,甚至可以说温柔,这是有风度的男人该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他跟齐猛相处很融洽,和谐到让他忘记那封恐吓信,让他在听一哥讲话的时候都会略微的走神,就好比现在——
今天一哥着急手下的开会,来了三百多号人,开会的地方是在一哥海边的别墅,别墅后面的沙滩地方很大,可以站许多人。
只是风吹着有些冷。
“今天开会主要为了两件事,第一就是这段时间大家收场子辛苦了,关于新场子的分配……”一哥心情非常不错的对近来的情况做总结讲话。
但他却站在旁边神游太虚,寒风撩乱了他头发,吹动着他的衣襟,他够结实才不会觉得冷,有些兄弟就冻发抖了。
他在想,昨晚齐猛弄伤他之后,还粗鲁继续……
而此时——
站在男人对角处的夜朗,无疑中瞄到了正走神男人,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男人脸上的表情变化之精彩,全都尽数落夜朗眼中。
第章
夜朗没出声。
只是站在旁边面无表情的观察着男人,这个男人居然在开会的时候走神,不过今晚男人脸上那丰富的表情变化,让他的视线在男人的身上多停顿了片刻。
男人在笑。
但此时,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但很快嘴角又流露出笑意,夜朗的奇异的发现自己的心情也随之变幻。
他觉得这个男人衣着打扮越来越有品位,让他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舒服,男人身上那股成熟的魅力也越发的体现。
男人穿着灰色的大衣,就算是大冬天的,大衣下面还是穿着v领的内衬,完美的好身材显露无疑,应该说他性感好呢,还是骚包比较好?
刚才男人出现的时候,就有不少兄弟在看他了,可是男人却毫无察觉的敞着大衣,迎风吹得衣服都越吹越开。
那小腹都时隐时现。
他好几次都想上前去提醒古斯横,但每次都被其他的兄弟叫住,问这问哪的,而现在古斯横还是发起呆来了。
自然是不知道自己胸前那个地方越来越明显,这让夜朗那色泽浅淡的双眸逐渐眼色开始的沉淀,逐渐的加深。
变浓。
而且男人的脖子上有些痕迹,红红的痕迹……
完全不遮掩的,他真怀疑的这个男人是不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跟女朋友昨晚、前晚、甚至是大前晚有多激烈。
“第二件事,就是阿弃阿彪今天服刑出狱了,以后回来和大家共事。”一哥那两位之前被古斯横亲手送去服刑的年轻人得力助手从人群中叫了出来,这两个人提前服役出来了。
阿弃和阿彪回来了,人群中纷纷都闹哄哄的,开始议论权利要怎么分配。
这两人的权利的现在都移交到古斯横手里了,现在回归了,那么古斯横是不是会让位,还是别的什么方法处理?
大家都在议论。
都看向整齐的看向古斯横,只是古斯横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在这个时候哼笑了出声,这引得大家一头雾水。
而阿弃和阿彪则是站在一哥身后盯着古斯横,他们俩早就看古斯横不顺眼了,这次回来首先要对付的就是古斯横。
一哥闻声看向古斯横:“有什么好笑的,你出来说给大家听听,让大家也笑笑。”他直接让古斯横站到前面来。
古斯横被一哥给叫回了神,当他看到一哥身后那两个青年盯着他,朝着诡异的微笑的时候,他当即就皱起眉头。
这两个人竟然提前出狱,看来一哥塞了不少钱。
“我笑是因为开心,一哥的两位好帮手都回来了,我也替一哥高兴,多了阿彪和阿弃的回来帮忙更是如虎添翼。”古斯横很冷静的走到他们面前,他脸上的笑意半点都不假。
一哥听着这话舒心,也知道古斯横最近表现不错:“以后阿彪和阿弃就跟你混。”他让这两个年轻人叫古斯横大哥。
古斯横没想到。
阿彪和阿弃也没想到。
就连在场的兄弟也都没有想到,一哥竟然如此提拔古斯横,在所有人表情变化时候,只有夜朗始终都是面无表情。
古斯横早就看到夜朗了,他刚回过神的第一眼就看这个帅得让人无法忽视的青年,这人群中胡乱的随便瞥上那么一眼,他都能看到夜朗。
夜朗就是这么引人注目,虽然他站在那边没说话,也表情,也没动作,但是古斯横发现夜朗在看他,当他意识到夜朗在看什么的时候……
糟了。
他当即就避开了眼,他差点忘记身上的还有齐猛留下的印记,现在几百双眼睛都在看他,如果他现在拉衣服会很奇怪。
“谢谢一哥提拔。”他感谢了一哥的栽培,要不然这么把两个助手都让他带,这也证明了他前阵的苦没有白受。
阿弃和阿彪虽有不满,也无异议,因为这是一哥的安排。
犯过错的人,回来如果又直接当大哥,可能会难以服众,让他们跟着古斯横“学习”是最好的决定,这也是一哥的老道之处。
“你们俩多跟古斯横学学怎么做人,你们三个可以互相帮助,阿彪和阿弃经验丰富也可以多帮忙打理场子。”一哥交代完事后,把新场子和老场子都做了分配,把高端的场子都交给了夜朗。
比如私人会所、高级俱乐部,把普通和低端的场子都交给的古斯横,这也能看出夜朗在一哥身边独一无二的地位。
做完分配后就散会。
古斯横站在原地没动,而现在做为他附手阿彪阿弃,自动的站在远处等候,他的目光转回到夜朗的身上……
夜朗早就移开了停留在古斯横身上的视线,海风吹得夜朗的风衣的摆动,那头凌乱的发,肆意的撩动,他清俊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
“你开车来没?”古斯横叫住了夜朗,夜朗今天没跟他打招呼,就连朋友之间基本的寒暄了没有,太见外了。
怎么说他们也同居过。
既然夜朗不开口,那他这年长的长辈开口问问夜朗也没什么丢脸的。
夜朗摇头。
“我也没开车。”古斯横本来想坐夜朗的车回去,可现在好像行不通了,他建议,“这里没有公车站,我们出去打车。”
反正都顺路。
“阿彪有开车。”夜朗不领情,摆明不愿意跟他一起走,“我们不同路。”他平静的语气随风既逝,在寒风中略显淡薄。
古斯横看了一眼阿彪和阿弃,那两个年轻人在旁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古斯横让他们先走,那两个人连问都没问就直接走了。
“我跟他们也不同路。”古斯横跟在夜朗身边,意味深长的轻笑了两声,也不知道夜朗听懂没听懂他的意思。
两人走五分钟才走到公路边,一辆的士停了过来,夜朗就上了车,他也上了车坐在夜朗的身边,夜朗也没赶他下车。
“你今晚有没有约会,如果没有约会的话,我们去……”古斯横想约他去喝酒,但他说了一半就看到夜朗不慌不忙的侧过头看他。
夜朗暗藏凌厉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沿着他的下巴的移到了他颈部,这举动,这眼神,让古斯横立刻就止住了话语。
夜朗出声问:“你交女朋友了?”他的目光在男人身上的徘徊,那红红的印记仿佛要印红他的双眼,相当的醒目。
今晚好多人都在看古斯横,兄弟们私底下都是说古斯横的马子很野。
古斯横也承认了:“有交往的对象了。”他在跟齐猛谈恋爱,但他没告诉夜朗对象是男,是女,也没告诉夜朗是齐猛。
他只是低调的回答。
他身上的痕迹现在也不需要在掩盖,都被兄弟们看到了,他坦坦荡荡的不需要遮掩什么,又不是做了偷鸡摸狗的事。
这些痕迹描述出了激烈的场景,也描述了他跟伴侣之间的美好的关系,古斯横到是不介意被人看到,起初他有点担心,夜朗嘲笑他。
但从夜朗现在没有表情的脸上看来,夜朗对此是毫不关心,他甚至以为是夜朗现在在想,要什么怎么给自己女朋友打记号。
司机也在看古斯横,还一脸羡慕的说:“你跟爱人关系肯定很好,让我们这些老头子都羡慕得很,还是年轻好。”
中年司机对古斯横是羡慕到家了,不只是司机,就连今天那些兄弟都是在想想古斯横的女朋友是一位多么惹火的美丽女郎。
古斯横只是绅士的微笑。
然而——
夜朗收回了视线欣赏窗外的风景,并突然从嘴里冒出那么一句:“他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你以为他有多年轻。”
古斯横最讨厌别人替他年纪的事,夜朗偏偏就喜欢碰他的死穴。
他原本满脸的笑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他收敛住自己的不悦的神情,想要纠正夜朗的说法,但夜朗却转过脸不看他了。
似乎不想听了。
开车的中年司机都五十多岁了,夜朗竟然说他们年纪差不多,古斯横这才缓慢的拉了拉衣服,掩住了身上的痕迹。
夜朗明显是在说他老……
说他又老。
又爱现。
车厢里安静到了极点,没有谁在说话,古斯横跟着夜朗下车后,发现夜朗进了环境糟糕透顶的小店面,似乎是要吃晚餐。
古斯横不愿意进去,站在外面等他,因为这吃饭的地方没有半点环境可言,出店没几步就是大马路,这里灰尘多大啊。
这地方怎么能吃东西。
他就站在外面,看到夜朗选了一个单独的位置,叫了一碗面。
这地方也能吃东西?
第章
这么脏。
环境这么差……
夜朗应该不会带女朋友来这种地方吃饭,夜朗这混蛋也就只会带他来这种,让他受不了的地方吃饭,他觉得夜朗在整他。
他最终还是进去了,学着夜朗叫了一碗面,本来想坐在夜朗旁边的,可夜朗坐的独位,旁边也不能坐人,他就坐在夜朗对面的独位上。
吃个饭。
还要分开坐。
这让古斯横皱起了没有,古斯横洗筷子,洗杯子,擦桌子,擦凳子,不然他觉得没法做,没办吃,没发接受。
点里的人都在看古斯横,就连老板的和伙计都送他白眼,长得来人模人样的,还嫌这脏那里的脏的,四周多了不少对他鄙夷的目光。
古斯横当做没看见,他不跟没素质的人计较,这是他的个人习惯。
他受不了邋里邋遢的。
夜朗看了他两眼,眼底明显对了一点什么,还地不可闻的哼了一声,这让他简直无法待在这个环境堪称破烂的,毫无气氛可言的破店里。
“不习惯就不要跟着来。”夜朗似乎故意想赶他走,才带他到这种地方吃东西,好让他知难而退,想跟他吃饭就能在这种环境。
“谁说我不习惯,我习惯得很。”古斯横不太想承认自己的不适,他反到很有风度的朝着店里的老板和伙计笑了。
之前还对古斯横的翻白眼的店员和伙计,立马就心花怒放的,被熟男给迷倒了,当然比起老的,他们更喜欢看夜朗这个年轻的。
古斯横忍受着各种不公平待遇,吃完了这顿饭,他抢先把账付了,跟着夜朗吃了店,他以为解脱了,可噩梦才刚刚开始。
“不要跟着我,我要去办正经事,放也吃过了,你应该回去看你的场子了。”夜朗嚼着口香糖,带着淡淡的薄荷清香。
刚才吃面的时候,古斯横那表情简直跟吃炸弹似的,他完全无法理解古斯横这个男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去高级餐厅。
他只想到两个字——虚荣。
他不太喜欢虚有其表的人,也不太喜欢装腔作势的人,他更不喜欢瞧不起别人的人,所以古斯横在他心里是一把打叉。
从头叉到尾。
“你那位很有钱的朋友,最近没有约你么?”夜朗走在前面,走得有些快,不想跟古斯横并排走,仿佛觉得男人给他丢脸似的。
古斯横冷静的跟在他身边,大衣已经扣好了,再也看不到那些痕迹:“他平时很忙,做大生意,不像我这么清闲。”
“现在饭也吃过了,你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去办事。”夜朗加快的脚步想要甩掉古斯横,路边五光十色的街景很迷离。
古斯横不想回去:“我今晚很有空,你办你的事,我跟着就是。”如果有可能,他觉得还是修复跟夜朗的关系。
夜朗没有再阻止他的跟随。
古斯横跟着夜朗到了夜市,南区的夜市还算是干净,古斯横还算能忍受,只是越走越里面,环境变得有不对劲。
穿过了夜市,走到夜间的鱼市,这里外面就闻到很大一股鱼腥的味道,古斯横当即就放慢了不想进去了,可就眨眼的时间夜朗进了那脏乱的市场。
这边是南区和西区的交界处,有一部分摊位不是南区的,有些摊贩看到他跟着夜朗来了,都对他怒目而视。
凶神恶煞的,还有些人肩膀上有刺青,这里似乎不仅仅是鱼市那么简单,他立刻就察觉到气氛不对,他冷静的掏出手绢握住口鼻,跟在夜朗的身边。
这个鱼市巷子又多,结构错综复杂的,不太容易搞清楚方向,但夜朗却很熟悉这里面的方位,碍着铺子收钱。
古斯横踩着满地的水,他简直一秒都在这里呆不下去,好大的腥臭味道的,要不然他手绢上有古龙水的香味,他几乎要吐了。
夜朗却跟没事似的,时不时的看他两眼:“受不了就走。”他脸上没多余的表情,仿佛在看一个笑话,似的看古斯横。
“我没有受不了。”古斯横脸色微变的盯着夜朗。
两人在里面待了十几分钟,夜朗看到古斯横实在不行了,才慢吞吞的收完帐带着古斯横走出了鱼市,男人就感觉活过来了。
脸色也好了,人也精神了。
只不过。
接下来——
夜朗去的地方是人多又杂乱的海味街,这一条街全部都是夜间开店,人多挤来挤去的,而且夜朗也走得很快。
他为了不跟丢夜朗的,跟过路的人挤了一阵,才看到夜朗在人流很多的路边海选店坐下了,而且还是坐在靠外面。
露天的……
都点好菜和啤酒了,让古斯横郁闷的是桌上只有一个碗,一双筷子,但让古斯横高兴的是桌上有两个杯子。
然后老板开了脾气过来,古斯横不愿意过去坐,夜朗就坐在那里的盯着他,看他侧着身站在路边迟迟不过去,才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要喝酒就在这里喝,我没有闲钱请你去什么高级酒吧,夜总会喝酒。”夜朗看到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平静的告诉男人,如果男人不过去,他就打电话约其他人过来喝酒了。
男人这才挪动步子过去。
古斯横并非无法忍受这里,只是他坐下之后那些过路的人,没几分就让他让一下,没几分钟就让一下,这让他喝酒都喝不清净。
吃路边摊可以,但应该找一个好点的位置,他感觉夜朗是故意的,还特意给他留了一个过道上的位置,让他被人挤来推去的。
半个小时候后。
古斯横脸色变得铁青,他压住了脾气向夜朗建议:“我们换个位置吧,他们推我。”推得他不舒服,他可以想象他现在背上的油。
他难受。
“那就回家好了,家里舒适又安静。”夜朗看都没看他,盯着别处让他自己回家去,但古斯横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回家。
他心里虽有不悦,但没反驳夜朗,他只是转过头,抬起眼看了他身后那使劲推他的人,那人立马就不推了。
身后一排人似乎都被古斯横脸上那严肃的表情和眼神给吓到,全都统统的绕道走了,没有半个人再敢往他身后过。
他这才轻松的跟夜朗喝酒。
“现在那些兄弟都以为我们关系很好,可是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并不如前。”古斯横也不想拐弯抹角的,他知道夜朗不喜欢磨蹭,他就干脆直接的问了,“我们还能不能做朋友?”他不想跟夜朗成为敌人,夜朗曾经是那么的保护他。
“你觉得我们之间,还适合做朋友么?”夜朗相当干脆的反问他,夜风撩着那发丝,双眸直视着前方却没看他。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不试试怎么知道,我们都在为一哥办事,我不想关系再这么僵硬下去。”古斯横在极力的挽回,他还是很在乎夜朗的心情。
他们曾经那么贴近。
古斯横垂下眼,盯着手里的酒杯,啤酒的气泡缓慢的往上窜,他在静静的等待夜朗的回答,仿佛喧闹的夜市都变得安静。
夜朗的目光从远处拉回,落在古斯横的紧握酒杯的手指上,男人有些不安的捏着酒杯,手指不停的细微的上下滑动。
这个男人竟然也会有不安的时候……
伙计上了几个下酒的爆炒海味,但两人沉默到死寂的气氛,让伙计觉得有些冷飕飕的,什么都不敢说地匆匆走人。
“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沟通。”古斯横询问夜朗意见和想法,他想知道夜朗是这么想,这么看的。
“没什么好说的。”夜朗似乎不想跟他谈心。
古斯横也没有再勉强,他缓声的表示:“不想说就算了。”他拿过酒杯开始自己给自己倒酒,缓慢的喝着酒。
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五杯。
他喝得很快,倒酒也很慢,两人之间沉默的气氛,让古斯横觉得有些压抑,几杯下肚之后,男人很沉静的看夜朗。
“古斯横我们做不成朋友的,上次提醒你要小心季颖,只是出于共同为一哥办事的面子的上。”夜朗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先开口让古斯横的知难而退,“让你打电话给我,也只是出于江湖救急,你不要想歪了,没有别的意思。”
并不是朋友。
他们做不成朋友。
古斯横听到夜朗的心里的话的时候,他还是有些难过的,毕竟他们曾经也亲密过,原来他跟夜朗早就不是朋友了,他早就知道夜朗的个性。
他不应该还抱有挽回的希望。
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是其他兄弟打电话像夜朗求救,夜朗也会去的……
第章
古斯横明白了夜朗的想法,也没有再追问,他只是假装没听到的喝酒,现在他们不是朋友,只是认识的人。
但不代表的不可以喝酒,只是不谈论深层次的问题而已。
此时——
古斯横正在跟夜朗聊着工作上的事情,他们是共事,不谈感情可以,谈工事,他知道今晚夜朗故意带他兜圈子。
夜朗平时应该是不会去那种地方收账的,那些事情的应该都是夜朗手下的兄弟做的才是,他更知道夜朗只是想甩掉他。
他跟夜朗谈的共事,是关于阿彪和阿弃的,当初这两个人跟他们是有过节的,现在一哥把那两人分配给了他。
他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那两个人才好:“阿彪和阿弃肯定是很不服气,你刚才看到他们的眼神没有,他们根本就不服我。”
“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服你。”夜朗也直接的告诉古斯横,那两个人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就算你现在是他们老大,他们也会对你下手的。”
做为共事的伙伴,他还是提点了古斯横,让古斯横自己小心。
“如果你是他们,你会怎么对付我?”古斯横很想知道夜朗的想法,因为这是关键,黑道办事的手法都很相近。
“不要拿我做比较,我可以告诉你,他们会先找机会让你对付我,这是他们一贯的办事手法。”夜朗放下了喝完的酒瓶,两人喝了几十瓶啤酒,就买单走人了。
古斯横不喜欢喝啤酒,因为他觉得啤酒很胀肚子,喝不了多少他就想去洗手间,他让夜朗在前面的洗手间外等他。
可夜朗去跟着他进了洗手间。
这里打扫得很干净,还点了熏香,古斯横找地方解决,而夜朗就站距离他有些远的地方,两人解决完洗手照镜的时候……
却听到——
有低低的抽泣声……
古斯横看了看四周,发现里面只有一扇卫生间的门是紧闭着,他听到有人在哭,那声音听着不知道是难受还是舒服。
说不出的诡异。
古斯横用手肘轻轻的碰了夜朗一下,夜朗这才抬起眼看他,但清俊的脸上神情稳定,只是随手递给他一张的纸巾。
让他擦擦手。
然后就直接走出洗手间,就跟没听到洗手间里面的动静似的。
古斯横跟着他出去之后,两人前后的沿着人行道往前走,两人都沉默的不说话了,都各在想各自的事,但他知道夜朗其实听到了。
他安静的跟在夜朗身后,看着夜朗的背影:“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他故意假装不确定开口询问夜朗。
夜朗愣了一下。
古斯横走到他身边,他才摇头:“没听到。”
“你听到了。”
夜朗没有古斯横,直接走上斑马线过马路。
对夜朗来说,听没听到都不重要,那不是重点,他本身对同性是没有任何兴趣的,听到也好,没有听到也好,都不关他的事。
而此时。
古斯横伸手抓住夜朗的衣袖,他用力的把夜朗从马路上拉回了人行道,他的速度极快,使得他被夜朗撞到旁边的大树下。
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从两人身边疾驰而过,如果古斯横再晚拉一步,他们俩都会被那辆急速奔驰的轿车而撞上。
古斯横靠着大树盯着挤在他身前的夜朗,而夜朗的目光则是落在远处那辆车消失的地方,深思熟虑的在考虑着什么。
古斯横的目光在他脸上的徘徊,他没有推开夜朗的,而是等着夜朗自己回神,当夜朗看向他的时候,他的眼底明显增添了几分笑意。
“你受伤了没有?”夜朗问他,有没有被撞伤。
“没有受伤。”他回答得又低又缓慢的,他的目光沿着夜朗的下巴,一路看到夜朗双眸,他毫不畏惧的盯着夜朗那略带冷意的双眸。
夜朗感觉到古斯横这目光不正常,有点像是在故意的,这让他有些反感,推开了古斯横:“没受伤就自己打车回家。”
“你送我回去。”古斯横拍了拍身后的灰尘,相当直接的要求夜朗他,他直视着夜朗,看到夜朗想走,他有些无耻的要挟道,“我刚刚才救了你,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了,作为你的救命恩人,我真的感觉到很伤心。”他坐地起价,真感谢刚才那辆车。
他知道那辆车的出现并不是意外,分明就是冲着他跟夜朗的来的,没有拍照,加上测速那么快,看到他们又不减速,反而还加速。
古斯横的话成功的人夜朗的停下了脚步,古斯横满意的走到他身边,跟他一同过了马路,夜朗也按照他所说的送他回了家。
古斯横看到夜朗准备走,他就让夜朗下车:“你都还没谢谢我,就这么走了?”他为自己的行为不耻,可是只有这样,夜朗才会跟他有交集。
夜朗脸色暗沉的下了出租车,跟他道了谢,就站在旁边站着看他上楼,但古斯横却让夜朗送他到家门口……
“你不是已经就是你家门口了,难道还要送你上楼?”夜朗站在路边催促古斯横快点进去,脸色没什么表情可言。
古斯横知道他不高兴,还是说了:“我的意思,就是让你送到上楼,我的家门口,是只房门前,不是指楼下。”
男人在笑。
夜朗脸色平静的跟他进了大楼,刚进电梯古斯横就跟他说了,他现在跟齐猛住一起,让夜朗有空可以过来玩。
夜朗一秒都不想待在这里,更别提让他过来玩,他觉得古斯横现在完全是在报复他,还开始指挥,安排他了。
“刚才那辆车是来撞你的,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推给我。”夜朗也看出点门道,他知道那辆车是冲着他们两人来的。
“也是来撞你的,你也别想把责任撇开。”古斯横帮夜朗补充,“不管怎么说刚才是我先拉你回来的,不是你先拉我的。”
“我已经跟你道过谢了。”夜朗伸手多摁了几层楼,这样电梯走得比较慢,“你还想我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进去,帮你放好澡水,再哄你睡着我再走?”他觉得男人过分了,就只不过是拉了他一把而已,难道要他所有都搭上。
“如果你觉得这样合适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古斯横看到电梯到了,就走出了电梯,但他还是好心的告诉夜朗不用了。
夜朗这就准备走了,脸色不太好的,古斯横却挡住了电梯,补充了一句:“明天我七点去场子,你开车过来接我。”
“你可以再无耻一点。”夜朗忍无可忍的把他推出了电梯,他觉得夜朗现在的样子就仿佛随时的会生长出獠牙扑来咬他。
那冷言冷语加冷眼冷傲,却丝毫不影响古斯横的心里的喜悦,他朝着夜朗做拜拜的手势,然后提醒夜朗明天早点来。
电梯门关上的那刹那,夜朗侧过脸不屑的哼笑了两声,那嘴角闪过嘲笑很难察觉,他脸上的表情都很淡……
仿佛把古斯横说话当笑话,但透过那门缝,夜朗看到古斯横还是没生气,男人脸上任然挂着笑容,成熟稳重的笑。
夜朗走了后,古斯横才开门进屋,齐猛今晚没在家,早知道就让夜朗进来了,他打开了灯站在窗边盯着楼下。
等了几分钟就看到夜朗出现在楼下等车,他给夜朗打了一个电话,可是夜朗不接,他继续打,打到夜朗终于接了。
“你上来。”古斯横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沉稳得一点就不像是在耍人。
夜朗站在楼下抬头看向楼上,当即就看到古斯横站在窗边看他,因为逆光他看不清楚古斯横此刻的表情,但听声音可以知道古斯横在笑。
“上来做什么,你要是实在想找死,就直接从楼上跳下来比较快。”夜朗冷无表情的站在楼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古斯横收起了电话,他知道楼下这个时间根本打不到车,他走到了阳台上,他给夜朗打电话,夜朗也不接了。
他就捡了一个石子,从楼上扔下去,砸在了夜朗不远处的地面上,夜朗抬起眼看他眼神变得相当的危险……
看到古斯横站在阳台上,一只腿已经搭在阳台的栏杆上,这个男人是不是疯了,让他跳楼,他还真的要跳。
他掏出手机给古斯横打了电话。
古斯横觉得这效果还不错,他坐在阳台的栏杆上,立马就接听了夜朗的电话:“让你上来,你要不上来,我就下来了。”
他垂着眼,盯着楼下的夜朗。
因为距离有些远。
他还故意把拖鞋晃下了楼,这个时间没有过路的人和车辆,两人上下的对视着,这仿佛是一场较量一般两人都不肯妥协。
第章
“你跳不跳楼,跟我没有关系,我只是告诉你……”夜朗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男人从栏杆的扶手上滑了下来……
电话挂断了。
男人整个人都悬空的挂着阳台边,单手抓着栏杆似乎快要支撑不住,再加上阳台上的风那么大,吹得男人左右的摇晃。
古斯横抓着扶手故作无力的往下看了一眼,看到夜朗还站在原地没动,他故意松了松手,假装没力气了抓不稳了,整个人往下面滑出一大截。
此时——
他清楚的看到夜朗收起了手机,直接进了大楼,那速度快得让他不禁笑了起来,他三两下就从阳台外爬进了阳台。
他是攀岩高手,随随便十几层那是没问题的。
夜朗很快就上了楼,因为电梯太慢他是走的紧急通道,齐猛家的大门是半掩着,他直接进了屋找到了窗门大开的阳台。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阳台边,他有些喘的盯着栏杆外面,却没有到古斯横,他探出身往楼下看。
也没看到,他四周都看遍了,却没有发现男人的踪影,可就在他正准备开口喊古斯横的时候,他看到古斯横正站在阳台窗门的后面……
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袍,手里还拿着一杯水,正悠哉哉的盯着他,更过分的是男人的脸上还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他被耍了。
夜朗脸色立马就变了,他冷冷的盯着男人,却看到男人走近他,把手里的水递给他:“跑累了吧,来喝点水,解解渴。”
夜朗挡开了男人的手。
古斯横没有放弃,他又把水递给了夜朗,仿佛夜朗不接受,他就一直这么端着。
夜朗深深的对古斯横的行为感到不耻,他甚至不想再多看男人一眼,他接过了男人手里的水,平稳的喝了一口,他呼吸已经平静了。
可是——
就在此时——就在男人正笑着靠近他的时候,他把手里的剩下的大半杯温水全都泼在男人的脸上,他随手就扔掉了杯子……
表达他的不满。
男人愣住了。
男人脸上的笑容止住了,看到夜朗这样的表情,一点胜利的喜悦都没有,他缓慢的眨动眼眸,睫毛上的水珠轻轻的抖落。
“你还是很关心我的,你为什么总不承认?”古斯横把自己的想法强加于夜朗,他觉得夜朗肯上来就是证明了,夜朗还是挺在乎他的。
毕竟他们认识那么久。
夜朗还是不会见死不救。
“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男人。”夜朗觉得古斯横做得很分过,这种事也能拿来开玩笑,他脸色暗沉危险到极点,看到男人脸色水迹斑斑的,看到男人神情晃荡的看他,他朝笑般的送了男人一句,“你真是可悲又可怜。”
古斯横挡住了想走的夜朗:“你最好收回你的态度。”
“你做梦比较快。”夜朗伸手拍了拍男人的满是水迹的脸颊,当男人想伸手握住他的手时,他却先一步收回手,“你最好不要命令我。”
夜朗盯着他,目光凌厉得仿佛夹刀枪棍棒朝着他的齐齐劈来,他也知道夜朗不是开玩笑的,也就没有再出声。
古斯横缓慢的让了步,他跟着夜朗的进了屋,才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水迹,看到夜朗要走,他“咚”的一声的摔在地上。
这次他是真的绊倒了。
他刚站起身,就看到夜朗转过身看他:“齐猛没在家,你让我上来做什么?”他坐在沙发上,开始面无表情的脱鞋了。
“让你上来坐坐,看看我新家的环境,顺便喝杯茶。”古斯横想让夜朗来看看他现在住的地方,才算是人住的。
夜朗才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如果是请他喝茶,坐坐,那之前早就请他进来了,古斯横这个男人分明是睁眼说瞎话。
“倒杯茶来。”夜朗开始命令他了。
古斯横站在沙发前盯着夜朗看了两眼,才坐下让夜朗去倒:“你自己去倒,我受惊了。”他有些伤身的揉揉太阳穴。
夜朗面无表情的站起身,在经过男人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透过茶几上各种物体的反光看到男人在笑。
他几乎是一把就抓过男人的胸前的衣襟,把男人从沙发前给直接拖到了沙发后,这个无耻的男人,到底还有完没完。
“我知道你让我上来,并不是喝茶那么简单。”夜朗锁扣住摔在地上的男人,他靠在男人的耳边说了,“我偏不让你如意。”
让他上来,又穿着睡袍,又以死相逼,又是耍他,又是想让他听他的话,这个男人还真是动机明显到了极点。
无非就是……
夜朗眯了眯冷厉的双眸,他垂着眼的盯着被他扣住的男人,看到男人想挣扎摆脱,他伸手牵制住男人的下颚:“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因为我对男人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他说得又低又满意,却差点把古斯横激得当场气死。
古斯横气得眼神震动,他侧过头看向夜朗,却怎么也打不到夜朗,而夜朗却把他死死的反锁着,他知道夜朗肯定想歪了。
“想不想让你的女朋友看看现场直播?”夜朗伸手从古斯横的睡袍口袋里,把手里古斯横的手机给拿了出来。
“什么现场直播?”古斯横屏住了呼吸。
“当然是你被我揍的现场直播。”
夜朗翻了古斯横的手机,通常排在第一位都是女朋友的电话,可是夜朗翻完了之后却愣了,因为古斯横的电话本里的第一位……
是齐猛……
夜朗把手机递到了古斯横的面前,指着齐猛的名字问他:“这就是你的女朋友?或者应该说,是你的男朋友?”
他的语气冷静的如常,听不出什么异样。
古斯横没有回答。
两人撞到柜子,柜子上的相片往后倒去,夜朗看到柜子上一片相框,全部都是古斯横和齐猛拍的那些居家照片。
都是双人照。
还很亲密。
古斯横知道夜朗肯定猜到了他和齐猛之间的关系,看到夜朗脸上没有表情,眸光收敛的样子,他的心跳却变得不稳。
他以为夜朗会打电话给齐猛,但夜朗却在此时放开了他,只是随手把手机扔他身上,就仿佛他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般。
古斯横站在门边,看到夜朗默不作声的穿鞋子,他还是问了:“你还喝茶么?”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问得出这种问题。
夜朗动作稍微的停顿,很快就摇头。
古斯横还想说完,夜朗却冷声让他闭嘴:“还喝什么茶,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就是让我上来看这些照片的。”
古斯横否认:“我不是。”
夜朗只是看了古斯横一眼,那眼神包含了无数的不屑,他觉得男人敢做不敢认,男人有些心虚的侧过头,因为他内心是不想承认的。
可他潜意识里又希望夜朗看到,那些照片,他很矛盾,他为什么想要夜朗看到那些照片,他自己也不清楚。
另一方便,他想看让夜朗上来坐坐,他想跟夜朗多聊几句……
“古斯横,你真让我长见识了。”夜朗临走前的这句不高不低的话,让男人有些眼中稳定的神情,有丝毫的晃动。
夜朗领走前那个有点不冷不热的眼神,让他觉得夜朗仿佛在唾弃他,这让他有些整晚都没睡好觉,让他失眠……
古斯横隔天下午三点就开始给夜朗打电话,提醒夜朗要记得过来接他,他现在是夜朗的救命恩人,他知道夜朗不喜欢欠人情,所以晚上七点他准时的看到夜朗。
只是。
他看到夜朗之后就笑不出了,夜朗开的那辆车是一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运垃圾的大卡车,这让古斯横受不了。
夜朗戴着口罩,让古斯横上车:“再不上车,我就走了。”
古斯横磨磨蹭蹭的上了那辆开车,前面只有两个位置,上车不太方便,而且这车又脏又有股味,他知道夜朗是故意的。
第章
“为什么要开这种车来接我,你的轿车怎么不开来?”古斯横浑身不舒服,他觉得这车里有股垃圾的味道。
其实前排坐是没有任何味道的,只是古斯横的心里作用罢了,再加上夜朗今天戴了一个口罩来,好像把他当成了细菌。
“这车适合你。”夜朗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但明显是在挖苦他,这车是运垃圾的,除了司机之外,当然其他都是垃圾。
如果不是古斯横昨天那么巧的拉了他一把,他今天是不会过来的。而古斯横也清楚的明白这一点,所以古斯横就揪住了夜朗的小辫子,古斯横自然就更加的变本加厉……
古斯横脸色阴翳的坐到目的地,下车前告诉夜朗:“我晚点下班你来接我。”他知道自己可以更无耻,更多要求。
“自己让齐猛来接。”夜朗平静的拉好手刹,戴着手套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没有同意古斯横的要求,“你要不会打电话,我帮你给齐猛打。”
“齐猛今天要打拳,你来接我。”古斯横沉稳的笑着说完,在夜朗的暗藏不悦的目光中,满意的下了大卡车。
当天晚上在古斯横无数的电话中,夜朗还是来接古斯横了,古斯横上车之后脸色就不太好,他每做一次这车就感觉自己死过一次。
这已经是他今天死第二次了。
夜朗没有想到古斯横能坚持这么久,他想让古斯横知难而退,可没想到古斯横还会要求来接下班,看到男人脸色难看伸手捂着嘴巴想吐的样子。
“前面有个的士站,我放你下去。”夜朗让他自己坐车,他知道男人快撑不住了,他自己的戴了三层口罩,闻不到什么味道。
但男人什么都没有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平稳的把车停靠在的士站前,可是古斯横却不愿意下车,反而让他继续开车,看到男人脸色泛白,他皱起了眉头。
他没有开车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垃圾场还车,他刚下车男人就吐了,再加上这垃圾场那味道,古斯横吐得一塌糊涂。
他恨死夜朗了。
因为每次夜朗都挑他死穴来戳。
夜朗的轿车就停在垃圾场外面的停车场,古斯横脸上的惨白的上车之后,这才感觉活过来了,他喝了水又拿了夜朗车里的香水喷了喷。
夜朗把车开离了垃圾场后,就扔掉了脸上戴着的几个口罩:“既然都受不了了,你刚才为什么还不下车?”既然那么难受,为什么还要坐。
“我要下车了,你明天,就不会来接我了。”古斯横很不舒服的靠在车里,他有些疲倦的合上眼,他要是下车了……
明天就看不到夜朗了……
古斯横回答得相当的微妙,也不知道夜朗有没有听出他的意思,夜朗没有再赶古斯横走,只是默不作声的开车。
古斯横没有直接回家,他让夜朗开车到附近的酒楼,他下车去买了两份夜宵,他给夜朗带了一份可夜朗没吃。
他坐在车里吃着夜宵,让夜朗带他去兜风:“这时间还早,我回去睡不着。”他垂着眼看着饭盒的菜,边细嚼慢咽边让夜朗开车。
“……”夜朗没动。
“齐猛还没回……”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夜朗就面无表情的发动车子里,古斯横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夜朗把车停在山顶。
“我听下面的人说,今晚阿彪和阿弃找你麻烦了。”夜朗靠在车里,打开了天窗,嘴里叼了一根烟缓慢的抽着。
他并不是问古斯横,他只是普通的叙述。
“没什么,就普通小事。”古斯横喝了水,吃着外卖,他抬眼看向山下的夜景,发现夜朗带他来这里有点熟。
这里好像是上次他跟纵豪来,看纵豪赛车的地方。
古斯横把自己收到恐吓信的事告诉了夜朗,看到夜朗没有反应,他看向夜朗扔在一边的夜宵:“你怎么不吃,我给你买的粥,知道你喜欢清淡的。”
夜朗看都不看。
古斯横帮夜朗打开,递给夜朗:“现在还是热的,快吃。”
夜朗还是没接。
“怕我下毒啊?”古斯横问夜朗,他亲自动手喂夜朗,他也没有生气,看到夜朗侧开头不想吃,他就说了,“你对救命恩人,这么没有礼貌,我现在是你再生父母,我喂你吃东西,就感觉特别亲戚,你就跟我儿子……”
你就跟我儿子似的……
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夜朗就转过头盯着他,那眼神充满了警告与提醒,仿佛古斯横再多说一个字就会被割舌。
夜朗伸手接过了古斯横给他买的粥,这个男人竟然想说他是他儿子,他知道古斯横这个男人是故意的,这个男人就喜欢逞强口舌之快。
“好吃么?”
古斯横在夜朗口感如何。
“难吃。”夜朗吃两勺就放下了,告诉男人,“这碗粥不适合我。”他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看到男人盯着他笑了,他就知道没好事。
果然——
“现在换你喂我吃了。”古斯横把自己手里的餐盒递给了夜朗,让夜朗喂他吃东西,看到夜朗迟迟没动作,他还在旁边催促夜朗。
夜朗想把饭直接给扔了,但如果他扔了,古斯横这个男人有可能缠着他,让他再下山去买,他喂了古斯横一口。
“好不好吃?”夜朗例行公事般的平声问他,看他的目光也始终那样,脸上的表情也单调,似乎觉得古斯横很乏味似的。
“好吃。”
古斯横察觉到夜朗喂他吃饭的速度也来越快,快到他最后差点呛到,但他还是吃完了,吃饱了,还让夜朗给擦了嘴。
他是夜朗的“再生父母”,有资格享受这种待遇……
夜朗正准备开车下山了,古斯横听到许多摩托车的声音,陆陆续续有十几辆摩托车从他们身边开过,夜朗刚发动车子,就被几辆摩托车给蹩了一下,车子当即的就熄火了。
那群人还在笑。
古斯横的脸色暗沉了几分,他感觉到身旁的人要发火了,夜朗此刻的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平平淡淡,看起来毫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
那原本色泽浅淡的眼底,变成了浓郁的深色,那眼神不断的沉淀,使得眼底的色泽不断的加深,这是夜朗的发火的前兆。
古斯横下意识的拉过了手边的安全带扣好,为了缓和气氛,他开始说这里的风景,和上次他跟纵豪来这里赛车的经历。
“纵豪不会到这里来赛车。”夜朗再次发动了汽车。
由于外面摩托车引擎声太大了,古斯横根本就听清楚夜朗在说什么。
此时——
古斯横看到一辆很炫目的铁骑飞驰而过,速度快得相当的惊人,那无疑就是纵豪的车,可惜夜朗没有看到……
那辆车消失得很快,很显然跟前面这些摩托车并不是一起的,夜朗把车开上了道之后,有几辆摩托车就在他们身边绕来绕去的。
车上的男男女女的朝着他们吹口哨,夜朗目不斜视的开着车,直到,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飞了一个酒瓶砸在夜朗的车上。
很显然。
狼哥火了……
古斯横本能的抓紧了扶手:“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夜朗直接打了一下方向盘,直接撞在旁边的摩托车上,摩托车直接被撞飞了出去,然后又换方向。
他简直把人,不当人看。
这种车速从摩托车上甩出去,那是必死无疑,古斯横朝着他叫停,他知道夜朗今天火气很大,他有一半的则仍。
古斯横从倒后镜里,看到有几辆摩托车因为前面撞车留下的障碍,而接二连三的撞在了一起,很快就看到那边燃火了。
夜朗却跟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直接开车下了山道上了公路,古斯横想打电话帮忙替那些人叫救护车,可是手机却别夜朗的没收了。
此时——
古斯横的手机响了,是短讯……
男人有些紧张。
因为通常警署会给他简讯,让他联络汇报警署,给消息给警署。
古斯横伸手去摸,可是没摸到:“还给我。”
“不给。”
“快点给我。”古斯横眼神轻晃。
夜朗敏捷的不对,盯着男人看了两秒,就直接翻阅男人的简讯,这让两人为了争抢手机,直接把车开上了人行道。
一个急刹车,接着哐啷一声的巨响,车子撞到了垃圾桶才停下来,夜朗紧紧地捏着手机,古斯横想掰开他的手。
可是不行。
“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我看见。”夜朗推开他,迅速的翻阅,当他看到简讯内容的时间,瞳孔急速的紧缩。
古斯横看到他的表情,就感觉五雷轰了顶般,一阵晕眩与绝望,要被发现了……
第章
古斯横心跳变乱。
他屏住了呼吸,看到夜朗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他压抑得快喘不过气,夜朗很快就把手机扔换给他了,之后便不再说话。
古斯横稳住了呼吸,拿起手机看了看屏幕,当他看到屏幕上出现纵豪的名字时,他这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呼……
夜朗刚才那表情是想吓死他还是怎么,他还以为是警署的发来的短讯,原来是纵豪,还好还好,还没有被发现。
古斯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坦露,心中却是在打鼓,他看想夜朗,此时的夜朗的已经安静的什么都不再说了。
由于刚才受了惊醒,古斯横也不再说话。
他只是翻阅纵豪发来的简讯,纵豪只是发了三个——想见你。
这三个人让古斯横忍不住多了夜朗几眼,他知道夜朗现在心里,肯定又在想他的生活是多么的混乱,他真不想夜朗误会。
但简讯却来得这么及时。
最近古斯横都没有见到纵豪,给纵豪打电话,纵豪都关机,没有想到纵豪今晚会给他发短讯,而且还是这么直接的。
想见你……
古斯横收好了手机,就再也不说话了,直到夜朗送他回齐猛家楼下。
“我上去了。”古斯横下车前还是观察夜朗的表情。
可惜什么表情都没看到。
“你搞什么。”夜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的,让古斯横止住开门的动作,因为夜朗的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与对他反感。
很不高兴。
很危险。
古斯横知道夜朗是在问他这短讯的事情,夜朗是问他跟纵豪的到底是什么回事,到底在搞什么,到底怎么搞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我不知道。”古斯横解释不清楚,他知道,他说了夜朗也不会相信。
“不要说你不知道。”夜朗明显在压制怒气。
“……”
“不管你想搞什么,你别伤害纵豪。”夜朗的语气低压而危险,那双眸隐藏的怒意仿佛随时都会被触动,被释放。
“……”
夜朗没看古斯横,只是靠坐在车里看着前方:“我不想我的朋友,因为你乱七八糟的私生活而受到任何的伤害。”他在警告古斯横。
警告古斯横别耍纵豪。
古斯横是聪明人,自然是知道夜朗是提醒他什么,他沉沉的注视着夜朗:“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么?”就是这么不检点的人么……
夜朗没有再回答古斯横,只是有些靠在车里抽烟,感觉到古斯横迟迟没有走,他才冷淡的出声:“下车。”他在赶男人。
他在赶男人下车。
古斯横任何的解释下了车,看到夜朗的车毫不犹豫的开车,他立马就找纵豪算账,如果不是纵豪这个短讯。
夜朗不会误会他。
古斯横正准备给纵豪打电话,刚到楼下就看到保安拦住一个喝得醉醺醺的人,那喝醉的人就站在电梯门口。
那人穿着风衣,头上还戴着连衣的帽子,而且脸上还佩戴着墨镜,那帽檐下露出的浅黄色的发丝很炫目……
跟正宗的欧美的正常发色一样,看上去就好像天生的,根本不像染的,加上那人因保安的阻拦而不悦所抿着的唇……
以及那养眼又是精致的下巴,还有那沉默寡言的态度,让古斯横收起了电话。
这个正在让保安头痛为难的人,就是他要找的人。
纵豪……
除了纵豪也没有别人,都大半夜了还穿着风衣的,戴着墨镜,还把帽子扣得那么低,几乎低到只让人看到他的下巴。
古斯横站在旁边盯着四五个保安挡着纵豪,这场面看上去特别的滑稽,他半点都没有上前阻拦的意思,他现在只想看戏。
他知道纵豪喝醉了。
不过。
今晚纵豪不知道喝了多少酒,才能把他喝得醉得成这样,虽然还能站稳,但基本上不认识人了,站着也是有些不稳。
他知道纵豪向来比较能喝,肯定是遇到很不开心的事,才会喝得这么多。
“古先生,你等下,我们先把这个人处理了,你再上的楼。”其中一位警卫过来,抱歉的告诉了古斯横的情况。
“这人来多久了,怎么不上楼去?”古斯横问警卫情况。
“来了半个多小时了,就站在电梯口挡住,让他上楼也不上,让他出去也不出去,问他找谁也不理人,我们都拉不动。”
古斯横叫住了想走的警卫,问了警卫有没有他的信件,看到警卫表示没有,古斯横才走到那几位身边,伸手拉了一下纵豪。
“你怎么喝那么多酒,来了又不上楼,站在楼下会挡着其他住户进出。”古斯横把纵豪直接拉扶着弄进了电梯。
警卫这都是松了口一气,终于给弄走了。
古斯横在电梯里没扶纵豪,但纵豪也能站稳,他知道纵豪现在不清醒,跟纵豪说什么都白说,他只是拉开了纵豪头上的帽子。
他伸手替纵豪揉了揉整理了一下头发,再替纵豪把墨镜给取了下来,纵豪的脸色并不是因醉酒而变得泛红。
而是因为喝得太多,变得脸色有些苍白。
古斯横把纵豪弄进屋后,就让纵豪躺在沙发上,他本想让齐猛出来帮忙,但齐猛现在还没有回家,他脱下外套……
抱了一床被子,拿了一个枕头到客厅给纵豪,看到纵豪正半眯那似火般灼热的双眸盯着他,他就坐在纵豪身边,替纵豪压紧被子。
“你为什么喝这么多酒?”古斯横坐在他身旁,盯着他。
其实作为男性,喝醉酒是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男人都是要应酬的。
可是纵豪是明星,需要注意形象,除非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
看到纵豪没有回答,古斯横改口问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就告诉我。”把不高兴不开心的事都说出来,总比放在心里憋着好。
纵豪紧皱着眉头,很不舒服的侧着头闭上了眼睛,仿佛不想说。
古斯横替他拉了拉被子:“你睡吧,我去给你煮姜汤。”他原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教训的古斯横的,可是他不会趁人之危。
古斯横关掉了客厅的灯,想让纵豪睡得更加好,他到厨房去煮了一锅汤,然后给纵豪打了水,替纵豪擦了擦脸和身上。
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替纵豪换上,整个过程纵豪都在看他,那火岩般的色泽迷人的双眸正静静的注视着他。
古斯横稳住他:“不倒下去,先把脸擦了。”他拿了热毛巾,小心的替纵豪擦了脸。
“为什么……”纵豪却在这个时候没头没脑的问了他这么一句,那声音很低,有些沙哑,声音的主人极不舒服。
古斯横替他擦完了脸,拉过他的手,替他把手擦干净:“什么为什么?”他认真给纵豪擦着手,眼神沉定的回视着纵豪。
纵豪身上穿着古斯横的棉质睡衣,在被子堆里就像个小孩子,他身子向前倾,靠在古斯横身上,下巴抵在男人的肩头。
呼吸灼热……
滚烫……
古斯横替纵豪擦完了手,就让纵豪继续睡。
只是。
纵豪一直醉醺醺的问他为什么,还抓着他,不让他走。
古斯横茫然的盯着纵豪,纵豪这孩子看来醉得不清,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古斯横听了许久才终于听清楚纵豪在说什么。
纵豪在问他……
为什么要和别人在一起……
这句话,让古斯横联想到了汉扬的事,上次他跟汉扬在一起被纵豪看到了,纵豪那表示出那么过激的行为,之后又生气般的对他那么冷淡。
古斯横把这事都解释了,让他纵豪不要了为了这种事不高兴,纵豪醉醺醺的也不知道听到他说话了没有……
这晚齐猛的回来的时候,古斯横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睡袍坐在纵豪身边看报纸,报纸上刊登了汉扬的公司的情况。
最近赚了很多。
齐猛放下了拳击包,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姜汤,就知道纵豪喝醉了。
“他这是喝了多少酒,才能醉成这样。”齐猛坐在沙发上,扔开了外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古斯横过去坐。
古斯横收起了报纸,让他小声点:“他刚睡着,不要吵醒他。”他看到齐猛的脸上没伤,说明今天的拳赛完胜。
齐猛很随意的单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盯着正走近的古斯横,察觉出古斯横没有用坐下来的意思,就伸手抓住古斯横的手。
第章
古斯横这才在他身边坐下:“赢得了拳赛不去庆祝?”
“回来跟你庆祝。”齐猛侧过头看向男人,他伸手替男人扣好了衣扣,掩住了身上的痕迹,“不过今晚不方便,纵豪在。”
齐猛有点失望。
古斯横拿着报纸,轻轻的碰了碰齐猛的下巴:“这才像样子。”他压低了声音,靠在齐猛眼前,小声跟齐猛交谈。
两人的声音的放到了最低,他真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五分钟其实就开始拉他的裤子……
而且——
齐猛还大言不惭的在他耳边低声的补充道:“但是再不方便,也总比不庆祝的好,我吃点亏,便宜纵豪旁观。”
这个死性不改的流氓……
古斯横拿报纸打他的脸颊,但却被避开了,手上的报纸被抽走,古斯横让他懂点规矩,他却不以为然的低声轻笑。
看到男人有点生气的盯着他,脸色变得越发不满,他就知道男人不好意思了:“脸皮这么薄,真不像你。”他没有为难古斯横。
但却在观察古斯横脸上的神情,看到男人眼神稍微的变了变,他又补充两句:“改天补给我。”他要看古斯横点头。
古斯横掰不过他,就点头答应了。
这天晚上,古斯横睡的卧室,齐猛睡的客厅照顾纵豪,他知道齐猛跟纵豪关系不错,经常出去喝酒,年轻人总是比较谈得来。
隔天古斯横出门办事的时候,纵豪和齐猛还是睡,他今天很早就出门了,因为要出来给警署消息,他在家里办事不方便。
齐猛楼下的花园里散步走了一阵,把消息都给了上面的人之后,警卫就拿了一个大包裹过来给他,让他签收。
“这什么时候送来的?”古斯横盯着那不大不小的盒子,他没有订购过什么东西,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的送包裹来。
“今天早上很早就送过来了。”警卫如实的回答。
古斯横签收了包裹。
警卫刚走他就拆开来看了看,全都是信件,那些信还全部都是写给他的,古斯横一封一封的拆开了看了,全都是骂人的话。
全都是侮辱他的话……
骂是GAY……
骂他找不到女人就想男人……
基本上,什么难听的话,都写进去了,古斯横看完信之后,就直接把信给烧了,这种信要是被谁看到,会颜面无光。
这到底是谁,上次只是一封信,这次写这么多,而且那些信的字里行间都充满了愤慨,而且有几封信里全部都是“杀”字。
古斯横觉得自己被人盯上了。
到底是谁做的呢?
是谁这么讨厌他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古斯横两天,很快他就有答案了,这晚他早早的来到了场子做事,他现在“升职”了,在场子里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
古斯横坐在办公室里,想着到底是谁这么看他不顺眼,这两天恐吓他的人,甚至把他信都,放在了他办公室的桌上。
甚至让门口泊车的门童交信给他。
更甚至是在他场子的后巷泼油漆,写他是死GAY的字眼,就在几分钟前,场馆过来跟他说,有人又在后巷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因为古斯横每次给兄弟们交代事情,都会着急他们到后巷,那里地方大,又不影响大厅的人,所以写在那里就最容易被兄弟们看到。
但场馆每次都做得很好,每次发现之后就在第一时间让人把字给擦掉了。
古斯横脸色沉稳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看着冷汗津津的场馆:“你去把阿彪和阿弃叫进来。”他简单做了吩咐。
场馆刚出去没多久,阿彪和阿弃就来了,两人很不耐烦的坐了下来,而且两人手里都还拿着酒瓶子,喝得醉醺醺的。
这两个人,自从回来了之后,每天都在场子里烂酒。
“你们俩不做正紧事,每天这样喝酒,一哥问起来我很难做。”古斯横很客气的从旁边的办工桌上抽了一份资料出来,平稳的把资料放在两人面前,“你们尽快把这份账目收齐。”他给两人安排“工作”,这是每个兄弟都要做的。
不能只凭着这两个人有点资历,以前是做老大的,现在就能这么什么都不做。
古斯横只是例行公事。
让他们去办事。
哐当——
哐啷——
阿彪和阿弃一个把酒瓶子重重的放在桌上,一个把酒瓶子摔在了地上,两人敲着桌子非常不服的弄出很大的动静。
“别拿一哥来压我们,一哥让你做老大,不是你有本事,是你运气好。”阿彪摇摇晃晃的走到古斯横身边,马靴踩在古斯横的椅子上,警告古斯横放聪明点,“如果不是你耍花样想踢走我跟阿弃,你有机会坐这个位置么?”
“当然没有了,这还用问。”阿弃也走到古斯横身边,踩住了古斯横椅子的另外一边,“你以为一哥把我们安排给你,你就真是我们老大了,你想坐这个位置还早了点。”
这两个人办事向来都心狠手辣。
对付他,也不会留情。
古斯横没有反驳这两个年轻人的话,他只是沉默的注视着眼前两个坐在他办公桌上的年轻人,从这两个人踢他椅子力道上看来……
这个两个人身手长进了不少。
他留意到这两个人身上带着一点点的油漆味道,他不动神色的开口:“后巷的油漆,还有我家楼下的那些恐吓信,都是你们搞的,是么?”
阿彪和阿弃大方的承认了。
“那撞我和夜朗的车,也是你们了?”古斯横平声的问着,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单单从表面上看,看不出半点异样。
两个年轻人也都没有否认,还告诉古斯横那些都是他们做的,表明了态度就是要对付古斯横和夜朗,也不会把古斯横当成老大。
古斯横始终都没说话。
这两个人喝醉了,在他面前很不礼貌的叫他GAY,还笑话他喜欢男人,但古斯横却没有半点怪罪他们的意思。
“账目你们的不用收了,你们出去吧,以后你们爱在场子里怎么就怎么,我不会管你们。”古斯横告诉他们,也可以不叫他老大,他态度平静没有丝毫的怒意,他站起身收好了资料,轻轻的拍了拍阿彪和阿弃的肩膀,“好好休息吧。”
这可是特殊待遇。
这两个年轻人刚走,古斯横就给一哥打了电话,很快一哥就到场子里来了,古斯横先去带一哥到后巷看了那阿彪和阿弃的所作所为。
然后——
再把自己办公室内的监控调出来给一哥欣赏了,这是最好的证据,说明那两个人不服他,还想在社团里搞乱人心。
“气死我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哥很没面子的气得气息都不稳了,他让古斯横盯好场子就行了,阿彪和阿弃被一哥带回去教育了。
古斯横以后也不会用再管这两个人,想必一哥也不会再让他们跟他,他相信一哥会安排其他的事情给他们做。
果然。
一哥很快就调走了阿彪阿弃,古斯横也不用再收恐吓信,和被人写油漆,这下那两个年轻人真是可以好好休息了。
但是……
古斯横的麻烦事却从来没有少过……
解决了被人威胁的事,又来了新的麻烦事,纵豪最近天天都喝醉,喝醉了就往齐猛家里跑,弄得齐猛跟古斯横都“分居”半个月了。
纵豪通告也不接。
电话也不接。
喝醉了就找他,这不古斯横刚收工,就看到纵豪喝得醉醺醺的站在夜总会门口等他,古斯横现在看到他都想绕道走了。
但不管怎么说纵豪这孩子似乎是为了他才喝得这么醉,这次他把纵豪扶回了纵豪的别墅,而不是齐猛家里。
“小心点,慢点,当心烫。”古斯横给纵豪倒了水喝,纵豪刚洗过澡,稍微有点清醒了,穿着睡衣乖乖的靠在他身边喝水。
古斯横见他嘴唇都以为的烫水给弄红了,就放下茶杯,拿过纸巾他擦去了唇边的水迹,纵豪今晚还算听话,安安静静的……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最近这是怎么了?”古斯横今晚不打算回去了,他坐在纵豪的身边,任由纵豪靠着。
“不舒服。”纵豪回答相当简洁。
“哪里不舒服?”他伸手探了探纵豪的额头,没有温度异常。
纵豪拉过他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上:“这里……”那温度颇高的手心,与强有力的心跳,简直要烫伤男人的手。
第章
男人的指尖轻轻的震动,但却没有在此时收回手,只是安静着感觉着纵豪的心跳,与手心传来的那温度……
纵豪心里不舒服。
“我给你揉揉就好了。”古斯横像哄孩子似的哄纵豪,就开始行动了,但纵豪却抓紧了他的手,让他无法再动。
纵豪也不再说话了,就靠着他睡觉了,只是始终都是皱着眉头,很不开心的样子。
他知道纵豪这些天都这样……
所以他决定等纵豪清醒之后,再跟纵豪说清楚,让纵豪不要再喝这么多久,这让古斯横有为难,因为纵豪每次喝醉都来找他。
只是,想象总比现实容易,纵豪每次酒醒之后,都忘记喝醉后的事,让古斯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跟他提这事。
这晚古斯横亲自开车送纵豪去娱乐公司,但纵豪刚到娱乐公司楼下就想离开,根本半点要工作的态度都没有。
“你今天还在睡觉的时候,你助理打过电话给你,说你快半个月都没来公司了,到处都找不到你。”古斯横把车门上了锁,不让纵豪离开。
纵豪沉默的坐在车里,脸上戴着大墨镜,看不清楚他的此刻的神情,但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不悦,与四周散发是煞气。
“你现在是算罢工,还是怎么样。”古斯横并不是在询问他,而是在陈述他的不因该,“你的通告都排得很满,再不开心也不至于丢下工作不顾,就算你不想想自己,也应该是想想你公司的同事,她们每天都被骂得狗血淋头。”
纵豪显然不在意。
坐在车里,让古斯横开车。
但古斯横却动都没动,今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车窗上的玻璃都形成了雨雾,古斯横终于还是说了,让纵豪别喝那么多酒。
“你能不能正常点,以前的事就算了,但是你最近这样我很担心。”古斯横觉得纵豪最近很反常的,他让纵豪今天去公司。
不要让公司的人担心。
但是……
纵豪却送了他三个字:“你不懂。”语气十分淡定,态度坚定,明确表示不会去开工的,不会去公司,不会上班。
“我什么不懂,你告诉我。”古斯横把车开到了地下车库里去,既然纵豪不愿意上去,那他只好亲自陪着纵豪上去。
纵豪不说话了,看到古斯横这举动,他就猜到古斯横的想法,古斯横刚打开车门纵豪就下车往停车场外面走。
古斯横跟着他,走出停车场。
“你走错方向了。”古斯横不慌不忙的提醒他,反正他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我们可以从停车场直接乘电梯到你公司。”
雨很大。
声音很嘈杂。
古斯横只能提高音量,才能让纵豪听得清楚:“我让你别走了!”
可纵豪直接冒着雨走出了停车场,没有半刻的停留,他也只好跟着纵豪身后不远的地方,他担心纵豪出事。
“你给我站住!”
纵豪直径往前走,仿佛根本听见他的话,他看到纵豪的走上的天桥,他加快了脚步跟着上去,暴雨席卷全城,路上没有半个行人。
终于。
古斯横在天桥上拦住了纵豪,成功的挡住了纵豪的去路,但到纵豪想掉头走人,古斯横也没给纵豪就此走掉的机会。
纵豪外衣都被雨水淋湿,那头发也粘在精致脸颊上,雨水顺着头的头顶,沿着他的发丝与脸颊不停的滚落……
那沾染着雨水的墨镜,都蒙上了淡淡的水雾……
纵豪的脸上泛白。
墨镜摘了下来,那张令路人熟知的脸,完全的曝露在暴雨之中,雨水肆无忌惮的打落在纵豪的脸上,混湿了纵豪的脸颊……
纵豪正静静的盯着他,睫毛上,眼眶里,脸上的都是被雨水渗湿的痕迹……
那火岩般的澄亮的双眼,就如同的被漫水的碧湖的,那雨水一点点的沿着他的眼角溢落,他丝毫都未眨眼的盯着男人……
古斯横清楚的看到自己倒映在纵豪眼底目光,男人的眼底不言而喻的多了几分焦急,他知道纵豪情况不太好。
“你怎么了,别吓我。”古斯横抓住纵豪的衣袖,他的手指有些泛白,他脸上神情冷静,但眼底却多了几分晃荡。
“别管我。”纵豪拨开了古斯横的手,他的语气出气的平静。
简单得不想再多说半个字。
“我怎么能不管你,我都把你送到公司楼下了,你要不上去,你的美女助理会等得很着急。”古斯横还想拉纵豪,可纵豪却先退开了。
“你走吧。”纵豪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但不注意听,很容易被嘈杂的暴雨声给淹没。
古斯横看到纵豪这副没有半点积极可言的样子,他就联想到上次纵豪砸汉扬的车的事情,他觉得纵豪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因他而失恋似的,这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上次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得很清楚了,那些善后的事我也已经帮你解决了,你不要这样。”古斯横让纵豪过来,到他身边来,“来,跟我回去。”
纵豪却仿佛没听懂古斯横在说什么,只回答:“不回去。”他拒接了古斯横的建议,不愿意提起公司的事情。
古斯横刚想上前抓住纵豪,可是纵豪先一步退开,然后闪身就跑,他没来得及堵住纵豪,他紧追在纵豪身后。
三个小时之后。
古斯横气喘吁吁的站在一个陌生的公园里,这里是沿海一个绿化公园,他刚才明明看到纵豪进来的,可是现在却找不到半个人影。
他追了纵豪很久。
有点累了。
他浑身都是水的站在公园里,今天的雨是雨下越大的,一点都没有停止的迹象,而这附近根本就没有遮挡的地方。
古斯横沿着公园找了几圈都没看到人,他站在岸边盯着海浪呼啸的岸边,整个心都悬了起来,扑打上岸的海浪染湿了他的鞋尖。
他撑着栏杆往下方看去,今天的暴雨来势凶猛,海浪又那么大,如果掉下去的话,肯定会被海浪给卷走的。
古斯横喊了纵豪几声,却没有人回答。
他着急了。
看到天色渐渐暗了,他只好沿路慢慢的找,再找了几分钟之后,他终于在公园尽头的角落的里,找到了纵豪。
纵豪站在角落的大树下避雨。
脸色有些薄弱。
身上全都淋湿了……
但却不影响帅气的外表,他站在那里跟座雕像似的,动也不动的盯着身旁栏杆外那翻滚的海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斯横有些喘的走近他,也没有责骂他,只是站在他身边淋着雨,等待呼吸平定。
这树下也不是那么挡雨,大风吹过抖落了无数的水珠,大雨依旧能落在纵豪的身上,古斯横把他拉到距离岸边比较远的地方。
这里虽没有大树遮挡,但不至于靠海那么近。
如果纵豪突然翻出栏杆,那他不一定有把握能够拉得住纵豪,他清楚的感觉到纵豪的难过,他站在原地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跑什么?”他问纵豪。
纵豪盯着地面。
沉默着。
“你喊你,你也不听。”他语气很轻的,轻到差点被嘈杂的雨声给淹没。
纵豪往后退。
“叫你停下来,你也不理我。”他跟着纵豪移动,看到纵豪退,他就往前,两人都不快,但却都仿佛在警惕对方。
纵豪还是沉默。
除了沉默。
什么都没有,脸上的表情也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古斯横的眼眶有些泛红,全身都是雨水,他眨了眨眼,雨水顺着他的脸颊落到了下巴,他安静的解下自己的外衣。
用手支撑着,替纵豪挡雨。
此时——
看到他如此举动的纵豪,才低声的表示:“别理我。”他的语气很冷静的,眼眶的色泽淡淡的粉粉的,帅气的脸上神情有些憔悴……
“我怎么会不理你。”古斯横靠近了纵豪,用手里的衣服为纵豪遮风挡雨。
他怎么会不理纵豪。
不可能。
他不会不理纵豪的……
古斯横沉稳眼神与态度都十分的认真,随着彼此距离的拉近,他甚至了感觉到纵豪的唇边呼出的气息,与那身体传来的温暖热量。
纵豪的目光沿着男人的正在滴水的下巴,缓慢的往上湿润的脸上移动,似乎没想到男人会追来,他眼底的神情有些细微的变化。
古斯横见状就开口:“我追了你几个小时了,你到底为什么那么不愿意去公司?”他要问明白。
第章
纵豪闭着嘴不说话。
“你回答我。”男人深邃的眼底多了几分不满,他希望纵豪就此沉默,他需要是答案,“到底为什么?”他追问……
为什么……
纵豪还是沉默。
古斯横也不着急,看到纵豪的目光移至他的唇上,他才动了动嘴唇:“你已经知道……我跟齐猛的事了,对么?”
他问得很慢,语气相当稳重。
纵豪的眼神定住了。
他早就应该想到了,纵豪最近常常去齐猛家里,想必那些照片也是看到了,有些事是藏都藏不住的,纸包不住火。
看到纵豪没有回答,他继续问了:“你最近这样,是因为汉扬……”
“……”
“还是因为齐猛……”
“……”
“还是为了我?”古斯横问得断断续续的,他每问一次,都会留意纵豪的神情变化,看到纵豪的眼神逐渐的对上他的双眸……
他的心跳也不言而喻的加快了。
古斯横手里抓着的衣服,被肆虐而已的狂风给吹走了,他也没有再去捡,雨势突然变大了,再怎么挡都挡不住那狂暴的雨。
两人稳稳的站在原地,那暴雨打在身上有些生疼。
他清楚的看到纵豪的眼神渐渐有了变化,也有了不同之前的反应,就算纵豪没有回答他,他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很显然……
纵豪是为了他才这样,才没有心情工作,才没有心思去公司,才会天天去喝酒。
他在知道了答案后,也没有再问他任何问题,只是低声的告诉纵豪:“如果我喜欢的人,被别人抢走了,那么……”
他停顿了半晌,认真的看向默不作声的纵豪,才沉稳的出声:“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把喜欢的人追回来。”他在提点纵豪。
他让纵豪——抢他。
从齐猛手里抢他。
他心里在笑,眼里却很冷静,他靠在纵豪唇边,一字一句的暗示:“只有窝囊废才会坐以待毙的不懂得迎接挑战。”
“……”
“你是窝囊废么?”古斯横伸手抚上了纵豪的脸颊,他的手指替纵豪擦去了脸上的雨水,他的拇指轻轻的磨蹭着纵豪的脸颊,看到纵豪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他近距离的欣赏着纵豪帅气的脸,“不是窝囊废的话,就去追。”
纵豪眼底的流淌着浅浅的暗光,正异常安静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往后退了两步,自然的拉开了彼此的距离,四周的水雾很厚重,朦朦胧胧视线有些不太清晰,加上雨水的冲刷嘈杂而喧嚣。
“是男人的话,就追。”他在不断的怂恿纵豪,有点斗志总比消极下去的好。
“……”
古斯横不知道纵豪在顾虑什么,他看了纵豪半晌,却轻笑了起来:“你知道的,只要是没结婚都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是在交往也有可能会不合适,如果你不追,到时候你喜欢的人被其他人抢走,那你岂不是失了先机。”
他暗示纵豪动作要快。
“你想不想喝酒?”古斯横见他不说话,就往他感兴趣的地方说,“也许我们现在应该找个地方去喝一杯,会比站在这里淋雨更合适。”他绅士的建议。
也算是邀请。
纵豪始终都没有作答,但是古斯横还是强行的把他拉回了家,两人走走停停的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走回纵豪的别墅。
古斯横看到纵豪始终都那么沉默,他感觉情况不太乐观,他都提点纵豪到这份上了,纵豪还是没有半点的积极性。
难道还想他这个有伴侣的人,主动不成?
他从衣柜里找了两套衣服出来,自己换了之后,看到纵豪愣着没动,他才动手替纵豪换,纵豪却一直在看他。
“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你家里有很多酒,今晚我陪你喝。”古斯横替纵豪拉好衣服,拿过吹风机替纵豪吹头。
纵豪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领口,古斯横身上的痕迹早就没有了,所以他没有纵豪这样看着他。
古斯横安静的回视着他,很有耐心的替他吹干了头发,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我去拿酒,你到客厅去等我。”
他放下了吹风机就去拿酒了,走到酒架前去抱了一堆酒到客厅,客厅的桌上摆了一桌的酒,但纵豪似乎没有喝酒的心情。
古斯横替他倒了满满一杯烈酒,自己也倒了满杯:“你最近不是都出去买醉么?怎么?我现陪你喝,你还不愿意?”
他手里的酒杯轻轻的碰了碰纵豪的手里的杯子,示意干杯然后先把酒给直接喝了,喝得一滴都不剩,给纵豪做了示范。
古斯横也不催他。
只是看到他没有,有点失去耐心了,他皱着眉头问纵豪:“难道要我喂你喝,你才喝。”
“古叔……”
“别叫我,把酒喝了再跟我说话。”古斯横掉了一根烟,重重的吸了几口,显得有些不满,这让纵豪很快就把酒喝了。
他又给纵豪倒酒,他灌了纵豪很多酒,自己也喝了很多。
“失恋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古斯横缓慢的伸手拍拍纵豪的肩膀,让纵豪振作起来,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劫。
“……”
“但我不希望再看到今晚之后,你又去买醉。”
男人气度稳重,没有丝毫的假意。
他是真心劝解纵豪。
就算纵豪没有说话,他还要让纵豪明白一点:“拿点行动出来,总比坐以待毙的好。”他顺势继续怂恿纵豪。
他就差没亲口告诉纵豪。
让纵豪赶快想办法,使出浑身解数的追求他,要就来得猛烈一点,让全世界,让FANS,都知道,这样最好。
转念间,古斯横心里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要追求就光明正大的追,偷偷摸摸的追求,会让对方觉得你不够重视他。”古斯横纵容自得的教纵豪,实则却是在拼命催他。
快点行动。
快点追他,拿出行动来,让齐猛感觉到压力,让夜朗主动来找他,让他的小小的虚荣心的得到满足,让他尝试被超级巨星猛烈追求的满足感。
快点……
古斯横心里十分欢愉,但脸上丝毫的却为表露,他只是笑着替纵豪开酒:“说不定你喜欢的人,正在等待着你的追求。”
他向来都是思想开放的人,他现在并不是介意,有人追他,他反而觉得很有意思,因为想追他的人,是纵豪……
虽然是对方是男人,那也没关系,毕竟纵豪不是普通人。
纵豪是超级巨星。
而此时——
在古斯横说了这么多之后,纵豪这才有些终于开口了:“你教我。”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平平稳稳的嗓音很悦耳。
“你说什么?”古斯横止住了倒酒的动作,他侧过头看向纵豪,他想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你刚才让我教你?”
纵豪点了头:“你教我。”
他说得很平静,双眸静静注视着男人,仿佛锁住男人的视线般稳定,那眼底光与热,都让男人实在无法拒绝。
“不行么?”纵豪的脸上露出略微的失望的神情,没有等到古斯横的回答,便将手里的酒一口就喝了下去。
古斯横在考虑。
他几乎怀疑纵豪是故意的,如果他真的教了纵豪,那被齐猛知道了,齐猛肯定也会生气,这让他陷入了为难的困境。
如果不答应纵豪,纵豪可能会继续这样下去……
纵豪问他是不是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古斯横却在此时开口答应了纵豪:“教你这就谈不上,但是可以提点你。”
他折中选择两全其美的方法。
纵豪嘴角浮现出了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拿过桌上的酒,替男人倒了酒,两人喝完了一杯之后……
“谢谢古叔。”纵豪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
第章
不仔细听还听不清楚。
但是古斯横听力向来都不错,纵豪那悦耳的声音没有逃过他的耳朵,他嘴里叼着烟,眼底也多了笑意,看样子他是成功了。
那他就等着超级巨星的猛烈攻势……
古斯横陪着他喝到了半夜,桌上整齐的摆放着空置的酒瓶,两只酒杯也空空的摆放在桌上,客厅里的灯都已经熄灭了。
窗外的雨,没有停过。
整栋屋子里都静悄悄的,没有丝毫的声音,外面暴雨声盖过了一切,就连客厅的不停响起的电话声都已经掩盖。
别墅里的所有门窗都是大大的敞开着,那灌入的风夹杂着潮湿的气味,房间里的熏香的散发着淡淡宜人的味道。
客厅里早已经是空空荡荡,沿着楼梯上了楼,每个房间的房门都是大大敞开的,里面的东西摆放都很整洁。
却始终没有看到半个人影。
走廊尽头处,透过那个虚掩的房门,可以隐约看到尽头那房间里情况,地面上散落着鞋子,和衣物,房间静悄悄一片。
整栋别墅都没有开灯,就好像巨大的牢笼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房间的景物很模糊。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时针很快就走了一圈,从黑到白再到黑,外面的雨下了两天两夜,半天停息的意思都没有。
房间依旧漆黑。
外面闪电越发的猛烈,接着那闪电的光亮,照亮了房间里情况,这是一间宽大的卧房,里面有一张超大尺寸的床。
床头柜上摆放的几个空酒瓶,桌上的被单有些凌乱。
古斯横刚醒就看到纵豪近在咫尺的帅脸,他是被不停的叫嚣的电话铃声的给吵醒的,他昨晚喝了很多酒,现在一点都不想起来。
更不想接电话……
但是看到还是睡眠中的纵豪似乎因为这不停吵闹的电话铃声而皱起了眉头,他才半眯着眸子伸手去摸床头的电话。
古斯横把电话放在耳边询问了对方是谁,但电话那头却陷入了沉默。
他坐起身。
拉好被子替纵豪盖好,刚准备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刺耳的煞车声,近接着就是……
“我找纵豪。”电话那头的人终于说话了。
只是那声音有些不悦。
古斯横立刻就听出这是平静而带着点冷淡的声音,除了夜朗没有别人,从语气上可以知道,夜朗已经听出他的声音了。
古斯横看向熟睡中的纵豪,有些抱歉的回答夜朗:“纵豪在睡觉,他醒了,我再让他打给你……”古斯横故意放慢了语速……
他可以听到夜朗电话那边有吵杂的雨声,和车子启动的声音。
“你说好不好?”古斯横拉开被子下了床,捡起了地上的睡袍穿上,他故意把穿衣服声音弄得很大声,让夜朗听到。
他可以想象出,此刻夜朗那眼底神情有不屑。
此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夜朗,我们今晚去上周六那间餐厅吃饭,你觉得好不好?”说话是坐在夜朗身边的思琴。
古斯横立刻就听出来了,而且他还听到夜朗说好,他没有着急着挂电话,而是反问夜朗的到底是在回答谁的问题。
是在回答他,还是回答思琴?
但是……
夜朗根本没有回答古斯横的意思,只是语气回复了平淡的让古斯横叫醒纵豪:“你直接叫醒他,让他听电话。”
“如果我是说‘不’,你会不会生气?”古斯横明知故问,他想多跟夜朗聊几句。
“会。”夜朗回答很干脆。
古斯横坐在纵豪身边,盯着正睡觉的青年,他的手指很轻的抚上了纵豪的脸颊,然后很轻的拍了拍:“你醒醒别睡了,夜朗让你听电话。”
纵豪闭着双眸,侧着头睡得很熟。
古斯横看到他没醒,也就没有勉强,他告诉电话那头的夜朗:“他最近都没睡好,昨晚也很累……”
“你可以住口了,我不想听你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夜朗直接打断了他,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这些,还直接无比的反问男人为什么会在纵豪那里。
“我特意过来安慰他的。”古斯横如实的说,但他轻笑了两声,因为他知道这么说,夜朗百分之百的会误会他。
因为夜朗从接到电话那一刻就开始误会了,他也不介意加深夜朗的误会,所以他刚才才那么有意无意的说着那些……
果然。
夜朗直接直接挂了电话,古斯横把电话放好之后,就坐在床边看了纵豪一会儿,再看了看有些狼藉的地上……
古斯横昨晚明明是把衣服放在窗边的椅子上的,可是风太大了把衣服吹到了地上,就连窗帘都被吹得激情散的飞舞。
古斯横把衣服捡了起来,放在床边,把窗户给关了。
昨晚他陪纵豪喝酒喝到快三点,喝完了就上楼睡觉,一觉就睡到了刚才被电话吵醒,其实他还想再多睡一会儿。
他又睡了两个多小时,这才真正的清醒,他刚睁开双眸就看到纵豪不见了,但是床边的睡衣还在,古斯横喊了纵豪两声,却没人答应。
他立刻就起床,随手披了一件外衣,在别墅前前后后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喊了喊了都没有人答应,他给纵豪打电话始终都不在服务区。
他也只好出去找纵豪,他随手拿了一把伞,就穿着睡袍和拖鞋,披着一件外套就出了门,他直接走到警卫室询问情况。
可是警卫的都说没有看到纵豪出去,古斯横在别墅区了里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他干脆直接走出了别墅。
就在此时——
一辆血红色的跑车急速而来,那流线型的车身与那亮眼的色调都引人关注,那雨水敲打的车身,站起水珠都仿佛泛滥出迷人的红……
就色调仿佛宝石般璀璨醒目,暴雨中形成了一道耀眼而独到的风景……
那辆车眨眼间就停靠在古斯横身边,他被溅了一身的水,他正要发作,就看车门滑了下来,纵豪正衣着整齐的坐在车里看着他。
今天纵豪没有戴墨镜,也没有戴帽子,身上穿着墨色的大衣,整个人看上去都相当的精神,那双眸正紧紧地盯着男人。
“去哪里?”纵豪开口问他,目光顺着男人被水溅湿的睡衣,缓慢的往下看,看到男人脚上的鞋子里都全是水…………
古斯横看到纵豪回来了,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他什么都没回答,只是摇摇头。
“外面冷。”纵豪一只手稳住方向盘,一只手靠着车门,那双眸始终没从古斯横身上移开,他让古斯横上车。
古斯横绕过了车头上了车,车里开了暖气很舒适,他没有当即就质问纵豪这么晚了跑什么地方去了,而是……
过了半晌才问……
“你去什么地方了?”古斯横的语气很随意,就像是随口问问,但他却是旁边暗暗的观察着纵豪的神情变化。
“买吃的。”纵豪把跑车开进了私家车库,把车停好了之后也没有着急着下车,只是抽了几张纸巾替男人擦身上的水迹。
古斯横没有乱动,只是在看纵豪。
他这才看到后排上放着外卖,是纵豪在市中区那边有名的酒楼订的菜,古斯横上次说过那间酒楼的味道还不错。
男人细微的垂下睫毛,掩住了眼底笑意。
纵豪终于开始行动了。
这孩子很有心,还记得他喜欢吃什么,看到他淋雨了,明知道用纸巾擦是擦不完身上的水迹的,可是还是在耐心的替他擦。
车厢里的空气暖暖的,纵豪的气息就洒在他的脸上,从锁骨到脖子再到下巴,纵豪替他擦水迹的动作放慢了。
古斯横抬眼看纵豪,对上纵豪那如火珀般深敛的双眸……
“嘴唇还没擦到。”古斯横提醒他。
第章
纵豪换了干净的纸巾,替男人擦去了下唇的水迹,纵豪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捏住了男人的下巴……
那手指的温度,温温热热的……
当男人看到纵豪凑近的时候,男人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就在两人的气息近到快要完全的充斥彼此的呼吸时……
哐啷——
耳边突然传来玻璃爆破的响声,玻璃窗被人一拳直接给打碎了,那如水珠般溅站的玻璃渣,瞬间的倾倒四溅……
那厚实的玻璃珠般的小颗粒,打在了两人的身上,只是这突如其来的剧烈动静,使得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可以吻到的两人,先后的看向了车外。
齐猛正面色如常的解开包裹着拳头的衣服,然后扔在了车前的挡风玻璃上,挡住了车里的情况,仿佛在替古斯横遮羞。
齐猛带着一身的危险气息,极其冷静的拉开了车门,弯下腰直直的盯着车里的两人,那双眸被充满野性的震怒所代替。
他就这么盯着车里的两人,仿佛在等他们俩继续。
三人谁都没出声。
纵豪在看到齐猛之后冷静如常,相反古斯横却变得有些心虚。
而此时。
就在三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古斯横看到齐猛身后不远处还站了一个人,那个人化成灰他都认得,除了夜朗没有别人。
古斯横当即就皱了一下眉头,夜朗竟然把齐猛带来了……
当即。
古斯横脸上就浮现出不满的神情,三个人的僵持变成了四个人,但齐猛却率先朝着车里的两个人做了一个“下车”的动作。
古斯横没动。
但是。
纵豪却先下了车,从容的甩上了车门。
然而,齐猛则是在这个时候看了古斯横两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种”,随后就直起身,走到车尾处等纵豪过去。
古斯横透过倒后镜,在看到两人在交谈,说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是脸色都不好看,态度也越来越差,他却迟迟坐在车里没有下车。
他这是罪魁祸首,还一边悠闲的拍了拍抖落了身上的碎玻璃柱,一边抽空看向车旁的夜朗:“你带齐猛到这里来想做什么?”他问夜朗。
夜朗没回答。
古斯横也没生气,只是笑了,侧过头看向夜朗:“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么?”他反问夜朗,但是夜朗还是没有理睬他。
夜朗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车尾的两个人,没有回答他……
古斯横心里有火气,却没发怒。
他下了车。
看平稳的走近了夜朗,而夜朗这才看向他,并且打量他的衣着,面对夜朗这样的态度,他也不介意,只是笑。
“你不是应该在陪女朋友用餐么,怎么会有空到纵豪家里来?”古斯横记得几个小时前夜朗给纵豪打过电话。
那个时候他是听到思琴的声音的。
而现在,夜朗的车就停靠在车库外面,古斯横看到车上没有思琴的身影,他这才告诉夜朗,吃饭吃得那么可快对消化不好。
他还想伸手抚夜朗的胃,但他的手却先被夜朗抓住了:“往什么地方摸。”他甩开了男人的手,不满男人的举动。
男人看到车尾的两人没有过激的行为,他才放心的走近身前的夜朗,故意压低了声音问夜朗:“我想看看你吃饱了没。”
男人不死心。
他伸手触碰夜朗的胃,但夜朗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紧紧的捏在手心,古斯横感觉自己的手指都别捏得麻木了。
但他却连眼睛都没眨眼一下,任由夜朗这么捏着,看到夜朗目光落在他脸上,他才这么稍微凑近了夜朗一点,说了……
“你跟女朋友在一起,能吃得饱么?”古斯横突然改口问了这么一句,男人的话语里充满了深层的含义,眼底也满含深意。
夜朗立刻懂了男人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含着笑意的唇角,他觉得这个男人可恶到了极点,竟然问他这种问题。
男人清楚的看到夜朗眼底浮现出冷意。
但是。
男人还不怕死的继续问:“你跟女朋友在一起,到底吃饱了没有?”他穷追不舍的缓慢追问,还故意伸出另外一只手去……
夜朗把男人两只手捏都捏在手里,紧得男人的手指都泛白了,古斯横这个男人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这么的不正常。
“你说够了,就闭嘴。”夜朗警告他,夜朗知道男人的话中有话,这个男人说话总喜欢绕来绕去的暗示他什么。
男人继续笑,也没有让夜朗放手,他的目光顺着夜朗下巴往上移动:“我没有说够,你要不回答我,我就继续问。”
他低声的笑。
眼底却满是认真。
夜朗还真没有回答他,他也真的就沉稳的继续开口:“如果你没吃饱,或者还是没吃的话,可以跟我进屋去吃。”
夜朗捏紧他的手指,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说话。
然而,古斯横只是看了不远处车尾那边的齐猛和纵豪一眼,看到他们还是继续交谈,也没有发生什么冲突,更加没有看他和夜朗这边……
他缓慢的靠近了夜朗,故意放低了声音,很轻的问了夜朗一句:“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吃?”他也还没吃饭……
男人心里知道夜朗肯定要误会。
果然。
他感觉到手指关节疼弄,夜朗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但他始终都脸色不变的看着夜朗,看到夜朗那色泽浅淡眸子里流露出反感……
他还要继续的补充:“我也还没吃过,本来是想跟纵豪一起吃的,可是你们来了。”他还要故意说得引人误会。
导致夜朗看他的眼神,变得让他难以琢磨,夜朗眼中相当平静,只是越是这么风平浪静,却让他觉得更危险。
而男人看夜朗的眼神却始终都是那样:“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吃饭?”他还依旧不舍不弃的问夜朗,语气还是那么沉稳。
夜朗的眼神在收拢。
这悄然的变化就如同所有的怒意都在聚拢,使得古斯横感觉到手上的力道加重之余,而且还凉飕飕的让他发冷。
古斯横脸上的笑容也逐渐的收敛了起来,他告诉夜朗,纵豪买了外卖就放在车后排座,让夜朗去看去拿,但夜朗显然不相信。
男人知道他不信,也没有再说,只是盯着说了一句:“你弄得我很痛,你能不能轻一点。”他让夜朗别把他的手捏那么紧。
只不过,他说的话,听在夜朗耳朵里总就带着那么一点,不知廉耻的感觉。
夜朗冷静的看他。
他想抽回手,可是抽不走。
男人看到夜朗始终没有他之前那个问题,他却在这个时候,又问了夜朗:“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到底想不想?”他故意靠得夜朗很近,问得也相当的小声。
男人一点被抓现场的自觉都没有,他还镇定自若的跟夜朗说话,只是两人动静都很小,正在交谈中的齐猛和纵豪没有发现。
夜朗很冷静,也很有自持,没有被男人的话给激怒。
男人看到夜朗眼底危险聚拢,他却还在要求夜朗:“你轻一点,你力气那么大,你这么用力,我受不了。”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能够让夜朗听得清清楚楚。
夜朗力气很大,捏得他手指很疼。
男人的手指虽然被捏痛了,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痛的神情,反而还冷静的跟夜朗说话……
夜朗盯着他没说话,也没有回答,只是眼神不着痕迹的变了变。
在男人一再的要求下,夜朗有些忍不住了——
“你无耻够了就收声。”夜朗厌烦的叫停,语气很冷淡,显然是已经实在受不了古斯横这么话中话的说话方式。
古斯横不说话了。
他站着没有动,只是看着夜朗,反正他现在说什么,听在夜朗的耳朵里,似乎都是那么不正常的,都是刻意的暗示。
但是古斯横是什么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闭嘴了,他转而开口:“为什么最近你都不接我电话,也不去接我?”
“我为什么要去?”夜朗面无表情的捏着古斯横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却始终看不到古斯横脸上有丝毫不快的神情。
他的手都被夜朗捏麻了,连抽回手的力气都没了。
两人的目光平行而视,没有任何的躲避与藏匿,其实古斯横还没有说够,他原本还想说,但是齐猛和纵豪却在此时一言不合的动起手来。
夜朗在第一时间放开了他,上前去拉住齐猛,而他也立刻上去挡住纵豪,以免两方冲突升级,可是两人根本就拦不住。
导致场面几度陷入混乱,古斯横站在中间难免被乱拳给打到,直到混乱中古斯横不知道是谁一脚狠狠的踹在地上。
古斯横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色有些惨白,而齐猛和纵豪却在都住手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去扶男人,只有夜朗站在旁边没动。
古斯横这一脚被踹得差点说不出话,他知道这一脚是谁踹的,就算他们都没看到,但是他看到了,是夜朗故意踹的他。
只有这样齐猛和纵豪才能停下来……
古斯横只是在齐猛和纵豪扶回别墅前看了夜朗一眼,而夜朗始终站在旁边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古斯横让纵豪别忘记拿吃的。
当纵豪的走到车前打开的后车门拿出外卖的时候,夜朗才微微的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男人说的竟然是真的。
车里真的有吃的。
而古斯横在留意到夜朗那细微的变化后,却什么都没说,只是让齐猛扶他进屋,让齐猛和纵豪不要这么冲动。
但是齐猛和纵豪都没说话,气氛僵持的一直到了饭桌上。
四个人坐在桌前吃饭,古斯横因为之前被踹了那么一脚,肚子有些隐隐作痛,吃东西的速度也变得有些缓慢。
桌上摆了一桌纵豪买的外卖,刚才拿回来了之后,热了热就直接上桌了,菜色都很丰富,四个人吃饭期间都没有说话。
然而。
齐猛和纵豪之前虽然动过手,可是脸上都没有受伤的痕迹,看上去也都没有内伤,四个人默不作声的吃着饭。
谁都没有看谁。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餐盘上,他在留意夜朗夹的菜,夜朗夹菜的频率很少,不过当他看到夜朗的想夹那鸡腿的时候……
他先下手夹了,而且还夹得很自然,他直接把鸡腿夹给了纵豪,他清楚的看到夜朗的动作有少许的停顿……
顿时。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固,因为夜朗不夹菜了,而齐猛则是看了纵豪碗里的鸡腿的一眼,再看了古斯横一眼。
仿佛在抗议一般……
古斯横到是显得相当镇定,他看向夜朗,问夜朗怎么你夹才,他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夜朗没有回答他,直接去夹另外一只鸡腿。
而古斯横却又抢先一步把最后剩下的那只鸡腿给夹了,这次他夹给齐猛了,这让齐猛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纵豪却盯着齐猛的碗里的菜,放慢了吃放的速度。
古斯横还假装什么都没察觉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吃着饭,看到夜朗放下了筷子没吃了,他还继续给纵豪和齐猛夹菜。
第章
只是,每一次他给齐猛夹菜的时候,纵豪都看着他。
而他给纵豪夹菜的时候,齐猛都盯着纵豪的碗,但古斯横知道就算他们谁都没出声,他也能感觉到齐猛和纵豪对彼此的不满。
古斯横看到夜朗又动筷子了,他不动神色的留意着夜朗的举动,每次看到夜朗想夹什么菜的时候,他都要先下手。
只是他做得很自然,完全看不出是在抢夜朗的吃,而且他每次夹完还都不是给自己吃,都是先给夜朗最在乎的兄弟纵豪吃。
他察觉到夜朗看的眼神暗藏着几丝危险,但他却偏偏盯着夜朗看:“你怎么都不吃,都没看你夹菜,是不是不合胃口?”
古斯横问夜朗的时候,旁边两个人都没出声,但两人早就察觉到不对,纵豪沉默的吃着饭,没有看他们,而齐猛则是沉默的盯着古斯横看……
看到夜朗没有回答他,似乎已经不想理他了,似乎觉得他卑鄙了,但他还是说:“还是说,因为我坐在你对面,你看到我吃不下?”
“怎么会。”纵豪出声替夜朗回答了,稍微缓解了一下气氛。
齐猛今晚异常沉默,没有询问古斯横之前在跟纵豪做什么,也没有半句质问古斯横,只是仿佛在看些一般在旁边的坐着。
“我吃过了。”夜朗这才出声。
但可以听出,他回答得并不那么情愿,有些冷傲与淡然。
古斯横没有再问,只是在吃过饭之后,问了纵豪药酒放在什么地方,然后在三个青年人的注视下,拿着要求去沙发上自己给自己散瘀。
男人的肚子被踹出了大片的淤青,他涂了药酒自己擦揉着,从拿瘀伤的痕迹上看,可以看出这个一脚踹得有多重。
而还在继续用餐的三位年轻人,都沉默不语的看着男人,各怀心事的打量着男人的身上那受伤后淤青沉淀的痕迹。
吃晚饭后,纵豪就把碗给手了,夜朗进厨房去洗碗了,齐猛则是过来替古斯横擦药,古斯横也没有任何的阻止。
齐猛的手心温热,力道很适中,散瘀的速度也恰到好处。
“你怎么不问我刚才的事。”古斯横问坐在身边齐猛,他拿过桌上的纸巾擦了擦手,并抽空看齐猛,“你不想知道?”
他在问齐猛,为什么不问他,刚才在车里跟纵豪在做什么,以为夜朗这么一句话都不问,反倒让他觉得不安。
“你如果想告诉我,你自己就会说,如果你不想说,我问也问不出答案。”齐猛回答得很随意,并把药酒倒在手心,手心覆盖住了古斯横肚子上有瘀伤的地方……
古斯横跟他解释了,纵豪只是在替他擦身上的沾染的水迹,但齐猛听完之后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什么都没说。
当晚四人留在别墅里过夜,只是谁都没有进房间睡觉,全都是在客厅睡的,桌上摆了一些酒瓶,古斯横坐在沙发上,身上盖毛毯,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睡袍。
齐猛就坐在他左边,纵豪坐在他右边,而夜朗坐在另外一张沙发上,身上的衣服也没换过,正是盖着被子睡觉了。
夜朗已经睡了半个多小时了。
“这电视好看么?”古斯横漫不经心的问身边的两人,电视机在播放午夜剧,先一部反黑题材的新动作电影。
里面有许多爆破的场面,看上去还是很震撼。
“很一般。”
“很无趣。”纵豪和齐猛一前一后的回答他,他自己也跟他们有同感,所以他侧过头问纵豪,家里有没有好看的片子。
纵豪指了一下,电视机旁边的DVD架,那里摆放了许多影碟,古斯横就起身自己去找了一叠,找了一叠限制级的恐怖片。
这夜深人静的时候就是应该来点刺激点的……
他本来是想找一张歌剧片,或者是有层次有内涵的文艺片的,可是担心齐猛和纵豪不喜欢,所以就干脆的找了一部惊悚片。
他还故意把音响给调大了,三个人沉默并排坐着看完这片子,半点被吓到感觉都没有,古斯横让齐猛去换碟。
“你去找找看,找一张有意思的来看。”古斯横不想起身了,身上都很暖和,起身后敞风会觉得冷,所以他让齐猛去。
而且纵豪家里片子太多了,他找起来有些费力,反正他是陪齐猛和纵豪看,看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他们喜欢。
齐猛起身去找了,他的外套之前扔了,现在就穿着宽松的羊绒毛衣,穿着相当修身的皮裤,踩着厚实的皮靴……
齐猛身上的毛衣很宽松,他的头发阳台灌入客厅的风垂得轻轻的晃动,他站在那储放DVD的书架前,左右的看了看。
从里面随便抽了一张,随着他每一下转头的动作,哪怕是极其细微的动作,齐猛佩戴那钻石耳钉都会折射出光芒。
在黑暗中很醒目,炫眼。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看着齐猛,他让齐猛放到片子就过来,他还抽空侧过头看向身边纵豪,发现纵豪也睡着了。
他替总纵豪拉了拉被子,纵豪也没有换衣服,大衣放在沙发旁边,身上抱了一个背枕,闭着双眸靠着沙发睡觉。
明明是几个小时前才醒,现在又睡了,古斯横伸手替他拨开了脸上的发丝,看了看安静的睡颜,还好他没跟齐猛继续动手。
今晚齐猛和纵豪都互相没有搭理,进屋之后也没有冲突,这让古斯横也不至于那么为难,他伸手替纵豪合拢了衣领,以免纵豪着凉。
因为昨天他们淋过雨。
齐猛刚放完影碟就看到古斯横以上的动作,他什么都没说坐回过古斯横身边,他伸手揽过了古斯横的肩膀。
古斯横顺势靠拢了他。
“你放的什么片子,怎么画质那么差?”古斯横平静的看着电视机屏幕,看到黑漆漆的走廊,视线很不清晰。
“不知道,我随便拿的。”齐猛侧过头看向古斯横,让古斯横将就着他,还伸手拉过了古斯横放在纵豪被子上的手。
古斯横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他的手心感觉着齐猛手掌传来的温度,两人的手指自然而然的交扣在一起,就跟平时一样。
古斯横看这片子始终没进入正题,就抽空侧过头问齐猛:“你老实告诉我,你今晚是不是很不高兴?”
他感觉,今晚齐猛很给他面子了。
没有当着夜朗和纵豪质问他任何问题,也没有冲他发脾气,可以说非常有风度,有度量,而且还很给面子留下来。
没有吵着,没有闹,没有说过要离开,大方的留下来等雨势小点了再走,还能这么和平的跟纵豪一起陪他看电视。
这个伴侣,还不错。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齐猛的侧脸上,他稳如泰山的靠着齐猛,而齐猛也正微侧着头看他,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相遇。
古斯横清楚的看到齐猛的深瞳中蕴涵的不满,而且齐猛靠在他耳边的回答:“你现在才问我,会不会晚了点?”
“当然不会,只要你觉得不晚,那就不会晚。”古斯横笑了起来,他留意着齐猛的神情变化,没有露出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齐猛只是盯着古斯横,看了男人半晌之后才说:“我觉得……”
“晚么?”古斯横低声追问。
齐猛看着他许久,在男人催促的眼神下,他才缓慢的回答:“也不算太晚。”只能说刚好合适。
古斯横沉稳的看齐猛:“那就好。”
他在笑。
齐猛也笑了。
古斯横看到齐猛笑了,心里也就踏实了,这代表齐猛不介意,也代表齐猛并没有为今晚的事情生气,他也就放心了。
为了确定齐猛是否生气,他还亲口问了齐猛,而齐猛只是摇摇头,他这才拉过齐猛的手,让齐猛给他揉揉肚子。
“还很疼?”齐猛替古斯横揉了揉受伤的地方,古斯横身上有股浓浓的药酒味道,但是却不难闻,混合着他成熟男人的气息,让嗅觉更加带感。
古斯横的肚子被揉得有些发烫,面对齐猛的询问,他只是摇头告诉齐猛其实不痛了,但多揉揉可以散瘀比较快。
古斯横本来是想自己揉的,可是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就不想自己动手。
两人坐在沙发上都没看电视,只是看着彼此聊了一会儿,两人的声音都不大,古斯横靠着齐猛,并侧着头跟齐猛说话……
齐猛也在看他,并回答他,两人的说了很多,但是——
此时——
电视机里突然响起的女人哭泣声,引起了两人的注意,两人听到这个哭泣声,不约而同的看向电视屏幕……
第章
屏幕上的背景破旧斑斓,有许多的铁通和废弃的钢材,地上也是脏兮兮的,这很显然是一个废弃的旧仓库。
就屏幕在不停的晃动,当屏幕稳定了下来的时候,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哭泣的女人,那女人长得很漂亮,穿着大牌晚礼服。
一看就知道是刚去参加过宴会,衣着打扮很得体,也很感性,脸上的妆都哭花了,眼下晕出了淡淡的妆痕。
“你们都是什么人?抓我来这里做什么?”那女人不停的往后退,刚想跑就有几个男人上去围住了那个女人。
那群人拦住那个女人,不让那个女人跑了,还用各种咒骂那个女人,说什么要怪就只怪他跟错了男人,找错了对象。
那女人吓得躲在墙角哭:“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抓我也没有用!”那女人的长发也拨乱了。
看上去让人有想欺负她的冲动。
这让古斯横皱起了眉头,古斯横认真的留意着屏幕上的每一个细节,看着那废弃的工厂里,还有里面的人说话的腔调,以为那屏幕上唯一出现的哭花了妆的女人,和这片子的胶片感觉,都不像是电影,或者是影片……
更像是实拍的DV录像片段……
古斯横察觉到不对劲,他看了齐猛一眼,发现齐猛脸色也变了,但两人都没有关掉DVD,而是都默不作声的继续看。
那女人被几个高大的男人给拖到了废弃的工厂里面,那女人一直在哭诉,那几个男人没有再出声,只是开始对那女人动手动脚。
只拍到那女人的样子,其他几个人的样子都没有拍到,那女人的哭喊声越来越大,但是始终敌不过几个大男人的力气。
古斯横看到这里皱起了眉头,这是正在拍摄DV的人,非常的专业,也非常的恶趣味,镜头拉得非常的到位。
齐猛在此时,调小了音量。
两人都死死的盯着屏幕,接着出现了让两人都深深抽气的画面,那个几乎晕欠过去的女人被人给拖了起来架起。
那女人哭得脸上的妆都融了,不管怎么都没有人放过她,这片子演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完,只是短暂黑屏之后……
又出现是新的画面,这是一个酒店的房间,那女人被人让在沙发上,屋子里站了十几个戴着头套的男人,那女人醒来之后就吓得一直哭。
然后一只喊救命。
喊到最后,都喊不出声了,这不像是演出来的,的的确确是真实录制的片段,这是片子里记录了一个被绑票的可怜女人。
古斯横让齐猛把声音稍微开大了一点,可是齐猛盯着电视屏幕没有动,在古斯横一再的催促之下,齐猛捂住男人的嘴巴。
“小声点,不要吵醒他们。”齐猛似乎也有兴趣下去,两人悄无声息的起身,走到前面比较靠近电视的地方。
两人的身体挡住了屏幕反射的光芒,这个距离正好可以听清楚的那女人在说什么,那个女人除了喊救命之外。
还在哭诉着求饶。
古斯横觉得拍摄录像这个人有可怕,他拉拍的镜头很巧妙,足以让片中的女人看过这片子之后,自杀一百次。
古斯横数了数这片子里有十几个男人,这个女人已经晕了,旁边有人在说话了,在问拍摄的人他们还要不要继续录制。
但拍摄的人没有说话,似乎是点了头,那些人又继续,这拍摄的人很喜欢拍那女人痛苦的脸部表情,这古斯横背脊升起一股寒意。
这片子是谁拍的?
纵豪怎么会这种真实拍摄的东西……
古斯横觉得浑身发冷,他本能的看向身边的齐猛,却看到齐猛正在按回播,那屏幕上的光打照在两人的身上忽暗忽明。
两人看完了片子之后就取出了光碟放好,古斯横刚转身就看到夜朗和纵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现在还正看着他们。
两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神情,让他抓不住头绪。
“这片子拍来做什么?”古斯横镇定自若的走回到原为坐下,看向身边的纵豪,他还问这片子是不是纵豪拍的。
“勒索。”纵豪那略带睡意的双眸回视着男人,他明确告诉男人这片子是拍来勒索的,而并没有回答拍摄者是谁。
这种事在道上很常见,所以古斯横才能理解齐猛为什么没有惊讶,而是冷静如常的像看电影似的陪他看完那片。
“这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夜朗坐在旁边那宽大的沙发上,整了整衣着,就拿过桌上的香烟,叼了一根在嘴边。
点燃……
他没看古斯横,但却在提醒古斯横不要多嘴问太多。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以免知道了之后,对某些人失望。”齐猛走回到古斯横身边坐下,让古斯横不要问太多。
齐猛是赞同夜朗让古斯横别问,但却含沙射影的暗指纵豪其实不检点。
这让纵豪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古斯横看向纵豪,但他却没有再问。
他还真怕自己失望。
所以没问。
纵豪刚想开口说什么,齐猛就先打断了纵豪,齐猛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纵豪:“你就不用再说了,有些事我们大家明白,大家都是男人,有点恶趣味也是正常的。”他似乎嫌还不够,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堵死纵豪。
纵豪脸色变了。
古斯横到是很镇定的附和齐猛:“也是,大家都是男人,有点恶趣味也正常。”古斯横自己也有恶趣味,不过他的恶趣味只针对夜朗。
纵豪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身上,看到男人朝着他笑了,他刚想开口说两句,这个时候夜朗却突然开口说了那么一句——
“有些人不相信你,你解释也没有用。”夜朗抽着烟劝纵豪别解释,他说得轻飘飘的,不痛不痒的却不难听出他对古斯横的不满。
夜朗口中的“有些人”分明就是古斯横。
古斯横立即就听出了夜朗的意思,四个人都不说话了,纵豪只是看着古斯横,却没有再解释,古斯横也没有再问。
夜朗很成功的“挑拨”了他跟纵豪的关系,自从隔天早上古斯横跟齐猛离开纵豪家之后,距离现在已经有半个多月了,纵豪都一直没有找过他。
这让古斯横有点担心纵豪的情况,因为昨天古斯横路过纵豪公司楼下的时候,本来想顺道上去跟纵豪打声招呼。
可是——
却在楼下听到那些下班的工作人员议论,说纵豪这大半个月都没去过公司,电话也关机了,古斯横只能从街边购买八卦杂志上知道纵豪最近的消息。
纵豪罢工引起的风波已经波及到不少的代言厂商,而且几乎没本杂志都是纵豪的头版消息,标题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超级巨星流连夜店”、“情伤未愈深夜买醉”、“治疗情伤豪华游轮多人治愈派对”……
基本上写的报道都是纵豪从夜店出来,身边还总是带着女人,而且那些女人都是女明星,而且还都是些大牌。
甚至不介意被媒体拍到,很乐意给纵豪传绯闻。
而还有几张是纵豪上游轮在照片,没有喝酒很清醒,身边跟着三三两两的男女,纵豪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报道上说,纵豪是因为绯闻女友跟某公司老板订婚了才表现出如此的失意,可是古斯横知道并不是,因为纵豪是为了他才这样的……
喝酒是真的。
其他都媒体杜撰的,古斯横清楚纵豪不会做这种事,都是媒体断章取义而已。
他这个罪魁祸首也终于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好不容易劝服了纵豪,如果不是夜朗捣乱,带齐猛去纵豪家,又说了那些话,纵豪现在已经回公司工作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古斯横当即就把那本杂志给烧了,还用杂志来点烟,这让过路的人看到他不动神色的“诡异”都纷纷像他投来侧目。
他心里相当的火大,可是脸上仍未半点不悦。
当晚。
下着小雨。
古斯横来到杂志上纵豪每晚都来的酒吧外等候,为了等纵豪,他还特意推掉了汉扬的约会,浪费了两张歌剧票,舍弃了一顿精致的晚餐,与和汉扬单独相距的时间,在这里等了纵豪整整七个小时,他晚上八点来的……
现在都已经半夜三点了。
他没有开车来,就站在酒吧对面的电话亭里,来来回回的看到陆续有许多人出入,却始终没有看到纵豪出来。
他以为今晚等不到了,却看到纵豪里面出来,纵豪连墨镜都没戴,口罩也没戴,就这么在众人的注视下,堂而皇之的从酒吧出来了。
古斯横立刻就给纵豪打电话,可是纵豪关机打不通。
他刚走出电话亭就看到有几个时髦的女明星就跟着纵豪出来,还想左右的上前挽着纵豪,可是纵豪没让,她们就不敢再挽。
今晚纵豪没有喝醉。
古斯横刚走出电话亭,正准备离去的纵豪,就看到了古斯横……
男人今晚穿着没有开车,只是站在对面朝他笑,脸上的笑容绅士有度,看到他站在原地,男人才走到他身边。
“有空请我喝杯酒么?”成熟的男人主动的邀约,他的目光直视着纵豪,并没有看身边那几位漂亮的美女。
纵豪在看到古斯横的那一刻眼神就变了,变得逐渐的沉淀,深层的满含着让人难懂的情绪与神情,让男人无法将视线从他的双眼移开。
“很晚了。”纵豪简洁的回答,指了指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示意时间很晚了。
这变相的拒绝了古斯横。
“我可以去你家里喝。”古斯横追加了一句,绅士的做出让步,他想跟纵豪好好谈谈,“或者去附近的酒店也可以。”
男人的话,引发了纵豪身边几个女人的兴趣,那几个女人开始商量着想让古斯横加入,毕竟古斯横这么成熟型男的很难遇到。
而且这个男人衣着很有品味,态度也相当得体,还主动过来搭讪,这么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怎么能就此错过。
可是。
纵豪却摇头,这摇头,就把几个女人的心都摇碎了,而此时,古斯横看到纵豪看了那几个女人一眼,那几个女人立马就什么都不说了,也不敢再建议,规矩的到下面的马路边去等车了。
古斯横看了看那几位美女,脸色不变的问纵豪:“我今天上街的时候买了一本杂志,我看了里面的内容,我觉得写得很过分。”
他从身后拿了一本杂志给纵豪看。
纵豪看了一眼杂志,就直接把杂志扔进了垃圾桶:“乱写的。”
古斯横观察着纵豪脸上的表情,纵豪始终都是那样安静的看着他,不恼也不怒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纵豪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肩头,外面下着小雨,男人的肩头已经湿润,那细细的小水珠沾染在男人的外衣上。
“在等我?”纵豪开口了。
他问男人是不是在这里等他,要不然怎么那么巧,这个时候,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嗯。”
男人点头大方承认。
纵豪没想到男人会主动来找他,他看到男人的时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听到男人说不相信那些八卦杂志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事实上他没有听错。
没想到古斯横这个男人会选择相信他,而且还是在看完那些报道之后,才对他说的这话……
古斯横看向远处等车那几个女人,不着痕迹的朝着那几个方向扬了扬下巴,很直接的问纵豪:“那是怎么回事?”
“……”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那我就只好亲自过去问她们。”古斯横招多得很,不怕纵豪不告诉他,“我相信她们会很乐意告诉我答案的。”
看到古斯横准备过去问,纵豪这才出声:“是同事。”
古斯横知道答案后……
也就不过去。
是同事。
古斯横看到纵豪想走,他不着痕迹的挡住了纵豪,看到纵豪直直的盯着他看,他竟然被那坦然的视线给盯得有些发毛。
他的眼神动了动,眸光轻轻流泛:“我代齐猛向那天跟你动手的事道歉。”
“不需要。”
“需要。”古斯横执意要。
纵豪盯着古斯横,说了三个字:“不接受。”
古斯横感觉到纵豪对“齐猛”两个字特别有反应。
刚才没有提到齐猛的时候,纵豪还是淡淡和和的,可是提到齐猛之后,纵豪就不想再说了。
“齐猛让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消气了没有,我跟他都很关心你。”古斯横面如常色的看纵豪,明知道这是纵豪的爆点,他还是点了。
这个男人,在故意激怒纵豪……
第章
古斯横知道自己很过分,可他更清楚他如果不这样说,纵豪估计早就走了,根本不会站在这里听他讲这些废话。
看到纵豪眼神变得暗淡。
他不但没有收敛反而还是变本加厉的帮齐猛的解释,纵豪的目光顺着男人深邃的双眸,移至了男人的嘴唇上……
随着男人那不慌不忙的说话平率,纵豪的眼神也在逐渐的变沉,男人却始终都是一口一个“齐猛”,这让纵豪不太愿意再听了。
男人自然也发现了纵豪的变化,他还是“好心”告诉纵豪,齐猛其实很关心纵豪,让纵豪不要为了上次的事生气。
该工作的,还是要去工作。
当然,那些齐猛名义说的话,都是他自己的代齐猛说的,自从那天回去之后,齐猛由始至终都没有提纵豪半个字。
古斯横一方面是想缓和大家的关系,一方便是想用“齐猛”来刺激一下纵豪,不过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古斯横今晚说了不少话,他刚想问纵豪待会儿去什么地方喝酒,可是纵豪却盯着他的嘴唇看,这让他有些不好的预告。
果然。
古斯横刚想走,就被一股猛力给拉到了纵豪身后,他的脸颊被捧住,纵豪的双唇直接迅速无比的堵了过来……
但古斯横速度也够快,他直接侧过头避开了纵豪突袭,似得纵豪的嘴唇没有贴在他的唇角,而并没有吻准……
古斯横当即就双手并用的试图推开纵豪,可是纵豪仿佛铁了心似的,要是制住男人,只手双手并用的抱紧了乱动的男人。
“你做什么,快点放手,这是马路上,路上还有人……”古斯横严肃提醒他,男人脸色如常,却被纵豪缩紧了怀里。
“你逼我的。”
纵豪靠在他唇边低声的说话,就直接沿着男人的唇角,半强制的吻住了古斯横男人的双唇,男人的腰身与后颈都分别纵豪扣锁住,使得男人无法头退只能跟纵豪更加的贴近。
古斯横含糊的提醒他有很多人在看,特别是有些洋人在旁边围观,但纵豪却旁若无人的搂紧了他,加深了这个吻。
彼此的呼吸都变热了,古斯横好几次都没推开纵豪。
“有很多人在看,你先放开我。”古斯横让纵豪冷静点理智点,毕竟纵豪是公众人物,因为他嘴巴被堵吻住所以说得很含糊。
纵豪仿佛不想再听男人说话,扶着男人后颈的手扣住了男人的后脑,让彼此的唇没有丝毫的缝隙,也没有给古斯横再说话的机会。
古斯横被压住在了路边的栏杆上,虽然有人看他们,只不过这种事在这酒吧外是常见的,那些人看看也就看看。
看完就自己喝自己的酒,又跟身边的男伴女伴聊天,古斯横盯着纵豪侧脸,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心脏都快给纵豪吸出来了。
既然推不开,那他也不推了,他只是不做任何的回应,让纵豪快就放开了他,但是纵豪的嘴是移开了,手上还没放。
古斯横被吻得有些发麻,他的目光沿着纵豪泛红的嘴唇,移至了纵豪那满含深意的双眸:“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是齐猛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
男人的声音温稳而平静。
眼神也很认真。
“哦。”纵豪低声回应,但他紧紧地锁住男人的视线,仿佛在深探男人探底神情。
古斯横跟纵豪说了,刚才他说的那些只是跟纵豪玩笑,男人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还隐约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让纵豪感觉自己被耍了。
但是古斯横还特意补充了,并不是想耍纵豪,但纵豪却什么都没有表达,也没有表示,直到古斯横推开纵豪。
古斯横没想到纵豪这么轻松就被他推开了,看到纵豪眼中那不明的却又显得暗淡的神情,他让纵豪把手机打开。
纵豪掏出手机打开了。
古斯横没有看他,只是给他打了一个电话……
纵豪的手机响了。
明明是就在面前,古斯横这个男人竟然还给他打电话,这让纵豪盯着男人看了半晌,直到看到男人催促般的眼神,他才接通了电话。
“如果我喜欢的人推开我,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无法推开我。”古斯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纵豪没出声。
此时。
原本天空飘洒的小雨,逐渐的变大,路边的人都匆匆回避,可是两个人还在马路上,没有任何的遮挡和躲避。
古斯横见纵豪迟迟没有反应,他有些无奈的笑了:“你懂了没有?”他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到底纵豪懂了没有。
纵豪收起电话,似懂非懂的盯着古斯横,看到古斯横脸色微变,他才挡住了想走的男人,问男人什么意思。
“我说了这么多,原来你还不懂。”古斯横侧过头看他,这次觉得纵豪真是笨得没救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里的异样的情绪。
纵豪却只是看着他。
古斯横回视着他,平平坦坦的:“你要不喝酒,我就回去了,齐猛还是家里等我。”他觉得纵豪迟钝得可以。
他都已经教纵豪,到这种地步了。
难道还要他主动送吻不成?
他刚才并不是有心想推开纵豪,只是怎么说他也得做出点挣扎反抗的举动,毕竟他现在还是在齐猛谈恋爱。
如果纵豪主动点,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古斯横看到没什么效果刚想回去了,纵豪却在此时抓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耳边低声的说了三个字:“我懂了。”
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古斯横听清楚。
古斯横侧过头看纵豪,眼底的神情细微的震动:“那现在是怎么样?”他问纵豪到底还去不去喝酒。
“去酒店。”
纵豪眼中却是清明到底,那么透彻明净,这让男人多看了纵豪几眼。
半小时之后。
两人来到酒吧附近的某星级酒店,古斯横瘫软的坐在窗边,他感觉就有些不对劲,他刚才只不过是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之后喝了一杯纵豪给他倒的酒,就觉得全身没有力气了。
而且怪异的是,连说话的速度都放慢了。
就好像在慢动作似的。
这情况让他有些不好乱动,也不想开口说话,他浑身都在发热,看到纵豪还依旧不动声色的坐在旁边看着他……
他就知道,自己被下药了。
纵豪这次未免也懂得太过了一点,不过这都是古斯横自找的,谁让他要“牺牲”自己,来鼓动纵豪的“意志”。
古斯横也不知道纵豪给他吃了什么,他越是不想动,他就觉得浑身越软,越是不动他觉得热,热得太难受。
纵豪还是坐在旁边看他,他假装没事似的站起身,解开外套的扔床上,然后去洗手间准备扣一下喉咙把喝的东西吐出来。
但是这药效太猛烈的,古斯横看到垃圾桶里有一瓶什么药剂,那整支药瓶都空了,可以想象他喝了多少那玩意儿。
药效自然显著无比,纵豪问他还喝不喝,他摇头。
古斯横那杯子里剩了还剩下一半的酒,古斯横看到纵豪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倒入了他的被子里,然后摇了摇混合着直接喝了。
男人目光沉沉的看着纵豪,而纵豪喝完了那杯酒之后就放下了酒杯,古斯横已经不敢想象接下来,一整晚他将要经历些什么……
完了。
事情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让我抱。”纵豪简单的说完,伸手拉住了古斯横的手,让古斯横自己靠近他。
他并没有直接行动,而是让男人跟他互动。
“你会么?”古斯横有些质疑。
纵豪伸手解开的男人的腰间的皮带,男人只感觉到腰间一凉,当纵豪的双手扶着他的发软的腰时候,他整个人都软了。
古斯横根本来不及推开纵豪,就被纵豪半揽着压在了宽大的床上,感觉到纵豪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睫毛的有些震动。
“你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和即将要做的是什么?”古斯横沉稳的问他,没有丝毫的惊慌与无措,他的气息有些不稳。
男人睫毛那难以察觉的轻抖平率,被纵豪看得清清楚楚。
“清楚。”纵豪说话时的气息都笼罩着男人,使得男人全身无力甚至到不想再动的地步,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男人的心跳加快了:“我只是随便说说,你来真的?”男人的声音很慢,很沉,充满磁性。
纵豪点头。
药物的作用就上的那叫嚣的荷尔蒙,仿佛产生的化学效应一般,使得两人在距离拉近之后就无法再轻易的分开。
古斯横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喝了那药之后会越来越无力,而是纵豪喝了之后却丝毫没有影响,反而更加助力……
第章
这晚之后。
全城大小的报纸杂志上,都刊登着他跟纵豪在酒吧门口的亲密照片,都说他是纵豪的神秘恋人,甚至连同前阵子他在雨中的照片也被刊登出来。
只不过。
古斯横的脸都打了马赛克,通常一般人,只看身型是看不出是他的。
古斯横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也相当的从容,并没有什么惊讶可言,但齐猛却大发雷霆的直接跟他分了手。
他被齐猛轰出家门的时候,还被一堆杂志给狠狠砸脸上,他的衣服和行礼都被凌乱的扔在齐猛门口。
他被砸得很疼。
这样的结果古斯横已经想到了,他心里也明白,和齐猛之间也不能长久,他们交往的好几个月的恋情就此终结。
古斯横没有生气的资格,因为这次是他做错了,对于齐猛感到很内疚,但他没有办法挽回齐猛。
因为齐猛现在看他,就跟看恶心的苍蝇似的。
他也不想为自己辩解。
因为今天早上,他刚起床齐猛就狠狠扇了他几巴掌,然后把杂志砸他脸上:“你还想瞒我,都登出来了,难怪那天回来你就不对劲,不要以为杂志上把你的脸打了格子,我就不知道是你了。”
古斯横嘴里弥漫着血腥的味道,他当时什么都没说,过许久,才跟齐猛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应该……”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亏我这么相信你,你跟他去开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齐猛让古斯横滚得越远越好……
他被齐猛锁在房里揍了大半天,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痕,他知道齐猛最介意的就是他跟纵豪上酒店,然后隔天才出来。
如果齐猛揍他一顿能消气的话,他也可以忍受,所以齐猛打他的时候,他没有还过手,因为这次是他的错。
而此时。
古斯横穿着睡衣站在门外,捡起地上的被齐猛扔得到处都衣物和行李,他这次搬家没有去找任何人帮忙,而是去了房屋中介公司。
他在南区找了一间还不错的房子,就是有些偏远,但是租金还算合适,环境也相当不错,他住在这里也不错。
时隔将近一年,他又恢复了独居生活。
古斯横很对不起齐猛,他很珍惜跟齐猛之间的感情,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他们自己给亲手的毁掉了。
他犯了错。
他自己都不想原谅自己的,他去找纵豪并不是想跟纵豪做什么,可是事情会发展成那样,也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只是想激励一下纵豪而已,没想到会激过头了。
虽然失恋了。
但还是要工作。
最近古斯横在工作上面特别的有拼劲,他那些的场子最近都很稳定,他暗中查到了关于纵豪家里那录像带的事。
让他查到了一些线索,通常那些人都抓富豪身边的女人,基本上都拍来勒索那些富豪或者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的。
古斯横就沿着这事调查了下去,这让他通过这个线索,让他查到汉堂有一个地下公司,专门拍摄这种东西在市面上贩售。
古斯横直接通知上级,警署直接出动警力,端掉了汉堂这个所谓的地下电影公司,还缴获了大批赃物,和逮捕了不少人员。
这部分正好是纵豪那边的人负责,使得那边人手损失惨重,就连南区娱乐公司的所有高层人员的,已经涉及牵连的明星都被请去调查。
这不紧紧是道上的问题了,还涉及到娱乐圈,这案子很棘手,警署那边调查了大半个月,才把所有的有关人员的给扣押。
古斯横知道纵豪也被请去警署喝了几次咖啡,但最后还是安然无恙,只不过有几位娱乐公司的高层被拒捕了。
这次警署的扫荡行动非常的成功,新闻上都是滚动报道这件事,报纸上也是天天头版,这次警署的高层还获得表彰。
算是突破性的行动。
该抓的都抓了,清白的都放了。
纵豪也被牵连了进去,不过警署没有证据起诉纵豪,在审查室扣留了纵豪二十四小时后,再公开在媒体面前向纵豪道歉,才得以抱住纵豪的公众形象。
古斯横两个小时前接到纵豪助理的电话,让古斯横帮忙去警署接纵豪,他们先用纵豪保姆车引开那些媒体,再让古斯横接走纵豪,因为媒体太多纵豪走不了。
南区警署前。
古斯横的车悄无声息的停靠在路边,那些媒体都已经被引开了,古斯横看到纵豪从警署里出来了,就朝他摁了喇叭。
纵豪刚上车就疲惫的睡觉了,古斯横也没有吵他,他们也有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他也能看出纵豪的疲惫。
车子到了纵豪别墅前,他也没有吵醒纵豪,只是把外套盖在纵豪的身上,然后就下车去抽烟。
他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有嘴角还有点淡淡的淤青,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他等了几个小时纵豪才醒来。
纵豪刚醒就看到男人背对着他,站在车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男人似乎才回过神来看他。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谁一会儿,你还没睡多久。”古斯横没想到纵豪这么快就醒了,他上前替纵豪拉了拉身上的外套,外面风很大以免着凉。
纵豪取下了身上的多的那件外套,包裹住了衣着单薄的男人:“你穿。”他温热的手指感觉到男人的肩膀都有些发凉。
热息靠近使得男人轻笑了出声:“你穿我穿都一样的,我又不冷。”男人冷静如常的回视着纵豪。
纵豪却无疑中,碰到男人的冰凉的手臂,他看了男人的手一眼,发现男人的手指都冻红了。
纵豪进屋第一见事就是开暖气,古斯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喝了一杯热茶,才稍微觉得暖和点了。
“最近你公司的事,对社团那边有没有影响?”古斯横的问得相当直接,他靠坐在沙发上注视着坐在对面的纵豪。
纵豪有些疲惫靠着沙发,告诉古斯横:“没有。”
“没有就好,我出去一下,等一下就回来,借你钥匙用用。”古斯横拿起桌上别墅的钥匙就起身出去了。
他知道纵豪没有吃饭,就开车去给纵豪买了些吃的回来,他进屋就看到原本在睡觉纵豪被他开门的声音给吵醒了。
他把外卖都就装进了盘子里,然后让纵豪过来吃,他都弄好了之后,就把别墅的钥匙放在桌上。
“你好好休息,有需要再打电话给我,我先回去了。”古斯横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就准备回去了。
原本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他纵豪,却在此时站起身,挡住了他的去路,这让古斯横脸上多了几分笑意。
“菜凉了,吃了会闹肚子,你快点……”古斯横的话只说到一半,就止住了,因为纵豪靠近了他。
纵豪的目光落在他的唇角上的,反复的看了看,才问男人:“分手了?”他盯着男人嘴角上的伤,那痕迹很淡,但他还是看到了。
古斯横很清楚,纵豪这简单的三个字是什么意思,纵豪在问他是不是跟齐猛分手了,是不是……
“没有。”古斯横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的伤,有些懊恼的笑了起来,“人总是有失手的时候。”他告诉纵豪,是办事的时候受的伤。
跟齐猛没有关系。
“你失手?”纵豪怀疑的盯着他,那火珀般的双眸淡淡泛滥着浅浅的流光,仿佛不相信男人说的。
“难道你没有失手的时候?”古斯横笑着反问他,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悦的神情,他让纵豪快点趁热吃饭,看到纵豪沉默不语的盯着他,他才低声的说了,“其实那些杂志齐猛都看过了,但他都不相信杂志上写的。”
“我问他。”纵豪抓住古斯横的手腕,然后掏出手机作势要给齐猛打电话,他边拨齐猛的电话,还边抽空看古斯横的表情。
两人的眼神都稳定得没有丝毫的波动,让人看不出半点异样,可是就在电话快要拨通的时候……
古斯横阻止了纵豪,替纵豪消掉了电话号码,但他相当镇定的告诉纵豪:“你问他,他只会揍你,他不会对我生气的。”
纵豪也就收起了电话,相信了古斯横所说的。
但是。
在古斯横临走之前,纵豪给了古斯横一只药膏。
古斯横从纵豪家离开的时候都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有告诉纵豪,他跟齐猛分手的事,因为他已经不想再谈恋爱。
也不想再重蹈覆辙……
第章
古斯横的工作如常进行着,生活也如常进行着,独居对他来说,其实比更加的自由,行动起来也更加的方便。
这两天,古斯横正好有空,就陪着汉扬打打高尔夫球,还去听了上次没听成的那歌剧,这让古斯横最近微微阴郁的心情得到了很好的缓解,也消除了紧张的工作情绪。
汉扬约什么,他都去了。
就连汉扬谈生意,他也跟着去了,每次汉扬谈生意,都会在一些悠闲的场所,古斯横会自己找个地方休息。
等汉扬谈完生意之后,两人再一起去单独消遣。
今晚他们陪汉扬去谈完生意后,就跟着汉扬回了养狗的别墅,汉扬知道他又搬家了之后,有让他搬过来住。
“我平时不住这里,偶尔会过来看看宝宝和LEO,你可以搬过来住,反正这里地方大。”汉扬今天不打算走了,打算在别墅留宿的,让佣人去把收拾房间。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带,看向汉扬:“我怕被你的LEO咬死。”他半真半假的说着,算是婉拒了汉扬的好意。
他跟汉扬出去,都穿得比较正式,所以有打领带,他今天穿的西装,看上去成熟又稳重,头发竖得一丝不苟的,眼神也特别犀利。
看上去就像是公司老板。
“LEO住在后院的,你在房间里,它怎么会咬到你。”汉扬把外套放沙发上,坐在古斯横身边,缓慢的解着袖口。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已经找到地方住了,哪里环境还不错,改天请你去烧烤。”古斯横叼了一根烟在嘴里,一边熟练的点烟,一边邀请汉扬去他的新家。
“我不会烧烤。”汉扬没想到古斯横这个男人会请他这种饭局。
“我替你烤。”古斯横姿态优雅的靠坐着,他还告诉汉扬,如果汉扬想去的话,那将成为他新家的第一位客人,“你都去我家里了,我怎么能让你动手。”
如果汉扬要去,那自然是古斯横动手斥候,看汉扬的样子,就知道汉扬是不会亲自动手帮忙的人。
古斯横留意到汉扬那充满英气的脸上浮现出极淡的笑意,所以,男人在此时,补充了两句:“那就定在这周六,我知道你那天有空。”
打铁要趁热。
汉扬答应了男人邀约,周六这天男人很早就去了附近的超市购买食材,把烧烤必备的用品都准备好了,他家住在底楼,外带一个私人的后院,烧烤再合适不过。
古斯横心情很好的拿着购买好东西回家,但刚走到门口他就闻到一股,很刺鼻的油漆味道,当他走到家门口时,看到自己家门前,被人泼了油漆。
过往的住户都在看他,他盯着满是油漆的墙壁看了半晌,然后才报了警,让警察过来出了现场,又是请人把墙给刷了。
“如果抓到犯罪人员,我们会通知你的,最近你出入注意关好门窗。”警察录完口供之后,公式化的提醒完他,就收队走了。
但这并没有影响到古斯横的好心情,虽然知道这事是冲着他来的,可是他还是没怎么在意,因为已经交给警察处理了。
外面的油漆工刚走没多久,古斯横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响起,他刚打开门就看到汉扬在几位保镖的跟随下来了。
汉扬闻到刚粉刷过的味道就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刚被刷过的墙,随即目光落在地上残留的带有油漆的地面上……
汉扬若有所思的抬眼看向站在门边的男人,而男人眼神有所回避,仿佛不想他问太多似的,所以他就没问男人。
“这里很好找。”汉扬刚走近就发现男人身上穿着男式的围腰,他眼底多了几分温和之色,他从保镖手里接过礼物递给男人,“这是送给你的,祝贺你搬新家。”他很有礼貌,语气也很平和。
古斯横接过汉扬的礼物,让汉扬先进屋再说:“外面的味道很刺鼻,你们都先进来。”他让保镖也都全部进来。
“不用了,你们到外面车上去等。”汉扬却让保镖都先离开,他单独留下。
“是的,老板。”那几位保镖也都恭敬的离开。
汉扬进屋之后,古斯横就关上了门。
“我这地方小,你随便找个地方坐,就当自己家就行了,不用跟我客气。”古斯横把汉扬送他的礼物放沙发上。
他这礼物是收得心安理得,这是规矩。
他请客“家宴”,汉扬送礼应该的。
古斯横没有让汉扬换拖鞋,汉扬却很有礼数的自己换了,他看到汉扬看这房子环境,他就到后院去做烧烤。
看到汉扬欣赏完他的新家之后,平稳的过来了,他才询问汉扬:“你想吃什么就指给我看,我替你烤。”他服务相当周到。
“你帮我选。”汉扬站在旁边看。
桌上摆放着丰富的食物,古斯横站在无烟电烤架前,稳稳的翻夹着海鲜,男人并不知道自己的现在的样子是有多认真。
古斯横向来的很讲究,他受不了烟熏火燎还有炭烧的味道,所以他用的工具都是无烟的电烤,十分的环保,这样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住户。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古斯横发现汉扬在看他,他指了指桌上那些新鲜的食材,“这些都是可以烤的,你自己喜欢什么就选什么。”
今晚的菜色很丰富,由各种肉类,还是鱼,有海鲜,还有一些蔬菜……
汉扬却只是说了一句:“你选的,我都吃。”他让古斯横,替他选。
这话说得让古斯横很高兴,古斯横就给汉扬烤了许多肉食的美味。
古斯横看到汉扬站在旁边很有兴趣的看他,他让出了身边的位置,邀汉扬过来:“你也来尝试一下?”他让纵豪过去也烤烤试试。
汉扬走到他身边。
他把工具递给了汉扬,让汉扬拿着:“小心别烫着手。”
古斯横教了汉扬两分钟,外面的门铃就响了。
“我去开门,这些先烤的已经可以吃了。”古斯横让汉扬自己先吃,不用等他,他放下了手里翻夹工具就出去开门。
古斯横在猫眼里往外看了,却没有看到外面有人,他站在门内问了一声,但外面没有人回答,他刚想回后院门铃又响了。
他这次没有问,直接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但是——
透过那逐渐拉开的门缝,他看到走廊上的灯已经熄灭了,一股刺激的油漆味道铺面而来,他停顿了两秒……
就看到黑暗中门边站立的黑影,他背脊发凉,几乎是立刻想要关上门,可是对方却单手抵住了门,猛力的往里面推。
古斯横只知道,不能让这个人进来,他在里面往外挤,可是外面似乎多了几个人在推门,把他直接压到了门背后。
而且还把他压在门后面,不许他出来。两人僵持期间都没有半点声音,但很快他就感觉到外面的人没有用力了,他才缓慢的关上了门。
门轻轻的合上了,发出细微的轻响声音。
古斯横的家里,却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正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的盯着他,那危烈的眼神如锋芒般刺目……
那个人冷飘飘的看他,阴测测的问他:“过得好么?”
过得好么?
对方言语里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仿佛在嘲笑他,嘲问他。
“好得很。”古斯横喉头轻轻的蠢动。他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
那个人让他去给倒杯茶来喝,可他却让那个人出去:“请你离开,我没有请你来。”拉开门想让那个人快点滚。
就在此时,古斯横无意间看了门外一眼,就立刻关上了门……
因为门外的灯又亮了,而且还站了十几位那个人带来的打手,古斯横现在走出去半步,或者是再开一次门……
后果,可想而知……
“你来做什么,我没有请你来,你给我走。”古斯横平稳的出声,他语调平淡,可驱赶之意却十分的明显。
那个人盯着他,站起身,深墨色的眼底浓得化不开:“我知道你搬家了,特意带兄弟来给你热闹热闹。”对方伸手拍了拍古斯横的脸,仿佛在警告古斯横别不知好歹。
对方的手十分的冰凉,却让古斯横全身发凉。
笑话,天大的笑话!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绝对不会是好意!
古斯横现在如果再说一句让那个人走,他知道自己立马会死无葬身之地……
“谢谢你的好意,你改天再带人来帮我热……”古斯横刚说到一半就看到对方如蛇蝎般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方就准备走到门边去开门……
他留意对方开门的动作,仿佛并不是要出去,而是要放人进来!
第章
男人眼神紧缩,几乎是立刻就抵住了门,拉开了那人握着门把的手……
及时的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沉默——
沉默——
客厅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从刚才到现在两人交谈声音都不大,动静也都很小,不足以让正在后院的汉扬听到。
他只知道,不能让这个人看到汉扬,也不能让这个人放那些打手进来,也不想让汉扬看到这些人,更加不想汉扬知道他跟黑道有关……
不能。
不可以。
古斯横心念急转,如果现在他对这个人下手,那么后果就是他跟汉扬都要遭殃,所以他只能想办法,让这个人快点走。
“如果你今天是来揍我的,我可以跟你出去让你揍,如果你是来恭喜我搬新家的,那就先请你出示一下你要送我的礼物。”古斯横冷静沉着的问眼前的人,他巧妙的挡住了对方,不想让那个人在他的新家随意走动。
“要礼物?”对方没看,只是在打量古斯横家里的环境。
古斯横家里装潢还算不错,称得上精装,格局布置也不错,客厅也宽敞,卧室和书房都有,似乎还有一个后院……
“当然。”古斯横发现眼前这个人的目光落在通往后院的落地窗上,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忘记了把门拉上……
外面起风了,吹得窗帘晃动。
古斯横相当镇定的走到落地窗前,很轻的拉上了门,然后再拉上的窗帘,他刚转过身就看到那个人正盯着门边的鞋子看。
门边放了两双不同尺码的男式鞋……
糟糕……
古斯横面如常色的走回了他身边,像他要礼物:“如果你今天没准备礼物,那你就改天再过来。”他想方设法的想让对方快点走。
“帮你的新家门面‘粉饰’了一次,这份礼物难道你还觉得不够喜欢?”那个人重新在沙发上坐定,目光却是落在沙发上包装精美的礼物袋上。
这让古斯横想到之前被人泼油漆的事,主谋就在他面前的,这到是并不足以让他生气,却使他无法要索要礼物。
“怎么不说话了,还想要更好的礼物是么?”那个人没有看他,言语间充满了嘲弄,还直接没经过他同意伸手去拿沙发上的礼物袋。
古斯横没有阻止那个人的行为,他只是趁着那个人在拆礼物的时候,站在沙发后面,不着痕迹的给汉扬发了一条简讯。
【你先吃,我出去几分钟,买点东西就回来。】
“那‘礼物’原来是你送的。”古斯横就不着痕迹的收好手机,不满的看向那把他礼物猜得乱七八糟的青年,他告诉青年既然送过了那就不用再送了。
他收不起,那么多的“好”礼。
人还没到就先送他一桶油漆,泼他新家的外墙,真是一份大礼……
古斯横心里虽有不满,但脸色如常未变,只是那个人此时却盯着他插在裤袋里的右手,他担心自己之前的举动被发现,便冷静的抽出了手,直接坐到了那个人旁边的那张沙发上。
“集英社都没有了,你怎么还没跑路?”他坦然的回视着那个人,他稳稳的坐着没有丝毫要给对方倒茶或是招待的意思。
那个人看了看盒子里礼物,就直接把礼物让一边,古斯横看到被扔在沙发旁边的礼物是一个精巧的纯金烟灰缸。
“在没玩死你之前,我怎么可能会跑路。”那个人的目光重新落回了他的脸上,并深深沉沉的打量他身上的围腰。
古斯横掏出烟,叼嘴里,沉稳的回视他:“那我真应该感到荣幸。”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点烟之后就重重的抽了两口,却不够解闷。
那个人看完了古斯横身上的围腰,再看了厨房冷锅冷灶的厨房,就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枪,古斯横当即就愣住了……
他眼底闪过几丝惊讶,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带危险武器在身上,他清楚的看到那个人熟练的拉了一下枪身,拿枪指着他……
“把你的衣服口袋翻出来给我看,一分钟前你的手在做什么?”那个人似乎发现他偷发简讯,现在摆明态度要搜查他。
他只好把衣服口袋翻出来给那个人,他的上衣口袋什么都没有,他看到那个人站起身,拿着枪,走到他面前……
“一分钟前我在想,你为什么突然来我家的。”古斯横嘴里的叼着烟,双手做投向姿势,他嘴角含着的烟还在燃烧。
男人沉静的留意着那个人的一举一动。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对方有枪。
“那我,有没有打扰到你,以及你那位见不得人的朋友?”那个人一字一句的问男人,手里的抢放得很低,横倒着抵在男人的侧脸上。
冰冷的枪头的抵在男人的脸,男人全身僵硬没有乱动,男人嘴里的烟也掉在了地上。
那个人替他把烟头踩熄了,用枪推了推他的脸颊:“把你那位见不得人的朋友,请出来给我介绍一下。”对方笑得很可恶。
“你误会了,我家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朋友。”古斯横冷静的告诉眼前的青年,他今晚一个人在做烹饪准备独自晚餐。
“你做烹饪,厨房还这么干净,真了不起。”那个人垂着眼看他,眼底透着无尽的讥讽,侧隐的拆穿了男人的谎言。
古斯横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眼前的人,眼中的神情越发的冷冽,就仿佛他再敢乱讲一个字,就会死在对方的枪口下。
“我朋友只是普通的上班族,并不是道上的兄弟,也不是汉堂的人,请你放过他。”古斯横知道避不了,就直接说了。
那个人显然不答应,而且还仿佛知道后院有人似的,看了窗帘那边一眼又回视他:“你认为,我相信你说的话么?”对方拿枪指着男人,往窗帘那边缓慢的移动。
古斯横在此时试图,想要迅速的擒住那个人,但是对方先一步把他摁了回去,导致他只能坐在沙发上,但却及时的阻止了对方想要去后院的举动。
“他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对你没有帮助,而且他真的不是汉堂的人,对你没有任何威胁。”古斯横坐稳了,看着站在自己身前的青年,理智的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据我所知,你应该不会那种会伤害无辜路人的败类。”他故意把“败类”两个人咬得有些重。
他骂得很爽。
但那个人也不是傻子,听出了他怀里的意思,抵在男人脸颊上的枪头越发的用力,戳得男人的脸颊有些发痛……
“我对你那位朋友其实并不感兴趣,我今天过来的目的,是要问你认不认这个人?”那个人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看。
照片上的人……
戴着头盔……
穿着赛车服……
骑在改装过的机车超炫摩托车上,那速度极快的抓拍,使得疾驰的摩托车车尾都突出长长的拖影……
古斯横一看就知道是纵豪,这帅的骑车姿势,这帅又有型的造型,除了纵豪没有别人,虽然骑车那个人戴着头盔,但他也知道。
因为上次古斯横跟纵豪去赛车,纵豪就这造型。
古斯横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再看眼前的那个人,低声说了回答了对方:“我不认识这个人,你找他干什么……别开枪……”
他才刚刚说到一半,就察觉对方想开枪了,他沉着的叫停,抬眼注视着眼前正居高临下看他的青年。
“最后问你一次,到底认不认这个人,你最好想好了再回答我,你只有一次机会。”眼前的青年拿枪戳着男人的脸颊,使得男人的侧脸都弄得有些泛红,对方紧紧地锁住他的视线,仿佛想从他眼里找寻暗藏情绪。
半晌后。
古斯横才回答眼前的青年:“我不认识他。”
他不能害了纵豪……
他不能告诉这个人自己认识照片里的人,他不能……
对方收起了照片,却没有扣动扳机,反而是告诉他:“可是你的眼神告诉我,你认识这个人。”他说一句话,就犹如在宣判男人的死刑。
“不认识。”
那个人抬起的男人下巴,枪口抵死了男人的脸:“你没机会了。”他轻飘飘的说完,直接扣动了扳机。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的闷响,男人随着每一次响声,身体就坚硬一分,男人脸上传来阵阵的疼痛,对方连续扣动扳机但男人却在一阵灭顶的惊吓之后,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因为男人除了侧脸上有点疼之外,没有受到任何的枪伤,而眼前的青年盯着男人煞白的脸,眼中嘲笑越发的浓郁。
那个人竟然拿假抢吓唬他……
第章
虽然子弹是塑料的,可是打着还是有些痛,但没什么杀伤力。所以,最多也只是让男人侧脸有些泛红。
男人看着眼前的青年……
让青年把抢收起来。
可对方却把枪,直接扔给了他:“送你的第二件礼物,就是,今天饶你一命。”对方似乎已经问完了想问的,把抢扔给他之后就走人了。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等到那个疯子走了之后,他才起身去确定外面的人是否都走了,他拉开了房门看了看大理石铺成的走廊……
外面空空荡荡的……
那个疯子终于走了,他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找到他,集英社瓦解了,那个人竟然还没跑路,还敢在南区这里出现。
这让古斯横抽空给一哥打了电话:“刚才季颖来找过我,他知道我搬家了,一哥他有没有找过你?”男人拿过扫帚清扫了一下客厅掉落的烟灰,他跟一哥通电话的声音很小,后院根本就听不到。
电话那头,一哥正在温泉酒店做按摩。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不是在怀疑我告诉他的,他难道不知道查么?”一哥语气相当不满,原本还是相当和悦的语气,变得非常不满。
而此时。
跟一哥同行的熊老,安祥的趴在另外一张按摩床上,享受着按摩师的服务:“怎么这么大火气,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就是跟你说过的那个古斯横,最近跟我说话的语气越来越不像那么回事,办事倒是有些能力。”一哥敷衍了熊老几句,就继续讲电话。
在一哥旁边那张按摩床上的青年在听到“古斯横”三个字的时候,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夜朗坐起身看向身旁不远处一哥……
而按摩师看到夜朗坐起身,只好走到夜朗身后去给夜朗按摩肩膀……
然而。
熊老旁边不远处另一张按摩床的青年,在听到古斯横的名字之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齐猛闭着双眸让按摩师用力点推背。
而电话另一边,古斯横放下了扫把,用肩膀夹着电话,在厨房洗了洗手。
“一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质疑过你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你,季颖有没有找你麻烦。”古斯横觉得一哥最近很喜欢强词夺理。
“行了就这样我跟熊老在外面搞娱乐,你现在不是没事好好的么,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再打来了。”一哥的语气不太好,很显然是古斯横打扰到他的悠闲时光。
古斯横擦干净了手上的水迹,拿着手机拉开了客厅落地窗前的窗帘,他刚拉开窗帘就看到汉扬坐在后院的精美的白木桌前,也在跟别人打电话。
而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碟烤好的食物……
古斯横知道一哥不想跟他再说这事了,他感觉自己白打了这个电话,他刚准备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夜朗的声音。
“出了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一哥在休息,你别打扰他。”夜朗坐在按摩床上,公式化的跟古斯横通着电话。
这个豪华的按摩房里有四张按摩床,齐猛、熊老、一哥、夜朗一人一张,还没人配了一个专业的推拿师做缓解疲劳的推疗。
而齐猛则是趴着,闭着双眸休息。
电话这边,古斯横听到夜朗的声音,就放慢了开后院门的动作,看到汉扬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他也没有着急着进去。
古斯横站在落地窗旁,回答电话那一头的夜朗:“没什么重要的事。”他不会告诉夜朗,那个人刚才来过他的家里。
“场子出事了?”夜朗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不熟也不亲。
“没有。”
古斯横沉默了半晌,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他听到了齐猛的声音,男人的眼波轻轻的动了动,感觉到夜朗快挂电话了……
古斯横才问了夜朗:“齐猛是不是也在你旁边?”
“没错。”夜朗问得平静。
古斯横沉默了半晌,才告诉夜朗:“你让他听一下电话,我想跟他说两句话。”他平时根本就见不到齐猛,更加说不上话,他跟齐猛分手已经大半个月了。
“你等等。”夜朗让按摩师把电话拿过去给齐猛。
齐猛接过电话之后,就把电话放在耳边,一言不发的听古斯横说话,而这电话这边的古斯横就明确的告诉齐猛,问齐猛有没有把他们分手的事告诉夜朗。
“没有。”齐猛有些不耐烦。
古斯横听到齐猛说没有,才稍微的放心:“那麻烦你,把我们分手的事告诉夜朗。”他真实的意思并不是想让夜朗知道他们分手的事。
但他却只能这样说,才能让齐猛闭嘴不跟任何人提起他们分手的事。
古斯横听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齐猛什么都没说,把电话递给了身边的按摩师,脸上的神情尽显不悦,他在心里大骂了古斯横一番,就准备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古斯横跟你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好好的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一哥一边问着系好浴袍的齐猛,一边让按摩师把电话放旁边就行了。
齐猛拿过旁边的烟,朝着一哥比了比:“出去抽根烟。”
“这事跟你属下没关系。”熊老一语就打消了一哥的询问,让一哥不用担心什么,“最近他的女朋友不听话……”
齐猛刚出门。
夜朗就站起身,合上了身上的浴袍,看向一哥:“我也出去抽根烟。”
“这是他们年轻人自己的事,我们这些老头子不用管那么多。”熊老跟开始跟一哥谈最近合作的事情,汉堂现在势力聚拢了,他们各个堂口下的头目,也都在找集结势力的伙伴。
另一边。
古斯横站在落地窗前看到汉扬打完了电话,他才拉开后院的门,他家的后院十分的宽广,入院就是人工草坪……
四周都是玻钢搭建的……
头上是精美的木雕顶,遮掩住了楼上的住户……
后院就像一个玻璃房一样……
古斯横走到白木桌前桌下,尝了尝汉扬烤的食物,在他之前“出去”的时候,汉扬就烤了这么大两碟,现在根本就不用他再动手了。
汉扬面色平和的看向他:“第一次烤,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好吃么?”汉扬没有问古斯横去了什么,也没问古斯横出去买了什么东西。
“味道不错。”古斯横拿着筷子给汉扬夹了一块香辣的烤蟹黄,让汉扬趁热的吃了,“你刚才在跟谁通电话,我看你刚才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情?”他之前本来可以早点进来的,可是看到汉扬在打电话,他就不好进来的打扰。
如果他在这里,可能汉扬不方便说话。
汉扬尝了尝古斯横让他吃的东西,脸色平和注视着正在为他倒水的男人:“是罗彦的公司出了些问题,请我帮忙想办法解决。”
罗彦……
“我最近看了新闻,知道他那个娱乐公司好像爆了一些不好的丑闻,他想找你借钱,还是想让注资?”古斯横跟他闲聊着,从中找寻线索。
汉扬拿了鲜虾,送到古斯横的唇边:“尝尝这个好不好吃。”他充满英气的双眼,静静的注视着古斯横的嘴唇。
古斯横发现汉扬在看他,他才缓慢的张开嘴,吃了:“你在看什么?”他边笑边回视着汉扬,他闭着唇嚼着食物。
还不忘催促汉扬回答他问题……
“你觉得,他找我是为了找我要钱?”汉扬却沉定的反问古斯横。
“你手艺真是不错,早知道就早点让你来我家了,这样就可以早点尝到你的厨艺。”古斯横也夹了一块烤肉,送到汉扬的唇边,你来我往的喂了汉扬,“我刚才尝过了,这肉烤得不错,他别愣着,快张开嘴,我喂你吃。”
汉扬看着古斯横,吃了古斯横喂的东西,他从来不吃别人喂的东西,这是第一次,有人敢喂他吃东西,也是第一次有人敢请来他吃饭……
还让他下厨……
他今天也是第一次主动喂别人吃东西……
因为他觉得古斯横这个男人吃东西样子很认真,而且吃得很香,让他忍不住盯着古斯横的唇看,他才会喂古斯横吃东西。
古斯横也做了别人不敢做的,没有人敢这么直接的喂他吃东西,就连罗彦跟他最亲的哥哥都不敢对他做这种举动。
而古斯横却自然无比的喂了他吃了……
其实古斯横也不喜欢别人喂自己吃东西,这种交叉感染事情他最为讲究,如果不是汉扬跟他关系要好,他也不会接受。
两人都不喜欢被人喂吃东西的人,却在今天接受对方的互相喂食,这看似幼稚的举动,和没规矩的举动,但在两个成年人之间却变成了成年人之间表达亲密方式的一种,当然要彼此都接受都愿意,互相配合起来才能完成,及达到这种效果。
两人聊了关于罗彦公司的事,汉扬对于古斯横是没有什么避讳,他让古斯横猜猜罗彦是找他做什么,但古斯横直接的说了一个字——钱。
“要不然你还能帮他什么,我看报道说他公司这次元气大伤,需要资金和南区政局的审批才能继续运作下去。”古斯横按照自己所知道,和自己的开发,跟汉扬谈论着南区娱乐公司的事。
“他让我帮忙在政局那边替他说点好话,这样以后他的公司比较好运作,跟钱没有关系。”汉扬给古斯横的答案是古斯横没有想到的,这就变相的等于把拿汉扬的面子去做罗彦的人情,如果关系不是很好,通常普通都不会答应。
“那你怎么回复他的,你答应他了?”古斯横放慢了吃东西的动作,看汉扬的眼神也非常认真,他不希望汉扬帮这个忙。
如果帮忙就等于侧面的卷入了事件中,也侧面帮了汉堂的,这让古斯横原本略带笑容的脸上,有那么一刻暗淡……
“你不想我去帮助我的朋友?”汉扬仿佛看出了古斯横对此事的不赞同,他脸色平和语气平稳的反问古斯横。
“不是。”
他能说什么,他无法阻止汉扬帮助罗彦。
“那是什么意思?”汉扬平缓的看着他。他仿佛想要给一个答案,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古斯横为什么看上去不太高兴的解释……
“我看报纸上,和报道上都说,罗彦的公司有几位行政人员都被抓了。”古斯横没有说得太直接,他只是暗示汉扬,罗彦的公司不干净,他不想汉扬去滩浑水。
汉扬没有替自己的朋友辩解,而是安静的听着古斯横说话。
“现在外面那些人都说南区的娱乐公司不太干净。”古斯横看到汉扬没有说什么,他才直接的把外面那些闲言碎语说给汉扬听了,“你帮朋友是应该的,可是这个朋友你了解他有多深?”
知道罗彦的底细么?
知道那公司的情况么?
有些太深沉的问题,古斯横没有问出口,他知道自己说的汉扬应该能够理解了。
“我跟罗彦认识很久了。”汉扬只是这样平和的回答了古斯横。
古斯横面色如常的看着汉扬,他知道自己说的没用,看来汉扬对罗彦那个朋友很重视,他也不能阻止汉扬帮助罗彦。
“我跟罗彦是在国外留学时候认识的,他父亲是西区政界的高官,他母亲跟你一样是老师,不过几年前都过世了。”汉扬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
看到古斯横眼中浮现出几丝惊讶,似乎没想到罗彦有这种背景。
第章
汉扬继续一边回忆过去,一边告诉古斯横:“他的父母以前给过我一些帮助,所以他有困难,我会尽量的帮助他的。”
古斯横明白了,所以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跟汉扬继续这个话题,今天他是请汉扬了吃饭的,不谈其他事情。
古斯横尝过汉扬的手艺之后,自己肯定也要露两手才行,今晚让古斯横高兴的是汉扬并没有吃过饭就匆匆离开。
而是陪他到了深夜才打算离开。
汉扬平时都很忙,有很多的工作要做,能抽出时间过来到他家里作客,也算是很给面子了,也给他家里添了彩。
汉扬走的时候,古斯横送他到了外面:“你最近好好休息,我知道你在忙北区的生意,但也要注意身体。”这么年轻还没结婚,要累出什么毛病,那就不值得了。
“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么?”汉扬站在楼梯口看他,他英挺的容颜充满英气。
“之前我看过了,我很喜欢,只是不太实用。”古斯横这次选房子特意选了不用坐电梯的底层,这样他觉得比较安全。
因为他现在的工作,随时都会有人找麻烦。
不实用。
但是很贵重。
古斯横看到汉扬站在看他,他才走到汉扬的身边,低声的笑了:“不过我会它放在床头做摆设,这是我收到的最特别的礼物。”
“最近治安不好,你也要注意关好门窗。”汉扬临走前也提醒了他一句。
古斯横目送汉扬离开后才进屋,他进屋就按照的汉扬所说的那样锁好门窗,他很喜欢汉扬送的那个精巧的烟缸,晚上临睡前才拿在手里欣赏了很久。
他跟汉扬结交,最开始的时候,是想借助汉扬的关系,调查一下汉堂的事,相处下来他的想法逐渐有了转变。
能查就查,不能查,多一位的知心好友他也接受。
古斯横的好心情一直延续着,让他最近工作顺利了许多,因为场子稳定了,很多事情他就下属办,他自己有别的事要办。
由于这两天场子里多了不少生面孔,还常常有人拿着照片询问的是否认识一个骑摩托车的人,每次古斯横被问到的时候,都只是摇头不语。
因为这些人拿的照片,跟季颖上次拿的那张照片差不多,都是来找同一个人的,古斯横知道那是纵豪,但却不能说。
一天就算了,接连一周都有人在找这个人,起初是外面的生面孔来找这个人,说是跟这个人有些过节,有人看到这个人在南区出没。
可是,这两天就连他场子里的马仔,也来问他有没有见过这骑车的人,还不下五次被人问到过这个人的事。
但他没有出卖纵豪。
看样子就连汉堂的人都不知道这个人是纵豪,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有他,还有纵豪那些机车党朋友。
上次他们去赛车让北区那边的人栽了跟头,现在那边的人开始有行动了,似乎要找纵豪出来,就连他也被牵连了。
古斯横这两天,天天被一哥叫去。
就连一哥也拿这照片,问古斯横这个人是谁:“这人跟你去赛车的,现在那边让交人了,你要把他供出来就立功了。”
“我不知道。”古斯横还是一问三不知。
“你一句不知道,我怎么交人?”一哥让古斯横快点把这事给他解决了,不要影响到场子的生意,上头怪罪下来的都担当不起。
古斯横被训斥了一顿,他从一哥别墅出来,就遇到了夜朗。
今晚是周末。
根据古斯横所知道的,夜朗每周末都会陪女朋友,但今晚夜朗没有而是到一哥这边来了,古斯横停下脚步站在眼底看他。
夜晚露重的前院,寂静得连走路的脚步声就放大般清晰,之前下过雨导致现在雨停之后,夜深人静十分空气有些潮湿。
“今晚不用陪女朋友?”古斯横叫住了想要进屋的夜朗,他沉稳的挡住了夜朗的去路,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青年。
夜朗没看他,似乎不想看他,只是朝着他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别耽误我办事。”
“我今天没有开车来,待会儿要去纵豪那里。”古斯横想让夜朗送他过去,他故意在夜朗面前提起纵豪,否则夜朗不会理睬他,“我在外面的等你,你送我过去。”
“我没空送你。”夜朗身上的风衣平整无皱,他的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目光落在古斯横身后不远的地方,仿佛没有心情看古斯横。
古斯横看到夜朗想走,他不着痕迹的巧妙挡了一下夜朗,蹩住了想走的夜朗,而夜朗清俊的脸上却没有多余表情。
“你要不送我,那我就只好打电话麻烦纵豪过来接我了。”古斯横盯着夜朗,正准备拿出手机,给纵豪打电话。
夜朗的目光终于落到古斯横的脸上:“纵豪在赶通告。”他不满古斯横的专制与嚣张,他觉得男人是在向他示威。
“那我就让纵豪先停一下……”
“你算什么,他要停了通告来接你。”古斯横刚说到一半,夜朗就直接打断他,夜朗不想再跟古斯横说话了,让古斯横快点让开。
古斯横收好了手机,没有再说话,他直接把手伸入了夜朗的风衣口袋里,他摸到夜朗插在口袋里的手戴着皮手套。
他没有摸到想要的东西……
看到夜朗没有阻止他,但眼神却变得漠然,仿佛已经对他没有对于的语言了,但他从夜朗另外一边的风衣口袋里找到了车钥匙……
古斯横拿到钥匙之后就让开了夜朗,让夜朗自己进去:“我在车上等你。”他还朝着夜朗轻轻的摇了摇手里的钥匙。
夜朗似乎不想理他,直接进了别墅。
他就在夜朗的车里坐着等夜朗,等了几十分钟夜朗才出来,夜朗出来的时候他靠在车旁抽烟,刚跟汉扬通完电话。
古斯横脸上的笑容还没消失,他刚抬眼就看到夜朗出来了。
夜朗看到他之后,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他却和颜悦色的把钥匙还给了夜朗,灭了手里的香烟,跟着夜朗上了车。
“麻烦你送我去南区的娱乐公司,我要去找纵豪。”古斯横相当平静的说完,稳稳的扣好了安全带,让夜朗做他的免费司机。
“下车。”
“不下车。”古斯横把车门锁了。
“真不下车?”夜朗缓声确定,目视着前方。
“不下。”
“那你等一下别后悔。”夜朗刚说完车子就直接冲了出去,那速度非常的快,就连下坡的路段夜朗也在加速前行。
一哥住的地方比较偏远,要过高速公路,除了别墅区前的长长下坡路段之后,其他的路段都是非常的平坦。
古斯横始终都侧着头看夜朗:“我想约思琴吃饭,你帮我联系一下。”他开始顶风作案,完全不顾及夜朗的身份。
“凭什么帮你约她?”
“她是你女朋友,你帮我联系比较方便。”古斯横的目光没有从夜朗的侧脸上离开,但夜朗却始终都没看他半眼。
“你知道她的我的女朋友,你约她出来,是什么意思?”夜朗加速的行驶,刚到了平路就直接把油门踩到了底。
这让古斯横清楚的知道夜朗对他的反感与不满,但他却还是脸色如常的看着夜朗:“正因为她是你的女朋友,我才约她。”
他这话……
说得又缓,又慢……
他刚说完就看到夜朗侧过头,满含不满的看他,仿佛在询问他什么意思,只是夜朗半个字都说,就只是盯着他打量。
那浅色的双眸弥漫着几分危险……
“请你专心开车。”古斯横提醒夜朗前面有车。
夜朗也没兴趣看他,收回了视线直视着前方,前面有一个急弯,他也没有减速的,直接冲了过去,上了高速公里。
古斯横看到时速已经超过了路段规定的限速,他不慌不忙的提醒夜朗:“你超速了,这一路的罚单,可不便宜。”
可是,他越是提醒夜朗,夜朗就越是加速,这样下去夜朗能不能出收费站都成问题,但是到了关卡处那边的人却自动放行。
这是南区的地盘,自然有不少人认识夜朗,这个路段关卡的人夜朗的似乎都很熟,这让古斯横也不好再说什么。
车子停靠在路边。
夜朗再次赶古斯横下车,古斯横稳稳当当的坐着:“这不是还没到南区的娱乐公司么?”他递了一根烟也夜朗,让夜朗抽抽。
可是夜朗却非常不满的捏掉了古斯横递给他的烟,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接随手扔出了窗外……
第章
古斯横也早就发现,从他们自一哥那边的时候,就有一辆大卡车跟着他们,而此时,那辆大卡车却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你要是再不开车,那辆卡车就撞上来了。”古斯横沉着的提醒夜朗,他点了一根烟,悠闲自得朝着窗外吐息。
淡淡的随风四散。
夜朗没有再催促古斯横下车,已经那辆车靠近了他们,现在古斯横下车也跑不掉,就在那辆车快要撞上他们车尾的时候,夜朗才重新启动直接踩满油门往前行,试图甩掉身后那辆大客车。
古斯横探出头看向身后那辆车,他看到那辆大卡车上坐着辆位熟人,而且还是跟他和夜朗结仇很深的那两位年轻人……
“开车的人是阿彪和阿弃。”古斯横重新坐好,告诉夜朗自己所看到的,很显然阿彪和阿弃还没死心,还不服气。
这两个人原本已经被一哥调遣到其他地方去了,现在居然出现在这种地方,还开车大卡车来撞他们的轿车。
“来得正好,今天就一起解决了。”夜朗面无表情的扳动着方向盘,而身后那辆车撞得他们的车尾就擦出了火花。
刺耳的声音在夜晚的公路上格外的清晰,来往的车辆都在纷纷的避让,古斯横脸色的阴沉从后视镜里盯着车后那辆重量级的大卡车。
那车足以把他们的车,给碾压得粉碎。
车身不停的晃动。
古斯横继续抽着烟,他让夜朗别把侧开到闹市区去:“右边那边路绕到山上去转两圈再山下,从另外一条路走。”
现在进市会很麻烦,说不定会出重大事故,后面那两个人似乎今晚就是干掉他和夜朗,撞得又重又狠,好几次他们的车都差点滑下山。
这个路边晚上有许多重型货车上下山,因为附近有工地,而且晚上没什么人,这些大型车辆的车速都比较快。
当前面有大车下山的时候,夜朗就加速的错开车辆,舍得后面那辆大卡车躲避不及,直接两辆车迎头相撞。
而工地施工队的司机刚下车想要理论,就被阿彪阿弃直接砸了一叠钞票在脸上,还被呵斥的滚远点别挡路。
古斯横从倒后镜里看到,那司机拿着钱就灰溜溜上车开车准备走了,而夜朗却趁着这个空挡加速甩掉了他们……
可车子刚行驶到山顶的时候,就没有油了。
“先下车。”
夜朗解开了安全带首先下了车,而古斯横也紧随其后的下了车,扔下车门大大敞开的轿车,两人默契的走到附近隐蔽的树林间。
古斯横熄灭了手里的烟,两人在漆黑的树林里站定后,等待着阿彪和阿弃的到来,路边的树林里漆黑一片,没有丝毫的光亮。
外面也是黑漆漆看不清楚四周的环境,只隐约能看到夜朗的车停靠的悬崖边,而夜风很凌厉吹拂着树木沙沙作响。
浓浓的夜色不但完美的掩盖住了两人的身型,那拂动树木的山风也掩盖住了两人移动的声音。
古斯横站在夜朗身边,故意靠近了夜朗一点,两人在黑暗中对视,夜朗却没有推开他,只是盯着他,仿佛看他想做什么……
“你之前一直在赶我下车,是想保护我,是么?”古斯横把手伸入了夜朗的风衣口袋里,他不着痕迹的刚才下车时顺手扯下的车钥匙还给了夜朗。
夜朗站着没有回答,只是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
古斯横感觉到手腕处传来一阵冰凉,那是由于夜朗手上戴着皮手套所造成的,他却是不怒反笑的低笑出声……
“你之前还没答应我,要不要帮我约你女朋友。”古斯横的手被夜朗甩开了,但他也没有生气,只是沉着的告诉夜朗,“你要不帮我约,我就自己想办法约了。”
“你要是敢的话,就试试。”夜朗没有在意古斯横,已经不想再跟古斯横纠缠下去,现在古斯横说什么,夜朗都没兴趣听。
但是——
就在这个时候,古斯横深深沉沉的看了夜朗两眼,什么都不再说,变得安静的看向树林外面……
外面有车灯的亮光,很久就有车开近了,阿彪和阿弃把车停在路边,车头的大灯还亮着,照亮了夜朗的车……
那两人下车之后就直接靠近夜朗的车,看到车里没有人,当场就空口大骂,骂得非常的难听,还开始踢踹夜朗的车。
古斯横则是不动声色的询问身旁的夜朗,而夜朗却在此时直接走出了树林,他想拉夜朗却没有来得及,他站在暗处看着靠近了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看到夜朗之后,立刻就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都说了要是踢他车,他肯定会马上出来,他是为了泡那个有钱的富家女才特意换的车。”
“快别这么说,狼哥怎么会那么没水准,他跟古斯横才是一对,怎么可能跟女人凑一起,别这么抬举狼哥。”阿彪使劲的垂着车顶,笑呵呵的跟阿弃一起嘲笑夜朗。
两人一唱一和但丝毫没有影响到夜朗的情绪,夜朗面无表情朝他们俩招手,让他们俩过来,可两人刚走进就被夜朗给踢得往后退好几步。
古斯横也没有出去帮忙,只是站着旁边静观其变,他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夜朗的背影和阿彪和阿弃偶尔拔高的叫骂声。
古斯横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很快夜朗就把那两个人拉到车后面大卡车旁边去,那车子把三人的身形都挡住了。
这让古斯横缓慢的走了出去,他刚走进就看到阿弃脸上有些血迹,脸色惨白的从车旁边冲了出来,直接撞到了古斯横。
古斯横稳稳的站着,阿弃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迅速的从大卡车上,拖了一把很长的斧头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哥要是知道你们又惹事,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们的。”古斯横冷静的告诉阿弃,让阿弃把手里的东西放下。
但是阿弃却“呸”他,拖着长长的斧头靠近他:“等你死了之后,就死无对证了,没有人会告诉一哥的。”阿弃手里的长斧朝着他劈来。
古斯横敏捷的避开了对方的攻击,他退到了大卡车的旁边,却看到阿彪闭着双眸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地上有些触目惊心的血迹……
而夜朗则是不见踪影。
古斯横刚看向阿彪,就看到夜朗面无表情的站在阿弃的身后,古斯横盯着阿弃,指了指阿弃的身后:“小心你后面。”
阿弃不相信,拿着斧头朝着他乱劈,他踢开了阿弃手里的长斧,那长斧掉在了夜朗的脚边,阿弃刚想捡可斧头已经在夜朗手里……
古斯横已经不敢再想象接下来的发生的事……
他只感觉到脸上了溅到了一点点热热的液体,然后听到沉闷的倒地声,看到夜朗面无表去的扔掉了手里的斧头……
夜朗从自己车上的后备箱里拿出了油壶,拔掉大卡车的阀门放了一壶油,冷静的给自己的轿车加了油,然后又放了几壶油浇洒在打卡车的车身上……
最后把地上的两个人被扔进了车里,看到古斯横站在原地没动,他直接把古斯横拉上了轿车,临走之前,还朝着那辆大卡车扔了一只打火机。
只听到“砰“的一声巨响,那辆大卡车瞬间就被烈火所吞噬,当他们的车开到山下时候,才听到山顶传来爆炸的声音。
那震耳欲聋的响声,让古斯横满脑子都嗡嗡作响……
古斯横眼神有些轻烁。
夜朗刚才……
竟然……
竟然当着他的面杀人……
由始至终古斯横都没有问夜朗半句,也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刚才的事,但古斯横由始至终都盯着面无表情的夜朗看……
仿佛要把夜朗脸上看出一个大洞来……
沉默——
车厢里一直没有谁开口说话,直到夜朗把车开到齐猛家楼下,古斯横才终于打了夜朗一巴掌,夜朗被打得脸颊有些泛红。
那脸颊上清晰的浮现出五根手指印,而此时,古斯横的眼底也是弥漫着无尽的怒意,夜朗看古斯横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浅漠。
两人之间的气流变得危险的到了极点……
仿佛现在只要谁再多说一句话,都会引爆两人的冲突,夜朗没有还手而是目视着前方,摁了摁方向盘上的汽笛开关……
车子喇叭响了两声。
仿佛在催促古斯横快点下车,两人始终都不说话,仿佛在比谁更有耐力似的,古斯横坐着也不动,夜朗就下车了。
直接拉开古斯横那边的车门,把古斯横从车里拉了下车,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阴沉,古斯横满脸不悦的抓住夜朗的风衣……
第章
夜朗干脆直接把外套松了,让古斯横全都给抓拔了下来:“爱要你就拿去,快点滚上去,别让我再看到你。”夜朗看都不看他,直接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开车扬长而去。
他没有上楼,没有去齐猛家里,而是拿着打车自己回家了,他也没有也夜朗的打电话,因为他知道夜朗不会接的。
他替夜朗把风衣洗了,隔天交给了夜朗场子外的马仔,让那兄弟把衣服交给夜朗,然而自己却没有多做逗留。
他以为昨晚的事很引来一哥的致电炮轰,但事隔几日之后却是风平浪静,他知道夜朗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摆平了这事,以至于一哥连提都没有提这件事。
就连南区警署也没有调查这事,新闻报纸上也只是说大卡车离奇爆炸,性质定论为黑帮仇杀,但案件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这事算是了解了,可还有一件事,最近一直绕在他的心头,他这几天都没联系上纵豪,他给纵豪打电话,纵豪的手机却始终关机。
他去纵豪的别墅找人,也始终都没等到纵豪,警卫也说好几天没看到那户有人出入。
然而。
每次古斯横去纵豪公司的时候,纵豪都去赶通告了,他在公司楼下也没有等到纵豪,这让古斯横有些担心。
他尝试着去上次跟纵豪赛车那地方等人,可是都没有找等到纵豪出现,古斯横想过给夜朗打电话,但想到夜朗的态度也就算了。
这晚他刚收工跟场子里几位场管去吃了夜宵,喝了酒出来,等人散了之后,他才选择走路回家,这大半夜的路上没空车。
他走上人车都可通行的大桥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轰鸣而叫嚣的引擎声,他只是随便朝身后看了一眼……
就看到一群摩托车时速不一的行驶而来,他恍眼就看到群车有纵豪身影,那群摩托车都是经过改装的名车,但纵豪那辆车最为显眼。
古斯横停下了脚步靠桥路边的位置,这样纵豪可能够清楚的看到他,但纵豪的车丝毫未停顿驶过了他,这让他立刻就走到中间随便拦了一辆摩托车。
被他拦到人,看到他之后,并没有太惊讶,反而还跟他打了招呼,古斯横根本不记得这个人,可对方却记得他。
古斯横跟上次跟纵豪的朋友喝过酒,今晚骑车的人都在其中,就是上次那些去赛车的富家公子哥,这些人都认得古斯横。
古斯横直接坐上了拦下的那辆车,让纵豪的朋友载他一起同行,对方自然是答应,开车就跟随其后的跟着车队行驶。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节目,现在这是要去什么地方?”古斯横坐在后面拉拢衣服,双手插在衣袋里,稳稳当当的问前面骑车的人。
“今晚飙完了,现在去消遣。”
去消遣……
这是古斯横最喜欢的节目,他们没有去俱乐部,也没有去什么高级会所,只是把车开到了南区附近度假胜地的旅游豪宅区。
在这里购买别墅的人,都是比较有钱的人物,这里的房价也比市区要贵几倍,而且通常那些有钱人买来都不住这里。
平时都是空置着,仅供消遣的时候才来玩玩,要不然就是度假的时候过来住几天。
他们把车都停在了地下车库。
刚从车库出来,外面又来了几辆跑车驶来了,车上还载了几位美女公关。
这个别墅的绿环非常好,每栋别墅的间距都非常远,都是西式风格的浮雕建筑,入户花园的面积也很宽广。
由于这里靠山空气很清醒,没有失去的喧闹,又可以欣赏到自然风景,古斯横四周看了看很喜欢这里,也跟着身边的年轻人进了别墅。
这别墅有好几层,底楼那层就像一个私人会所,装潢得像一个小酒吧,还有一张台球桌子,里面还有单独的健身室。
二楼是客厅,旋转楼梯上去是卧室,再往顶楼上面走,还有一个天井露台,装潢都十分华丽,跟纵豪家里住那边的别墅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这地方是谁的?”古斯横坐在人群中喝酒的时候,随便问了问身旁的年轻人,有三五个人都指向外面……
只有纵豪还没进来……
这些人都分开玩,有七八男女在别墅后面的花园,还有一部分到楼下去了,也有一部分人在楼上的天井去打牌。
还有几位同行的漂亮女伴在客厅另一边坐着聊天,而古斯横他们这里有七八个公子哥,都是之前开跑车过来的。
之前载古斯横过来的那个年轻人已经到楼下去了。
古斯横倒了一杯酒,听着身边的几位年轻人聊天,说话这七八个公子哥都不是南区的人,都是其他几区家室雄厚的富家子弟。
他跟这群人聊了聊,发现这些年轻人不仅仅只会吃喝玩乐,还对做生意和学术都很精通,都是些头脑精明的精英。
从言谈间,他知道他们都是有共同爱好,都爱车和飚车,追求急速与冲刺,所以他们平时经常都会聚聚会。
古斯横跟他们聊得很愉快,但他今晚跟来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跟这些人聊天,看到纵豪这么久没有进来,他就放下了酒杯绅士的表示要出去看看。
那些年轻人也都点头,然后继续聊自己,还在商量什么时候一起出国去度假。
古斯横刚走到门外就看到纵豪骑在摩托车上,拉好了上衣的拉链,稳住了方向盘发动了车子就准备要走了。
“你这是要去什么地方,你的朋友都还在里面,你这个主人就这么走了,很不礼貌。”古斯横走到了纵豪的身边,挡住了纵豪的车。
纵豪戴着头盔,骑在车上看他。
古斯横这才嗅到有股浓烈的酒气……
所以——
他直接伸手拔掉了纵豪车头的钥匙,让纵豪喝了酒就别骑车:“你现在出去肯定会闯大祸,你知不知道南区很多人都在找你。”
纵豪坐车上没动。
深夜有些雾气缭绕在两人四周,使得院内的灯光有些朦胧,纵豪精致又漆发亮的头盔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纵豪……”
古斯横让他下车。
可是。
纵豪没有。
“一哥也在找你,他这几天不断的在向我施压,让我把你供出来。”古斯横直接走近了纵豪,紧紧的盯着纵豪的头盔。
纵豪没有出声。
“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说。”古斯横一边让纵豪放心,一边把纵豪的车钥匙,随手就扔在不远处的地上。
因为他想让纵豪下车。
纵豪看了一眼钥匙,又看了一眼古斯横,这才下车去捡起钥匙,古斯横看到纵豪下了车,他就绕到另一边挡住了摩托车……
他想阻止纵豪再骑车。
“我希望你最近这段时间先别去赛车,以免那些人找到你。”古斯横平稳的看着走近自己的纵豪,他让纵豪跟他进屋去,不要在外面这么站着。
纵豪那黑漆漆的挡风罩上倒映出古斯横的身影……
“……”
“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听到就点头。”
纵豪点头了。
古斯横闻到很重的酒气,他催促纵豪快点跟他回别墅,古斯横站着看了他半晌才跟他进了别墅,客厅已经没有人了,那些年轻人都到底楼和花园去了。
他领着纵豪上楼。
“你平时过来度假的时候,睡哪个房间?”古斯横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纵豪,纵豪身上虽然有酒气,但他知道纵豪没醉,因为纵豪骑车和走路都很稳。
纵豪指了一下前面转角的房间。
“你平时经常到这里来?”古斯横盯着纵豪头上的头盔看,这都进屋了他还戴着头盔,他想提醒纵豪把头盔取下来……
可是……
他故意没有提头盔的事,他想看纵豪想要顶着这东西,在室内跟他相处多久……
对方摇头。
古斯横看到前面有一道很墙壁颜色几乎一样的门,做得就跟那边装饰墙差不多,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是一道门。
古斯横首先进了屋,四周看了看,穿过了几道空门之后才看到卧室的床,这个套房绕来绕去的很宽,纵豪始终都跟在他身边。
但古斯横清楚的感觉纵豪今晚对他的态度很敷衍,似乎对他爱理不理的样子,古斯横表示今晚要在这里留宿。
而且他现在要休息了,让纵豪也不要出去,但看到纵豪站着没动,似乎不愿意,他就慢悠悠的问了纵豪两句……
“你今天在桥上明明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停车?”
第章
纵豪不答。
古斯横走到纵豪的身边盯着纵豪的头盔看了半晌,看到纵豪坐到了沙发上,他继续问纵豪:“刹车不灵敏?”
很显然不是。
古斯横看到他不说话,就诡异问他:“你刚才在楼下是想离开是么?”
显然是。
古斯横早已经知道了答案,但见纵豪不回答,他还是继续:“你以为,你戴着一顶着头盔,就可以当做看不到我了。”
“……”
“我记得你上次不是这态度。”古斯横看了他半晌,就坐在床边脱着鞋,最后还意味深长的补充一句,“你怎么今天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古斯横留意着纵豪一举一动,纵豪听到他这话之后根本就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起身去了浴室洗澡……
古斯横也想去洗,可是发现浴室的门锁了。
好端端的锁门做什么?
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古斯横没有丝毫的生气,他只是饶有兴致的盯着浴室的大门看了半晌,才去关掉了房间里的灯,等待着纵豪出来。
而且
他还就要偏偏站在浴室门口等……
许久后。
浴室终于缓缓的打开了,里面一片漆黑,有一股沐浴液香气溢出,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再加上房间里也关了灯,视线就更加的黑暗。
古斯横看到有一个人站在门边没动,他才清了清嗓子让对方出来:“你可以出来了,外面已经关了灯,不用戴着头盔。”
他说得又轻又缓,言语间还夹杂了低沉笑意……
站在浴室里的人,这才拉开门出来,但是纵豪却拿这遥控器,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灯,纵豪身上穿着黑色真丝睡袍……
没有戴头盔,头上很随意的搭着一张毛巾,掩住头和脸……
“你在先睡,不用等我。”古斯横站在浴室门边看了纵豪好一阵,但纵豪始终都背对着他,自己做自己的事。
二十分钟后古斯横从浴室出来的时,房间里的灯都熄灭了,就连房间里床帘都拉上,房间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他没穿睡袍,刚洗完澡只穿了一条三角裤,而他将衣物摆放在沙发上。
如果不是他方向感好,他肯定会连床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他躺下之后就不想再动,这床很宽大,睡四五个人完全不成问题,床垫和被单都比他家里舒服。
两人中间隔了大约两人的距离,使得被子空空的有些透风。
他抚平了被子,侧着身,看向对面的纵豪。
“你睡了没有?”
由于视线不清晰,他也不清楚纵豪的脸上的表情,但这个时候纵豪似乎才翻过身正面对着他,他感觉到动静知道纵豪没睡。
“你睡这么远做什么,怕我吃了你不成?”古斯横严肃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成熟男人的低沉与苍劲,他是嗓音浑厚有磁性,听上去很是悦耳。
甚至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他在耳边低语。
“过来点。”古斯横压低了音量提醒对面的人,两人的距离很远,他伸出手都碰不到纵豪丝毫。
纵豪没动。
古斯横却说了:“今天你怎么这么害羞?”他记得纵豪平时这个时候,都会靠过来揽着他,今天反而睡得那么远。
就跟不想碰到他身上丝毫半分似的。
黑暗中。
没有任何的动作,这并不觉得对方睡着了,他知道对方正在看他,至于对方能不能看清楚他的模样,他就不知道了。
“我让你过来点,你磨蹭什么,你今天怎么这么见外,跟平时的你一点都不像。”古斯横的双眼适应了漆黑的环境,隐约能够看清楚纵豪的人影,但五官却始终都看不清楚。
他盯着纵豪半晌,看到纵豪没有丝毫的动作,他想开口,但对方却似乎察觉到他这意图,他干脆直接移了过来。
使得两人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这就对了,这才像你。”古斯横低笑着,语气里总带着几分深意。
但纵豪似乎很不喜欢跟古斯横靠这么近,只是在短暂的靠近之后,很快就想要背过身去,但古斯横却在此时——
自然无比的把手搭在了纵豪的腰上,成功的阻止了纵豪翻身的动作,他的手指抚着纵豪身上的丝滑柔顺的睡袍。
纵豪明显的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他也没拉开古斯横的手,古斯横却在此时问了:“我记得,你平时不穿这种睡袍的。”
对方没动。
但古斯横没有听到纵豪发出任何声音,他就继续说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别墅,以前从来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对方还是没回答。
“这里的房子那么贵,你做明星那点钱能买得起这房子?”古斯横并不是瞧不起纵豪,但这里的房价很贵。
就算纵豪能赚上几千万,但也不至于用来买这房子来闲着,而且这附近购买房子的都是些富豪,这里可以说是富豪聚集地。
“我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家里做什么的?”古斯横想问他的背景。
可是。
纵豪似乎不想提起,就拉开他的手,想好跟他拉开距离。
古斯横没有再问。
但感觉到纵豪想移动到旁边去的时候,他在这个时候提醒了纵豪两句:“这个时候你应该拥着我,而不是睡到旁边去。”
“……”
“要不然我会觉得,你不是你。”古斯横意味深长的说完,就闭上了双眼,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对方迟疑了半晌,才按照他的吩咐办了。
古斯横闭着双眼,感觉对方在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似乎没想到他没穿睡袍,但只是细微的停顿了两秒……
但接下来他却隐隐约约感觉到纵豪似乎在捏他的皮肤,就好像在把玩新鲜的玩意儿一样,尝试着,试探着……
那不着痕迹的举动很难察觉,但他还是细心的发现了……
古斯横在这里留宿了一晚,隔天他醒来的时候别墅已经没人了,他自己离开了别墅,他回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一哥没有再找那个骑摩托车的人,而场子里也没有了那些来找纵豪的人,似乎找不到就不了了之了……
晚上凌晨二点多了,古斯横坐在办公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他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大衣刚准备离开,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古斯横刚拿起电话,放到耳边就听到纵豪的声音:“下来。”简单而明了的两个字,说完纵豪就直接挂了电话……
古斯横也没生气,已经习惯了纵豪说话的简洁。
他挂掉了电话,穿好了外套,整整齐齐的出了办公室。他刚到大堂,就看到纵豪站在前台等他,纵豪似乎是刚出席了某知名国际品牌的时装发布会回来,他衣着打扮都相当的抢眼,他就这么戴一副帅气大墨镜……
穿着今天才刚首发的大牌大衣,就这么大刺刺的站在大堂里……
就算纵豪这样戴着墨镜,还是有人认出他,因为纵豪太醒目,想不让人注意都难,有几位的贵妇上前跟纵豪要签名,可纵豪爱理不理的摇了头。
古斯横却假装不认识纵豪,看了纵豪两眼就直接离开了大堂,穿过旋转大门直接出了夜总会。
他没有回头。
但是——
他却没有听到有脚步跟来的声音,他正准备回头看看纵豪怎么还不出来,就感觉到有人无声无息的走到他身边……
纵豪脸上的墨镜,也已经摘掉了。
“你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要让前台小姐打到我的办公室。”古斯横看到路上没有行人和车辆,才方便跟纵豪说话,他的语气很轻,眼底含着笑意。
“打不通。”
古斯横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已经没有电,自动关机了。
“你今天怎么过来找我,你平时电话都不通,我还以为……你不想接我电话,不想看到我。”古斯横相当客气且语气随和的说着。
“工作忙。”纵豪的解释也很简单。
但是看到古斯横沿着公路往前走,纵豪也没有追,古斯横走了一半发现身后的纵豪不见了,但没过一会儿就看到纵豪的跑车停在他面前。
“上车。”
古斯横没上车:“先说去什么地方?”
“……”
“找我什么事?”
“……”
“还有……”
第章
古斯横看到纵豪始终坐在车里安静的注视着他,他帅气的脸上没有的不耐,他自动的闭嘴了,直接上了车。
之后接连几天纵豪都来接他下班,也使得最近的八卦杂志,和头版头条都被纵豪给占尽了。
报纸上会写他们的新闻,但是都不爆他的名字,就算是有图片也都是没有脸的,所以古斯横也没有因此而被困扰。
他更加不会介意被记者拍到,最近他跟纵豪出入各种场合,两人的举动都被拍得十分亲密,古斯横也不生气,因为纵豪似乎根本没有在意,但是现在全城最热的娱乐消息,就是普通盖地都知道纵豪新欢是一位同性爱侣。
这让古斯横每次看到报纸的时候,就很有发笑的冲动,不过这种吵话题的新闻,他也就看看就算了,没有太过认真。
这两天,他把最近收集的汉堂走货的路线和消息汇报给上级,很快警署就有了行动,以至于古斯横在家里做饭的时候,看到新闻上播出,最近南区缴获大批走私货物。
“昨晚凌晨,南区警方破获一起性质严重的走私案件,这近半年来南区警方破获力度最大,缴获赃物最多的突击走私行动……”新闻画面上出现了许多现场画面,港口几乎都被警车包围了,抓获了在场所有参与者。
古斯横跟纵豪之间依旧保持着良好的来往,纵豪并没有因为他说还在跟齐猛交往的事,而沮丧或者是生气
他知道纵豪前阵子,在忙唱片宣传和堂口重组的事情,最近有空的时候,就常常的陪他,他们常常一起晚餐。
偶尔古斯横不想出去,纵豪自己拿着外卖找到他所管理的场子来,最近古斯横闲暇的时候喜欢在办公室里下国际象棋。
没人陪他下,他就自己下,纵豪来了会陪他下几局,不过每次古斯横都被纵豪给逼得要考虑很久,在以前在警署里跟那些同事下棋,几分钟搞定了事了,他每次跟纵豪下棋,他觉得纵豪每一步的走得出其不意。
可每次还是古斯横赢,每次走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古斯横都感觉到自己要全盘散尽了,明明纵豪是可以赢他的,每次最后都要很隐避的让他一步。
这让古斯横感觉到纵豪是想让他高兴,才故意这样下棋的。
而且,每次纵豪来的时候,都给他买很多他喜欢吃的菜,还都是特意开车去别区买的,来回都要至少两个小时的路程。
最让古斯横满意的是,他每次都能吃热的,因为纵豪很细心的用了保温盒,有时候他们在办公室里吃饭的时候场子里有人来闹事。
古斯横本来是应该的放下碗筷去处理一下的,但每次都是纵豪都会扣个帽子出去帮他解决问题,这让古斯横省去了不少的时间。
纵豪在外面替他解决事情的时候,他在里面盯着监控悠闲的欣赏着外面的情况,每次纵豪回来的时候,都会跟他说……
“处理了。”
古斯横每每都平静的点头,然后让纵豪到他身边去,他都会亲自替纵豪抖一抖身上的玻璃渣,偶尔还会看到纵豪手背上皮外伤。
这点小伤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古斯横还是会给纵豪上药,古斯横给纵豪ok绷很特别,都是一些小碎花的。
每当这个时候,古斯横都会成多看纵豪几眼,他觉得纵豪这孩子,就适合这种类型的,贴着看着就像个小孩子。
古斯横每次看到纵豪想扯掉那ok绷,他都会咳嗽了两声,然后余光瞄到纵豪不扯了,古斯横每当这个时候都会招手,让他过来然后提他重新贴好。
最近纵豪手背上的ok绷可是常常上头盘,标题那是取得五花八门,直到纵豪好了古斯横才没让他贴了,他逛街添置衣物的时候,在温馨的家居店里看到一套很适合纵豪的睡衣,羊毛的毛绒绒质地,睡衣分上下两件。
睡衣底色的白色的,上面却有很多细小的菊花,手感非常的柔软,又软又滑的,他觉得纵豪穿上肯定很合适。
他约纵豪在餐厅吃饭,送礼物给纵豪的时候,又被记者给拍了。而且还拍到过他出入纵豪家。还有纵豪站在别墅二楼,穿着那件碎花睡袍的样子……
古斯横还没亲眼看到过纵豪穿那件睡袍,他还是从杂志上欣赏到的,他果然没选错,总穿那件衣服看着就像只绵羊,特别是纵豪抱着枕头关窗帘的时候。
古斯横盯着手里的杂志翻来覆去的看了很久,时不时发出低笑声。他最近都过得很愉快,但他始终都没有告诉纵豪,他跟齐猛分手的事。
自从上次在旅游区别墅那晚之后,他就知道那位骑摩托车的异男并不是纵豪,因为那晚他试了试对方,确定对方不是纵豪。
因为那个人对他的态度,和纵豪对他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他起初只是怀疑。
可是,那晚之后他就很肯定。
为了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他还前几天知道纵豪已经大半年还骑过车了,更加没有去赛过车,也从来没有换过古龙水,在旅游区那边也没有别墅……
甚至纵豪赛车从来都不用跑摩,而都是用跑车,纵豪的摩托车坐骑也只有古斯横当初看到过那辆超炫的大铁骑。
都是原装进口的,根本没有改装过。
冬天太冷了,纵豪通常不骑摩托车,都改开跑车。
这种种的一切都证明了古斯横的想法,而且重要的是,纵豪喝了酒,通常都是不会碰车的。
古斯横顿时有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那个骑摩托车的年轻人看了他这么久的笑话,他活了这么久还没闹过这么大的笑话。
这让古斯横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所以,他通知了警方,告诉警署地点和时间,说有人非法集会,非法赛车,非法赌博,这几项最近足够那个混蛋关上半个月。
为了欣赏那群富家子弟被扣留,被训斥的画面,他今晚还特意开车,假装偶尔路过,想去欣赏他们狼狈的模样。
他在去的路上,还不断的报警,告诉警方多来点人,他开车到环山路的时候,就很满意的看到了警察同僚。
路边站在一排被扣下的摩托车,那些骑车的人都被带上了车,基本上这些人都是那个人的朋友,可是古斯横却遗憾的没有看到那个人。
古斯横感觉到那个人比较特立独行,虽然常常看到那个人跟这些人在一起,但这些人都有些怕得罪那个人。
他甚至怀疑,这些人跟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朋友都成问题,也许在那个人眼里,这些人根本就算不上是朋友。
只能说偶尔一起玩的,因为按照这些人态度来看,他觉得那个人的背景很不简单,古斯横从上次的相处下来,他感觉这些人都很避讳聊那个人的事……
都不敢说。
都有所忌讳。
两天后,古斯横也在这群人之中,其中一个人口中得到证实,他们这群人也都是在赛车的时候聚一下而已,那个人更喜欢一个人飙车,而且还是狂飙……
古斯横找人去查了那个人的事,却查到不该查的人,古斯横虽然心里已经有底了,可是当看到那个人的资料的时候……
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愣了很久。
才稍微缓过气来,他第一时间就烧掉了手里的资料,给了一笔钱给负责查这件事的人,让其立刻跑路。
古斯横扔了一叠钱在桌上,再三的叮嘱那兄弟:“带着你的家里一起走,两个小时后码头见,我帮你安排船。”
对方收了钱立马就走。
可是——
两个小时后,古斯横亲自在码头去安排了船,可始终没有看到之前收钱那兄弟的出现,夜风缭乱了发的头发……
拨乱了他的思绪……
他重重的抽了两口烟,嘴里吐出的烟雾被风急急的吹散,他沉着冷静的给那兄弟打电话,可是对方电话始终占线。
夜晚港口的风很大,异常的冷冽,床工站在快艇上等候,被海风冻得防抖。
“时间都过了,过了点就不好走了,海关要巡航了,今晚还走不走?”床工站在船上,询问古斯横的意见。
此时——
对方的电话接通了,但是对方始终都没有说话,电话传来的巨大动静,让他嘴里叼着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男人的脸色微变,他立刻捂住了手机听筒,让船工收工。他急步的上了车,迅速的发动汽车,立马掉头去了市区。
中途电话断了……
古斯横连闯几红灯,油门踩到底好不减速的见车就超,他迅速的赶到南区援助户住的老街,他刚到就看到夜朗的车停靠在路边……
他速度的下车,连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就直接冲上了楼……
他刚到那兄弟的家门口,就被眼前的一幕给震得脸色大变,那兄弟一家四口被人吊在客厅里,死状都相当的惨烈……
第章
古斯横的瞳孔紧缩紧紧地盯着吊挂在屋里几具尸体,那兄弟和妻女还有一个儿子,都没能幸免遇难,家里的东西都凌乱的倒戈着,地上血迹斑斑的,还有作业本散落在地上。
除了那兄弟之外,其他三个人都是穿着睡衣,地上还有空空的行礼包……
他来晚了……
他有些后悔,他懊恼的在站在门口,他如果派人来接这个兄弟的家里,可能的这兄弟的家里人,都不会出事……
如果他不查那件事,也许就不会出事……
当他看到夜朗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他眼中的动荡越发的剧烈,而夜朗冷森森地盯着他,那如野狼般灰浅的眸子锁死了他的视线。
让他无法移开视线。
那充满压力的眼神,甚至让他难以呼吸。
看到夜朗靠近他,他缓缓的往后退,夜朗的消息被他快,但是他赶到这里的时候,还是看到这家人被人给杀光了。
看到男人脸色这么难看,他关上了大门,把男人逼到了楼梯间,但是男人看他的眼神,却是充满内疚与自责。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就不应该去查,你要查也要先想想后果。”夜朗挡住了想要下楼的男人,把男人卡在了紧急通道的楼梯间。
“对不起……”男人眼神混乱。
他害了别人一家人。
是他不好……
是他有错。
是他不应该去查那么多……
“我收到消息过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死了。”夜朗留在案发现场没走,就是想等古斯横过来,看看这个男人痛苦,后悔的模样。
他曾经常常告诉男人,不要自作聪明,可是这个男人总是一次一次的忘记。
“你看到他们死了,是什么样的感觉?”夜朗的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看到男人想扭过头去,避开他现在渗人的威冽目光,他就有力的固顶住男人的下颚,把男人的脸给掰了回来,“他们一家人死翘翘了,你很高兴是么?”
夜朗那又冷又漠的声音,让古斯横冷得头皮都发麻了。
男人眼角有些泛红的盯着夜朗:“我没有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我已经尽力来救他们了。”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
夜朗放开了他,但还是挡住他,没有让他离开。
他不由自主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夜朗:“打电话报警。”他嗅到夜朗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他很想伸手抱住夜朗。
但看到夜朗已经移开视线不想看他了,他知道夜朗已经讨厌了,受够了他的纠缠:“你要打,就自己打,不过我先告诉你,如果让季颖知道了,后果也许会比现在更严重。”他很直接的提醒古斯横。
不要惹得不好收场。
到时候又被麻烦找上了就更危险的。
“有多严重?”古斯横止住了拨打警局电话的动作,他有些后怕的看向夜朗,但夜朗却拿过男人的手机,替男人放回了衣兜里。
夜朗这样的动作,让古斯横有些心绪不宁。
在面对夜朗的时候……
他总是无法冷静……
“你,和我,还有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会被有麻烦,他现在不能在南区露面,知道他行踪的人都会有麻烦。”夜朗一边平缓的告诉古斯横,一边将目光落在男人的衣领上。
男人衣领敞开着,露出了锁骨……
却没有红印……
古斯横察觉到夜朗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却始终不看他的脸,这让他有一种夜朗似乎只对他身体感兴趣的错觉。
就在古斯横想推开夜朗的时候,却感觉到夜朗抬眼看了他一眼,就是那让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也就是那一眼让他心跳都放慢了。
“齐猛最近都没碰你?”夜朗目光沉沉的看他。
古斯横本想说天天都碰,可是他还是如实的回答:“没有。”他的心情有些低落,因为他没从之前那家人惨死的悲痛中恢复过来。
“前阵子季颖找过我,你不想知道他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什么?”夜朗把男人拦在双臂之间,他的双手抓住了男人的栏杆,没给古斯横离开的机会。
“他找你做什么?”
男人抬眼看他,看到夜朗还在看的脖子,他本来是想拉开衣领干脆让夜朗看个够,可是那样夜朗肯定会讨厌他。
想到这里古斯横就拉拢了衣领,侧过头避开夜朗的视线,不想让夜朗再看。
但是——
“他说,你在他的别墅里,主动要求关灯陪睡……”夜朗看他的眼神却加深了几分。
男人脸色微变。
男人脸上是神情变化都落入了夜朗的眼中,夜朗的眼底也多了几分森然:“你投怀送抱,暗示他睡你,有没有这回事?”
“你胡说什么。”古斯横注视着他的双眸,让他别再说了。
可是。
夜朗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古斯横伸手想捂住夜朗的嘴,却被夜朗牢牢的抓在了手里:“他还给看了一样东西。”
古斯横看到夜朗掏出,调出了手机里的视屏,手里的片段是红外线拍摄的,画面出现是古斯横睡的脸,随后就是被子下面的风光……
画面上只出现了古斯横一个人,可以看到男人完美的身型,以及修长的四肢,而且随后画面上还出现一只手,那只手无疑是季颖的,甚至是季颖似有似无捏揉他背的画面都拍得清清楚楚。
古斯横的脸色相当难看。
而夜朗却在此时关掉了那片段。
“我让你不要跟他靠得太近,就算你跟他睡过了,你要是惹到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你的。”夜朗缓慢的往后推了两步,没有再挡住古斯横。
“我知道。”古斯横跟随着夜朗下楼,他不想夜朗误会,他就觉得必须解释清楚。
他说了许多,把他把季颖承认纵豪的事,都告诉给了夜朗,因为这事情太复杂,他自己说着说着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刚走到楼下夜朗就站在车旁盯着他,没有问他,也没有上车的意思,仿佛在等待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组织语言解释。
“情况是这样的……”古斯横走到他身边,重新准确而迅速的解释了一次。
解释完了之后,却没有看到夜朗脸上有任何的情绪变化,可他知道夜朗完全听懂了。
然而。
古斯横也明白了夜朗之前为什么总是盯着他身上看,还为什么问齐猛是不是没有碰他,夜朗肯定是以为他寂寞难耐了……
“在你看来我就这么的……”
古斯横还没说完,夜朗就接过他的话尾:“你就是这么的随便,就算是你已经有伴侣了,你还是不会那么容易收心。”
“那你就太不了解我了。”古斯横只是简洁的说完,不再多做解释了。
夜朗看着他。
他深深的看了夜朗一眼:“你还没有把我摸透。”
“我不想摸。”夜朗也回答得干脆。
古斯横有些遗憾的看着夜朗,他差点无耻的把“我想你摸”四个字给说出口,他沉住了起气,什么都没再说。
两人站在楼下没有走,直到等待善后的兄弟来了,古斯横才开车到附近的纸扎店,把别人夫妻半夜吵醒购买了许多香蜡纸烛。
这事毕竟是因他造成的,所以他从头到尾都守着那家因他受牵连的人,他原本以为夜朗会提前离开,可是夜朗却没走。
这兄弟是一哥这边的人,所以一哥也在灵堂前来烧了香,送兄弟最后一层。
古斯横则是有愧有心的站在灵堂旁边哀悼这家人。
但当他抬头时,却看到一哥看到他就一脸头痛摆脑的样子,显然是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大众责骂了古斯横。
“你能不能不给我惹事!”
“……”
“你能不能安安心心的给我照料场子,以前那两个混账不听话,你现在是不是也存心想气死我!”一哥气色脸颊通红,头痛发作,想亲自动手揍古斯横。
可是——
周围的兄弟看到夜朗不着痕迹的眼神暗示,都上前拦住了一哥,扶着一哥,劝说一哥消消气,在灵堂前闹起来不好。
古斯横理亏的没吭声。
灵堂前全是一哥的兄弟,而且关了门,没有外人,大家态度各异,有人同情古斯横,有人觉得古斯横无辜,也有人觉得古斯横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当然也有一些人觉得古斯横必须要接受处罚。
不知道是谁提议的。
开始有人响应。
古斯横平静的看着这群兄弟,然后燃了纸,走到大家面前,绅士的向兄弟们道歉:“这件事是我没有办妥,我不会推卸责任。”他很有担当。
“从现在开始,古斯横手里的所有的场子全都交由夜朗来处理!”一哥却在此时气恼的宣布,直接拉空了古斯横现有的权利。
只是一夜之间,古斯横辛苦了一年,日夜在危险的边缘行走换来的地位与功绩,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给彻底的剿灭。
古斯横却没有半句怨言:“那就按照一哥说的办,这次是我做的错了事,应该接受惩罚。”他主动的承担了,并且大方的让权。
如果出了这种事,他还继续留在这个位置,那就说不过去了。
“以后我那边的兄弟就麻烦你多关照。”古斯横看向夜朗,礼貌而绅士的简单说完,就回到灵堂前去烧纸了。
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对自己连心的审判。
这件事情的让古斯横的心情有些起伏,但他知道多想也没有用,那家人的善后事办完了之后,古斯横就回到场子移交权利。
他觉得在这里每天盯场,并没有办法拿到更深入的消息,没有了手上的权利他行动也更加的自由,他只需要缺人的时候充个数就行了。
现在一哥的场子,全部都交由夜朗来管,现在这边的情况已经成了,见夜朗就跟见一哥似的,一哥对夜朗也是青睐有加。
“现在我没有权又没势的,你得保护我。”古斯横半真半假的把资料移交给夜朗,没有听到夜朗的回答,他就没有松手。
“你还需要人保护?”夜朗站在办公室里,态度强硬的抽走古斯横手里的资料。
“当然。”
夜朗把手里的资料递给身边兄弟,让人拿走,然后不冷不热的回答古斯横:“你身手那么好,根本不需要人保护。”
“我需要。”
“那就自己花钱去请一个保镖。”
古斯横也不是说真的,他知道夜朗是不可能会做他保镖的,他没有立刻就离开场子,而是在等到夜朗收工之后,让夜朗请他吃饭。
夜朗出来的看到古斯横站在场子外跟泊车的马仔说说笑笑的,半点都没有被剥脱权利的沮丧和落寞,反而在看他的时候,还跟对他招手。
古斯横看到夜朗在看到他之后,就掉头往放方向走,他的眼神立马就收拢,不动声色的跟随在夜朗的身后。
“晋升了,不请客吃饭,会倒霉。”古斯横只用了这么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就成功的让夜朗请他吃了一顿丰富的夜宵。
他点了一桌大餐,庆祝夜朗晋升,也庆祝他暂时失权。
第章
夜朗今晚还算够意思,没有带他去那些脏兮兮的地方,而是在南区中部的酒楼。好几次古斯横看到夜朗想给齐猛打电话,他就把夜朗的手机给直接收缴了过来。
他无意间看到夜朗的手机屏幕换成了思琴的照片,他细微的皱了一下眉头,盯着手机看了两秒就还给了夜朗,然后让服务生来两瓶白酒。
夜朗整晚都在旁边看他吃东西,也没有开口说要走,看到古斯横想耍手腕,把他的手机扔汤里,他才敲了敲桌子……
“我会告诉齐猛,你缠着我。”夜朗也只用了这么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古斯横把手机塞回了夜朗的上衣里。
而且……
古斯横还替夜朗整了整大衣的衣领,他慢条斯理的动作却充满了不满。
“不许告诉他。”
古斯横喝了两瓶烈度很高的烈酒,比较洋酒他更喜欢这种香醇口感的白酒,那是相当的烈,他还没有醉,只是有些发热了。
“不要告诉他。”古斯横改口把语气用词调整到最礼貌,他把解下的外套随手放在椅背上。
夜朗掏出一叠钞票,摆在桌上结账走人。
“你手机里的那段关于我的视频还没删,你是留着准备晚上睡不着的时候看看还是怎么样?”古斯横嘴里咬着一只鲜温温的虾饺,满嘴的鲜美。
成熟的男人,稳如泰山的坐着,看到夜朗不动了,他才把夜朗拉回来坐下。
“我留着给齐猛看。”夜朗刚缓慢的重新坐定,那色泽浅淡的双眸灰蒙蒙的冷视着侧着头冷静回视他的男人。
古斯横却只轻笑着喝了半杯,低声的说了一句:“他不会在意了。”就跟你一样……
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古斯横把所有点的菜都吃完了,他从来没有胃口这么好过,然后让再夜朗陪他回家,而且还是走路。
夜朗不知道他跟齐猛分手的事,还是送他回到齐猛家楼下。之后的时间古斯横根本就不用再去场子了,因为没有他的事。
一哥也不吩咐事给他做,他也没跟夜朗混,因为夜朗嫌他麻烦,点名不收他,他就像是被一哥忘了似的,在家里自生自灭。
不过古斯横到是趁着这个时候放假,请汉扬过来做了几次客,他养精蓄锐的休息了两天,就开始出去找线索了。
没有了场子的约束,他现在可以随意的南区行走,他每天都开车出去借消遣之名查线索,他很受美女的欢迎,但他最近却没胃口ONS,他突然觉得有些吃不下。
他知道这两天齐猛被熊老安排到外地去办事了,他趁着这个时候回家去拿之前没来得及拿走的东西,可是……
他刚打开齐猛家里的大门,就看到客厅里坐了一大桌年轻人,都是正是热热闹闹的喝酒,而且还在玩游戏。
那群年轻人看到他出现之后,立马就安静了,而坐在那群人中左拥右抱的齐猛,在看到他出现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
古斯横直接朝着卧室走去,还没到卧室门口就被齐猛挡住。
“你回来做什么?”齐猛眼底暗流涌动,用手拉紧了门把,挡住了古斯横的去路。
“我回来拿点东西,两分钟就走,不打扰你消遣。”古斯横没有想到齐猛居然提前回来了,还找了朋友过来喝酒。
“你是不是没被我揍够?”齐猛反掌抓住古斯横的下颚,直接把身型有力的男人拉近。
男人被他强势的摁压在门板上。
两人的呼吸靠近。
熟悉的体温瞬间就唤醒了男人的记忆。
“轻点不行么?”男人目光镇定,情绪冷静,注视着眼前的手上力道越发用力的齐猛,他觉得齐猛捏得他有些痛。
男人的脸颊都被捏红了。
“我记得你没有东西落在这里。”齐猛短暂的看了男人两眼,他捏着男人下巴的手,就顺着男人的脖子滑到了领口处……
男人想要抓住齐猛的手,可却没有扣得住。
“那天把你扫出门的时候,你的东西都扔给你了。”齐猛的手指滑过男人的皮肤,留意到男人没有抗拒,他直接一把就扯开了男人的上衣……
男人衣服都被他扯破了。
男人遗憾的看了自己的名牌衣服一眼,告诉齐猛衣服很贵:“你要陪给我。”他说得又低又稳,嗓音赋予了磁性。
齐猛干脆再用力一扯,男人的衣服直接撕破到底。
在之前看到男人出现时候,他就很惊讶,他以为男人不会再回来了,他上次打男人,他没有后悔,但他后悔的是当初怎么没有把男人给留下,就算是分手了,也可以把男人留在他家里对其为所欲为……
这段时间男人没在身边,他的私人生活没有前阵子那么美妙了……
而且,现在对其他人都萌发不了兴趣,他最近甚至是连续发梦,梦到了这个古斯横这个男人,在他身上“搔首弄姿”的引导他做一些,他一直想做的事。
他明明以前是不会做这种梦的,都是因为古斯横才会变得对泡马子这种事不感兴趣,他现在很欣赏古斯横的肌肉匀称的完美男体。
他每次回到家里,看到空荡荡的跑步机,都会常常想象男人湿汗淋淋在跑步的姿态……
他甚至会慢慢的想更多……
更多……
他觉得自己脑袋都会快出问题了,他甚至有时候把床上的枕头当成男人,男人走了多久,他就多久的没有碰过别人。
看到男人毫不反抗,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他直接把最近做的梦都告诉了男人,他用词非常的直接,让男人很快就呼吸变沉了。
“陪给你是没问题,你得先把欠我的给全部补上了之后,我再分文不少的数给你。”齐猛扯了扯古斯横的衣服,往两边到身后。
使得古斯横感觉有些冷。
“你朋友在,我怎么补给你?”古斯横没有避忌这个话题,都是成年人应该正确面对,他知道齐猛指的“补”是补什么。
齐猛推开了房门,让他卧室去。
他却没动。
“要我亲自抱着你进去,还是就在这里解决?”齐猛挡住了想去客厅的男人,他不会给男人任何反悔,或者是想走的机会。
古斯横跟齐猛在一起这么久,并不是没有感觉,他也是感情的动物,每天跟一个人朝夕相处,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
齐猛打他那次,他心里其实有过难受,不过知道自己身份,也清楚有些事情后悔没用,所以他不会齐猛面前表现出任何的伤感。
他做不了。
那不是他……古斯横……
古斯横看到齐猛态度坚决,他知道齐猛的个性,他不想当众和齐猛争执,也不想当众被拔,他还是选择自己进了屋。
“那你就动作快点……”古斯横想提醒他速战速决,因为再过二十分钟,他最近看的那部警匪题材的连续剧就要开始播了,他要回家看电视。
他很少看电视的,也从来不看电视剧的,可自从他闲下来了之后,晚上一个人在家里闲着没事,也就看看新闻转播,无意中看到一部喜欢的连续剧,他喜欢里面的感情故事。
齐猛听到男人催促他快点进行,这原本他应该很高兴的,可是他却你十分恼火,差点没直把男人衣服给全撕了……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齐猛直接剥夺了男人的安排时间的权利,直接锁上了卧室的房门,把男人关在了里面。
古斯横知道齐猛是故意的,也知道齐猛回到客厅去喝酒了,他之前进来的时候,看到齐猛身边有女人,他也只能假装看不到。
然而,他并不知道齐猛最近对谁都不敢兴趣,除了他这只大肥羊之外,他更加不知道坐在客厅里喝酒的齐猛满脑都是设计他。
古斯横刚才来这里的时候,看到家里的照片都没有了,他打开齐猛卧室的储蓄柜里,看到那些相框都被随意的丢弃在里面。
他找了一个大纸箱把相片都拿出来装好……
他走的时候,要带走的。
整理完后,他就打开齐猛的衣柜,很熟悉在找了两件套的睡衣,把自己的大衣挂好,把自己的内衬羊毛v领毛衣给扔了。
都被齐猛给扯得直接V到低了,他昨天才刚新买的,随后他换了鞋子,直接到里面的浴室去沐浴。
他出来的时候,齐猛还没进来,他就半靠在宽大的床边抽烟,他身上穿着齐猛的睡袍,仿佛四周都弥漫着齐猛的气息……
他横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第章
齐猛在外面喝够了,让那些自己看着办,就直接进了卧室,刚锁上门就看到男人睡着了,看到地上的那一箱照片。
古斯横这个男人是回来拿照片的,既然都不再一起了,还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齐猛原本打算进来就不顾男人的反抗,直接用强行手段来一次,就算是男人喊停他也不会停,如果男人反抗,他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打男人巴掌……
或者是揍男人一顿……
但看到男人已经换好了睡衣,还等他等到睡着了,他直接走过来抓住男人的手腕,有些粗鲁的直接把男人拉了起来。
男人从睡梦中醒来,被齐猛这么大力的扯醒,他只是很轻的皱了一下眉头,再看到齐猛一脸风雨欲来的神情时。
他的表情才稍微平静,眼底多了几分难得的柔缓:“外面的人都走了?”
“没有。”
“刚才我看你这么久都不进来,就睡了一会儿。”古斯横从容冷静的说完,就让齐猛去把窗户关了,今晚有些冷。
齐猛看了他半晌,去关了窗户,刚回过身就看到男人的睡衣裤搭在了床尾,男人正安静的躺着,等待着他……
齐猛眼神急速的紧缩,他上下打量男人,而男人始终都侧着头,一只手放在头侧,一只手似有似无的虚虚掩着双眼。
感觉到齐猛压近,古斯横才把放在脸上的手拿开,但他始终都侧着头,没有看齐猛,只是安静的感觉着齐猛的气息。
齐猛看到男人这个样子,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不少,但像到这个男人给他戴绿帽子,他就心里就特别的不舒服。
这样一来他对古斯横就没有手下留情,看到男人皱眉的样子,他没有任何住手的意思,他甚至在这个时候有些想要看看男人因为做错事而后悔到哭泣的样子。
真他妈的!
敢给他戴绿帽子!
齐猛每当想到古斯横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他就恨不得,把这个男人从楼上给扔下去,跟他在一起还不收心!
他憋屈很久了,他觉得,古斯横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喜欢他……
他起初也以为自己不会在意,也不会认真,只是互相解决问题而已,反正时间到了大家自然就分手了,也不会有什么留恋。
可是古斯横还专挑他的最忌讳的来犯。
他不喜欢在交往期间对象出轨,他知道自己很有魅力,身边多的女人陪,以前的女朋友也有很多,他还从来没遇到过古斯横这种情况。
古斯横不但给他扣绿帽,态度还那么无所谓!
至少也应该求求他,说两句“我知道错了”吧,但男人只说“对不起”,或者是“抱歉”,其他的话什么都不说,这简直就是没诚意,这让他非常不满。
最近他也有看杂志报纸,每次看到那些东西他都满肚子火,因为古斯横跟他分手之后似乎过得还不错,还常常跟纵豪亲密出入。
而他自己原本已经以为分手之后,却觉得越发的不对劲,他浑身都不舒服,就跟得病了似的,他甚至失去了泡马子的兴趣。
这些种种原因都是因为古斯横,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男人……
齐猛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他强权的压制住男人的双手,不许男人看别的地方,只许男人看着他,他的语气相当重。
“不准捂着眼睛,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不允许你想别人。”齐猛低着头,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让他可以清楚的听到男人的心跳。
今晚变得特别顺从的男人也就回过头来看他,呼吸有些变沉:“我没有想别人。”他只是想,也许挡住脸,齐猛会没那么生气。
他不看齐猛,也许齐猛火气会小一点。
听到男人衬得上沉温的回答,齐猛只是看了男人几眼,那眼神充满了狂妄的野性,就如同平原上急驰而来狼虎,咬住猎物就撕碎。
古斯横的目光顺着齐猛的脖子,移动到那齐猛的下巴,男人放低了声音跟齐猛说话,让他想齐猛知道,让齐猛感觉到他心里的愧疚。
对不起……
男人沉静的说了几声,重复了几次,就在齐猛那勒令闭嘴的眼神下满没在了心里。
这么近的距离。
这近的呼吸,让古斯横不由的认真回视着齐猛。
可是。
齐猛短暂的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就捏住男人的脸颚:“我不想听到你再说什么没有诚意的抱歉,我想听你叫我名字。”
“……”
“你现在也只能叫我名字。”齐猛留意到古斯横有片刻闪神,他捏紧了男人的脸颚,让男人必须按照他的要求说。
男人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按照齐猛的要求唤了……
半小时后。
齐猛坐在床边抽烟,古斯横就侧身靠在齐猛身后休息,齐猛脸色不太好的熄灭了烟,起身系好了自己的皮带,拉好了外套就准备出去。
古斯横稳住了身形,抬眼看向站在床边的齐猛:“如果完了,我就走了,你家里还有客人在,我留在这里也不方便。”
男人刚站起身,就被准备出去的齐猛给挡住……
齐猛刚刚稍微平息的怒意就被男人这个说要走的举动,给再度的挑起了,这个男人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看到男人绕过他去打开衣柜,他眼里狠狠的闪过几丝狂燥的神情,他直接把男人摁在衣柜里,衣柜的门“唰”的一下就被关上了。
房间里空空的,因为齐猛也挤压进了衣柜里。
衣柜里黑漆漆的,古斯横什么都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齐猛发烫的呼吸,就轻轻洒在他的脸颊,他没有说话……
齐猛才不会就这么让男人走了,最起码是要全部补完:“还差多少次你自己算清楚,我就这么便宜让你走,我多亏本。”
没有感觉到男人还手,他就更加放肆,所有的一切都压近了男人。
很快……
他就听到男人回答……
“你决定。”男人的意思,就是随便齐猛的意思。
古斯横不想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不愉快,所以顺应了齐猛的意思,古斯横这天晚上根本就没有走成,他以为天亮了齐猛会消气。
可是。
都两天了齐猛还没有消气,还是不许他离开,以至于之后七、八天古斯横都留在齐猛家里,反正古斯横最近没事做,留在齐猛家里也不会耽误他什么事。而齐猛则是这些天都没有去熊老那边,只是每天跟熊老打一通电话,剩余的时间基本上都在像古斯横讨债。
古斯横穿着齐猛的睡衣,站在阳台上抽烟,听到外面有人开门,他走从阳台走进了客厅,看到齐猛从超级市场回来了。
齐猛把菜都递给他,他也什么都没问,把菜拿到厨房去了,然后就在里面洗菜,这两天齐猛都这样,总让他做饭。
古斯横也没有说不愿意,就算齐猛不吃东西,他自己也要吃,反正都做好了都是一起吃,谁做都是无所谓。
齐猛看到男人站在厨房做饭还算满意,今天已经是第九天,古斯横从来也没有执意说要走,就算他出去买东西的时候,男人也没有走。
他回来依旧可以看到男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男人以前不怎么看电视的,最近竟然还喜欢看连续剧。
他甚至还发现男人每晚都看一部警匪剧,还特别喜欢里面的女警,每次看到那女警出现,齐猛都干脆直接换台。
“转过来。”古斯横会在这个时候,让他转台,在其他时候男人都是顺着他,唯独这件事上两人意见非常不合。
“要转,你就自己过来拿。”齐猛把遥控器压在背垫下,他不会让男人如愿的,电视都已经被他直接关掉了。
男人想了想,才站起身,从另一张沙发移动到齐猛身边:“你明天出去的时候,帮我买只药膏。”他平静的说完,就伸手拿遥控器。
齐猛扣住他的手腕,把他直接摁倒在沙发上,压制住想看电视的男人:“我不会帮你买,我不喜欢药膏的味道。”
古斯横也没看电视了,他只是专心的看齐猛。
古斯横这几天都表现如常。
只是两人异常的频繁的补完以前欠齐猛的,在补偿给齐猛的同时,他反应有时候也会有些控制不住,因为齐猛来势太过凶猛,使得第十五天古斯横抱着那一盒照片从齐猛家里出来的时候有些腿软。
古斯横站在路边等车。
等了半个小时,车没等到,就看到齐猛穿着整齐的从大厦里面出来了。
齐猛正在古斯横抱着盒子往齐猛的反方向走,因为他是趁着齐猛睡觉的时候出来的,他还拿了一件齐猛的名牌衬衣,来作为抵消,齐猛扯破他衣服的赔偿。
齐猛今晚刚醒就发现男人不见了,他本来是想如果出来找男人,他就直接把男人拖上楼去处理一顿,但看到男人在看到他之后想掉头走人,他直接上前了挡住了男人。
看样子……
男人是有些畏惧了他昨晚……
“这箱东西,好像不是你的,既然都分手了,留着它还有什么用?”齐猛一把就拿过古斯横手里东西,直接在马路边上,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相框破碎的响声。
这几天,古斯横面对齐猛的时候都很和气,可看到这场面,男人沉静的眼中浮现出了几丝怒意,而齐猛的眼神也在此刻变得越发沉淀……
“我想拿回去留做纪念。”古斯横如实的告诉了对方他拿这些东西回去的目的,他并不觉得丢脸,或者是不妥,这是他们曾经拥有的过去。
虽然他们的感情已经破裂,但照片里记录着他们美好的瞬间,那是永远的,永恒不变的,这是古斯横第一次谈恋爱……
他很认真。
他想留点东西给自己,那怕是他们的感情已经不在了。
他原本只是想拿了东西就走,可没想到齐猛会在家里,他又不能掉头就走。
他前几天已经把齐猛家的钥匙还给齐猛了,他们都分手了留在身上也不合适。
古斯横刚弯下腰去整理箱子里的照片,就被齐猛给直接拉了起来,齐猛异常愤怒的把箱子踢到了一旁的垃圾箱旁,发出巨大的响声。
“不许捡。”齐猛的眼里都快碰出慑人的火焰,他直接把冥顽不灵的古斯横拉到眼前。
男人冷静的看他:“那我不捡,总行了,这你应该满……”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心里一直埋着一个秘密。”齐猛抓紧了男人的手臂,捏得男人很疼,但他却始终没反手,反而加大力道。
古斯横站着没动,而齐猛的呼吸就洒在他的唇角,两人近距离的站在一起,两个身型高大身材完美的型男站在路边夺目的夜景都统统沦为了背景。
两人尤其凸显……
听到齐猛说知道他的“秘密”……
他脸色逐渐的变了……
眼神也变得有那么一秒混乱,他不知道齐猛说是他哪一个秘密……
他有两个秘密。
一个是卧底身份,还有一个是……
齐猛紧缩住男人想要避开的视线,他低声而明确的揭穿了:“你喜欢夜朗。”他嘴角扬起的笑,带着一点猜穿的快意。
但随即——
就抿着唇盯着脸色铁青的古斯横,看到古斯横的眼神难得的变得复杂,他心里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你让我把我们俩分手的事告诉他,他觉得他知道了之后会来追你,是么?”他捏着男人手臂的手指越发用力,仿佛述说着他的怒意。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想,但我希望你别胡说。”古斯横的眼神复杂难懂。
“我是不是在胡说,你心里最清楚。”齐猛重重的指了指男人的胸口,让男人扪心自问的说句实话,“你跟纵豪的杂志曝光,你应该很高兴是吧,你以为这样夜朗就会来找你么?”
“……”
“你以为,你跟纵豪走得越近,夜朗就会对你越关注,是么?”齐猛看到男人沉默不语的盯着他,他大力的拉扯男人的手臂。
“……”
“据我所知,你喜欢的夜朗,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他根本就对你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没兴趣。”齐猛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低压却威力十足。
他让古斯横看看自己,清楚的看清自己,看清自己!
“……”古斯横却只能透过齐猛的双眸看到自己神情复杂的脸,他的心情都混乱了,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你别说了。”古斯横皱起了眉头,让齐猛不要再继续说下去,他不要那些相片就是了。
前面有的士来了……
齐猛抓住他,不许他拦车,两人在马路上激烈的拉扯,两人手脚都很重,一言不合仿佛就有要动手的架势,可这么拉扯中古斯横还是很吃亏。
拉扯也很痛。
齐猛那手脚就跟铁似的,不知道打死过多少人……
“你小心点别玩火自焚,夜朗是有女朋友的人。”齐猛感觉到古斯横开始反抗他,似乎对他这句话非常的不满。
“我知道。”古斯横知道这些。
“就算你白白送上门,夜朗也不会喜欢你。”齐猛抓过古斯横的衣领,把古斯横拉到眼前,两人的脸靠得很近。
古斯横的心情混乱到了极点,但脸上的神情还能稳住。
看到男人不说话,似乎还不想承认。
齐猛盯着男人看了半晌,才慢悠悠的开口——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他凑近了男人,仿佛想要看到男人羞愧的模样,他一直看着男人。
男人有些不想听,因为他害怕听到不想听到的。
“你晚上睡觉都在念叨你心上人的名字。”齐猛靠在古斯横的耳边缓慢的说着,这句话就犹如炸弹般,瞬间在男人的脑海里引爆……
第章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着齐猛,而齐猛却在此时接到电话,熊老那边似乎突发急事,古斯横还没来得及跟齐猛说话,齐猛就这么急匆匆的走了。
所以那一箱的照片,古斯横还是捡回去了。
齐猛说的那些话,他也并没有放在心上,他回去之后先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自己做了点吃的,回家前还自己买了治疗创伤的药膏。
他又在家里睡了好几天,警署和一哥,都没有联系他,他也不会自己去找麻烦,这短时间他在家里韬光养晦的调养。
他把拿回来的那些照片都整理了,存放在新买的相册里面,他偶尔还会拿出来看看。
也许齐猛说得对……
他不应该喜欢上,不应该喜欢的人,那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两天后,古斯横有些闲不住了,他就到处走了走去找资料,他查到上次齐猛匆匆离开,是因为熊老和一哥的货被抢了。
而且这件事情竟然还是自己人做的,竟然是纵豪那边的人做的,这事风头最后也被压下来了,毕竟一哥和熊老没堂口老大面子大,虽然心有不甘可也只能忍气吞声。
而这这件事情直接导致齐猛和纵豪还有夜朗,三人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根据他所了解到的,齐猛和纵豪现在在各种聚会上就算是碰了面也不会打招呼,甚至不会说一句话,关系恶化到极致,而夜朗跟纵豪关系还算可以……
没有抢货的事情而影响兄弟之间的感情,可这样的情况却引来了一哥对夜朗的办事不满,不过不满归不满,一哥也没有朝着夜朗发难,因为这批货是在熊老那边的人的手上被人给抢走的。
这是帮派的内部战争,不过熊老也不敢搬上台面来说,也只能哑巴吃暗亏,这事其他人也都没有多余的提起。
纵豪那边算是补足了上次的损失,熊老这边可就严重了,熊老这一气就不小心在酒楼从楼梯上摔了下来,现在人还住在医院。
而一哥因为熊老的这么一摔也就歇在家里不太想管事了,对此是相当的头痛,最近对一哥事业上的打击非常严重,现在夜朗和齐猛就代替自己的老大办事。
齐猛在熊老那边本就受器重,这次更是表现的好机会,加上有兄弟的拥护,自然衬头就是齐猛,现在熊老手下的事都是齐猛在办。
大家都很忙。
只有古斯横最清闲。
纵豪要忙销货的事,另外一方面明星身份还要到处去赶通告,精力非常的旺盛,古斯横最近有悄悄买票去纵豪歌友会。
不过他坐的靠中间的位置,他很喜欢听纵豪唱歌,虽然他以前从来都不追星,但纵豪不一样,他来捧场也没什么奇怪。
纵豪的粉丝非常的多,他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票了,外面站了好多没有抢到票的女生,有些还是伤心的哭泣,古斯横还出了几倍高价从别人手里把票给买回来的。
现场的舞台都搭得很华丽,粉丝也很热情,今晚造型师给纵豪做了有点颓废却魅帅尽显的造型,他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那完美无瑕的脸在抢眼的灯光下找不到半点瑕疵。
纵豪开歌友会也很少说话,这让现场的主持人好几次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问下去,可就是因为纵豪的沉默寡言成为了自我个性。
就算他不说话,只是笑一笑也会引发粉丝的狂热,古斯横从头到尾都在安静的听歌,纵豪今晚也就唱了两三首抒情的温柔歌曲。
纵豪的嗓音很有磁性,非常的悦耳,就好像一股暖流灌注入人心,别的歌手的歌友会都会有粉丝互动的环节。
纵豪只有粉丝问他的环节。
台下的粉丝提问,纵豪还是会回答,只是有些问题被主持人拦下了,不太方便的问的,粉丝也知道不会问。
现场的气氛都很和谐,当主持人聊到最近的纵豪总是上杂志的时候,纵豪也没有流露出反感的神情,反而安静的听着。
主持人是位很会聊的美女,很会带动现场的气氛:“最近你密友,跟你时常出现在杂志上,这事会让你烦恼么?”
“不会。”纵豪很直接的回答了。
“粉丝们都很想知道,你跟那位密友是普通朋友,还是其他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引得全场暴动,主持人只是为了调动气氛才这样问的。
想制造爆点……
纵豪坐在舞台上宽大的沙发上,手里拿着话筒看向台下,他脸色的神情缓和,没有生气,也没有不想回答。
在主持人的追问下,纵豪万众期待的开口了:“我的人。”纵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而就是这三个字,让全场鸦雀无声。
就连古斯横听到这三个字心里都有小小的错愕,纵豪就这么当着粉丝的面给承认了,而且台下还有不少的记者。
主持人最先恢复过来,有些干笑的转移了话题。
很快现场的人都又恢复了过来,但古斯横还是迟迟都没恢复过来,因为纵豪这句话,隔天娱乐头版都把他写成纵豪的伴侣了。
接下来几天,不管是新闻还是报纸都滚动的播出,超级巨星的同性伴侣,这次不是写的“疑似”,而是确切的。
报纸上写两人秘密交往的数月,神秘男狂追超级巨星,型男猛烈攻势!巨星沉底沦陷!
而且报道上还写是他追纵豪,疯狂的追的,天天到纵豪家里门口等,说他是个普通男人,还爆他身家,说他是个无业有名,死缠烂打追上纵豪,还曾经疯狂收集纵豪的资料,说他对纵豪狂热至死,两人交往后天天见面。
还隔三差五上酒店,不但如此竟然还有周刊,“爆料”他喜欢在酒吧找寻猎物,这次却找到了纵豪的头上,报纸上基本上都是他是怎么追到纵豪的,他是怎么脸皮厚过城墙,但是最终成功的拿下了超级巨星,让纵豪这只绵羊落入虎口。
报纸上说他跟豺狼似的,不过古斯横还是没介意,他也没有跟那些人较真,他觉得没有意义也没有必要……
因为杂志都不爆他和名字,都只报纸他们的吃饭地点和约会的亲密动作,而纵豪最近也开始在纸上喊话了。
古斯横这两天买杂志都买到手软,因为纵豪总在纸上对他喊话,也不给他打电话,也没有跟他联系,都在报纸和杂志上了。
第一天是:最近忙。
意思是纵豪最近忙所以没找他,他应该能理解纵豪。
第二天是:我想你。
意思就是纵豪想他了。
第三天是:想见你。
意思是想见面了……
第四天是:梦到你。
意思就是睡觉的时候梦到他了,证明想他想得太刻苦了。
第五天是:我爱你。
……
那些媒体还把这几句话列出来,解释了几大段,然后古斯横每天出门去购买东西依旧被拍,他去买菜被媒体写成要做爱心餐了……
他去给自己买三角裤,就被写成要给纵豪买爱心裤裤……
他去挑选墨镜又被写成,要用来遮挡媒体的滤光镜……
只不过有些媒体喜欢把他写得有些俗气,他明明是一个绅士型男,却被写成买菜精打细算,买裤裤质量不差,购买墨镜要讲价的男人。
这明显是对他这个巨星最爱的一种仇视,不过还好那些媒体只怕他在外面的情况,而且不知道他的住址,他出入都很小心。
大半月纵豪不离不弃的追求,让古斯横开始感觉到压力,他开始不接纵豪的电话了,因为他不忍心伤害纵豪。
但是——
古斯横这天在酒吧泡吧的时候,就纵豪堵了一个现场,他正坐在吧台前跟身边的女人说话,那女人原本跟他有说有笑的,可是却突然惊恐的看了他身后一眼,就依依不舍的看了古斯横一眼,有些不太敢抬头的走了。
古斯横刚回过头就看到纵豪站在他身后,没有戴帽子,也没有戴墨镜,那火珀般的双眸正安静的注视着古斯横……
古斯横没有发现纵豪脸上表情有什么异样,但刚才那女人和四周散去那些人的表情,一个个都更见到吃人的恶鬼似的。
“你找我?”古斯横还是对纵豪笑,看到纵豪点头,就让纵豪过来坐,不要站在那边愣着。
原本古斯横是不满有人打扰他的,因为他刚看到一个合眼就被吓跑了,不过看到对方是纵豪他就没有生气。
这两天古斯横在家里都快闷出病了,出来感受外面丰富多姿的生活,重拾精彩的夜晚生活,他看到纵豪坐下,就替纵豪点了一杯饮料。
而且是甜甜的饮料……
第章
纵豪似乎是因为之前看到他跟女人在一起谈笑而感到不高兴,再加上他给纵豪点了一杯幼稚小鬼才会喝的东西。
所以,纵豪直接把那杯饮料推到旁边,让吧台里的调酒师调制了两杯烈酒。
“你的。”纵豪递了一杯给古斯横。
古斯横止住了喝酒的动作,古斯横放下了自己手里的酒杯,很给面子的接过了纵豪手里的杯子。
“那就先谢谢你请我喝酒。”古斯横笑了。
他拿着被子与纵豪碰杯。
两人都是一口气就把被子里的酒给喝了,那酒相当的猛烈,就跟喝了燃药似的,喉咙的触感那是火辣辣的。
古斯横不着痕迹的呼了一口气,而纵豪双眸有神的盯着他看,古斯横跟纵豪聊了一会儿,才知道纵豪是路过这里,无意中看到他进酒吧,才让司机停车跟了进来。
“你找女人?”纵豪问他。
他知道纵豪是在问,他是不是来这里找女人。
“最近一哥不让我办事了,我在家里闲了很久了,今天有空就出来消遣。”古斯横坐在吧台前,稳稳的看纵豪。
他顺道把一哥为什么不让他办事的事情告诉了纵豪……
想想看每次跟季颖见面,他都没有什么好事,而且季颖还为了试他,有没有认出自己,还特意拿着照片跑他家里去。
古斯横想到季颖这个人就觉得很危险,因为这个人做的事,都不是正常会做的。
他迟早会抓住季颖的把柄的……
他这几天有找过季颖,但他不敢再找人查,他都亲自去查,可惜什么都没有查到,季颖在这方面掩饰得很好。
现在没有人能找到季颖在什么地方……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你可别忘记了,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害怕得不敢出现。”古斯横半真半假的提醒纵豪。
但男人心里清楚。
也知道。
真正危险靠近他的时候,也许根本就没人能保护得了他。
他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但是——
“可以。”纵豪却很干脆的回答他。
可以……
纵豪说可以……
可以保护他,真的可以么?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着纵豪,他说的保护并不是只对季颖,而是对任何事,他曾经哄纵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但他在遇到危难的关头,他还是不想把纵豪给牵扯进来。
“其实你有这份心意,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古斯横笑了。
纵豪却在想之前古斯横说过的话。
“我那个时候真的以为他就是你,不过还好没有吃什么亏。”古斯横一边跟纵豪聊着,一边示意酒保再来两杯刚那种酒。
古斯横跟他聊了很久,不过纵豪说话很简洁,在听完古斯横认错人那件事之后,他看古斯横的眼神就变得有点……
复杂……
古斯横也发现了,可他没有问纵豪为什么,直到两天半夜出酒吧,两人今晚都喝了很多,纵豪已经不太清醒了。
纵豪本质上来说,没有古斯横能喝。
但除了古斯横之外,和纵豪自己之外,没有第三个能灌得醉纵豪,由于两人都没开车,这时间又叫不到车。
古斯横又担心被记者拍到两人深夜“醉醺醺”的从酒吧出来,他就靠在纵豪的耳边说了,让纵豪从巷子里走近路。
巷子里黑漆漆的。
古斯横让纵豪别跟丢了,因为巷子不宽敞,很容易踢到路边的东西而被绊倒。
“你跟着我。”古斯横走在前面提醒纵豪。
“嗯。”纵豪低声的回应。
“跟紧点。”
由于前方岔路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跟丢。
古斯横没有听到身后有动静,他回过头看向纵豪,却发现身后的人不见了,他立马就挡回去找纵豪,可刚转角就被人抱住了。
他撞到了纵豪。
纵豪就直接把他这么抱在怀里。
“我刚才看你喝了很多烈酒,你今晚好像……是有点……喝多了。”古斯横缓慢的说着,期间还停顿了两次。
“有么?”纵豪盯着他。
“有。”古斯横有耐心的回答纵豪。
两人的呼吸都快分不清了,气息又轻又缓。
古斯横想拉纵豪的手:“你要是没喝醉,你是不敢这样的。”他笑纵豪“胆子小”。
纵豪没再说话。
只是看他。
他伸手替纵豪拉了拉大衣:“我最近都有看杂志。”
纵豪“嗯”了一声。
男人感觉到纵豪收拢双臂的举动,他立马有些不舒服的稳住了身型,扣住了纵豪的手,但是纵豪双手都在发力扣紧。
“你别这样。”古斯横的双手搭在他的手臂上,很轻的捏了捏纵豪的手臂,让纵豪快点放开他。
“就这样。”纵豪低声回答。
“你先放开我再说话,好不好?”古斯横靠在纵豪耳边要求。
纵豪没有出声,只是摇头。
古斯横只能退着往后走,看到纵豪没有回答,他很轻的推了纵豪两下,让纵豪快点回答他的问题。
“不好。”纵豪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好。”古斯横让他说好。
“不好。”
“你不听话了,今晚你打扰我了,你知道么?”古斯横双眸平稳的注视着纵豪。今晚纵豪打扰到他消遣了。
纵豪只是看了他半晌,才靠在他唇边,低声的问了:“你想要?”他的鼻尖贴在古斯横的侧脸上,似有似无的轻轻磨蹭着。
古斯横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攻势……
“我要你会给我么?”古斯横只是跟他开玩笑,并不是认真的,他只是想逗逗纵豪而已。
纵豪看着他点头。
“你不能随便对别人问这种问题,会让别人觉得你很不礼貌。”古斯横很轻的拍他的脸颊,让他不要想太多。
但纵豪就这样靠着他,没有再说话,身上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让男人全身都放松了,男人也没有再反对或者是教育纵豪。
只是让纵豪这么抱了一会儿,就把纵豪带着往前走,两人走了半个多小时才走到路口,今晚运气还算不错,在路口遇到了空车。
古斯横拦了车。
他拉着纵豪上车之后,纵豪却始终都靠着他,粘他粘得非常紧,就跟快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不过……
还好纵豪搂着挺舒服,他就让纵豪这样靠着,他知道纵豪今晚喝多了一点,虽然不是大醉,但也有些不太自主了。
“别乱动。”古斯横拍他的脸,因为他脸上那皮肤真是水当当的又嫩又细,让他认不住用手背很轻的多蹭了两下。
“没动。”纵豪不承认。
古斯横一只手搭在纵豪的肩膀上,一只拉着纵豪的手臂稳住纵豪:“你为什么要在杂志上,说那些话?”他放轻了声音问纵豪。
两人靠在桌椅上。
古斯横微低着头看向把头靠在肩膀的纵豪,纵豪整个人的总量都在他身上,没有听到纵豪的回答,他也没有追问。
男人以为纵豪睡着了,就点燃了一根烟,侧着头抽烟。
纵豪的头就靠在古斯横的肩膀上,他炫目的发色笼罩在暗影中,他的微微的垂着头,暗影挡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了嘴角与部分下巴……
过了好一会儿,古斯横才听到纵豪似有似无的动了动唇:“我喜欢。”他只是简洁的说了这么三个字,听上去有点任性。
古斯横却垂下眼看纵豪,他看不清楚纵豪脸上的神情,只看到纵豪那线条完美的下巴,他可以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迷恋纵豪。
因为纵豪绝度有这个本事让人疯狂的爱上他。
到了目的地,古斯横付了钱,把纵豪拉下了车,两人走进了高档别墅区,穿过了庭景花园才到纵豪的别墅前。
这一路上,古斯横就时刻在注意纵豪的伸来的手,把纵豪送回了家他算是送了一口气,他关好了玄关的大门,让纵豪换鞋。
“你鞋都还没换,别把地板踩脏了。”古斯横站在门边稳稳的脱鞋,让纵豪也换了。
“帮我换。”纵豪坐在门边的椅子上,似乎觉得换靴有点麻烦。
古斯横看了纵豪两眼,看到纵豪稳如泰山坐在椅子上,半点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古斯横,那似火般灼烈的眼神仿佛在催促古斯横快一点。
古斯横今晚也喝了不少。
他被纵豪这眼神看得有些隐隐发热。
他蹲下去动手替纵豪把鞋给换了,纵豪的鞋子一尘不染的很干净,袜子是白色的没有半点的灰尘,就跟新的似的……
古斯横顺道替纵豪拉了拉裤管,刚想站起身就听到纵豪解皮带的声音……
第章
古斯横替他把皮带送了,想是纵豪系着皮带不舒服,可刚替纵豪把皮带给解下来,纵豪就拉了一下他的手臂。
“怎么了?”古斯横抬眼看纵豪,眼神沉稳冷静。
“喝水。”
“喝水就喝水,拉我做什么。”古斯横拨开他的手,让他坐好。
然后自己就去给纵豪倒水。
古斯横刚倒到一半,就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背。
他刚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人,就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就这么一直靠着他。
“水到好了,你这么靠在我,你要怎么喝?”古斯横手里端着温热的水,背对着纵豪,自己先喝了一口。
不知道怎么搞的。
他有点热。
纵豪这一路就靠着他,让他想不热都不行。
而此时……
纵豪伸手感觉了一下水杯外的温度,靠在古斯横耳边的要求:“加点热。”他说话时的气息轻轻的滑过男人的颈间。
古斯横给他加了热水。
然后。
递给他。
纵豪给过喝了几口之后,就把杯子放好。
古斯横动了动肩膀,想让纵豪不要靠着他:“你要是想睡的话,就到楼上去。”
“你陪我。”
你陪我……
纵豪的这句话,让古斯横考虑好半晌,才点头。
古斯横把纵豪弄上楼的途中,差点两次被纵豪粘得摔下楼,古斯横差点好几次都想跟他动手了,可每次看到纵豪盯着他看,那专注的样子让他没有推开纵豪。
“看什么看,你没见过我?”古斯横把他弄进房的时候,侧过头询问的一直看他的纵豪。
“不是。”
“不是?”古斯横深深的看了一眼,并凑近他,反问他,“那是为什么?”
“想看你。”
“想看我什么?”古斯横随口问了一句,可刚问出口就后悔了。
因为纵豪开始从上到下的打量他。
古斯横伸手捂住纵豪的眼睛也不行,他只好让纵豪自己去睡觉,可纵豪却说还没洗澡。
所以……
古斯横有些不满的把他拉到了浴室。
纵豪嘴角闪过笑意。
“你笑什么?”古斯横拉他身上的大衣,替他把大衣解下。
纵豪伸出抬了抬古斯横的下巴。
眼底的笑意也加深了。
古斯横不着痕迹的拉开他的手:“你还要我帮你洗澡?”
纵豪看着他点头。
“我不帮你洗。”古斯横替他解开领口的扣子,看他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
纵豪只是看他。
“你自己洗……”古斯横才刚说完“洗”字,就被止声了。
因为……
纵豪拉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握在手心。
而且……
纵豪还直坦坦的注视着他。
“你自己洗。”古斯横又重复了一次。
纵豪没有说话。
只是,细微的侧了一下头,换了一个角度看他。
过了好半晌……
纵豪才反问他:“你不洗?”
“洗,怎么不洗。”古斯横缓慢的说完,轻轻的笑了。
古斯横今晚是肯定要在这里留宿的,男人平时在家里就很讲究,他不洗澡是不会睡觉的,所以他自己是会洗了。
今晚纵豪特别的粘人,洗澡的时候也盯着他,让古斯横时刻都要提防他,到睡觉的时候古斯横更是把他当成了抱枕。
古斯横很轻的唤他:“你够了没有。”他让纵豪规矩点,被把他当成枕头。
纵豪已经听不进去了。
古斯横只好拿着被子到卧室的沙发上去睡觉,可是他还没几分钟纵豪又挤过来了,他觉得纵豪今晚就跟一块膏药似的。
古斯横就这么被纵豪挤在沙发上整晚,纵豪比他先睡,而却他看了纵豪很久,才逐渐的进入梦乡。
纵豪就像个小孩子似的……
睡觉喜欢抱着枕头……
只不过。
快天亮的时候,古斯横感觉到纵豪把他抱到了床上,他刚睁开眼睛,就看纵豪在给他盖被子,当纵豪看向他的时候……
他又继续假装睡着。
好暖和。
好舒服。
古斯横好久没有睡得这么舒服过,纵豪把他包得像个粽子似的,那柔柔软软的被单,纵豪的气息占满了他整个肺。
古斯横闭着双眸侧着头,两人的距离近得让男人全身都在莫名的发热……
他知道,纵豪在看他。
&&&
昨晚古斯横被纵豪看了很久,可古斯横现在还假装什么不知道陪纵豪吃晚餐。
两人睡到下午才醒,七点钟出门,到餐厅八点。
现在吃完了晚餐差不多九点。
古斯横知道纵豪还要赶通告,就打车送纵豪到了公司楼下,纵豪临走前还约他下次去做桑拿,古斯横一口就答应了。
反正汉堂的高级会所那么多,随便找间温泉水疗的酒店就行了。古斯横看到纵豪走了之后,就让司机开车去南区夜场。
他找了一间酒吧,坐着喝了两杯酒,有女人上前来跟他搭讪,他也乐于奉陪。
不过。
他正一心几用听着最近的消息……
这场子是熊老的,这里面自然有熊老的人,也有人谈论最近的事情,他今晚听到消息是熊老在医院中风了。
中风了……
那就是表示什么事情管不了了。
这就意味着……
齐猛掌权了。
古斯横本来想过几天到医院去看看熊老,可是第二天就接到一哥的电话,一哥终于想起他了,而一哥电话给他,正在让他陪着一起去医院探望熊老。
熊老病得很重住在加护病房,就专门的护士照料。
古斯横站在门外等候一哥。
他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齐猛,病房里也没有其他兄弟,只有一位女护士在留守照看。
一哥在这里陪熊老聊了两个多小时,古斯横也很有耐心坐在走廊边的椅子上等候,直到他听到转角有人走来的脚步声。
来人是一个穿着防护衣,推着医疗器具车,脸上戴着消毒口罩……
车子从古斯横前面经过的时候,古斯横站起身挡住了来人的去路,对方立刻稳住了车子,站着不动了,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有问题。
从这个人出现的时候,古斯横就觉得不对劲。
因为之前他们吩咐过,没事别过来打扰病人,而且熊老病房前面的几间房都没病人,这个人又推了一车熊老不需要的东西……
“请问洗手间怎么走?”古斯横走到来人身边,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对方的身型。
更试图想要看清对方的脸。
可是。
对方却指了指前面转角。
“前面转角什么都没有,你是这里刚来实习的护理?”古斯横稳稳的抓住了推车的扶手,暗示对方根本不清楚医院结构。
对方点头。
“难怪看你笨手笨脚的,如果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假装的护理。”古斯横意味深长的笑对方,他正愁着想找点事来解闷。
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不走运的遇上了他。
古斯横沉稳的悄然滑过那年轻人抓着推车扶手的双手,对方似乎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的,仿佛在克制发火的冲动。
“我们没有叫护理,你把车推回去,我可以当做没看到你。”古斯横刚说完就看到对方抬起了脸,似乎已经受不了他。
对方充满嘲讽的注视着他,那锋芒般刺目的锐利眼神简直刺瞎他的双眼……
是他……
古斯横瞳孔迅速的紧缩,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可还没得他把满腔的怒意的都释放出来,对方用力的推开手里的车。
车子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可却阻挡不了两人凶猛的对持。
是季颖……
眼前这个男护理,竟然是季颖假扮的……
古斯横没有推开或者是跟对方动手,只是警惕的站在原地盯着季颖,他正找这个人,上次那件事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今天看到这个人,他心里火气就更加的旺盛。
然而——
季颖则是相当不悦的看了他半晌,就直接的取下了脸上的口罩,半点侮辱感到没有,只是冷冷的盯着古斯横。
“你来做什么?”古斯横沉声问他。
“我来看看里面那个死老头的下场,怎么说里面那个死老头,以前也是我爸的手下。”季颖扔掉了手里的口罩,解开了防护衣,不打算再伪装。
他冷漠的态度,与不带感情的表示,让人很难相信他只是来看看。
古斯横也是最近才查到,熊老以前是英社那边过来的,带了部分兄弟再收了一些新门生,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地位。
而齐猛是后来才加入的,却也是最深得熊老心意的……
“他现在要死了,我亲自过来‘送’他一程。”
“……”
“我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季颖朝着古斯横做了一个“让开”的手势,直接把话讲明了。
古斯横挡住了门,不能让季颖进去:“你不能进去。”
“滚开。”季颖语气清淡淡的让他滚。
古斯横被他给盯着浑身发冷,他知道季颖这个人有多恐怖,如果现在放季颖进去,后果可能会变得有些严重。
就算季颖的眼神在可怕,古斯横也没有让开。
“你。”季颖挡在古斯横的面前,双眸又稳又毒的紧盯着古斯横,“你到底让不让?”
“不让。”
季颖只是看了两眼。
古斯横以为季颖要走,可是季颖却雷速不急掩耳的朝着他踢来,他被挡在门框里抵挡不及时,被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
而且病房的大门都被那股强大的冲力给撞开了,直接惊扰了病房里的两人。
古斯横眼底闪过难以置信的神情……
他没想到季颖出手这么重!
第章
此时。
病房的警报器被古斯横弄响了,古斯横刚想起身抓住季颖,可是季颖却在这个时候撤离了病房,古斯横直接追了出去。
让赶来的护士和医生照顾病人,而且那之前房里的看护,听到报警器响了,这才从病房的洗手间里出来。
病房里,医生在给受惊的病人检查,一哥则是脸色不太好的坐在病房里。
古斯横追着季颖到了紧急通道的门口,刚推开门就看到季颖如急电般的下了楼,他没有再追,只是折返回到病房。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从病房里出来,古斯横就把情况告诉了病房里的一哥,而一哥也在几个兄弟的保护下离开了医院。
但是古斯横却没有走,因为一哥让古斯横留下看着熊老,古斯横也没有反对,他知道季颖这次没得手,肯定再会回来的。
古斯横前几天闲着没事的时候,有查过熊老这个人,以前警署给过他熊老的资料,资料上写得很简单,没有提过熊老跟集英社的关系。
他自己查到十几年前熊老跟集英社老大打过天下,不过因为一些原因熊老自己带了一些人出来,在南区有些作为。
而几年前汉堂的兴趣之后,敌不过汉堂的势力,很多各自为政的小帮派都被吞掉。
这次。
季颖来……
是想清理门户……
集英社在南区称霸那么久警署没有过任何的行动,而汉堂崛起太快太神速的,野性也太大,让警署没办法坐视不理。
社团是一个海纳百川的地方,汉堂收了熊老也并不奇怪,更何况熊老已经离开集英社那么久,而且前阵子熊老这边又收了集英社不少的场子……
新仇家旧恨……
他记得在集英社老大的葬礼上,季颖似乎也不太待见熊老,只是现在熊老中风了,他不知道季颖过来只是想看看熊老,还是想要熊老的命。
但是……
他始终觉得,已经不会单单只为了想见熊老,而冒这么的大的现。
所以……
那就是第二个……
古斯横回响着之前季颖说来“送”熊老走,很显然是过来清理门户的,季颖是很幸灾乐祸的来看熊老的惨样。
之前季颖进来的时候,他有留意到季颖在看到熊老瘫痪的时,眼里没有丝毫的同情,也没有半点尊重,更提不上对老人的礼貌。
古斯横让病房里护理今晚就不用过来了:“今晚我会留在这里照顾他,有问题在通知你过来。”他让护理人员不用到病房。
他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而那插着仪表器,打着吊瓶的熊老,已经睡着了。
晚上齐猛没有过来,而是来三个兄弟在门外帮忙守夜,古斯横就守在病房里面,熊老的家属却都没有来过。
这个老头子没有老婆,也没有子女。
古斯横换班跟门外其中过来帮忙的兄弟出去吃饭的时候,问了齐猛今晚为什么没有过来:“他最近很忙是么?”
“最近事情很多,我们来留守照看也是一样的。”那兄弟也诚实,块头跟古斯横差不多,是个退役军人。
古斯横一边吃着在医院餐厅里买的套餐,一边若有所思的朝着那兄弟点点头,两人喝了几罐啤酒之后吃完了饭就回去看护。
他在里面守着,外面守着三个人。
而且他还给医院当班的护士和楼层的警卫说了,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就摁警铃,因为季颖现在对警铃这东西很铭感。
现在季颖不能露面,如果被发现,被抓住不坐个几十年牢狱,是根本就出来不了的。
所以。
就算季颖再猖狂,再怎么不怕警察,但这种时候还是最好不要正面冲突,这一点季颖还是很懂得思考的……
有些消息古斯横会告诉上街,有些消息古斯横会压下来,有时候消息多了还得赛选一下才能汇报,但他给的消息都很有价值。
警署联系他收消息的时候,他告诉上头今天在医院看到过季颖。
但是。
上头却发给他——别多管闲事。
警署那边的人让他别乱管季颖的事,他很明显的感觉到警署那边对集英社不太感兴趣,对汉堂这个帮会更加的“着迷”与“执着”
这个加护病房里很豪华,什么都不缺少,就跟酒店的豪华套房差不多。
熊老一直在睡觉。
而他就靠沙发上休息,他身边随意的搭了一床看护之前送来的被单,他今天被季颖踢了一脚,临睡前还自己到洗手间去擦了药油。
晚上睡觉的时候古斯横是皱着眉头……
当晚半夜。
监控室外被人控制住了,门外看守的三个兄弟已经晕倒在地上,走廊上站在几位打手,而此时有个黑影打开了病房的门。
黑影不慌不忙的靠近了古斯横,看到男人似乎因察觉到动静而缓慢的睁开眼睛。
男人刚睁开双眼就看到身边坐了一个人,眼前的人正低着头看他,他刚想起身对方就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让他浑身发软整个人都使不出力。
对方坐在他身边没有走,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似乎在看他是否清醒。
黑暗中。
这个人逆着光,那光影轮廓勾勒出清晰的线条,对方修长的手指很冰凉,男人努力的睁开双眼,想看清楚对方……
却始终都是黑影……
而在对方身处的角度,请能将男人脸上的屋里与疑惑看得清清楚楚。
对方的手指推了推古斯横的脸颊,然后手指来到男人的耳垂,捏在手里重重的磨蹭着,弄得男人想要避开。
因为这个不是在把玩他的耳朵,而是力气大得想把他耳朵扭下来似的,把他耳朵拧得很红,让他左右都无法避开。
古斯横目光沉沉的看着眼前的人,他想说话可动了动唇,却什么都没说出声。
这个人给他下了药。
如果不是他意志够坚定,他早就被迷晕了。
很快。
房间里灯就亮了。
熊老打着氧气罩,睡在病床上,心电图稳定的睡觉,哪里知道房间里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然而。
古斯横在看清楚对方样子之后,他原本有些无力的呼吸,短暂的屏住了,他无力的看着身旁这个正在看熊老的人。
季颖……
古斯横抓住季颖手腕的手,被季颖拉开了……
“你警觉性真不怎么样,我人都直接进来了,你还睡得挺香的。”季颖抽空侧过头,打量满脸疲惫的古斯横。
古斯横皱起眉头,却无法说话。
这分明是季颖耍阴招,对他下了药。
季颖凑近他,告诉他:“你身上有股很臭的味道,让人闻了就想吐。”
“那……你……”古斯横艰难的开口,他想说:那你别闻。
他之前擦过药酒。
这还不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
“我只不过就是轻轻踢了你一下而已,你就把自己弄得这么臭。”季颖捏着古斯横泛红的耳朵,他惩罚般的扯了扯。
古斯横依旧盯着季颖,他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被人扭耳朵……
而且拧他的人不是亲人,也不是他老婆,是他的敌人。
没错!
季颖是他的敌人!
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个疯子绳之以法的!
古斯横心里有火气,可在这种情况下也束手无策,他的眼底逐渐浮现出几分不屑,季颖这个手下败将竟然在他面前“耀武扬威……”
季颖完全知道他的眼神代表什么,更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我受了伤,又不想给我老爸惹事,你以为你能碰得了我一丝一毫?”
季颖的声音就仿佛贴在古斯横的耳边。
如同魔障般挥之不去。
古斯横知道季颖说的“那次”是很早以前,在酒吧被夜朗围堵的那次,为了那次的事,古斯横已经吃尽苦头了。
不过季颖今天不是来找他,所以季颖很快就不理他了。
此时熊老已经被醒了,刚睁开眼看到季颖出现,就咿唔咿唔的想说话,瞪大了眼睛有些惊恐的注视人模人样的季颖。
季颖靠在床尾的位置,看着熊老:“老头子你要死,我特意来送你。”
熊老的手指颤抖,指着季颖,难受的说不话。
“省口气。”季颖让他最好别说话,他只来看看就走,“你看看你,你都这把年纪了还不退休,最后落得个什么下场。”
熊老对季颖怒目而视,整张脸都红了。
“你帮汉堂做事,也没见他们给你什么好处。”季颖完全无视熊老的愤慨,还很直接的说熊老是老眼昏花了。
熊老想坐起身,想摁报警器,想叫古斯横,可是没哪一样是成功的。
老头子已经没有力气了。
熊老似乎想说什么,可能很困难,只是咿唔呀唔的,连病床旁边的心电图都开始有了混乱的迹象。
可是——
季颖就跟没听到似的,冷冰冰的告诉熊老:“别激动,小心你爆血管。”
……
“这就是背叛我爸的下场,这么多年来都收拾你,是看在你以前立过功的份上,今天来看你,也是看在你以前是集英社的人份上。”季颖这才抬眼看向病床上垂死针扎的熊老,他站在床边说笑得有多可恶就有多可恶。
熊老抓紧了被子,满脸充血的盯着季颖,他的手指抖得厉害:“你有……”
季颖的脸色漠寒了几分,他充满芒刺般锋锐的眼神暗暗的,仿佛逐渐的压低了四周的气流。
“听说你最近被抢了一批货,汉堂那边没有人帮你说话,你觉得他们有把你当成自己人么?”季颖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说着让熊老更加气氛的话。
这件事本来就让熊老很没面子,落到这个地步,还被晚辈看了笑话。
“这都是你应得的下场,我亲眼看着你怎么死,就当替我爸清理门户了。”季颖不慌不忙的绕着熊老的床位走动,欣赏着熊老挣扎的样子。
他的态度没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看熊老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条可怜虫。
第章
“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不死也没用了。”季颖盯着熊老说完,就坐在床边削水果,根本不理会熊老的悲鸣,还抽空瞄了沙发上的古斯横一眼。
古斯横在沙发上不能动,他给古斯横闻的是麻药。
心跳图凌乱的跳动着,熊老拼命的极力的一只手抓紧被单,一只手指着冷眼旁边的季颖,艰难的说出几个字:“你……你……有……报应……”
熊老一口气没憋上来,瞪直了双眼,倒在了病床上,手垂在了床边……
双眸瞪得大大的……
心跳图已经没有了跳动……
如果熊老没病听到季颖这些话,都会被气出病来,而熊老本来就中了风,听到季颖这些话直接气到暴毙身亡。
熊老死了……
季颖却跟没事似的,坐在熊老床边,吃完了水果,然后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还直接把纸巾扔在熊老的脸上。
就差没点根烟,出来抽抽了……
古斯横侧着头看到季颖所作所为,熊老都死不瞑目了,季颖还对他的尸体不敬,不过总头到尾季颖没碰熊老一下。
“麻药还没过,你现在动不了,别浪费力气了。”季颖缓慢的走回到沙发旁,居高临下的盯着起身的古斯横。
古斯横只有双手稍微能动一动,其他完全无法使劲,他甚至拿东西都拿不稳。
古斯横动了动唇,无声的骂他:你卑鄙,你对我下药。
男人的态度引起了季颖的不满,季颖原本是想走了,可是他却坐回了男人身边,看到男人无力虚脱的样子。
“你是GAY?”季颖突然在这个时候,看稀奇,看怪物似的,问了古斯横这么一句。
古斯横微愣。
古斯横没有回答季颖的问题,他只是看着季颖,看到季颖露出明了的神情,再加上季颖那眼神带着点轻渺。
那是什么眼神,嘲笑?鄙视?唾弃?
也许都有。
古斯横意识到自己被季颖当成了异类,但他也没必要跟季颖这个疯子解释或者是说明,他干脆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那些有这种嗜好的人,都是些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怪物。”季颖并不是歧视同志,只是不是一个圈子的,他没什么好感。
古斯横被季颖这话给激得睁开了眼睛,什么叫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他跟同性在一起,并不是天生就有问题。
是因为感觉到了,对方又正好跟他性别相同,毕起男人他还是更喜欢女人,怎么就被这疯子说得这么难听。
季颖像看稀奇怪物似的看了半晌,就再也没有研究他的兴趣,站起身准备走了。
“他是自己气死的,相信你也看到了,如果警察找我,你还得帮我作证。”季颖没心没肺的轻飘飘说完,看了古斯横一眼,就不慌不忙的离开了病房。
古斯横动不了。
他也知道季颖跟本就不畏惧警察,季颖这么说完全是在嘲弄他……
他全身都没力气,直到过了许久后,走廊上传来急步声,他听出有很多人来了,很快病房的大门就被重新打开了。
外面进来了七、八个人,是夜朗和齐猛带着人过来了,两人看到熊老的尸体之后,立马就叫人安排熊老的身后事。
病房里的声音很嘈杂,古斯横想说话又说不了,想起身也不行,他只能动了动手,示意这边还有人,别把他给忘了。
可是。
齐猛和夜朗都只是先后看了他一眼,都没有管他,等熊老的尸体让抬走之后,齐猛和夜朗才过来看他的情况。
两人都看出古斯横是被下药了,而男人看他们的眼神也变得很纠结。
“他被人下了药。”夜朗告诉齐猛。
“我知道。”齐猛回答。
两人谁都没有扶古斯横的意思,过了半晌夜朗就接到电话出去了,临走之前只是跟齐猛说有事要去处理,这里就交给齐猛。
然而。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夜朗的身上,看到夜朗的走了他眼底神情都深埋了起来,夜朗只是回头他们一眼就走了。
那平平静静的一眼,让古斯横立刻就收回了视线。
谁都不看了。
而齐猛则是始终都看着男人,男人脸上的每个神情都没落入他的眼中,齐猛了两个兄弟过来,把古斯横抬到普通病房去。
然后找了一个医生给古斯横打了针,古斯横休息了半个小时才得意恢复。
从他离开熊老的病房开始,他就没有见过齐猛和夜朗,还是从照看他的兄弟口中知道,齐猛去处理熊老的后事了,而夜朗去接一哥了。
而齐猛那边的人过来问了一哥的情况,古斯横也如实的说了,等那些人走之后,古斯横才自己离开了医院。
现在熊老的人和一哥的人都应该接到消息去送熊老了,可是没有人通知古斯横,他连设置灵堂的地点都不知道。
不过医院出示的证明还是熊老突然猝死,更加没有警方介入调查,这次送熊老,古斯横没有参加。
古斯横本来想在医院里住几天,可是他知道齐猛最近忙不一定有时间来看他,而夜朗也许是知道也不会来看他,所以他提早就出院了在家里养了几天之后,丧尾宴席的时候他还是有去参加。
摆了五六十桌,整个堂子都摆满了,都是兄弟聚会,家属不参加,古斯横还是跟一哥他们坐一桌。
今晚古斯横坐在一哥身边,齐猛和夜朗都坐在古斯横对面,中间还间隔了许多的兄弟,而纵豪却因为有事没来。
席间齐猛和夜朗一直在说话,而古斯横眼神飘忽的看着别的地方,就连一哥都察觉到古斯横今天有些心神不宁。
“你放心熊老的事已经查清楚了,都知道跟你没关系,齐猛那边也不会对你发难。”一哥脸色沉重的看向古斯横,刚古斯横高兴点,别摆张丑脸在这里扫兴。
“谢谢一哥提醒。”古斯横沉稳的敬了一哥一杯,他这几天原本还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等事情办完了再处理他。
听到一哥这么说了,他也自然是放心了,这让省了不少的麻烦,而最让他心里忐忑的并不是熊老的事情,而是……
而是齐猛不会告诉夜朗,他们的事……
看到齐猛跟夜朗坐在对面聊了很久,古斯横有些坐立难安的站起身,拿了一瓶酒就站起身,到堂子上去说了两句话。
“借着大家今天都在这里,我想说两句话。”古斯横站在宴席台上,大家都吃吃喝喝的听着他们说话,还有些人在鼓掌。
古斯横并不是寒颤的人,他向来都很大方,说话很客气,也相当有绅士风度,他今天跟往常相同衣着打扮都成熟有品位。
“熊老的死,大家都很难过,那晚我是负责照看熊老的,没有尽到保护熊老的义务……”古斯横不想被齐猛秋后算账,干脆自己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如果有兄弟想要拿我出气,想揍我,想教训我,我都不会还手,只要能让大家解气,能让……”
古斯横停顿了两秒,扶着话筒,意味深长的低声补充道:“只要能让齐猛、一原谅我。”他冷静而平缓的公开道歉。
古斯横此言一出,引发不少的骚动。
原本在跟夜朗说话的齐猛,听到古斯横这么一翻言论之后,脸色立马就变得难看,齐猛看向台上的古斯横……
古斯横也正在看他……
而夜朗则是安静的坐在旁边喝酒,没有看齐猛,也没有看古斯横,就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
而一哥则是沉默的吃着东西。
说实话有些话,还是当着兄弟的面说清楚比较好。
否则会夜长梦多。
古斯横很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出此招。
而其他的兄弟都在议论古斯横说的话,大部分都让古斯横下来,因为大家都知道当时的情况,都知道古斯横被下了药。
齐猛那边有些兄弟上来拉古斯横,还有一哥那边几位跟古斯横一起守夜的兄弟,也过来劝古斯横,把古斯横拉到宴席台边劝说了很久。
而古斯横则是很礼貌的对待。
大家都在劝古斯横,古斯横还是婉拒了大家的好意,让大家都下去,他还有事没说完。
古斯横把大家都送下去之后,又继续说了不少的感想:“我先干了这瓶酒,先作为给各位兄弟赔礼,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些不合适,但如果一不原谅我,我的内心会挣扎……”
他说得很有诚意,而说完之后,就把手里的整瓶烈酒给喝了,他喝了好几次才把酒给喝完,但却足以让所有兄弟都佩服古斯横的酒量。
就连一哥都为古斯横拍手,只有夜朗和齐猛没有反应,其他人在跟着古斯横干杯喝酒。
齐猛始终都没有表态,只是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身上,看到古斯横又开始喝第二瓶酒了,夜朗才转过头看向齐猛。
两个人坐在一起,没有了交流。
古斯横很给面子的叫齐猛“一”齐猛的年纪比他小很多,他今晚很给面子的叫了很多次,毕竟齐猛现在地位不一样了。
熊老的位置,齐猛是坐定了,而且已经坐稳了。
当古斯横在喝第三瓶酒的时候,齐猛才叫了一个兄弟过来,在那兄弟耳边吩咐了几句,就让那兄弟去把古斯横拉下来。
那兄弟上台之后,就对着话简说了:“一说熊老的事跟你没有关系,让你不用自责,我们汉堂对待兄弟是很公平的,大家今晚都尽兴。”
大伙又热闹了起来,古斯横也从台上面下来了,他已经喝了两瓶半烈酒,但还能稳住身形,他面色如常的走回自己的座位坐定。
古斯横看到齐猛跟夜朗没说话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由于刚才喝酒喝得有些急,他现在心跳得有些快。
有人过来敬酒,他也还是喝。
整个晚上古斯横都在喝酒,而只要有人敬酒,他都不会拒绝,夜朗提前送一哥回去了,而古斯横却留到了最后。
喝到最后就剩了几桌,齐猛也还没有走,齐猛非常清醒的看着古斯横,这一桌也就只剩下他们俩,在换席期间两人就坐到了一起。
第章
“夜朗都走了,你还不走?”齐猛侧着头,看向那稳坐着,欣赏着别桌喝酒的古斯横。
古斯横回过头看向齐猛:“你跟他说了什么?”
齐猛拿过一瓶刚开封的烈酒,放到古斯横的桌前,让古斯横把这瓶酒一口气的喝了……
“喝了我就告诉你,不喝就别想知道。”
古斯横今晚已经喝了很多了,虽然现在还是清醒的,可是如果再一口气喝一整瓶烈酒,他真的不敢保证自己还会清醒。
齐猛看到他在考虑,就直接捏着古斯横的下巴,拿过酒瓶灌了古斯横喝。
古斯横也没推开齐猛。
只是,伸手抓住齐猛的手腕……
他并不是一口气就喝完,而是这样喝了几分钟才把酒吞完,酒瓶离开古斯横唇的时候,古斯横因为有些缺氧而喘息声变大。
男人喘着气,嘴里吐出的气息是那么的热滚滚的……
他的喉咙有些刺痛的,这么一整瓶醉意搁到几个酒量不好的兄弟,他这么一口气就喝了,那灼烫的感觉仿佛要焚烧他的五脏六腑。
“你不是很能喝么,怎么这就不行了?”齐猛放下了酒瓶,看向被呛得双眸有些泛红的古斯横。
“喝得太多了。”古斯横承认自己喝多了。
“还想喝么,那边还有。”齐猛正准备让人拿酒过来。
可是——
“不用了。”古斯横双眸稳稳的看他,眼底透着隐隐的光泽。
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喝了。
齐猛看了古斯横几分钟,才转而告诉古斯横:“我什么都没说。”他什么都没告诉夜朗,他没有跟夜朗说关于古斯横的事。
“……”
“你是不是很失望?”齐猛反问他。
古斯横摇头。
“我说过的,你越是想我告诉他,我就越不告诉他。”齐猛语气相当平缓。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的青年,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现在好像有一把火在身体里燃烧,让他有些不舒服。
“那我先回去了。”半晌后古斯横才表示要走了,他的声音很稳,脸色只是微微变得有些泛红,他们的看上去还很正常。
齐猛发现男人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面颊绯红,再加上男人有些喘,让他想起来前阵子,男人跟他单独相处的那半个月。
古斯横刚想起身,可手腕就被齐猛抓住了,被齐猛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古斯横尽量稳住自己的呼吸,稳住自己的快要因为酒劲上冲而变得混乱的思绪,尽管他在极力压制,可身型还是有些不稳了。
那细微得不能再细微的动作,被齐猛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齐猛在此时开口表示:“我找人送你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回就行了。”古斯横缓慢的婉拒了,他想拉开齐猛的手,却被齐猛抓得更加的紧了……
男人眼神依旧保持着沉沉稳稳的注视着身旁的齐猛,而齐猛直接的表示:“那我送你。”他还没去过古斯横的新家。
“不用。”
“我‘亲自’送你……齐猛强调了亲自两字个,看古斯横的眼神也变得深不可测。
让人难以拒绝。
古斯横也无法拒绝齐猛的相送……
齐猛说要送他……
要送他回家……
古斯横这一路上,脸色和身型都能稳得住,可是眼神和思绪却有些稳不住了,不知道是喝醉了酒的缘故,还是怎么……
他满脑子里都是前阵子齐猛跟他独处的画面,他靠在齐猛的车里,把头抵在玻璃窗上,思绪凌乱而飞速的变幻。
面画很凌乱——
“我才刚做好,你等一下再吃,都还没上桌就被你吃完了。”
“哪里有吃完,我只是尝尝。”
“那你把菜端出去,到桌上去吃。”
“这是你应该做的事,你端,我不端。”每当这个时候,齐猛就都会放下筷子走出厨房。
“古斯横,你让去把阳台上衣服收了,你怎么还在睡觉?”
“我等一下再去,让我多睡一会儿。”
“起来立刻去,我几分钟之后要出门,顺道把衣服熨烫了,我要穿。”
……
每当这个时候,古斯横都会起身去收衣服,然后再拿进屋去熨烫得整整齐齐的,把衣服交给齐猛。
……
“我说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让你别把东西乱放,很难收拾。”
“这是我家,我想放什么地方,就放什么地方。”
“算了。”
“算什么算,你给我过来……”每次齐猛都要他过去,古斯横每次按照齐猛的吩咐办了,齐猛就出门去了。
而此时。
古斯横靠坐在车里,过往的车辆照射出的刺眼强光,让他很不舒服,而车停稳之后,古斯横就直接打开车门下车了。
“谢谢你送我回家。”古斯横关上了车门,却发现目的地不对,这里根本就不是他的家。
而是齐猛的家。
齐猛把车停好了之后,就把站在楼下发愣的古斯横给拉进了大厦,古斯横被齐猛拉近电梯的时候,古斯横有些后悔。
所以在电梯关上的前一刻,他趁着齐猛没注意,就直接迈出了电梯,齐猛没来得及抓住他。
他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却听到有人急步靠近的声音,他警觉的转过身,看到齐猛气冲冲的出来,他几乎是转身就想走。
可是步子不太稳,齐猛看到男人见到他跟见到鬼似的,直接上前捂住男人的口鼻,锁住男人的双手,把男人直接拖了回去。
男人被他重新拽上电梯的时候,小区巡楼的警卫看到他们俩都不敢说话,古斯横头脑发热,根本无法思考。
他已经无法思考了……
他今晚喝得太多了,只是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骂门铃,然后齐猛在他耳边低咒了一声,然后就直接去开门了。
“刚才有人报警,说你拖了一个男人回家,我们要进去看看。”门口来了两位片区巡警,还主动出示了证件。
“两位警官,我又没犯法,凭什么让你们搜,再说了你们能保证,不是有人报假警。”齐猛挡住了两位警察。
“不好意思,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两位警员已经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要求齐猛给个解释。
齐猛缓慢的让开了路,让两位警察进了屋。
那两位警察直接走到沙发前,想唤醒古斯横,可是古斯横只是半眯着双眸注视着眼前的两个警察,古斯横听到两位警察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时,古斯横只看了两位警察一眼就继续睡觉。
而齐猛则是坐在古斯横身边,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拿出皮夹给两位警察看了,皮夹里放着一张古斯横跟他的亲密合照。
“两位警官看清楚了没有,如果看清楚,就麻烦两位出去的时候替我关上门。”齐猛指了指照片的他们,然后让两位警察对比。
古斯横侧着头,自然的靠着齐猛的腰间,而齐猛则是不悦的盯着两位警察。
“不好意思,打扰两位了,看来这是个误会。”那两位警察在齐猛的注视下迅速的离开了,临走前还替齐猛把门给关上了。
古斯横听到关门上了,他才缓慢的睁开双眼看向齐猛,他伸手拿过齐猛的皮夹,可还没看清楚皮夹里照片,皮夹就被齐猛抽走了扔一边去。
齐猛本来是想送古斯横回家的,可是他在车上问了古斯横很多次,问古斯横住什么地方,古斯横根本就不理他,他知道古斯横今晚喝多了,只好把他带回了家。
但刚进电梯古斯横就跑了,所以他才会追出去找古斯横,而看到古斯横躲他的时候,他很恼火就直接把男人拖了上来。
看到男人现在躺着看他,他知道男人现在不清醒,他直接把男人拉了起来,让男人要睡就到卧室里面去睡。
古斯横站在起身之后,就好像被粘住一样,完全走不动了,就跟木头似的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和脸色都看不出男人是喝醉了。
只有男人变得缓慢的眨眼动作,与那时不时才能细微看出有些晃荡的身型,才能看出男人今晚是喝多了……
齐猛在酒楼的时候,就知道男人没走,是担心走到一半走不动,之后看到男人说要走,他知道男人肯定走不动。
果然。
他把男人拉出酒楼的时候,男人的步子都有些不稳了,不过古斯横这个男人掩饰得很好,外面看上去跟没事似的。
其实已经醉了,而当他看到男人躲在电话亭后面的时候,他真想抽男人两巴掌。
“你刚才跑什么?”齐猛捏着古斯横的下巴,让男人自己站稳,可不要腿软,“怕我吃了你?”他压低了嗓音,靠在男人耳边低语。
古斯横在发愣。
齐猛看到男人缓慢的眨眼,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吃?”他问得很直接。
古斯横眨了眨眼,似乎还没明白。
齐猛知道男人喝醉了,他拉着男人往卧室走,看到男人跟小孩子学走路似的跟着他走,他就有些没有耐心了。
“走快点,你走那么慢。”
男人跟着他走快了一点,可腿软一下整个人就往下沉,如果不是齐猛及时抓住男人,男人已经软到在了地上。
齐猛稳住他,然后放开了他,让他自己走过来:“走到我身边来,走不过来,今晚你就睡走廊。”他在报复男人。
男人很费力的扶着墙,走到齐猛的身边,可刚走近齐猛就直接把男人拉在到了身前,男人这才稍微眉头舒展的靠着齐猛……
“你是不是很不想来我家里?”齐猛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看到男人捏了捏双手,似乎担心手受伤似的……
他立刻就懂了……
古斯横这个男人,是不想在家里干活……
“你是不是不想帮我洗衣服做饭?”齐猛捏着男人的下巴,摇了摇男人脸,让男人清醒点回答。
听到“洗衣做饭”几个字,男人有些茫然的看了齐猛一眼,然后就很费劲的往厨房走了。
第章
齐猛跟着男人。
想看看要去做什么,可是看到男人抽了一张餐巾纸出来,站在门边擦门缝“做清洁”,齐猛皱着眉头在旁边看男人……
男人擦了很久,就擦一个地方。
也不知道男人想到自己难过的似的,皱起眉头“呜咽”了一声,之后就没下文了,就站在擦来擦去,越擦动作越慢。
“回房睡觉了,我没有让你做清洁。”齐猛拍了拍古斯横的腰,他觉得男人喝醉了之后真的是够麻烦,还要人哄。
古斯横缓慢的眨眼,侧过头依旧茫然的盯着齐猛。
似乎在确定,是不是真的不用做清洁。
“别擦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回房去睡觉。”齐猛靠在古斯横的耳边,哄了哄喝醉酒的古斯横。
看到古斯横愣着没有动。
齐猛干脆直接把古斯横扶回了卧室。
古斯横安静的靠着齐猛,目光落在齐猛的侧脸上……
这晚。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自己都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晚上了。
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躺了很久才坐起身,他知道自己在齐猛家里,但自己是怎么来的,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他的头很痛,痛到没办法思考。
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正穿着齐猛的睡袍,身上也没有酒劲的味道,就连头发都是清清爽爽的,全身上下都非常的舒适。
他本能的,按照习惯走到厨房,自己动手煮了解酒茶。
他醒来到现在都没有看见齐猛,古斯横喝了解酒茶之后,也没有立刻就走,他的衣服都被齐猛扔进了洗衣机。
他顺道把自己的衣服洗了挂好,顺便帮齐猛把衣服给收了,然后熨烫好了挂好,齐猛昨晚这些事之后,才意识到……
他为什么要做这些?
他没有义务替齐猛收东西,但他也没有把整理好衣服弄乱,只是缓慢的关上的衣柜。
晚上九点了。
古斯横还没有走,他知道齐猛不会这么早回家,熊老那边肯定有很多事情要齐猛去处理,所以他齐猛家里吃了饭,看了新闻报道。
新闻报道上都在播放汉扬公司上市大赚的消息,南区商界的青年才俊,最近爆出汉扬跟某南区政界的女高层关系密切。
不过新闻上也不敢直言,只是最近那位女强人要拉选票,警署选举优秀代表人,汉扬开口帮忙这事可都成为南区的佳话了。
那位女强人是警署的高层执行官,父亲也是南区政局重要的对外发言人,而母亲也是南区政局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过,那美女的母亲在前两年已经退休了,但在政局的人脉那是多得跟大网似的,而那美女家里的兄弟,也在政局机关里面做事。
有着这么雄厚的家室背景……
这位美女完全配得上汉扬这位商界的才俊,而外界媒体和舆论都很看好这两个人。
都非常正统的在报道这件事情,毕竟这两个对象都是身家不菲,如果是说错了几个字,电视台都有可能受到政局的施压。
古斯横看电视屏幕上,汉扬的照片与那位高层美女的照片。
汉扬的照片是一张正在参加什么会议的照片,看上去表情很严肃,眉宇间那会散不去的英气衬托出他的锐志。
而那位美女的照片,却是穿着警服。
那美女是属于大气感性型的,看样子也很健谈,办公的时候表情也很严肃,还有几张生活照笑得非常的开心。
汉扬也有几张生活照,看上去很低调。
电视上还放一张两人在公园跑步的照片,汉扬正站在树下喝水,那位美女很特贴的在替汉扬擦汗,两人都很腼腆。
古斯横看完了报道之后,原本想打个电话去恭喜汉扬,恭喜汉扬找到这么完美的美女,不过他担心这个时间打扰到汉扬。
今晚是星期六,按理说每个周六汉扬都会给他打电话,可是上周六汉扬没给他打电话,这周六也就今天,汉扬也没找他。
以前就算他们周六不见面,汉扬也会致电给他聊聊,可这两周没有……
也许是因为汉扬有了女朋友,就不会像以前那么有空找他了。
古斯横看完了报道就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时事新闻演完了之后……
电视上又开始演绎娱乐报道……
古斯横对娱乐圈的事情本来就不感兴趣,可当他看到自己跟纵豪又上头版的时候……
他止住了关电视的动作。
他一边喝着温热的茶,一边看着电视。
电视上说他跟纵豪去泡吧,然后吵架,还在巷子里打架,然后又纠纠缠缠在巷子里待了很久,最后亲密的打车离去。
就跟写连戏剧似的,每天都有新的新闻。
最近纵豪不但没有被影响到事业,而且跟以往一样平稳的发展,更加没有因为同志的传闻而影响到任何的人气。
古斯横靠在沙发上,盯着自己的手机看了半晌,他正准备给纵豪打个电话,问问他最近是不是赶通告很累。
因为刚才他看报道说,纵豪最近太劳累,被他这个“神秘男”给内外掏空了精力,还差点在开记者招待会的时候晕倒。
似乎是太累了。
如果不是太久没有休息,纵豪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他知道纵豪是很有毅力很能支撑的,这次可能是工作太多了。
可是古斯横正准备摁拨号键,他手里的电话就先响了,这个时间,这个时候,通常只有汉扬才会打给他的。
他连来电显示都没看,就直接的接通了电话。
“大忙人终于有空想起我了,我刚才看电视,看到你和你女朋友都上镜了。”古斯横跟他说了之前电视里的新闻。
“你好像认错人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平静而淡漠的声音。
古斯横立刻就听出电话里的人是夜朗,不过他也没有多余的神情变化,只是改口说了声抱歉:“你也是大忙人。”
“……”
“要你给我打电话,简直比登天还难。”古斯横平静的说着,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接到夜朗主动给他打的电话。
“……”
“你找我什么事?”古斯横平稳的询问夜朗。
他原本以为夜朗是约他吃饭,或者是出来见个面,可是夜朗却是吩咐他办事,因为现在一哥把事情都交给了夜朗。
现在他也得听夜朗的安排,夜朗让他从下周一开始去帮忙接送一个女人,他没有选择的答应了。
古斯横本想跟夜朗多说两句,但夜朗却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古斯横之前那个电话的背景也听出,夜朗正在跟女朋友共进晚餐。
夜朗要帮忙接送的人,就是夜朗现在的女朋友思琴,简单来说,从下周一开始,古斯横就要去做思琴的司机。
不过古斯横到也不介意,因为夜朗最近很忙,很多事情要做走不开,根本就没有时间接送女朋友,而现在夜朗那边的人,就属他最闲了。
这种事,不让他做,让谁做。
“从下周一开始,你去帮我接思琴下班,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去接她……”夜朗的话,夜朗的声音,始终在他耳边徘徊。
古斯横盯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看了许久,才低不可闻的对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了一句:“从下周一开始,你可别后悔。”
事后,古斯横还给纵豪打了电话,他让纵豪开车过来,接他去吃晚餐,当然这一顿是古斯横请客,他让纵豪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跟他客气。
他知道纵豪好几天没休息,原本纵豪现在应该留在家里休息的,但纵豪接到他CALL。就直接火速的赶来了。
古斯横今天包了一个雅座,点了一桌菜慰劳的纵豪,知道纵豪最近辛苦,他也想帮纵豪排解一下压力,当然他的主要目的是想问问关于夜朗女朋友的事,因为纵豪跟夜朗关系好,怎么说也应该知道不少关于那个女人的事。
当然不会直接的问他,那样会引起纵豪的怀疑。
古斯横先是问他工作上的事情,然后再问他帮里的事,纵豪都会如实的告诉他,他再说到了夜朗,最后才说到思琴……
怎么说也得一步一步的来。
古斯横有很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的从纵豪嘴里套出点消息,他从纵豪那里得知,夜朗的女朋友家里很有钱。
好像是经商的。
至于在哪个区就不清楚了,毕竟纵豪本身不会关心这些,只是知道那个女人很有爱心,做义工,也没有其他千金小姐的娇纵。
这顿饭两个人吃了四个小时,古斯横知道纵豪很累,可他还没问完,但就看到纵豪想睡觉了,双眼有些泛红的看他。
“想睡觉了么?”古斯横给他倒了一杯浓茶。
纵豪点头。
“那吃完了,我就开始送你回去,你最近也累了是需要好好休息。”古斯横见纵豪吃得差不多了,就让服务生进来买单。
“谢谢古叔……”纵豪因疾惫而眼眶泛红的看着古斯横,那眼神幽幽沉沉的,眼底似有火焰在隐隐焚烧,眸光泛滥……
相当迷人。
使得古斯横整晚都在看他,看到纵豪这么支撑着,他也没有再问纵豪,他知道纵豪是刚收工就去齐猛家里接他的。
看纵豪今天比上次还困,他就知道纵豪至少七天没有休息好了,两人吃完饭之后,古斯横开车带纵豪去了温泉酒店消遣。
不过,纵豪泡在温泉池里,就这么枕头古斯横的手臂睡着了,这让古斯横有些哭笑不得的,他觉得纵豪真像小孩子。
古斯横也就让纵豪靠着,时刻替纵豪调整着头部,让纵豪能够睡得舒服一点,他知道纵豪是现在还是浅眠中……
他热气腾腾的温泉池里,幽暗的灯光笼罩了两人露在水面的头,古斯横用手替纵豪托着头,不让纵豪把头埋水里。
每次纵豪跟他聊天,都很简洁,纵豪说话通常只说重点。
古斯横低声问纵豪:“你抢到手的那批货,找到销路没有?”他没有再问思琴的事情,而转而询问纵豪货源销路的事。
第章
纵豪缓慢睁开双眼,眼角有些泛红的注视着他:“交货了。”
“这么快就找到卖家交货了,那上次的损失,你算是补足了。”古斯横平静靠着池边抽着烟,语气淡淡的夸奖纵豪的办事能力。
虽然古斯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他心里却是隐隐感觉到危险,这批货还没抢到手多久,而且熊老的丧失才刚办完,货就被消出去了。
他似乎有点低估了纵豪的办事能力,他看到纵豪一眼,发现纵豪又重新闭上了双眼,他替纵豪擦去了下巴的水迹。
古斯横没有再问纵豪任何问题,只是闲暇的靠在温泉池边,欣赏着纵豪那安静的睡颜,淡淡的水雾缭绕在四周,加上这里很幽静,使得人平添了几分睡意。
纵豪闭着双眸,侧着头,脸朝他。
他的手指轻轻的划过纵豪的侧脸,抬了抬纵豪的下巴,替纵豪调了一下枕姿,让纵豪可能靠着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两个小时后。
纵豪刚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古斯横的腿上,而古斯横穿着浴袍坐在池边抽烟,双膝埋入水中,发丝上沾染着少许水珠。
纵豪的头靠在古斯横的腿,他又继续睡了一会儿,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古斯横依旧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低着头看他……
古斯横眼中含着笑意,问他睡要不要换个地方睡:“我们去桑拿房怎么样?”男人在询问他,征求他的意见。
纵豪点了头。
几分钟之后,两人穿过了无人的回廊,来到桑拿房内,里面坐在三个男人,似乎都认识纵豪,看到纵豪出现之后,都纷纷朝纵豪打了招呼。
两个男人身上有纹身,一个戴着很粗的金项链,看那样子就知道是汉堂的兄弟,只不年纪都比纵豪要大一些。
但还都很恭敬的称呼纵豪为“豪哥”。
古斯横立刻就懂了,这三个人是纵豪那边的手下,古斯横也很礼貌的跟那三位打了招呼,并且做了自我介绍。
那三位看到古斯横是纵豪一起的,所以说话也都和和气气的,古斯横找了一个位置坐下,纵豪就坐在他身边,头就靠着的肩膀,这么继续补眠睡觉。
而古斯横则就是纵豪不远处的三个人聊天,古斯横向来都很会套别人的话,他只不过跟这几个人聊了三十分钟,就知道了纵豪那边不少的事情。
而整个过程纵豪都是睡觉,没有一次打断过古斯横,更加没有不许古斯横问那些人,而那三个人看到古斯横和纵豪如此关系……
也都没有隐瞒,就是平时跟帮会里的兄弟聊天,没有什么遮掩。
他知道了纵豪那边虽然因为的前阵子损失很多,不过最近接了很多货,也出了大量的货,早就把前阵子的损失给补足了。
而且纵豪为了帮里内部的事,最近也很辛苦了,三位也就跟古斯横随便聊了聊就离开了蒸房……
今晚古斯横算是收获不少,他得到了许多的消息,也了解到纵豪更多,他看了看纵豪,发现纵豪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正半眯着双眸,带着一点睡意看着他……
“有点热,我们到楼上去找个房间休息。”古斯横的脖子和手臂,还有背上,腿上都被蒸出了汗水,而纵豪身上也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他再次建议纵豪换个地方,蒸得差不多了,而纵豪也跟之前一样,只要是古斯横提议的,他都会答应男人。
古斯横也知道纵豪这么断断续续的睡觉肯定会不舒服,所以这次他们换到楼上的休息室,就没有再换过了……
隔天古斯横在家里休息了一天,接到汉扬打来了电话,汉扬约他去打高尔夫球,可是古斯横拒绝了没有去。
因为昨晚纵豪靠着他睡了整晚,使得他的胳膊有些疼。
再加上明天是周一,周一开始古斯横就要上班了,他今晚不太想出去,就在家里睡了一整日。
昨晚原本应该是古斯横请客的,可他每次纵豪在一起,他是绝对不会有付账的机会,不管是纵豪约他,还是他约纵豪,结果都一样,昨晚也自然不例外。
今晚早上他送纵豪回家的时候,纵豪到了家门口都还在睡觉,那孩子最近可真是累坏了,他还是等到纵豪睡到自然醒了,并且看着纵豪进了屋之后,他才自己开车回家。
他睡了一整天,晚上六点多才醒来,他抽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去超级市场买了些晚上要吃的东西,最近总是在外面吃,吃得他很不舒服。
他在回来的时候,给夜朗打了电话,他想了想……他其实不太想去接送思琴,他想看看有没有跟夜朗商量的余地。
但夜朗却不接电话。
古斯横拔掉了耳机,有些不悦的皱起了没有,他有些不死心的再打了一次,这个时间是晚饭时间,夜朗似乎不想接他电话。
古斯横眼神变沉了几分,他打了十分钟夜朗的电话终于通了——
“我有事想跟你谈谈,你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电话,跟你女朋友吃饭,难道比兄弟出事还重要?”古斯横相当不满夜朗不接电话的作为,以至于他心烦到超速了都浑然不知。
“对不起,夜朗他去洗手间了,你待会儿再打来好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位很有礼貌的女中音,声音听上去很轻柔。
是思琴……
古斯横眸光急转,他正想让对方别挂电话,可对方却语气亲和的告诉他:“夜朗他回来了,你先别挂断,我把电话给他。”
很快——
古斯横就听到夜朗坐下的声音,然后是思琴对夜朗说完的声音,最后才听到夜朗开口问他:“你出了什么事?”
夜朗那平淡到极点的声音,让古斯横转弯的时候直接闯了红灯。
“被人砍死了。”古斯横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的脸色没有变,但心情却是起伏不定的,他直接把电话给关机了。
原本还想跟夜朗商量看看能不能让他做其他事,接思琴这种事应该顾个司机去,毕竟他是“道上”的人,又不是那女人的私人保姆。
看样子是没得商量了。
原本古斯横应该是十分后到家,可是他两分钟后就到家了,而他身后那跟了两辆交警车,他刚下车就被交警给叫住了。
“喊你这么久,你没听见是不是,都追你这么久了,让你停车,你还加速!”交警下了铁骑之后,就把手里提着两袋菜的男人叫到旁边审问。
那两位交警让他出示驾照,可是古斯横根本没有驾照,他的驾照在几个月前被扣了,所以他是无照驾驶,他的车被扣了。
而且还交了大笔罚款……
就因为给夜朗打电话,害得他差点因为无照超速行驶而被拘留……
古斯横车被扣就算了,被拖走也算了,人倒霉的时候喝水也会塞牙缝,他都走到自己家门口拿钥匙开门了……
走平路还能扭到脚……
他忍住了破口大骂的冲动,脸色阴翳的打开了自己家门,他在家里坐着抽了一根烟,才慢吞吞的开始做饭。
虽然他一个人吃饭,但也吃得很讲究,他是追求和完美的,就算是自己一个人吃,也要把食物做得精致好看。
男人换了家里穿的便装,系着围腰,在厨房慢了几十分钟,正准备好好的慰劳自己,可这时家里的门铃却响了。
他放下了筷子去开门。
汉扬一身整洁的站在门外,里面穿着礼服外面随意的披着大衣,看样子是刚去参加是什么宴会回来,那充满英气的脸上平平静静的……
就算是没有多余的神情,也依旧那么的养眼。
古斯横请了汉扬进屋,但留意到汉扬手里拿了一个药袋子,他也没有问汉扬拿袋子里装的什么,而是让汉扬随便坐,一起吃顿便饭。
古斯横给他添了碗筷。
“刚去参加了宴会?”古斯横给汉扬倒了水,还抽空看了一眼汉扬放桌上的药包。
汉扬点了头,并脱下了大衣搭在椅背上,汉扬发现了古斯横落在药包上的目光,汉扬直接把那药包递给了古斯横……
放在了古斯横手边……
“这是给你买的药酒,今天在电话里,你说手疼。”汉扬来的时候路过药店,就给古斯横买了一瓶特效药酒。
“谢谢。”
“不客气。”汉扬看向古斯横,看到男人盯着药酒看,他就给男人夹了菜,还夸奖了男人做的菜很好,味道很好。
“这阵子我没去你那里,你是不是在家里都吃不惯?”古斯横半真半假的问他,眼底多了几分淡淡浅浅的笑意。
“你做的菜,比较合胃口。”汉扬也没有隐瞒今晚是去参加的警花的生日宴会,因为是伯父邀请的所以不去不礼貌。
“你怎么没叫上我跟你一起,平时你去参加宴会,大部分都有叫我。”古斯横常常跟汉扬一起出席宴会,结交一些南区的有头有脸的人士。
这次汉扬没叫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那位警花,也就是新闻报道上所说的那位美女警察,所以汉扬才没有叫他一起去。
“我怕你生气。”汉扬异常平静的注视着古斯横,语气也是和以往一样如常。
只是,这句话却让古斯横觉得有点意思。
汉扬怕他生气……
古斯横沉默的吃着自己做的晚饭,也知道汉扬现在正注视着他,但他却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抽空看看汉扬。
过了半晌。
古斯横才开口反问他:“为什么怕我生气?”他不会为了朋友交女朋友的事而生气。
“我说笑的,你当真了。”汉扬平静的注视着古斯横,声音平稳得吓人,脸上的神情根本看不出是否说笑,他只是告诉古斯横,“其实是因为你说手疼,所以才没约你去。”他也提早离席过来看古斯横。
古斯横点头,明白了汉扬的意思。
“你真的交女朋友了?”古斯横吃着菜,问汉扬。
“你觉得她怎么样?”汉扬反问他。
“还不错,家室背景都很好。”
“那你觉得,她值得我追么?”汉扬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汉扬眼底那平平静静的神情,带给他的却是无限的压力……
第章
“没有什么值不值,只要你觉得合适,感觉到位了,性格够合拍,那就行了。”古斯横慢条斯理的注视着汉扬,看到汉扬正目光温和的回视着他,他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笑意。
“那么,下次有机会,把她介绍给你认识。”汉扬仔细的拨夹着碗里的饭菜,低垂着眼帘盯着自己碗里的饭菜,吃得很细心。
古斯横也点头答应了。
毕竟作为朋友之间,带自己的女朋友跟好朋友看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两人吃饭的时候也聊了聊最近的事,今晚汉扬过来看他,他其实很高兴,之前让他遇到点不顺心的事,可看到汉扬之后心情就好些了。
再看到汉扬给他买了药,他觉得汉扬很细心。
只是。
古斯横也知道汉扬跟那美女警察,还没发展到对深入的地步,他也没有再问关于汉扬是不是交女朋友的事,也更加不会去问他们感情深不深,发展到了什么地步。
他该知道的,电视上已经说了,不该知道的,问了也白问,他并不是不关心朋友,不关心汉扬。
只是,他觉得没有必要问太多。
知道了又怎么样。
反正朋友的感情生活,跟他是不会去干预的,如果汉扬愿意告诉他,他会很乐意倾听,但如果是他自己这么追问的……
如果让汉扬感觉到不舒服,那就不太好了。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
毕竟汉扬也是需要有自己的空间的,朋友又是家里人,有时候问太多,反倒会招来一些深层的尴尬,更何况就算是家里人……
也会有隔阂的时候……
这天晚上汉扬很晚才离开,古斯横送汉扬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下雨了,在大楼外等待的几位保镖看到汉扬出现,立刻就待命了。
“谢谢你的药酒,效果很好。”古斯横领走前还客气跟汉扬道了谢,他其实今天只是手酸而已,并不是手疼。
昨晚被纵豪当枕头枕了一晚,今晚打高尔夫自然是不行,不过他今天去超级市场前,就早就已经恢复了,不过由于之前他扭了脚,汉扬的药酒还是派上了用场。
古斯横恢复好,揉完药酒就好了。
他心里不舒服并不是因为受伤,这点伤对古斯横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伤,他只是觉得今天运气有些背,什么倒霉事都被他遇上了。
汉扬走的时候,还滑下车窗看他,他目送汉扬离去后,才独自回了家。
虽然古斯横对夜朗的安排有些不满,但他没有再跟夜朗有过联系,更加没有再主动打电话给夜朗,他周一下午准时到社会福利署大门口等待思琴出来。
他的车被扣了,驾照也没有,自然就不能开车,他今天是打车过来的,他等了几分钟思琴就出来了,古斯横扔掉了手里的烟,很绅士的跟思琴打了招呼。
他不想来接思琴,并不是因为对方是夜朗的女朋友,也并不是讨厌对方,他觉得来接思琴就等于少了一些收集资料的时间。
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夜朗,也已经来接思琴了,他也不会表示出让夜朗为难,或者是让思琴不愉快的举动。
他相当稳重的态度,与绅士礼貌的笑容,让思琴也渐渐的放下了拘束,也开始慢慢的跟他聊天,他甚至发现思琴有些不敢看他。
“真是不好意思,我的车被扣了,驾照也被扣了,今天没有开车来,只能打车送你回家。”古斯横礼貌的说完,就到路边去拦车。
“我跟夜朗说了不用叫人过来接我这么麻烦,可是他不听我的。”思琴也并不介意,还客气的跟古斯横道谢,还有些无奈夜朗的决定。
“没关系,反正我很闲。”古斯横随口回答,他上车之后,就询问了思琴目的地。
思琴告诉了司机地址,古斯横也听到了,思琴说的地址,那可是南区楼价很贵的豪宅区,虽然不是最好的,可不是普通人能住的。
古斯横还没去过那地方。
司机也不由的多看了思琴两眼,古斯横稳稳的靠坐在车内,默不作声的看着身边的清秀可人的思琴,这个女人衣着打扮得很素雅……
脸上也只是简单的化了淡淡的妆……
笑起来有甜甜的酒窝,看上去有些害羞,特别是他对视的时候,眼神脸蛋有些粉扑扑的隐隐泛红,笑容很甜蜜。
他发现思琴很喜欢穿白色的长裙,就好像公主一样,真是越看越漂亮,五官也是小巧的可人,说话声音也柔柔美美的。
“你做义工多久了?”古斯横沉默了许久,才轻缓的开口问思琴。
“一年了。”思琴笑容甜美,语气亲和。
“你家室那么好,为什么要做义工。”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思琴有些泛红的脸上,觉得这女人还总真容易脸红。
脸皮真够薄的。
“我想帮助有需要的人。”思琴轻声的回答。
古斯横重新把这个女人认识了一遍,多金,又漂亮,不爱比美,不爱炫耀,节俭还是诚实,这么好的女人竟然被夜朗找到。
这个女人很爱笑。
很有礼貌。
跟古斯横说话也是很客气,还带着一点害羞,完全没有富家女的骄纵,也没有半点的虚荣心,清新脱俗的美女。
别开思琴的身份不谈,要娶老婆就要娶这种类型的,结婚之后肯定会是好主妇。
古斯横就这样接思琴下班两周,这两周来他对思琴的好感直线飙升,两人也渐渐的熟络了,他很少跟女人聊天的,但思琴是个例外。
因为跟思琴聊天,就好像在做心理辅导,他做卧底的压力也很少的释放,特别是看到思琴的笑容时候,甜蜜得腻人。
从最近的接触下来,他终于知道思琴父母都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都因为车祸去逝,留下了大笔的遗产给思琴。
这个女人说起来身世还挺可怜,除了钱,和爱心之外,没有家庭温暖,因为思琴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亲戚朋友。
起初古斯横很明白,夜朗其实不希望他跟思琴见面,因为觉得他会挖墙角,但古斯横却半点都没有要捉弄思琴的意思。
他不太明白夜朗既然知道,他有可能对思琴做一些不好的事,为什么还要他来接送思琴?
他想了两周。
没想明白。
今天他开着自己上周才取回的车,来到社会福利署门前的时候,看到四五个道上的人,抓着思琴上了面包车。
这个时候,他才有些明白,夜朗为什么让他来接思琴……
夜朗仇家太多了,做为夜朗女朋友的思琴,也自然会遭遇到危险。
夜朗是让他来保护思琴的……
可是。
今天他来晚了一步。
古斯横现在下车已经来不及了,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已经迅速的往着前面开去,他也根本没有停车,直接紧跟那辆车追去。
他一路跟到一个废弃的停车场,那些人始终都没有发现他。
这个停车场很大,要找人很不容易,有很多大型的石管,还有许多回收的破旧汽车停靠在里面,夜晚十分寂静。
他把车停在外面,直接翻墙进了废弃的停车场。
这里的车子多得沉沉跌跌的,长长的排列了,排列了几路,根本看不到尽头,加上这里视线昏暗很难找人。
古斯横沿着地上的轮胎印走到最里面,这里有一座破旧的修车楼,有三层楼全部,都是铁架搭成了,里面还有许多铁网。
空气中还依稀残留着汽油的味道。
古斯横看到那辆面包车就停在一楼,而已一楼没有灯光,有七、八个人在另外一边站着抽烟,可以听到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
但在古斯横这个角度也看不到那些人,那些人应该是在楼下看守的。
而且……
他还留意到……
就在这里栋大楼的后面,停靠几辆同样的面包车,也都是把牌照给掩上的,旁边最显眼的位置,还停了一辆跟那些车不一样的……
跑车……
那辆跑车墨黑色完全跟夜色融合,在暗夜中显得有些魔魅鬼味,就像只巨大的怪物,危险的栖息的黑暗之中……
这个废弃的停车场很偏远,平时根本就不会有人来,大门也是常年的上锁,附近几公里都是一些加工厂,根本就没有住户。
他跟差不多两个小时才跟到这里。
他踩着铁焊的楼梯,无声的上了二楼,楼上黑漆漆的根本就看不清楚东西,只能小心的移动,很快他听就到尽头的房间里有声音。
二楼的走廊是悬空的,只有一个栏杆挡着,人就只能踩在解释的铁网架上,他站在门边透过那虚掩的门缝往里面看……
这个房间很大,他只能看到一半……
里面坐了一桌人在喝酒,还有一些人坐在沙发上打牌,一共就十来个壮汉在里面,里面的灯光看得很亮……
思琴就倒在红色的地毯上,思琴的眼睛是被蒙着,双手和双脚都被捆绑住,嘴巴也堵住,身上纯白色的连衣裙也有些脏了。
一头凌乱的长发披散在地上,苍白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脆弱的美,就好像洁白无瑕的玫瑰,沾染上了一点点的污秽。
看到思琴没事,古斯横也稍微放心了,他也没有着急进去救人,他想看看这伙人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可是看了半晌没看出头绪。
这伙人他从来没有见过,里面的那些人,大冬天的还穿着退役军人的背心和长军裤,有些还是光头,都并不觉得冷。
身体都很好。
肌肉也很结实。
其中两个使劲埋头吃饭的目露凶光的盯着地上的思琴,而是其他人也都一脸怪笑,不言而喻的看着地上晕迷的思琴。
他只知道这间房里男人,都不是善类。
古斯横想看看房间另外一边,到底还坐了些什么人,可是他很努力只看到了一点点,只看到了一个鞋尖……
他只知道,房间的另外一边坐了一个人,那个很悠闲的坐在宽大的摇椅上,脚上穿着一双男士的尖头皮靴……
他很想看清楚一点,就稍微移动了一下位置,可此时却听到二楼其他房间传来开门的响声……
第章
古斯横先一步翻过了二楼的栏杆,整个人都悬空掉在外面,他的臂力很好的足够支撑自己的重量,他透过那头往的缝隙,隐约的看向从其他房间里走出了几个人,然后那些人往楼下去的。
这里好像是这些人的住所,二楼的每个房间都应该有人住,他目测了一下这里不下的十个房间,还有三楼也有人走动的声音。
这个地方应该住了几十个,只是这些退役的军人都是些什么人,到底是哪个帮派的人,古斯横目前为止还没弄清楚。
他可以确定这些人,他以前没在南区看到过,也更加不是集英社的余党。
这里这么多人,他也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在这种时候古斯横冷静的知道只能智取,如果强打硬拼那肯定走不掉。
他没有再上二楼,而是就无声的抓着镂空的铁网,靠近了二楼的门边,整个人都掉在一楼,融入了黑暗之中。
从他深处的位置很黑暗,加上他穿着黑色大衣的,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中。
那些下楼的人,走的另外一边,而他这边四周都没有人,他也不担心会被人发现,而从他现在这个角度,只要抬起头,就能更清楚的看清里面的情况。
房间里。
他之间没有看清楚的那一部分,现在全都呈现在他的眼里,房间另一边的逍遥椅上,坐着一位身型高大的男人……
“老大,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对方身上穿着宽大的风衣,连着风衣的帽子也扣在头上,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而是那个人脖子上还松松的系了一条围巾。
狂打的围巾挡住了对方的嘴唇,使得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朦朦胧胧的慵懒……
“先等她睡醒了,再问她银行密码,和珠宝库的位置。”那个人坐在摇椅上的,双腿交叠着,姿态优雅而从容。
说话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对方的年龄,只能判断从对方的性别。
糟了。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这些人是冲着思琴来的。
“这笔买卖真好赚,这么容易就把这个女人的给绑回来了。”那些吃饭的人,开始聊天,还拿着啤酒在猛灌。
“老大,以后有这种生意都交给我们,保证给帮你办得服服帖帖。”有人大笑着拍着胸脯保证一切的都能搞定。
那坐在摇椅上的人,也发出了轻轻的笑声。
很诡异。
这些人在里面吃喝,也不管地上的思琴,而那个身型打扮都很有品味的神秘男人,就坐在摇椅上看着新闻报道。
其他人都在喝酒,只有其中两个之前使劲扒饭的危险人物,死死地盯着地上躺着的女人。
古斯横留意着那两个人……
那两个人好像是一对同胞兄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两个都是光头,身型健硕,但长相都都衬得不错,只是其中一个眼神比较凶猛的脸颊上多了一颗美男痣。
这两个人在那两个人中间,显得异常的显眼,而且那手臂上的肌肉与健美的身型,都很看出这个两个人很难对付。
只不过这两个人始终都不说话,只是埋着头吃饭,就跟八辈子没吃饭似的。
古斯横的目光收回……
看向那个坐在摇椅上,正在看新闻的人,那个神秘的男人,一边听则新闻,一边低着头欣赏着地上的女人。
甚至是用尖头的鞋间,拨开思琴前额的发丝,让思琴的脸更加清晰的曝露在灯光之下。
“你猜猜,你的男人,会不会来救你?”那个人自言自语的询问着昏迷中的女人,语气充满了轻藐的嘲弄笑意。
思琴被弄醒了。
脸上的惊恐的神情却引得房间里的其他人发笑,思琴哽咽着眼泪都渗透了掩住双眼的眼罩,颤抖着卷曲着身体。
女人遇到这种事,通常会害怕,更何况还是在满屋子都男人的情况下,思琴应该也听出了房间里现在的情况。
不行。
古斯横感觉到情况不妙。
那些人似乎也是认识夜朗的……
“老大,这个问题根本不用问她,她现在说不话,不过她男人肯定不会来的。”有个喝酒的短发壮汉,笑噗噗的回答了神秘男。
“等一下我们吃完了饭,好好的陪她玩玩,哈哈,老大你不会反对吧……”有人开始提议了,对于绑来的女人,他们根本不用留情。
那神秘男轻笑着,悠闲的摇晃着椅子,看到思琴听到他们的话拼命的摇头,反而笑得更加的开心,那笑声让古斯横背脊发汗。
其中有两个人喝完了酒,就先走到了思琴的身边,思琴听到有动静,就往后的退去,但很快就被人从后面挡住了。
两人前后的抓住了思琴……
其中一个壮汉,捏住了思琴的下巴:“你的男朋友,是不会来救你的,你乖乖的把珠宝库地点和密码告诉我们。”
“只要告诉我们,我们可以放你回去,也不会通知你男朋友,让你男朋友过来看好戏。”站是思琴身后的人,固顶住了思琴乱动的头。
这一屋子男人都相当的冷漠,喝酒的喝酒,打牌的打牌的,抽烟的抽烟,看戏的看戏,甚至还有些在旁边叫骂思琴。
“不要禁酒不吃,吃罚酒,你老实点交代,就少受点苦。”
“再不说,就把你拔了,掉在外面,看你说不说。”威胁加逼迫,那些人跟土匪强盗,没有任何的区别,这些劫匪很猖狂。
那些人事先都调查过思琴,对思琴的家庭背景很清楚,对夜朗也多少有些了解。
从他们对话中,时常都听到很夜朗有关的情况。
但是——
这些人的目的似乎在于思琴的资金,所以他必须在思琴开口告诉这些人密码之前,把思琴给救出来,因为他知道……
这些人不会留思琴活口,而且到时候还会通知夜朗过来。
到时候,就麻烦了。
古斯横掉在一楼听着许久,那些在开始灌思琴喝酒,思琴想喊救命,可是去被弄得满脸都是酒,而那神秘的男人始终坐在旁边看。
时不时还发出一点笑声……
“卑鄙。”古斯横低咒了一声。
此时——
那个神秘的男人,细微的侧了侧头,似乎正看向他这方向,他却只能隐约看到对方精致嫩白的鼻尖,其他神秘都看不到……
那帽檐的暗影笼罩住了那个人的脸,宽大的围巾也掩住了下巴的嘴唇……
只是……
隐约的感觉到,对方似乎正有所察觉的,看向门这边……
古斯横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但却感觉到森冷的寒意,他无声的抓着二楼的镂空的铁网,整个人掉着移动了楼梯处……
他刚站稳,就听到二楼有人出来了。
“找两个人到楼下去看紧点,如果这三八的男人来了,老大说要抓活的。”有个大汉出来,敲开隔壁房间的门,交代事情。
之后就又有人下楼来了。
古斯横站在楼下拐角的阴暗出,看到两人下来了,他动作敏捷的握住其中一个口鼻,直接把对方给拧晕倒了。
而走在前面那个,还浑然不知情的说话:“那女人很正,哭得都快晕倒了,我看到他们在……”
古斯横拍了拍那个人的肩膀,对方没有理睬他,还在继续说话,还在讲屋里的情况,他直接抽了那个人一巴掌。
还没等对方回过神来,他直接把那个壮汉脱进了一楼阴暗的角落,就在他夹住对方脖子的瞬间,就把人给弄晕了。
他把两个人都拖到了一楼的楼梯后面,这出手的动作很快,整个过程都无声寂静。
可是。
这里的人,可能比他预计得还要多。
这应该是这些人的聚集窝点,他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搞清楚这里的结构,和这些绑匪到底是哪一路的人……
他知道现在思琴没有生命危险,那些人在问出消息之前,也不会对思琴怎么样,他现在还有时间帮思琴铺制逃脱路线。
他得想个办法,引开那些人的注意。
古斯横沿着这栋铁楼,绕到了后面停放车辆的地方,这里有几部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他往里面走还看到几大桶汽油。
前后都没有人看守,那些人都左右两边看守。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思琴所在房间里的灯光还亮着,还能依稀听到思琴的哭声,他花了十分钟时间,把楼下看守的十几个人接连弄晕了。
他还在底楼进出入的地方扔了一个汽油瓶……
第章
轰的一声。
伴随着玻璃瓶爆炸的声音,楼上的有人警惕的出来了,趁着那些人都下楼灭火的时候,古斯横沿着外墙无声迅速爬上二楼的房间。
他刚进入房间内,就看到思琴躲在墙角哭泣。
其他都被引开了。
桌上凌乱倒戈着酒瓶,沙发上也扔着纸牌,摇椅还在摇晃……
古斯横冷静走到思琴身边,扯开了思琴脸上的眼罩。
思琴避开头不敢看他。
“不用害怕,我是古叔。”古斯横的声音相当沉稳,他很有效率的替思琴解开了手脚捆绑的绳子。
思琴眼泪汪汪的看着古斯横:“古叔,你怎么在这里?”这女人吓得颤抖,但看到古斯横出现还稍微冷静了一点。
“我是来救你的,没时间说这么多了,他们很快就要回来了。”古斯横把思琴直接从地上揽了起来,把思琴带到了窗边。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思琴不安的擦着眼泪,可是止不住,脸上的淡妆都溶花了脸。
“我也不知道。”古斯横看了一眼门外,就直接把思琴拖到了窗户上去。
“古叔,你这是干什么,为什么把我推到窗户上,你要做什么……”思琴吓得睁大了眼睛看他,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古斯横看了一眼思琴脸上的泪水,他还是狠下声冷声提醒思琴:“跳下去。”
“啊?”思琴吓得发抖。
“不跳就只有死路一条。”古斯横让他动作快点。
男人很沉着。
但思琴却犹豫。
“那你呢?”思琴抓着古斯横,不敢跳。
“我要留下来善后,不然你走不了。”古斯横伸手替思琴擦干了眼泪,神情严肃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你要听我的话,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不会害你的,你一定要跳。”他指了指楼下那面包车的车顶,他之前上来的时候,在附近找了垫子垫着。
跳上去不会有事。
古斯横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他伸手推思琴,可思琴不敢跳。
“你会不会开车?”古斯横争分夺秒的问她。
思琴颤抖着点头。
古斯横把自己的车钥匙塞给了思琴,让思琴下去之后,沿着左边的路一直往前跑:“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停下来,也不要回头,我进来的时候在墙边放了铁桶,你踩着铁桶翻墙出去,我的车就停在哪里……”他让思琴出去之后就报警,到时候警察回处理。
思琴点了点头。
古斯横知道思琴不敢跳,他干脆直接把思琴给扔了下去,思琴落在软垫上没有受伤,只听沉闷的响声响了身上的警报。
“快走,唔……”
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捂住了,对方的手指无比的用力的捂住了他的口鼻,直接把他抵在窗台上。
那力气大得惊人。
简直想要粉碎他的脸颊,他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鲜红的手指印……
他不能说完。
他扣住了对方的手,想要掰开,可是手腕被对方另一只手给直接反扣住了,他想用腿踢开对方,也没有成功。
对方手法相当巧妙,不管古斯横怎么想要抽身,都被锁得死死的。
男人的目光落在楼下的思琴身上……
思琴已经在他催促的目光下,逃离了危险的范围,他看到思琴用力的往前跑,跌倒了又爬起来,继续往前跑。
而此时——
楼下的火势已经被扑灭,有五、六个人也追了上去,他现在只能希望思琴别被人抓到,跑快一点,再跑快一点。
古斯横想要侧过头,看身后那人的样子,可是对方直接把他摁在窗户上。
房间里。
没有其他人,他被制住了。
古斯横听到耳边传来闷闷的笑声,他趁着对方没注意,放松警惕的时候,翻身一腿直接劈了过去,对方直接被他踢到在地上。
他的脸上被捏出了红印。
而那个被他替倒的人,止住了笑声,缓慢了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他踢到的是那穿着风衣围着围巾的神秘人,对方慢悠悠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那宽大的围巾挡住了脸上……
只看到对方的鼻尖……
这个人的伸手很好,古斯横没有把握能够完胜,而对方似乎也没有让那些人来帮忙的意思,缓慢的走进了他。
两人出手都很快,对方踢开踢翻了桌子,就连沙发前的玻璃茶几也被一脚给塌烂了,两人打架跟拆房子似的。
古斯横踢空了,墙上的电视就砰然的落地。
溅起了无数的碎屑。
古斯横抖落了腿上的玻璃砸,挡住了对方几下快拳,他避开了对方腿攻的,但他身旁的物品全部都被掀翻在地上。
他虽是没被踢到,却撞在了门上。
房间的大门被紧紧的关上了。
对方站在屋子中间,古斯横刚站稳,对方就扔了一个东西过来,把房间里的灯光感应器砸中,房间里的灯光都熄灭了。
瞬间视线陷入了黑暗。
古斯横看不见,却听到对方迅速靠近的身影,他只能凭着感觉两人近身搏击,打得又快又急。
只听到两人激烈的打斗声。
直到——
两人同时踢中对方的肚子,古斯横撞到被踢翻的桌椅撞在墙上,而对方也退到了墙边,手臂到了墙上的灯光感应器。
灯有亮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古斯横缓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他想拖延时间,朝着对方踢了一只酒瓶。
那力道很大……
砰——
对方直接伸手挡开了酒瓶,那酒瓶就被那一下给击得爆裂……
“你尚自闯入我的地方,你还问我是什么人。”对方不慌不忙的抖去了袖子上的玻璃碎屑,语气明显透着不悦。
这个人声音闷闷的,听不出真声。
“你们想绑架思琴,想要她家里的财产,就算你们知道密码也没有用,你们根本就取不到。”
“你有难么肯定我取不到?”对方整了一下掩住下脸的围巾,不慌不忙的告诉男人,“只要有密码和地址,我想拿的东西,轻轻就能拿到。”
“不过很可惜,现在你的计划没办法实现了,思琴现在应该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古斯横缓慢的移动到门边。
“那你又错了。”对方笑他。
古斯横的手不着痕迹的抓住了门把,他把脚边的酒瓶轻轻的踢到对方的脚边:“那你说说看,我又错到什么地方?”
男人没有着急。
“那个女人,已经什么都说了,什么都告诉我了。”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既然你已经问出了你想要的,那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还要那些去追一个身无寸铁的女人。
“有人告诉过你,我要留活口么?”对方半嘲弄的反问他。
古斯横转动门把,想要出去。
可是。
对方伸腿踩住了门,使得刚被打开的门,又重新的关上了。
“我也没有说过你可以走,我这里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对方踩了两下门,拨开了古斯横抓着门把的手。
古斯横平稳的注视着对方,巧妙的放手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你说我不能走,我就不能走,是不是太小看我。”
他刚扣紧。
对方直接反扣住了他的手:“那就试试看再说,如果你今天能走出这栋铁楼,那么……”对方说到这里却停顿了下来。
古斯横的手被扣住,却没有乱动。
而是……
眼神稳稳反问对方:“那么怎么样?”
“那我就放了过你,和刚才那个女人。”对方双手的并用的擒住了古斯横的双手手腕。
对方力道大得让古斯横双手发麻。
但古斯横却依旧沉得住气,他脸色未变的开口:“我不希望到时候有人出尔反尔,我喜欢公平的赌局,你得先放手。”
对方刚放手。
古斯横就慢条斯理的整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他看到对方就在旁边,似乎在看他,他做了一个准备拉衣服姿势……
却直接出腿凌厉的朝着对方袭去,可对方闪身避开,他连续踢了几个酒瓶过去,都对方挡开了,溅起得两人身上都有玻璃渣……
他刚打开门,就对方的腿挡开,他想踢开对方的腿,但腿被却直接压挡回去,他双手急速的还击,却被压死在门上。
“我连这个门都出不了,你还出这栋楼。”对方反手抓住了古斯横乱动的手,繁琐的锁住,手法奇特让古斯横解不开。
“这才刚开始,你怎么知道我出去不了。”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他想看对方的样子,却始终看不清楚。
他心里很急。
可不能表现出来,如果他脸上神情有动摇,对方会变本加厉的打击他。
此时——
有人上楼的脚步声,古斯横想用头撞眼前的人,可是对方察觉到他的企图,及时的松开了古斯横,把古斯横推到了走廊。
古斯横稳稳的站在二楼的护栏旁,他似笑非笑的盯着推开他的人……
对方知道中计了。
“我这不是出了门了,还是你亲自送我出来的。”古斯横坦然的看着对方,又抽空迅速的瞄了一眼楼下的情况。
楼下有不少人在清理地上的汽油,火虽然已经灭掉了,可是地方很滑,他上来的时候还洒了机油的地面上。
古斯横盯着眼前面貌不详的人,警惕的往后退,那个人只在站在房间门口看他,似乎在给几秒钟的时间让他跑。
“你不追我?”古斯横问他。
对方在笑。
笑声很沉。
古斯横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当即就止住了后退了脚步……
此时。
他听到楼下那些人愤愤不平的抱怨声,还有叫骂的声音,都在说抓住捣乱的人,非得把捣乱的人给当成沙包打死。
古斯横看到那个人依旧没动,他稍微往前走了两步。
他警惕着自己的身后……
第章
感觉后面有人偷袭,他侧开身抓住了其中一个人的手臂,直接把来人利落的搁倒在地,同时踢开了另外一个袭击他的人。
袭击他的两人摔在了一起……
到在地上哀嚎。
古斯横趁机翻身出了护栏,而对方也单手撑着护拦,敏捷的跟随着他从二楼跃下。
两人身型都相当完美。
动作也无比的流畅。
只听两声巨响——
咚咚——
两人分别稳稳的落在一楼两端的巨大铁桶上,两人的身形都很稳,身手也都很敏捷。
古斯横的背心有些发热。
他没有停下来,直接往外冲,可就在他快要迈要出这栋楼的前一秒,他被一股猛烈给抓了过去,他只感觉天旋地转。
整个人被对方擒拿住往楼里直接摔了去……
古斯横撞翻了旁边放置的空铁桶,他整个人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对方出手又快又恨,他的大衣上都沾染上了点点灰尘。
那铁桶翻滚的巨响声,惊动了其他在一楼打扫的人。
而那些人在看到一个被摔倒的陌生男人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立马就摩拳擦掌的过来了,只不过都站在旁边看。
因为他们老大,没让他们动手,他们就不会动手。
古斯横面色沉定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他下意识的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这么多人打我一个,是不是不太公平?”
他沉声问那位站在自己正前方的人,随即冷静的看了看旁边围关的人。
“他们好像没有动手。”对方却根本不卖帐。
古斯横还想说点什么。
可对方却笑了。
“你少废话。”对方在他开口前先勒令他闭嘴,并且做了一个手势让其他退下。
那些人看了古斯横两眼,就按照老大的吩咐下去了。
但还有人在他们这边……
只是站得有些远。
古斯横想出去,可是每次都被抓回来,两人打了十几分钟没有接过,古斯横终于逮到机会把对方搁倒在地上横道的油桶上。
但对方似乎被古斯横给惹火了,古斯横前脚都走出大楼了,可后脚还没落地……
就被一股被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猛的力道,给瞬间拉了回去,他的腰间被死死的锁住,双手也被人瞬间就制住……
他整个后背都贴在对方的身上,他的腰上被对方的围巾捆住了,这次他身后的人,没给他还击的机会。
对方动作快得他来不及反应。
只是眨眼间的功夫,他就被人牢牢的制住了。
由于之前打了很久,对方很能打,他这短暂的放松警惕,就被人给反败为胜了,他有点不甘心。
最后。
古斯横的双手双脚被捆绑住,翻身的被锁在一起,被很粗的铁链捆绑住,直接高高的拉起,被这么掉在铁楼外面……
这么悬空几十米被翻身掉在外面吹冷风的滋味不好受,而这个窝点里的那些人,都纷纷不平的对他指责大骂。
不过。
现在部分人已经睡了,还有部分人在楼下的空地里生火取暖,那些都是负责守夜的人。
那些人在骂他。
在抱怨他把地上弄得那么脏,到处都是机油和汽油,还敢跑来放火,害他们打扫了很久,而且还差点坏了他们的生意。
古斯横被悬空掉着,他低垂着头,没有理睬楼下的人。
楼下搭了几个桌子。
有人在喝酒和夜宵,而这群人的老大则是坐在楼下,半仰着头盯着他,手里还拿了一把弹枪,和几个红酒瓶塞。
古斯横脸色不悦的盯着他,深邃的双眸里透着无限的不满,因为楼下那个人,从之前开始就一直用这样的方式打他的脸……
“不要打脸。”古斯横被掉着,还敢提要求。
他想要闪避。
可是——
怎么都避不开。
砰砰砰……
几声闷响,古斯横的脸颊被打得泛红,他只要没次开口讽刺楼下那些人,都是会别红酒瓶盖伺候,偶尔那些人还朝他丢空矿泉水瓶。
“打啊,要么就打死我,要么待会儿你们全都被警察抓去蹲监狱。”古斯横沉沉稳稳,冷冷静静的,红着脸颊讽刺这些绑匪。
但楼下那些穿着长裤、军靴、背心的人对他很满,好几次都有人想把他放下去狂扁一顿。
古斯横的态度始终都是不痛不痒的。
让楼下有些沉不住气的人,有些炸毛的不爽。
但是。
这群人中有人压根就不理他放屁的,也有几个只是看看他,然后就继续打牌,但也几个喝醉了的一直在纠缠他。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们留着你还有用。”
“就你那破身手,根本不用我们老大出马,就能把你给打趴下。”
……
古斯横没有理睬那些人,他只是留意这些疯狗的老大,他们老大听到属下醉醺醺的说话,只是发出低笑声。
“警察来了我们也不怕,就警察那两下子能跟我们在边境长期实战比么。”
“我们这次是来做大买卖的,你要是再敢坏我们老大的事,就杀了你全家。”
“在敢朝着我们吐口水,连你邻居也一起杀了!”楼下那群危险的人物,看到古斯横不说话了,就怪里怪气的笑了起来。
古斯横起初觉得这些人,是南区某帮派的,但现在看来不是,从他们的言谈中他隐约知道了一点讯息,这些人是边境过来的。
边境那地方常年战乱,这些人在那边退役之前肯定是打过账,看这些人的打扮,有些像是边境那边来的匪军。
在这种边缘的地方做窝点的确是很好选择。
这些人肯定不会足一笔买卖就收手,而且这些人的态度根本就不畏惧警察,这是一群走极端行事的危险份子。
“你们留着我还有什么用,我家里又没钱,只不过是道上的小角色。”古斯横低声点头,看向那位被成为老大的人。
“你用处可大了,至于你有什么用,过两天你就知道了。”对方随手扔掉了手里的弹枪和红酒瓶塞,之后就没有再搭理古斯横了。
古斯横自己被绑住到没关系,自己被抓住也没关系,只要思琴没有被抓住就行了,这样就不算是他的“失责”。
还好。
思琴跑掉了。
古斯横看到之前去追思琴那几个人很生气的回来了,却没有看到思琴的身影,那几个人在那老大面前汇报了情况。
不过。
那老大似乎并不着急,叫了两个喝酒的人过去,在那两个人耳边吩咐了什么,那两个人到楼二来,敲开了几个房间的门。
叫了二十多个人下楼,开着面包吃出去办事了。
其他人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只有古斯横隐隐感觉到不对劲,这些人行事他古怪,而且让他根本摸不着路子。
古斯横闭着双眸不理睬那些人了,他必须得想个办法逃走,他还有机会。
思琴脱险了对古斯横来说,那么他自己逃跑就更加容易了,只不过那个老大走了之后,派了几个人看守了着他。
之前那些被古斯横弄晕的人,恨不得把他给拨皮吃了。
他不理睬那些人。
但那些人喜欢挑衅他。
“现在你还有点用,等你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老大就会把你丢给我们练拳。”一大早就有人对他虎视眈眈。
古斯横被掉了一整晚,却还没有看到警察过来救他,也没有社团的人来救他。
他也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大部分时间都闭着双眸在睡觉,但他听到这些人说话,知道这些人想在南区大干几票,需要大量的资金。
而他们老大也常常开车出去,基本上晚上都会回来。
这地方都是些男人,思琴跑了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掉了几块肉,所以这些人对古斯横是极度看不过眼,恨不得立马就放下来千刀刺死。
不过古斯横很知道权衡轻重,不该说话的时候,他就不说话,他在养精蓄锐的等待反击的机会。
第二天夜里。
还是没有警察来。
古斯横已经放弃了对同事的期望,他的手脚都被捆绑着,被掉得高高的,他的手机也早就不知所终,没办法打电话求救。
这晚大概十点左右,昨晚开车出去那些人,全部都回来了。
而且。
那些人都戴着黑色的冒险头套,和黑色的手套,那些人还是穿着昨天穿的衣服,只是手里多了几个大口袋。
古斯横半眸着双眸,假装睡觉,不动声色盯着楼下那些人。
他以为这些人手里的口袋都是装的武器,但那些口袋打开之后在桌上的全部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他们老大在楼里休息一天,这个时候也出去看看兄弟的成果。
不过似乎没有什么惊喜,只是拿起那些珠宝看了看,就简单的夸奖了那些人几句,并大方的给了兄弟奖赏。
然后。
后面几辆车下来的人,手里都有拿着几大箱皮箱,里面全部都是装的现钞……
这一票。
可不是小买卖……
糟了……
古斯横刚睁开双眼,就看到最后那辆车上,被拖下来一个大麻袋,里面还有人在乱动,楼下那些人解开麻袋……
里面是一个被陌生的男孩,只有十几来岁,被这群头拍头打脸的吓得嚎啕大哭。
这应该是……
他们第二笔生意。
那些人很恐怖的怪笑:“哭什么哭,让你老爹把钱准备好,要不然就把你拆了喂狗!”
“看你长得这么嫩,跟个娘们似的,等你老爹给了钱,我们就替你老爹好好疼疼你。”有人蹲下去,捏着那男孩的下巴。
那男孩吓得发抖,毕竟还未成年,没见过世面。
被吓得尿了裤子。
古斯横没有出声,毕竟这孩子这么嫩,还没进入变声期,有长得水灵灵,很招人疼爱,而且这孩子还穿着校服,一脸无辜望着这群人的老大。
真是“楚楚动人”……
第章
今晚这些人干了这么大一票,自然是心情愉快,在楼下喝酒喝到了半夜,而那个男人早就被他们乱打带骂的拖走了。
古斯横留意到这些人,高兴虽高兴可是并不是失去理智的疯狂,这些人似乎还有更大的买卖要做,都相当的有控制力。
这些人都住这栋铁楼里,而古斯横留意到每天进出这里的这些人,每次经过都看他的人,只有两个目露凶光的光头双胞胎兄弟。
这两个人负责看守那个被抓来的男孩,这两个人似乎比其他人怨恨他要久,因为古斯横帮助思琴逃走了,让这两个人少了许多的乐子。
这两个人每次经过都看他,而且人多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只是埋着头吃饭,喝酒也很猛。
每次那个男孩被他们拖出来辱骂的时候,这两个人都站在旁边看着。
那些每天都要逼迫那个男孩,跟那男孩的老爸说两句,好让对方知道男孩还活着,而那个男孩头发和衣服都被弄得很乱。
这天晚上那个男孩又被拉到外面的空地,被那些人当成猴一样戏耍,那男孩眼泪不停的掉。
“救命救命,你们救我……”那男孩想朝着那两个双胞胎兄弟跑去,可是那两个人却充耳不闻的坐在旁边观看。
那两个人身型、高度、穿着打扮,还有长相都一样。
古斯横非常明白这两个人这两天晚上对这个男孩做过些什么事,因为那个男孩就关在三楼,就是古斯横正对的这件房间里。
“你们欺负这么小的孩子,还知不知道羞耻。”古斯横被挂了三天了,肚子又饿,也很口渴,甚至有些无力。
他说话声音不大,没几个人听到,但那对双胞胎兄弟却听见了,抬头看了他几眼,却没有理会古斯横这个被掉了几天的男人。
那个男孩被这些人给吓晕了,那两个人就起身就把那男孩弄上了楼,直接扔在房间里,然后门就直接关上了。
今晚的天气不好,那些人今晚在室内喝酒的,在二楼被古斯横毁掉那个房间打牌、抽烟、喝酒,等着收赎金。
今晚的风很大,吹得古斯横嘴唇都变色了,他的手腕和脚腕都从淤青变成了深色的沉淀。
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今晚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到这些人的老大出现,但这个时候他看到驶来一辆车,那些人从车上又抬下一个麻袋,这次……
那些人没有解开麻袋,而是随意的把那些麻袋,直接扔在地上的乱世堆里,就直接上楼了。
有几个人还朝着古斯横“呸”了几下。
当然他们是“呸”不到古斯横的。
古斯横被这样掉在几十米的高空,他真的担心这铁链会断掉,从这里被捆手绑脚的摔下去,那不死也残废。
古斯横稍微的转了一下身体,让自己的正对着三楼的走廊,他盯着之前那双胞胎兄弟进去的地方,看了几分钟就听到房间里有传来那个男孩的哭声。
“有没有人,麻烦出来一下。”古斯横很客气的说着,他说话声音很小,带着几分无力。
谁要是被他们这么折腾几天,估计早就连命都没了,能撑这么久的估计只是有古斯横这个人,因为古斯横今天听到那些人聊天。
都是议论……
吊着那个男人怎么还没死……
他甚至听到几个武力份子去向老大建议,别把古斯横弄死了,他们需要活沙包,而他们老大也很“仁慈”的点头。
“再掉两天,他就是你们的拳击袋了。”那群人的老大说话的时候,就站在楼下微昂着头盯着古斯横,虽然古斯横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但他知道对方在看他。
而现在。
这个夜深人静的时候,正是古斯横逃跑的好时机,因为今晚这些人放松了警惕,只留在几个人在楼下面看守。
古斯横喊了几分钟,三楼的房间门打开了。
出来的人已经是脱掉了身上的背心,穿着厚实的军靴和皱着有型的长裤,而出来的人还盯着他,缓慢的系着皮带。
一看就知道是刚对小男孩做过什么事,这两个人昨晚整晚都没消停过。
“我想喝水。”古斯横冷幽幽的看了对方一眼,让对方给他一杯水。
他也不知道这个是哥哥,还是弟弟,但这个人侧脸上有颗痣。
对方摇头。
然后。
又进屋去了。
老天爷很照顾古斯横,今晚大了大雨,他只好暂时先用雨水来止渴,有水总比没有水好,古斯横希望今晚的雨下得越大越好。
古斯横淋了好几个小时,淋到半夜了,外面的雨声足以盖过他缓慢挣脱粗重铁链的声音。
很好。
不给他吃的。
非常好。
不给他喝的。
好到极点了。
把他掉了这里久……
古斯横借着暴雨肆虐的喧嚣,与雨水的润滑,运用上曾今在特警队接受过的逃生训练,他的双手挣开了铁链。
他立即伸手抓住三楼的栏杆,却因为手麻而整个人悬掉在三楼的栏杆旁。
他被掉得太久。
连爬上栏杆都有困难。
腿软手又没力,但他还是坚持着,无声的爬到三楼的走廊上,坐在走廊的地上喘着气,他本能的看了楼下那麻布口袋一眼。
那里面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第三个绑架对象?
古斯横的心跳得很快,心也很乱,都三天了,为什么没有人来救他。
他无力的靠在走廊的角落里,他在这里坐了接近两个小时,幸运的是这期间没有人出现,让他找了点水喝,勉强的恢复了体力。
不过他没吃东西,东西有些饿。
索性今晚下了暴雨,再加上外面轰鸣作响的雷声,完全的掩盖住了他所有的动静,老天爷今晚总算是开眼了。
他恢复体力后,就直接去了二楼。
他必须要先找点东西填饱肚子,要不然他走不了,他现在最近能摆平五个人,如果这些人一起上,他应付不来。
他下楼把自己被雨水淋湿的大衣解下,挂在那悬空的铁链上,远远看去,或者是晃眼看去,就好像他还被掉在上面。
再加上这里灯光昏暗,暴雨下得那么大就跟水幕似很模糊。
古斯横揉了揉自己被麻木的手腕,无声的走近了二楼最末尾的那间房间,他知道这个房间里,有他现在最需要的食物。
他吃饱了之后,还抽了一根烟,他在这里休息了十分钟,看了看墙上时钟,他打开门迅速的下了楼,楼下几个人在打瞌睡。
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他无声无息的走过那几个身边,男人的衣服都湿了,全身都紧贴着显现他完美而充满诚信魅力的身型……
他取下挂在墙上的车钥匙,下巴滴落的水迹,却落在守夜的人的脸上,对方睁开了双眼……
就看到古斯横面无表情的站在眼前!
那看守的人刚想大声喊,就被古斯横就一脚踹晕了。
古斯横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他现在救不了其他人,他只能先自己出去之后再报警,要不然大家都会死在这里。
他刚发动面包车就惊动了楼里的那些人,他车子开出百米之后,就人从楼里出来了。
他从倒后镜里看到,那栋楼开灯了。
有些人开车追来了。
他直接加速冲了到底,开了几分钟之后,他看到前面的铁门是锁住的,他冲不过去,就只好下车,翻过围墙……
只是
他刚翻出围墙就愣住了。
因为他的车,怎么还停在这个地方!!
糟了。
古斯横心里猛然的沉落到了谷底,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那些人已经追来了,他来及多想只能翻身下了围墙。
脱下了身上的上衣缠绕在手上,把车窗的玻璃给打破。
他扔在了衣服,直接上了车,拔掉了火线,打动了汽车,在那些人打开铁门之前就先踩死油门冲了出去,他知道……
他不能停。
如果被那些人抓住,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车子在路上疾驰的时候,他脑海里不停的闪过的之前被扔在楼外的那个麻袋,他摔掉那些人之后,就直接去了夜朗家。
他神情不安的站在门外敲门,垂得门咚咚响。
门刚开——
古斯横就先关了房间里的灯,他直接挤进了门,关上了门等待喘息平定之后,他也不敢告诉夜朗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他还没做好挨揍的准备。
之前。
夜朗开门的时候,他看到夜朗穿着睡衣,脸上带着被他吵醒的不悦,那淡淡的平静的神情却犹如惊煞般让古斯横不敢再刺激夜朗。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夜朗没有开灯,只听到古斯横在喘气,他的语气很平淡。
“我路过。”古斯横不敢说。
他要是说了真相,夜朗会不会杀了他?
夜朗没有理睬他,回到了床上休息,但是古斯横却抹黑的把夜朗那些东洋刀,和其他一些利器都先收捡起来。
夜朗就坐在床边看他,也没开灯,只是让古斯横顿时感觉到背脊发寒。
“我有话要跟你说。”古斯横厨房的门关了过来,以免待会儿夜朗去拿刀砍他。
“什么事?”夜朗平声问他。
古斯横憋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我想洗澡,借一件你的睡袍给我穿。”他迅速的说完,就不问自取的在沙发上随便拿了两件衣服,心事重重的去了浴室。
他还是不敢说。
他刚才进屋之后,就知道夜朗不知道他失踪的事,而且这段时间夜朗也似乎没有跟思琴有过联系,所以还不知道思琴的事。
夜朗坐在床边抽烟,看到古斯横洗完澡出来了,他才开口:“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最近有没有跟思琴联系?”
夜朗抽着烟,淡淡的吐了一口烟:“前几天约了明晚吃饭,明晚你把她送到……”
“思琴被绑架了。”古斯横直接打断了夜朗。
夜朗只是盯着他。
黑暗中,视线危险凌厉,压得古斯横喘不过气……
第章
那眼神似乎在警告古斯横,别半夜跑他家里发疯。
“她真的被绑架了,这种事我不会胡乱开玩笑。”古斯横还是重复了一次,并且把所有的情况都通通告诉了夜朗。
夜朗盯着古斯横看了几分钟,才起身去打了几个电话,可一个都没有打通,夜朗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古斯横不敢再出声。
他知道夜朗在给思琴打电话,家里、手机、可惜都没有人接。
古斯横明显的发现夜朗看他眼神越发的危险,看到夜朗缓慢的靠近他,他警觉的往床后面退去,看到夜朗挂断了电话盯着他,他又把事情详细了说了一次。
“她可能,已经,死了。”古斯横字一句的艰难的开口,这是最坏的可能性。
夜朗似乎对他这话很不满意,看他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森冷了几分。
“我出来的时候,看到那个麻袋,很可能……”很可能是思琴。
很有可能……
是思琴的尸体……
古斯横几乎不敢看夜朗此刻的眼神,他心虚的别开了头,眼神飘忽的看着别处,这是他的失职和失误所造成的后果。
他也不会推卸责任。
夜朗看了他半晌,似乎已经不想再跟他说话,之后就站在房间打了十几分钟电话,似乎都是在跟思琴打,可是思琴始终没接……
古斯横感觉到夜朗不相信他,但是当夜朗把手机砸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心里的刺痛却是越发的加剧,越发猛烈……
男人难受的滋味仿佛要啃食掉他的心脏。
古斯横没有啃声,他的嘴角被手机砸出了丝丝的血迹,他也没有去擦,只是垂着头坐在床上,没有勇气看夜朗。
夜朗眼底压抑的滔天怒火,就如同火焰喷发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让胸口紧缩,心跳都停止一般难受。
“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她。”古斯横深感抱歉。
夜朗站在黑暗中神情不明。
“是我去晚了。”
夜朗坐在床边,背对着古斯横,抽烟的平率显现出此刻心里的烦躁。
“我应该早点通知你,或者报警的。”古斯横以为自己能解决,他不想惊动警署,也不想惊动夜朗,他不想让夜朗担心。
不想让夜朗觉得他不可靠……
这点小事就办不了……
古斯横以为夜朗会大发雷霆的揍他一顿,但夜朗却没有,夜朗只是站起身开始换衣服,古斯横却冷静的让他不要去。
“我刚才已经抱过警了,我们等消息就可……”古斯横知道去了也没有用。
只是。
夜朗却没有听他的话,继续换衣服。
“我让你不要去,你去了不但救不了思琴,反而连你自己的命也会搭上。”古斯横严肃的提醒他,他相信警方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
他相信警方。
但他知道那里有多危险,所以他想跟夜朗一起去,可夜朗换好衣服后就让他在家里睡觉,让他不要跟着去。
古斯横挡住了想要出去救人的夜朗的,他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你不就是为了她的钱,才跟她来往的么,那些爆了她家的金库和财产,你还去做什么?”
“……”夜朗默不作声盯着古斯横。
“我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我想你弄明白,有些事情是我们力所能及的,有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古斯横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打开了房间里的灯,他语气沉稳而笃定。可是,他的脸……
他的脸上到处都淤青,嘴角还肿起了一大片,脖子上、手腕上、腰上、脚腕上全都是被绳子或是铁链勒青的痕迹。
“你当然不关心她,她又不是你女朋友。“夜朗却看都没看他一眼,所以夜朗根本就没看到古斯横脸上的伤。
“……”
“谁跟你说,我是为了她的钱,才跟她在一起的?”夜朗反问他。
没有。
没有人说过,这是只是古斯横的推测。
“思琴被绑架的事也不能怪你,但你如果再拦我,耽误了时间害死她的话,你知道后果的。”夜朗平声的冷淡说完,就直接拉开门走了。
大门紧紧的关上的那一刻,古斯横的心仿佛落入冰窖的般冰冷而冻结,就仿佛停止了心跳一般,急速的紧缩……
夜朗及时知道那里这么危险,也还要去救思琴……
明明知道是去送死……
虽然夜朗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但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痛。
因为夜朗真是那么喜欢思琴,喜欢到可以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去救思琴,古斯横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一刻后悔过。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而是主动搬离夜朗这里,也许当初只简单一个话就能挽留住夜朗,让夜朗死心塌地的对待他,可现在就算他用千言万语也再也无法留住夜朗,因为夜朗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很费力。
他是不是真的那么难相处?
是不是真的那么刻薄?
那么自我?
有时候太过成熟,太过理智,太过冷静,是不是惹得身边的人讨厌?
夜朗这么讨厌他,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也怪不了别人,如果他当初出声阻止夜朗跟思琴发展,也许事情就不会发展成这样。
夜朗也不会经历这些事……
那么思琴死不死跟他们也就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外面有些风言风语说夜朗为了跟思琴在一起,是为了思琴的钱。
可是古斯横知道夜朗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想承认这一点,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夜朗不会为了钱而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而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自己没有逃跑成功,或者被那些人打死算了,如果思琴真的死了,他这辈子都得不到夜朗。
虽然理智告诉,不能感情用事,不能喜欢上身边任何人,现在是在任务中,可是他有些事,是他自己无法控制的。
他极力的疏远和疏离,不但消除他的无常的自控能力,反而是让他现在更加的后悔。
如果这次老天保佑思琴不死的话,那他以后也不会妨碍夜朗了,也不会再去烦夜朗了,也不会再缠着夜朗了。
他也不会再多想了。
因为齐猛当初对他的说的那些,让他很害怕……
让他害怕忘记了自己自责。
忘了自己的本分。
古斯横向来都不喜欢“后悔”这两个字,可是他却无法正面去面对,就算再难过,再舍不得,再无割舍,这次也要放弃他想要的。
夜朗出去的时候把窗户和门都上了锁,让古斯横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家里的电话也被切断了,他能从电视上看到消息。
今晚的特别报道,报道了南区某废弃停车场破获绑架案,画面切到了现场,这里早就已经人去楼空了,警方只发现一具身体。
“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只前几日失踪的金店老板的亲子已经是死亡,并被人悬吊在屋顶上,死状及其的悲惨……”
新闻上报到了死者的照片,古斯横当即就认出是那个被他们绑去的男孩。
而且——
此时。
新闻切换到另外的画面,画面在救护车上,出现了两个人身影,一个是思琴,一个是夜朗的,夜朗正搂着哭泣的思琴,靠在思琴耳边安慰。
旁边有警方在录口供。
而夜朗身上没有受伤,看样子夜朗到时候警察已经在那里的……
“画面上出现的是前慈善会主席的千金,几个前父母离逝的,今次遭遇家中财物已遭洗劫一空,而是更具警方了解主席千金还遭到绑匪多番恐吓……”
古斯横也是这一刻才知道,那晚思琴的跑了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暗处不敢出来,因为太久没吃喝没有力气,昨晚又被那些人发现给抓了回去。
那些人原本是打算把她吊死的,还好警方及时赶到了现场,思琴神智有些不清醒就一直在哭,不过还好没有出事。
看到思琴没事了古斯横才放心,不过古斯横不会再去做思琴的司机,不管夜朗反对不反对,他都不会再滩浑水。
他这才能安心的休息,古斯横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他醒来的时候还是深夜。
他翻阅了日历才知道自己睡了整整两天两夜。
他看到床头放了吃的,夜朗似乎回来过,他起身洗脸的时候,发现自己脸上已经上了药,而且脸上有些地方已经好了。
现在看上去就是嘴角还有些青紫,还有些肿,鼻梁上还有点伤,额角处还贴了跟肤色差不多的ok绷。
他知道除了夜朗之外,没有别人会帮他贴。
不但如此。
古斯横梳洗完了之后,才发现客厅的沙发上,放了古斯横平时喜欢穿的那牌子的衣服,而且尺码都是古斯横的型号。
还有些新买的靴子……
桌上还放了一部最新幸好的手机,古斯横查了查电话号码,还是他自己的号码,连卡都替他办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古斯横有点受宠若惊的盯着准备好的那些东西,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拿,或者该不该接受。
他拿着手机刚想给夜朗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但却犹豫了半个小时,没有勇气打出去,他应该怎么办,该不该打?
就在古斯横犹豫的时候,他手里的电话开始震响了。
古斯横看到屏幕上来电显示是夜朗,他就直接接通了电话,他有些不安的等待着夜朗说话。
“醒来了没有?”夜朗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透着一点幽远而是缓长。
那语气很冷静。
“刚醒。”古斯横轻声的回答,并且坐在狭窄的房间里低声询问夜朗那些东西到底是怎么一会儿,是给他的么?
“给你的。”
“为什么给我?”他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收礼物么?会不会不太合适?他那里有资格收这些东西。
“思琴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
夜朗似乎在病房里,那边传来思琴说话的声音,每次思琴跟夜朗说话的时候,夜朗都不会听古斯横讲话。
第章
都会先听思琴说完了,再听他讲,所以每次他听到思琴说话的时候,他就安静的不说话,等他们说完了他才说……
“那你好好陪她吧,我要回家了。”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对面的沙发放置的衣服,在夜朗挂电话之前,他还表示衣服都是很符合他的品味。
夸奖夜朗挑得不错。
夜朗也没有安排事情给他做,所以以后古斯横也不用再去接夜朗的女朋友,因为夜朗已经替思琴请了保镖,肯定会照顾得比他很好。
现在思琴的财产都被洗劫一空。
夜朗肯定会加倍的照顾思琴,而古斯横要应该要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
夜朗送他的东西,他都收下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也很明白,这些也许是夜朗最后一次给他买东西,夜朗对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以前是他不懂得珍惜……
他错过了……
真的错过了……
古斯横离开夜朗家后,就直接回家去了,之后半个月他都是戴着口罩出门,夜朗没有找过他办事,但其他兄弟有联络他出去站场。
站场并不是指去夜店看场,而是指打架的时候去凑人数。
他也每次都去。
他虽然每次去的时候都戴着口罩掩住脸上的伤,知道去了就有可能要动手,所以他穿得很轻便,外形也相当出众。
他现在可不像以前,总是夜朗护着,现在凡是都得亲自动手,也不能只站在旁边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
古斯横都很本分的做着自己的分内事,他跟夜朗手下的那些兄弟混得很熟,有些人以前因为他失势而瞧不起。
有些人却因为是佩服他拿得起放得下,而跟他走得很近,他的消息来源也可以从兄弟们聊天里得知,他都有如实的汇报给警署。
他做卧底这么久,也破了不少的案子。
古斯横跟着兄弟出去站场的事,他知道这其中肯定也有夜朗的意思,毕竟汉堂也不会养一个出吃闲饭的人。
他现在失权了,肯定不能像以前那样,要不然也会招来各方的非议,所以这是最公平的决定。
古斯横知道有人看他不顺眼,不过都是私底下的,没有搬上台面来,那些人都是比较倾向夜朗那边的,而跟古斯横关系好点的,都是以前受过他照顾的,或者是因为佩服他办事能力的。
古斯横没什么架子,从上面下来之后,跟兄弟们相处也还算和睦,有些人以前觉得他很可怕,反倒在接触之后觉得他很好说话,简直就恨自己没找点跟古斯横接触。
因为古斯横以前总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疏离感,而在接触之后会发现男人就像个成功男士,事业与各方面兼备的魅力男人。
所以有些兄弟常常就约古斯横喝酒,不过那些兄弟都喜欢说说“英雄事迹”,还有人说见过某位堂口的大哥一起吃过饭。
说某位堂口大哥,那是冷静的笃定得很,年纪才二十出头,左边肩膀有青龙腾,那兄弟把那位所谓的“堂口老大”形容得神乎其神。
不过大家都不相信他,因为那兄弟前几天还说跟国会议员握过手。
古斯横也是听听也就当做茶余饭后的笑料。
他的伤势好得也差不多了,他知道思琴也出院了,不过在思琴住院期间古斯横没有去探望过,只是寄送了一个果篮去。
他在忙碌工作的同时,也听到兄弟们私下聊天,说夜朗和思琴恐怕是好事情将近了,而且都是知道那女人没钱了。
现在夜朗在兄弟的心里很仁义,没有抛弃那个女人。
大家都知道那女人被绑架的事,可都不知道古斯横也是其中之一,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更不明白古斯横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每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第一眼就会这个男人的外表所吸引,成熟稳重的气质与内敛深邃的眼神,稳得让心惊。
只是这个男人很有礼貌,也很绅士。
如果不看男人出手,还真不知道男人为什么会招惹上季颖。说到季颖,古斯横最近可是花了大功夫查找这个人。
就算警署让他不查,不找。
那他自己还是也要查,也要找。
不过,他查得很小心,他都自己动手,不找任何线人帮忙。
反正有什么事,冲着他来就行了。
因为他知道季颖是个危险人物,现在不知道躲在南区什么地方,但这个就跟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猛烈的爆发。
留下这个人对有碍他的工作进度,而且他跟这个人还有些过节,这个人本来就应该被抓去蹲监狱,他不会让季颖逍遥法外的。
不过他的消息来源不确定,他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
就在古斯横忙碌四处奔波查找季颖消息时候……
纵豪在忙筹备音乐剧;
夜朗忙着照顾女朋友;
齐猛忙着上位;
汉扬在忙工作上的事……
大家都在为各的事业和其他忙碌着,时间在流逝,大家都在转变,唯一不变是汉扬每周都是古斯横打电话各种约会。
古斯横见过汉扬的“女朋友”了,严格来说并不是“女朋友”,而是正在努力追求汉扬的大美女。
没错。
是那个女人倒追汉扬,而并不是汉扬主动追求那位美女警花,美女警花很开朗,言谈举止都是规矩,也很风趣。
只是。
古斯横发现汉扬并不喜欢那位美女,但也没拒绝对方的追求,只是偏向于朋友在发展,但那位美女可就不那么想了。
古斯横可是一眼就看出那位美女对汉扬是多么上心,把汉扬照顾得服服帖帖,吃完饭还主动替汉扬擦嘴……
这让坐在两人对面的古斯横,有些异样看了那美女警花两眼,就忍住了笑意,有趣的盯着坐在他对方的汉扬。
而汉扬正如常的回视着他,还镇定的喝了水。
两人都没说话。
古斯横看了一眼,汉扬身旁那正在挽着汉扬的美女警花,今晚汉扬都拨了她的手无数次了,这美女还是不害臊的挽上。
而那位美女警花现在一脸无害的欣赏坐着对面的古斯横,这个男人超有型的,比她警署那些高层同事帅多了。
除了汉扬之外,她还没见过吃东西,也吃得这么有型的成熟男人。
“你的朋友是不是都这么有型?”那美女警花也很客气夸奖古斯横,她在问汉扬,古斯横有没有女朋友……
汉扬看了古斯横一眼,才回答那女人:“他还没有交女朋友。”
“那我下次把我朋友带来,给他介绍一下,你说好不好?”那美女警花很轻的摇着汉扬的手臂,精致的妆容完美无瑕的高贵。
汉扬平稳的看向古斯横,仿佛在征求古斯横的意见。
古斯横似笑非笑的回视着汉扬,他放下了手里的刀叉,缓慢的摇了摇手里的红酒,他还是没有出声回答汉扬。
今晚他没说几句话,都在听他们讲话。
不过汉扬也回答不多。
就那警花美女很活跃的跟汉扬说话,汉扬很敷衍的偶尔点头,偶尔摇头,要不然就是看着窗外,再要不然就是盯着正在吃东西的古斯横看……
最近他们见面,但每次见面,他都觉得古斯横不一样的迷人。
就好像今晚……
男人只是盯着他笑。
而且男人吃东西样子看起来,也很有型,不多见,男人跟他品味相近,口味也相近,聊天自然是非常的轻松……
“古先生你觉得怎么样?”那位警花美女询问古斯横答案,他们坐在靠窗边的位置,这里说话很安静,三人交谈语气都很平和。
气氛相当的融洽。
古斯横这才点了点头,看向那位美女警花:“王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还没有想交女朋友的打算。”
“你条件那么好,怎么不交女朋友?”美女警花坐在汉扬身边,自然的挽着汉扬。
而汉扬听到她这么问,也看向古斯横。
“我平时工作很忙,没有时间照顾女友。”古斯横看向稳稳的坐着,品了品酒就从容的放下了酒杯,“我没有太多精力去分担。”
古斯横跟这警花见过几次面了,都是汉扬带来的,但他始终记不住这女人的名字,但这个女人却只是说……
“那下次我就带朋友来玩,你们只是认识一下,有没有发展继续再看情况嘛,反正多一个朋友也没有坏处的。”
那女人很热情。
古斯横只是笑着看汉扬,眼里透着隐隐的无奈的……
第章
古斯横也没有反对,毕竟这个女人是汉扬带来的,多少也要给点面子,就算不是给这女人面子,也要给汉扬的面子。
所以古斯横点了头,算是答应了那美女警花。
而汉扬对此事没有多加发言,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古斯横,看到男人擦了擦不准备再吃东西了,他就叫了些甜点。
“你最近瘦了,工作很忙?”汉扬英挺的五官在灯光下棱角的清晰,他浑身上下散发一股袭人英气,特别是他专注看一个人……
或者是专注讲一件事的时候……
让人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的移开,就好比现在汉扬的目光正落在古斯横的身上,看到古斯横今日锁骨更加凸显。
再加上今晚古斯横穿着懒的深色毛衣,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往后竖,是像是出门前才刚洗过头,吹散了有些凌乱而有型……
加上到了餐厅后,大衣搭在椅背上,使得男人看上去有那么一点点瘦了点,但身型依旧完美到另女人尖叫。
让男人羡慕。
古斯横发现汉扬今晚总盯着他看,他有些不自在的拨揉了一下,自己后脑的乱乱有型的细软发丝,然后……
正大光明的回视着汉扬……
“没办法工作太多了,好多作业要改,那些学生又不听话。”古斯横知道自己在汉扬面前是老师,所以也不能有破绽。
他不想说谎骗汉扬,但他更不能在汉扬面前暴露身份,那样不但他有危险,汉扬会比他更加的危险,他是为了大家好,也只是这样了。
古斯横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那位美女警花也很热情的表示:“那就更应该要轻松了一下了,那下次出去玩就我来安排了。”那美女拍拍手,笑得无害。
这个女人的打扮和身上佩戴珠宝首饰都价值在不菲,身上的香水味也是让男人很带感,但他知道汉扬对这个女人没有兴趣。
因为今晚汉扬看他,都多过看那个女人。
他知道汉扬没有跟这个女人交往,只是这个女人追汉扬的追得很紧,而汉扬却似乎只把对方当成普通朋友。
而那个女人重来都没有放弃过,甚至是电视上公然对汉扬表白,弄得汉扬每当被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沉默不答。
要不然就是公司的人帮忙挡了记者,不许记者问这种的奇奇怪怪的问题。
在记者面前汉扬通常都只回答,比较严肃而是跟公司发展的问题,其他问题都不会回答,因为他任何一句话都会影响到公司的股价波动。
最近汉扬公司股价急速猛涨。
古斯横觉得汉扬这么好的条件不找女朋友,原因只有两个。
一是,为了巩固事业,在三十岁之前都不找对象,现在很多成功男士都这样,前半身拼事业,后半身享受人生。
二是,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因为汉扬眼光太高的,没有合适的宁愿不找,也不要随便找一个来滥芋充数。
也许两个原因都是有包括……
反正古斯横在汉扬身边,跟汉扬出席各种宴会,各种场合,都感觉到身边无数美女都在汉扬放电,但汉扬就好像绝缘体一样……
外界所有一切都无法干扰到汉扬。
古斯横知道汉扬是很有头脑的人,很精明,在处理事情上也很理智,也很会做人。
他跟着汉扬见识了不少东西,甚至还看到汉扬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偶尔汉扬还会告诉他一些公司上运作的事情。
古斯横也不会打断汉扬,他都会很有耐心的问题,虽然他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但他是一个很好听众和私事的密友。
他们的关系早就升华到另外一个层次,比好朋友还要好那么一些,汉扬大部分的事情都会跟他说,从生活,到工作。
古斯横也有空就会去汉扬的别墅看宝宝,因为工作太忙,他最近能抽出的时间越来越少,由于听说宝宝咬人了,他才去汉扬专门养狗的别墅看了看宝宝。
他半个月没看到宝宝了,汉扬已经替他养宝宝,养得了很久了,而且现在宝宝早就不是那小小一的圆球球般的小肥嘟嘟了。
宝宝现在就长得跟头凶猛强壮的雄狮似的,相当威猛而危险,别墅花园里都挂上了“生人勿近”的警示牌子。
宝宝不认生,很岔生,看到陌生人就慢悠悠的逼近,然后突然一口就咬去,这让汉扬替古斯横赔了不少的钱。
上个月是警卫,十几天前是请来打扫的钟点工,前几天是修建草坪的工人,如果不是汉扬及时出现早就出人命了。
宝宝下口很重,而且性格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平时就喜欢趴伏在侧院子里玩,以前小时候有人专人负责照顾,可是宝宝渐渐长大之后也越发的危险了,半年前专人就给彻掉了。
都是汉扬亲自照顾宝宝。
宝宝的待遇,跟汉扬的LEO一样,LEO也是汉扬亲自照顾,因为这两只猛犬没人敢靠近,LEO在后院养着,宝宝就在侧院养着,井水不犯河水。
但唯一不同的是……
宝宝可以在古斯横来了之后,被放出来在家里走动,而是LEO不行,因为LEO谁都不认,只认汉扬一个人。
而宝宝除了汉扬之外,最期盼的……就是“奶爸”古斯横。
LEO太凶残不适合放开出来,而是宝宝虽然能放出来走两圈,但得是所有佣人退下之后,还古斯横和汉扬的监督下才能出来。
毕竟都是猛犬。
都很凶猛。
很烈性。
为什么古斯横是奶爸,而汉扬是爸爸呢,因为古斯横每次来都会用那瓶喂宝宝喝牛奶,而且宝宝从小都是由古斯横喂奶,其他人喂的都不喝,宝宝长大了也还是很喜欢喝奶,每次看到古斯横来了它就有奶可以喝了。
每次古斯横都很有自信的对威猛帅气的宝宝说:“儿子,到爸爸这里来。”可是每次宝宝都走到汉扬身边去。
如果汉扬是坐着宝宝的把头放在汉扬的腿上,如果汉扬是站在做别的事情,宝宝都会用头轻轻的顶蹭一下汉扬……
不是器宇轩昂的坐在汉扬身边,就是慵慵懒懒的趴伏的在汉扬的脚边。
反倒是——
汉扬没都是摸摸宝宝的头,对宝宝说:“到妈妈哪里去。”那么,宝宝立马就会飞扑到古斯横的怀里,大头在古斯横胸口蹭,爪子在古斯横腿上踩。
古斯横每次都很一言不烦的盯着汉扬,他跟汉扬说了很多次了,不要在宝宝面前说他是“妈妈”,至少也应该说他是“奶爸”。
“我是你奶爸。”古斯横警告宝宝规矩点,要找妈妈去找公犬LEO,“看它不咬死你,不许乱认人,记住了没有。”
但是每次宝宝都只是看古斯横一两眼,仿佛听懂了他说的话,可是只要汉扬一法令,宝宝什么都给忘记了……
古斯横是“妈妈”也是“奶爸”,但汉扬就只是“爸爸”。
吃牛奶要找妈妈,玩飞盘要找爸爸。
古斯横知道肯定是汉扬平时给宝宝灌输知识,所以宝宝才记得那么深刻,古斯横反对了几次看到没效果也就不干预了。
不过他不会自称“妈妈”,最多自称“奶爸”。
“宝宝过来吃你最喜欢的。”古斯横坐在沙发上摇着奶瓶,朝着宝宝勾了勾手指,牛奶还是温温热的宝宝最喜欢了。
原本严肃的坐在羊毛地毯上,用手抛动着大皮球的宝宝,听到古斯横的话之后,就动了动耳朵,慢摇摇的走近了古斯横。
汉扬跟古斯横并排坐着,两人都盯着越发威猛的宝宝看,宝宝坐着也很高大,全身毛色都是泛着狮鬃色,眼神慵懒中透着一股压抑的狂妄劲。
总是慢慢悠悠的。
古斯横发现宝宝喝牛奶的时候,跟小时一模一样,都是闭着眼睛嘴巴舔舔啄啄的,每当这个时候他跟汉扬都会伸手摸宝宝的脑袋。
宝宝的毛发很蓬松,看上去很威武,每次喝完了牛奶之后都不会走,还会要古斯横给它擦嘴巴,但偶尔汉扬会替它擦。
宝宝都很享受。
但是……
这晚。
古斯横喂完宝宝之后就有点累了,他昨晚通宵去站场,刚收工就过来,他就躺在沙发上想要休息一会儿,却直接睡着了。
而汉扬就坐在古斯横身边看书,斯斯文文的五官英挺端正,横看竖看没有任何一个角度有缺陷,就连宝宝都在看汉扬。
宝宝起初坐在羊毛地毯上用爪子抛弄着皮球,然后抬起头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看到妈妈在睡觉,宝宝似乎有点失望。
很快皮球就被宝宝用爪子踢开了,宝宝绕着沙发慢吞吞的晃悠了几圈,看到爸爸在专心的看书,就趁着爸爸注意……
就开始……
缓慢的走到妈妈身边,坐在边盯着妈妈看,也没有靠得太近,那黑漆漆的眼睛在妈妈身上转悠了几圈,之后就用鼻子蹭开了妈妈身上的毯子。
似乎没吃饱。
还想吃。
宝宝自立根生的想伸爪子抛开古斯横胸前的衣服,但是却听到爸爸突然是咳嗽了一声,宝宝立马就止住了爪子……
看向爸爸……
可汉扬还是在看书。
宝宝坐在古斯横身边,看了古斯横一会儿,刚把头凑到近古斯横,而是此时坐在古斯横身边汉扬缓慢的抬起眼……
只是那看似平平稳稳的一眼,却仿佛蕴涵着无数的危险与警告……
宝宝立马就愣住了。
在汉扬的注视下,宝宝灰溜溜的走远了,宝宝趴在羊毛地毯上,黑溜溜的眼睛盯着正在睡觉的古斯横看了一眼。
就避开视线躺下睡觉了。
似乎有点不服气。
和生气。
汉扬放下了手里的书,替古斯横拉了拉被子,想替古斯横把衣服拉好,可手刚碰到古斯横的衣领,古斯横就醒了。
他睁开的第一眼就对上汉扬那视线平稳的双眸,那冰绽般的迷人的深瞳正稳稳的看着他,汉扬的眼珠黑黑的,瞳孔很漂亮……
可以想象汉扬平时在公司,处理那些做错事的下属,那时候的表情肯定是冷冷冰冰的严肃,认真得让人不敢喘气。
“你在干什么?”古斯横低声的问汉扬,带着一点还未驱散的睡意。
汉扬只是说:“宝宝好像还没吃饱。”
说完。
就起身去给宝宝冲牛奶了……
古斯横立马就缓过劲来,明白了汉扬的意思,他下意识的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只是低笑了几声就侧着身看汉扬。
他半眯着眸子盯着正在给宝宝冲牛奶的青年……
汉扬的一举一动都落入他的眼中,看到汉扬冲兑好了牛奶拿着奶瓶过来了。
古斯横刚想伸手接,汉扬就把奶瓶直接放在古斯横侧身的胸口,刚冲好的牛奶有点烫,古斯横只是看了汉扬一眼,就招手让宝宝过来吃牛奶了。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汉扬的身上,发现汉扬坐在旁边看他和宝宝,要不是汉扬脸上神情平稳如常,没有任何异样……
他还以为汉扬是故意的……
第章
古斯横跟汉扬相处得十分融洽,自然应了美女警花的邀请去海边度假,这是古斯横忙碌了一个月之后终于等来的休息日。
休息日,就是要休息的。
在国外找了一个风景迷人的海岛度假,这一切都是那位美女警花安排的,古斯横只是跟着汉扬去当陪客的。
全程五星级待遇。
豪华游轮、高速快艇、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以及高级SPA,还有天然的沙滩浴,这就是天堂,有养眼的比基尼秀。
那位美女警花带了一位朋友来,那位朋友也是女警,是做行政司法部的高级人员,年纪跟古斯横差不多大。
是属于感性貌美类的,而且有着熟女该有的优雅笑容。
嘴角弯弯的幅度上翘……
脸上的妆容淡淡而是精致……
两位美女吸引周围男士目光,而且身上都很不错,从远处走来一路上都是口哨的声,两位美女都是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肤色都是那么白净。
这海岛是处于亚热带地区,所以气温相对来说比较高,这里都是外国人居多,各国的都有,是个世界级的度假胜地。
古斯横依旧记不住那两个女人的名字,就是相处了一天之后,他还是没能记住,不是他记性不好,是真的不好记。
但那两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对他是来说不重要,他只是陪汉扬来度假的,而且汉扬也难得放下公司的事轻松度假。
这已经是他们到这里的第三天,他们享受过精致的烛光晚餐,也享受了五星级的总统套房,更去做了理疗。
出海也出过了,在游轮上也住了一晚……
昨晚游轮上的舞会很无聊,古斯横差点睡着,还好汉扬带他提前离席,而是汉扬似乎也不喜欢那种混杂的舞会。
隔天。
两个女人下海玩水去了,他跟汉扬就到海边享受日光浴,两个人靠坐在沙滩椅上,已经晒了一整个下午了,两人身上都抹了精油……
古斯横身上还擦了助晒油,已经晒成了另外过往美女都垂涎三尺的古铜色,而是汉扬肤色本来就很白,又没擦助晒油,淡淡的粉蜜颜色,两人身上因为擦了精油而是显得身型比平时更加的纹理凸显,更加的迷人有型。
修长的四肢。
宽广的肩膀,强有力的手臂与修长柔韧的腿,以及那流线的背部曲线,与那优美极致的颈脖线条,两人的无论是侧着头……
还是目视着前方……
又或者是低着头,或是侧扬着下巴喝水或者是抽烟,都非常的养眼……
加上两人穿着同款的沙滩裤,而且脸上佩戴着同款的超大挡光的抬眼镜,每一个动作与细节看上去都是充满诱发雌性冲动的雄性吸引力……
那是……
每一个男人都渴望拥有的,能够吸引无数女人的独特魅力。
两人的身材匀称又完美,找不到丝毫的缺陷,身上内敛的腰腹肌肉也很明显,两人的身型比起那些外国佬夸张的肌肉漂亮多了。
收敛用精湛。
从两人身边走过的无数的美女,可两人都无为所动,而路过他们俩身边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被两人的外表所吸引。
被看也是家常便饭。
距离两人一百米内的人,几乎都是频频向两人投来侧目,欣赏着这两位身材造型都完美到找不出半点毛病的大型男……
然而。
古斯横也正的透过的深色的大墨镜,不动声色的盯着身旁的汉扬看,汉扬正侧着头看着别处,沙滩上风光再绮丽也不急汉扬好看。
古斯横这还是第二次近距离的欣赏汉扬那让他嫉妒的身材,年轻的精致的肌肉收敛得完美无暇,过路的美女都在朝着这边放电。
不过汉扬绝缘……
古斯横靠在宽大的双人沙滩椅上,懒洋洋的半眸半眠的透过墨镜的看着汉扬那线条优美的背部,古斯横沉默着喝着冰镇的饮料。
目光始终没从汉扬身上移开,他平时很少看同性的,但身为男人看到身材好同性的,自然带着羡慕眼光多看两眼。
古斯横已经把饮料喝到的底部,吸管发出空响的声音引起了汉扬的注意,汉扬这才回过头看向身旁晒太阳的男人。
男人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到一边,由于刚喝过冰水,男人的嘴唇被冻得有些泛红,加上沾染着水迹在阳光下泛滥着润泽的光芒。
就好像抹了润唇膏一样……
而男人身上由于涂着助晒霜看上去有些油亮,就跟抛光了似的引人注目,加上那健美的身型,就算是随便动两下,旁边也女人也会议论。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靠着,两人脸上佩戴的墨镜边缘反光迸发出强烈的亮泽光晕,两人坐在阳光下曝晒着。
“还需不需要,再喝一杯?”汉扬一边询问的古斯横要不要饮料,一边抬起头看向的旁边端着饮料过来的服务生。
“不解渴。”古斯横摇头表示不需要。
但是——
美女服务生自己就端了两杯饮料过来说是送给他们的,古斯横很绅士的表示了感谢,但汉扬却让服务生去那支冰棍过来。
那美女服务生依依不舍的跟两位的型男搭了两句讪就走了,冰棍很快就及时的送到了,古斯横知道汉扬是帮他点的。
古斯横接过冰棍就含在嘴里,冰棍比冰水解渴,古斯横又喜欢清爽无奶的,只是淡淡的甘甜,其他全是冰润的感觉。
瞬间就解渴了不少。
汉扬似有似无的侧着头,看向正在此冰棍的男人:“感觉好点没有,要不要再来一支?”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吞含冰棍的唇上。
“一支就够了,不用太多,吃不了那么多。”古斯横拿开了冰棍,回视着身旁的汉扬,两人脸上都戴着不同程度笑意。
两人脸上的墨镜反光,让对他们俩注意已久的美女们,开始激动不已的窃窃私语。
而此时。
海岸边,那两位戏水完毕的美女带着一身的水珠,带着高贵大方的笑容与落落从容的上岸了,两个女人涂抹了防晒霜皮肤已久很白。
这个女人身上都不错,泳衣也挺漂亮,这一路沿着沙滩走过,有到处都是吹口哨的声音,甚至还有老外上前搭讪。
古斯横在汉扬的注视下吃完了冰棍,他擦了擦嘴看到那两个女人有麻烦了,就主动过去帮忙解围,他还没说话,那些老外看到他过去之后,自己就主动撤了。
“你们没事吧,这里的老外没什么素质,你们俩别走得太远。”到时候出了事,他也罩不住,他好心的提醒两位的美女。
警花美女像古斯横道谢之后就去了汉扬那边,而那位警花美女的朋友则是跟着古斯横走到了海边,租了浪板去冲浪。
“我不会啊,你教教我行不行?”那位美女再一次向古斯横做了自我介绍,告诉古斯横她的名字的叫“芳芳”。
还提醒古斯横另外那位叫“伊兰”,应为昨晚古斯横喊那个女人名字,喊出了不下五次,让伊兰有些不高兴了。
古斯横这才知道那个叫伊兰的美女警花,为什么今天不怎么跟他说话了。
“可以教你,但前提是你不能喜欢我。”古斯横很直接的告诉对方,而对方立马就愣住了,而男人则是拿着冲浪板走了。
那女人在沙滩上哭了起来。
古斯横也不好去安慰,旁边立马就有人去围观那女人,去安慰的也有,而伊兰也过来了,似乎在安慰芳芳,还在替芳芳擦眼泪。
而古斯横就没有去自找麻烦,他已经忍了好几天了,这个叫芳芳女人在追他,他不像汉扬那么有耐心,他不喜欢被人缠。
古斯横冲浪回来沙滩上的人都散去了,而芳芳也已经不哭了,伊兰一直在跟芳芳说话,汉扬则是在旁边接电话。汉扬的几位保镖也站在不远处……
古斯横还了冲浪板,直接走到汉扬的身边,看到汉扬打完了电话,他才跟汉扬说了一声抱歉,因为他刚才的话让芳芳伤心了,芳芳毕竟是伊兰的朋友,而汉扬肯定在中间也不好做。
汉扬把电话递给了保镖,平缓的反问古斯横:“为什么要道歉?”
古斯横看向一旁的芳芳,而芳芳原本自信的眼神有些躲闪,不太敢古斯横,而伊兰则是在替芳芳擦眼角的泪水。
两个女人在说话,两个男人也在交谈。
古斯横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他的墨镜上也沾染上的水珠,那一身的自然露水更显男人的魅力与肤色的光泽。
“那个女人跟伊兰说,她眼睛进沙子了,跟你又没关系。”汉扬慢悠悠的看向古斯横,再看了两个女人的方向。
那充满英气的侧脸落入古斯横的眼里,英挺的轮廓相当有男人味……
汉扬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古斯横的脸上,看到古斯横沉默着。
但古斯横看到汉扬嘴角那隐隐约约的笑意,就知道汉扬知道刚才跟那个女人之间发生的事,但芳芳抹不下面子,只好说眼睛进了沙子。
“你知道的。”
“我也可以假装不知道。”汉扬的脸上的墨镜在日光下反照着光芒,折射在古斯横墨镜的边框的,使得两人的脸上的大墨镜都闪着浅光。
也是。
那就继续不知道的好。
古斯横明白了汉扬的意思,而男人站在旁边欣赏别人冲浪的时候,汉扬盯着古斯横的侧脸看了半晌,看到男人身上有水珠……
他伸手替古斯横擦去了下巴水迹……
这细微动作,在旁边的人眼里看上去有点像是在捏抬古斯横的下巴,但短暂而自然,古斯横墨镜下的睫毛轻轻的动了动……
转眼看想汉扬……
“你会不会玩帆板?”古斯横平稳的问身边的青年,他脸上残留的水珠顺着鼻尖滴落,滴在汉扬的手臂上。
汉扬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水珠,感觉到手背有些发烫,经过古斯横皮肤的水珠就好像滚热了一般,升温了不少。
汉扬看了古斯横半晌才点头:“会玩。”
这种运动很少人会的,就算是在海边也是玩冲浪板的多,玩帆板的少。
汉扬会玩帆板……
第章
古斯横是见汉扬这些天都没下过水才这么建议的,汉扬都只是坐在沙滩上看,他面对着汉扬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汉扬的回答。
只是。
汉扬迟迟没有回答他,两人面对面站着,古斯横快要放弃玩帆的时候,汉扬才点头答应他。
只不过。
汉扬问了他:“如果你赢了,我是不是要接受惩罚?”他问得很认真,那英挺的面容面对着古斯横,比阳光还醒目。
相当的提神。
汉扬语气很温和,咬字又轻又慢,而且很谦虚。
古斯横点了头:“输了当然要接受惩罚,不过你要是赢了,你可以惩罚我。”古斯横说到最后两句的时候,放慢了语气。
他的目光在汉扬的脸上徘徊,他嘴角的笑容的稳稳当当的,而汉扬在看了他片刻之后,才平平稳稳的点了头。
只是古斯横怎么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有点似笑的说不出的自信,就好像有百分百的把握战胜他似的。这让古斯横在接下来的几圈帆板滑行中都很集中精神。
由于两位大型男在玩帆板,海滩上聚拢了不少的人围观,不过古斯很在兜了几圈之后,还是比汉扬晚一步上岸。
汉扬可谓是速战速决直接就把古斯横给秒了,这让古斯横有点受打击,他以前到海边度假跟同事完帆板他可从来没输过。
他是这方便的高手。
就算是老外也不一定能胜得了他,今天就被汉扬这么轻轻扯扯的给赢了,这让古斯横对汉扬有些另眼相看……
之前汉扬之前拉帆超他的时候姿势很帅,而古斯横抓向的时候也很有型,这两个人脸上的墨镜始终没摘下来过。
而且两人玩这种运动都还不穿安全衣,也没见落水,相当的灵活。
古斯横愿赌服输,他输得起。
他上岸之后还大方的给了汉扬几个小时的时间,让汉扬能够有多余的时间想怎么“教训”他的方法,他也看出了汉扬并不着急。
下午帆板运动让古斯横身心都是愉悦的,而且汉扬还很给面子的陪他玩了几圈,这让古斯横晚上就餐的时候,胃口也是极佳的。
晚上他们四人在酒店的西餐厅里吃饭,古斯横不怎么喜欢吃西餐,因为口味和料理比较单调,再加上这几天都是吃的西餐,他想吃中餐。
但是两位女士却非常喜欢吃西餐,因为西餐厅比较有情调,古斯横也就随了两位女士的意愿,而汉扬向来都随大家意愿。
他们坐了一个四人桌,古斯横跟芳芳并排坐一方,而是汉扬跟伊兰并排坐在一方,所以他是跟汉扬面对面的。
汉扬他们点了羊排和牛柳还有鱼子酱,再点了两份龙虾刺身,整晚吃饭古斯横的目光都落在汉扬的身上,他满脑子都是今天汉扬玩帆板时的身影。
海上的急速滑行缭乱了汉扬的发丝,但汉扬的身型很稳,拉动帆的姿势也很帅,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却显得随性又自然……
特别是上岸之后,看古斯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很谦虚的收敛着,也没有嘲笑古斯横输给他,仿佛这场比赛本来就无悬念。
两人现在都摘下了墨镜,脸上的肤色很均匀,古斯横的目光顺着汉扬那英挺的鼻梁,悄无声息移向了汉扬的双眸……
发现汉扬正目不斜视的回视的他,看他的眼神还隐约透着点笑意,两人很自然的吃着东西,任何动作都没因为眼神交汇而停止。
而旁边两个女人,也似乎玩累了,没有说话。
古斯横自然也发现汉扬的目光,也在脸上缓慢流连,他看了汉扬一眼,就切了一块牛排,用叉子叉了牛排送到汉扬的嘴边……
汉扬看了古斯横手里的叉子,刚想伸手接过古斯横手里的餐具,却被古斯横直接给迈开了,古斯横让他张嘴。
“你现在只需要动嘴就行了。”
汉扬只好张嘴吃了古斯横的喂送的食物,然后闭合着唇形好看的嘴唇,有条有理的细嚼慢咽着,看得旁边两个女人心里一阵心动。
偶尔古斯横和汉扬也会陪她们聊两句,汉扬发现古斯横整个晚上都在看他,两个男人在互相欣赏着彼此……
而身旁的两个女人却在欣赏两个男人……
气氛很玄妙。
汉扬发现古斯横眼底隐隐约约的透着一点催促他的意思,就好像在催他快点想之前胜利后,赢得的那个“惩罚”。
“我还不知道你会玩那么man的运动,我今天又对你多了几分认识。”坐在旁边的伊兰,挽住了汉扬的手,亲密的靠着汉扬。
一脸幸福的样子……
芳芳很羡慕的看着伊兰和汉扬,再忧愁的看了一眼古斯横,似乎觉得古斯横这个男人绅士虽绅士,但很冷淡。
有点羡慕伊兰和汉扬。
古斯横感觉到芳芳也想挽他,他就伸手去拿酒杯,不着痕迹的避开了:“那是当然,下次你会更开眼见。”这个时候,古斯横说什么也得夸奖夸奖汉扬,他还跟汉扬碰了杯,喝了手里的酒。
芳芳立马就收回手了,规矩的拿东西吃了。
“这几天在海滩上,好多美女看你们,看得我都嫉妒了。”伊兰稍微挽紧了汉扬,而汉扬多次拉开伊兰的手,而伊兰也没有生气,似乎已经习惯了汉扬这举动。
“你男朋友受欢迎,难道不好么?”芳芳开口问伊兰,带着羡慕的眼光看两人。
而汉扬只是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则是刀叉并用的切着牛排,抽空似笑非笑的回视汉扬,仿佛在笑汉扬,缠人的女人是很难摆平的……
男人的眼神里,还带着那么点提醒的神情。
“好是好,不过有时候太耀眼,也不好,我会没有安全感。”伊兰向来都是自信的女人,从小到大都没倒追过男人。
这次是第一次。
也是因为她被汉扬深深的吸引了,还不离不弃的苦苦追求,完全放下的身段和女人该有的矜持,只要追倒汉扬什么都无所谓。
“汉扬好像还不是你的男朋友,大家都只是普通朋友而已,你也会没有安全感?”古斯横看向了汉扬身边的女人,他的语气很平静,只是普通聊天。
伊兰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汉扬现在不是我男朋友,不代表以后不是。”
“反正迟早都是,聊聊有什么关系。”芳芳也在此时看向古斯横,而古斯横却始终都在留意着汉扬脸上的表情。
这两个女人似乎都没发现汉扬眼底浮现出了隐隐不满,但古斯横却看得清清楚楚,他干脆直接就岔开了话题。
但两个女人非常喜欢聊感情问题”古斯横发现汉扬越来越沉默,他好几次打断了两个女人,但这两个女人都没有警觉。
而汉扬只用了一个不满的眼神,就让两个女人立刻的收音了,汉扬继续平缓的跟古斯横聊天,这下那两女人彻底哑巴了。
两个女人因为白天玩水玩累了,用晚餐就先回房休息了,古斯横则是继续跟汉扬聊天,没有了两个女人的打扰,两人聊得很尽兴。
两人聊了聊关于那两个女人的事,古斯横知道汉扬对伊兰没意思,只是把对方当普通朋友对待,可是伊兰却缠着汉扬。
古斯横知道汉扬不想伤和气,但古斯横也告诉汉扬:“你不让她了解自己的身份,再过几天她就会以你老婆自居了。”
他提醒汉扬早点断了。
“那这事就交给你了。”汉扬似乎也没有耐心再被纠缠了,顺水推舟的把事情交给了古斯横,他语气很平稳。
轻轻慢慢的……
不急不躁的……
古斯横看向他,有些无奈的笑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战利品的话,那这件事我可以的替你办妥。”他可以了解被人纠缠不休的痛苦。
既然汉扬都发话了,那他也就帮忙到底了。
不过。
古斯横也事先提醒了汉扬,不管到时候怎么样,汉扬不要生气就对了,古斯横看到汉扬点了头,也就安心的帮汉扬了。
所以。
当隔天古斯横看到汉扬跟伊兰在餐厅里吃早餐的时候,古斯横戴着墨镜直接走过去,笑吟吟的他们俩打了招呼,就直接的岔到了两人中间坐定。
古斯横还客客气气的接过伊兰手里的早餐,替伊兰喂汉扬喝了早餐营养粥,而伊兰则是想要拉开古斯横,可是古斯横就是挡了她……
还有……
下午的时候他们去海滩游泳,原本伊兰让汉扬教游泳的,汉扬也答应了可以教了,但古斯横却在他们俩游泳的时候过来了……
伊兰现在看到古斯横,就满脸的不满,因为从今天早上开始只要古斯横出现准就没好事,这个男人就知道来打岔。
“我也不会游泳,汉扬你也教教我。”古斯横拿着一个游泳圈过来了,还假装不会游泳的样子在水里挣扎了两下。
汉扬立马就松开伊兰,走到古斯横身边去了,害得伊兰直接呛了几口咸涩的海水。
而且——
让伊兰觉得最过分的是,那个叫古斯横的男人,竟然冲着她笑了笑,那绅士的笑容落在她眼里,就好像男人是在笑话她一样……
古斯横看向汉扬,一边假装着学游泳,一边低声的告诉近在咫尺的汉扬:“她现在的样子就好像随时会冲过来抢你。”
古斯横沉稳的目光对上汉扬神色平和的双眸,他在帮忙汉扬摆脱那个女人的纠缠。
而旁边伊兰却差点气得脸色不佳,古斯横根本就不是在让汉扬教游泳,哪里有教游泳都教得靠在一起耳语了。
古斯横发现伊兰的视线越发幽怨了,他就放开了汉扬,让汉扬教他游泳,而伊兰过来了,有些不客气的指责古斯横明明会游泳还来捣乱。
“我看你们游得那么开心,我也想跟你们一起开心。”古斯横客气的笑。
伊兰被古斯横的话堵得脸色铁青,不满的还击:“你什么意思,我跟汉扬说话,你总来打岔。我请汉扬帮我倒水,你又说你口渴了。我让汉扬帮我吹一下眼睛,你说你眼睛也沙子了……”那女人指责古斯横捣乱。
芳芳过来把伊兰拉走了:“少说两句。”
古斯横看了汉扬一眼,却看到汉扬在笑。
第章
汉扬脸上的笑容很淡,除了古斯横之外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出汉扬在笑,再加上汉扬戴着墨镜,完全遮挡住视线。
古斯横会意的侧过头看向别处,嘴角的笑意也加深了。
其实古斯横不喜欢用这种方法,可看到汉扬这么温和的态度,又不好直接拒绝女方,似乎也是不想让女方自尊受挫。
这个坏人就让古斯横来当好了。
这事之后的效果非常理想,伊兰已经不再给古斯横介绍对象,甚至是不跟古斯横说话了,他们三人出去吃饭的时候。
伊兰都很提防他。
似乎担心他抢走汉扬,两人跟汉扬一起同桌吃饭,都只跟汉扬说话,而是不跟彼此说话,但古斯横却总喜欢打断伊兰的说话。
这让伊兰更加的恼羞成怒,好几次都因为这事差点跟古斯横在餐厅发生争执,不过古斯横都是怎么搭理伊兰。
而汉扬始终保持中立,谁都不偏袒。
不过。
很快伊兰就在电视开始表演了,这女人很假,很喜欢表演,古斯横这才算是看出来,那女人开始悲情牌,开始苦情攻势追求汉扬了。
而且报道上都写得很那女人跟汉扬很好,其实真相并非那样,每次那个女人看到古斯横跟汉扬在一起,那必然是笑着来,哭着回去。
自信的来。
忧郁的走。
让古斯横都有些不忍心了,只不过古斯横在忙碌工作之余,偶然一次迟到去餐厅的时候,就听到那女人在背后说他坏话。
“汉扬你那个朋友有问题,你看这个杂志上的男人像不像他,他跟那个歌星搅合在一起很久了,你不要被他骗了。”伊兰把带来的杂志都推给汉扬看,还指着杂志上打马赛克的男人,那女人甚至还从包包里找出一张没打马赛克的照片给汉扬对比。
汉扬只是杂志和照片几眼,没有说好话。
“我们下次约会的时候,你不带他来行不行,我不喜欢他,他总是跟我过不去。”伊兰开始委屈的要求汉扬,别再跟古斯横来往。
古斯横站在那女人身后的落地玻璃架后,沉沉稳稳的盯着餐厅里的两人,汉扬已经看到了古斯横,但却没有出声提醒伊兰。
“他是个同性恋,你看这杂志上说得很清楚,他死皮赖脸的追那个歌星。”伊兰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汉扬,让汉扬认清古斯横的真面目。
汉扬没出声,只是继续听。
而古斯横则是站在那女人继续听,这餐厅没有什么人,自然也不会有人提醒那个女人身后有人,而那女人似乎已经把诋毁古斯横形象作为今晚的终极目标,接下来般个多小时里,这个女人都一直在说古斯横的不是。
甚至还冤枉古斯横一些有的没的话……
“上次我们去旅行,你不在他的时候,他晚上还来敲我门。”那女人开始发挥演技的苦了起来,冤枉古斯横对她有想法。
汉扬到是很配合的给这个女人的纸巾。
“还有,他还跟芳芳说,说芳芳又丑又老,老不要脸的没人要,想追求他下辈子去吧。”伊兰表演进入了稳定的状态,开始睁眼说瞎话,连自己好朋友都开始利用上了,试图说服汉扬赶快驱逐掉古斯横。
尽一切可能打倒古斯横的形象。
“那天芳芳哭了一阵晚,而且古斯横隔天还跟我说,芳芳是活该,自不量力的想追求他。”这女人真够极品……
还想拿出证据给汉扬看,那些乱写的杂志就成为了最好的例证,上面那些八卦都是乱写,可是写得越乱那女人越高兴。
“他这么处心积虑的破坏我们,我觉得他有问题。”伊兰看到汉扬始终沉默的看杂志,似乎到希望的来临,乘胜追击的继续,“他是个同性恋,他知道我喜欢你,就想搞破坏,而且他还一边追那个男歌星,一边跟你交朋友……”
那女人忽然止住了声音。
因为汉扬翻阅杂志的动作突然止住了,但脸上依旧没有生气的神情,只是细微的停顿之后就继续的看杂志。
伊兰也沉默了几秒钟,又开始说古斯横的不是:“我看他不像是老师,倒像是做那种不干不净生意的牛郎!”
古斯横简直被这个女人诋毁得深痛恶绝的坏人,这让古斯横之前对这个女人的抱有的同情,也随即驱散了。
他原本今晚是想跟汉扬说,他会找个时间伊兰礼貌的说清楚,让伊兰别在电视上“献丑”了,省得以后嫁不出去。
但是——
他现在有了别的想法……
古斯横站在那女人的身后,拍了拍那女人的肩膀,那女人似乎被吓到,转过头面色不善的看向身后的人,可看到身后的人是古斯横之后脸色立马就变了。
伊兰也知道自己说的话,肯定被古斯横听到了,所以也不多加掩饰的哼笑,仿佛在等待着看待会儿古斯横在汉扬面前出丑。
她都把古斯横那些恶行和可恶的嘴脸都告诉了汉扬了,甚至古斯横倒追那歌星的事,汉扬现在也知道了,看这个男人还能怎么作怪。
“伊小姐,你真是让我感到意外,听到你这么友好的在汉扬面前夸奖我,你比我想象中更有教养。”古斯横还是相当的绅士笑着,稳稳的在汉扬身边入座了。
汉扬这才抬眼看向古斯横,而古斯横为了避免汉扬误会,直接靠在汉扬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跟汉扬说明了杂志上的情况。
而古斯横当然是故意的,他跟汉扬耳语的时候,目光瞥着坐在对面的女人,那女人一脸忍耐的盯着他,仿佛随时随地那高贵漂亮的形象都会被怒气所瓦解。
“我刚刚才下班,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古斯横还是很有礼貌的事先打了招呼,他今晚是刚收工就过来了。
伊兰看到汉扬在对古斯横笑,她顿时恼火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一下。
桌上的水杯都在轻轻的晃动,让两个男人都同时看向他,而此时,古斯横就相当直接的开口对伊兰说了……
“伊小姐你拿这么多杂志来,不会手软么?”古斯横暗嘲这个女人处心积虑,只不过他眼底却始终含着笑意。
“对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我自然是不会手软,你不用再演戏了,汉扬都已经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了。”伊兰看到汉扬没有出声,便很有自信的笑了起来。
还心情大好的拿着酒杯,跟古斯横碰了碰酒杯,古斯横倒是很给面子的把酒给喝了,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
“汉扬早就知道这些事了,不过这并不影响我跟汉扬之间的友谊。”古斯横自然的拢了拢大衣,看着笑得得意的伊兰。
只是——
那女人开始口不遮掩的扭曲两个男人的关系:“你就是喜欢汉扬嘛,你跟我抢汉扬,你一个大男人好不好意思?”
“我有么?”
“你当然有,你也是男人,汉扬也是男人,你恶心不恶心……”伊兰脸上的笑容收敛,眼神十分不悦,“就算汉扬不知道,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破坏我们,那个歌星不理你,你就缠着汉扬,还说什么朋友……”
古斯横感觉自己无法跟这个女人沟通了。
所以他没有跟这个女人说话,这个女人也没有再跟汉扬提杂志的事,因为汉扬在看完杂志之后,就让服务生把杂志拿去扔了。
但是。
每次伊兰想跟汉扬说话的时候,古斯横都会视线察觉先抢占先机,而每次伊兰想跟汉扬擦嘴的时候,古斯横都会抢先一步……
这让伊兰吃着吃着就哭了起来,古斯横还故意问她怎么了。
而每当汉扬想说话安慰伊兰的时候,古斯横不是碰掉杯子,就是筷子掉了,立马就抓住了汉扬的注意力,然后……
每次汉扬递纸巾给伊兰,让伊兰擦眼睛的,古斯横都会不着痕迹的抽走汉扬手里的纸巾,擦擦嘴巴让后说谢谢。
每次伊兰想跟汉扬碰杯,古斯横都会先把被子凑过去,然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杯子都碰得有些响,让伊兰受惊。
汉扬每次都笑。
伊兰看到汉扬在笑,那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伊兰哭得更加的厉害了,可是就是不走,越是不走就越伤心越难过。
“其实你哭也没有用,你跟汉扬又不合适,强求也没用。”古斯横用晚餐第一句话,就直接将那女人置于死地。
他说得很大声。
很随意。
但汉扬跟伊兰都听见了。
伊兰求救般的看向汉扬,但汉扬却在喝红酒,而此时,古斯横默不作声的看了伊兰一眼,直接侧过头凑近了汉扬……
在汉扬精致的侧脸上大大方方的亲了一下……
第章
只是简简单单的轻轻触碰却造就非凡的影响力与震撼力,就在那短暂的一瞬间,两个男人同时默契的抬眼……
看向对面的女人……
两个男人眼底坦然而直接的视线,与这画面简直要闪瞎伊兰的眼,这两个男人就好像在证明什么似的,那幽幽淡淡的眼神让人恐慌……
古斯横看到那女人哭着跑掉了,才平稳如常的看向汉扬,眼神示意汉扬搞定了,而汉扬则是明了的回视着他。
不需要太多的语言。
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而经过这晚之后,伊兰那么聪明自然是明白了汉扬的意思,也不敢以汉扬女朋友自居,更加不敢在公众面前乱说话。
汉扬对此事,也似乎根本不关心,也没有多在意。
从开始到现在,最淡定的就是汉扬。
由始至终都只那个女人当成普通的朋友来看待,完全没有其他的意思,更加不会对此而遗憾,或者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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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横现在已经不用站场了,一哥安排他去收货,负责到码头收取货物,古斯横每次都是亲自去办这件事。
他也算是便向的升职。
因为他经常替兄弟挡架,多多少少一哥还是知道这些事,所以上次古斯横放假回来之后,一哥就让古斯横过去了一趟。
现在古斯横也算是重新上了路。
每次一哥交给他办的事情,他都会办妥当,这让一哥很满意,虽然现在一哥手里大部分事都是夜朗在做,但一哥偶尔也会安排一下古斯横。
只是古斯横这两天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就是在古斯横休息的那段时间里,纵豪那边跟齐猛那边有过几次冲突。
不过幸亏夜朗没有管这件事情。
现在闹得都知道纵豪和齐猛不合,甚至两边的人偶尔都会因为这事而互相起一些争执,古斯横也知道这事跟自己多少有点关系。
齐猛和纵豪闹成这样,他也是有点责任的。
但纵豪现在还不知道他跟齐猛分手的事,而且夜朗也不知道,他也相信齐猛也不会主动去公开这件事的……
古斯横从各方面都是知道他们的消息,虽然没有见面,他也知道纵豪最近在忙碌专辑的事情,虽然纵豪时不时会给他打电话。
但两人最近见面的时间并不多。
而夜朗却是不会主动联系他,就算是有事情要办,也是其他兄弟联系或者是转达他,有时候甚至是古斯横办完事,跟那些兄弟去夜朗的场子消遣。
夜朗也都不会出现。
所以古斯横去了两次,就不再去了。
他知道,夜朗也许不想见到他。
至于齐猛最近接手了熊老那边的事,那边的人事问题也需要解决,而古斯横也没忘记自己该做的事,现在他想要迅速的翻身,最快的方法就只有靠季颖了……
只要抓到季颖,他就有机会立功了。
所以古斯横最近到处奔走寻找季颖的消息,他都会问问隐蔽地区的清洁工,或者那些边缘地区收破烂的人。
季颖只是会躲得距离比较远的地方,不会躲在市区内,但就算是大海捞针,他也要把季颖给找出来,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问到了……
“你说这个人啊,我是看到过,他前些日子经常在附近出现。”在城区外边缘地区的捡垃圾的阿婆,推了一车的旧纸板。
古斯横帮阿婆推了到家门口,才继续问那个位半聋的阿婆:“阿婆,你看清楚,是不是他。”他拿着报纸上照片问。
那阿婆仔细看了看,很肯定点头:“是他,就是他,我不会看错的,我们这里很少人来的,这个青年人我肯定见过。”
古斯横给了一点钱给阿婆,按照阿婆所指的方向,一路就找到了西隧道附近的一座废弃的后山上,这里有一条石板路很破旧,这地方只有条路可以走。
古斯横看了四周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看到可以进入的里面的通道,只看到这一条路,他越往里面走,就越是漆黑。
他感觉到越走越有坡度,这是条路好像是上山的,两边有许多竹排,还有许多荒弃的老坟头,夜里很安静。
古斯横没有用打火机照亮,而是摸索着往前走,他越往上面走越冷,他沿着石板阶梯走到了山顶,就看到前方几十米处的有一栋几层楼的大房子。
不过。
是老房子,房子外都爬满了树藤,而且还是红砖的房子,这地方哪里能住人,看上去就很阴森,而且灯光很昏暗。
树林里晚上的雾气很大。
视线不太清晰。
古斯横就躲在竹林里面,无声的蹲守着,想看看这里的情况,但很快古斯横就看到从里面出来了穿着军背心的。
这让古斯横
古斯横刚想离开,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缓慢的沿着竹林,绕了另外一边,无声的站在黑暗中看向那发出奇怪抽起身的地方。
那边传来什么东西撕破的声音,古斯横认真的,仔细的用那适应的黑暗的双眸静静的看去,看到有两个黑影,紧紧摁住一个颤抖的女人。
但是那女人也不叫喊,似乎是心甘情愿,手臂上的衣服袖子都被扯破了,而且还眼巴巴的看着身前的黑影。
古斯横看到那两个黑影,交换了位置,就那一瞬间,他借着微微隐约的光亮,看清楚那两个人的样子,那两个人都穿着军色的大衣,戴着军帽子……
这两个人……
长得一模一样,是古斯横上次在铁楼里看到的那一队双胞胎兄弟,这让古斯横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也许……
他知道这个地方不宜久留,所以立刻就转身往山下走,可是没走几步就踩到了树叶,引起了那两个人的注意。
那两个人几乎是同时止住了动作,抬起头看向古斯横方向,看到黑暗中矗立着一个高大的人影,两人刚站起身那黑影就开始动了。
古斯横被发现之后也只好迅速的下山,他刚到山下就看到一辆绝版豪车正好停在路边,他一眼就是认出那是汉扬的车……
古斯横几乎是立马拉开门上了车,那之前穷追不舍的两人在看到汉扬的车之后,就直接退了回去,古斯横上车之后立马让司机开车。
古斯横询问之下才知道,汉扬只是路过,就看都古斯横急冲冲的从树林出来,所以就让司机的把车停靠在了路边。
“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追你?”汉扬坐在古斯横对面,语气平和的询问情况。
古斯横只是笑说没事情,只是两条野狗而已,然后让汉扬送他回家就行了,古斯横到家之后就直接跟夜朗打了电话。
可是夜朗没有接,夜朗晚上电话通常是关机的。
古斯横心里十分忐忑,他也没有在家里多待,如果那个人就是季颖的话,那季颖今晚肯定回来他家里找他。
他不能待在家里,他没想到季颖身手会那么好,他现在必须要重新重组计划,要不然在他还没抓到季颖之前,自己就得先把命给赔进去。
古斯横直接报了警,把那些人的窝点告诉了警方,然后他直接去了酒店订房,他定了十天的房间,他暂时不能回家。
他也不想去打扰任何其他人,他追酒店那是最方便的。
隔天,古斯横就为了这件事情就主动找到夜朗,他直接到了夜朗场子,现在古斯横除了接货之外,没事可以做。
最近没接货,他就没工作,只有接货当天还会忙,而一个月里也只有五六次接货时间,所以现在他有很多时间。
他到夜朗平时常去的那个高级会所,直接找到大堂的经理,让经理去联系的夜朗,可是那经理联系了三个小时,都没见着夜朗人。
最后联系到连经理人都不见了,古斯横很有耐心的坐在大堂内等候,在这期间他看到齐猛也有带人过来消遣。
可是古斯横用杂志挡着脸,齐猛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他,古斯横在抽第七根烟的时候,经理终于笑呵呵的回来了。
“狼哥今晚有点忙,正在处理事情,他让你有什么事,改天在过来。”经理说话很客气,但明显是在送客了。
“那好,我上个洗手间就回去了,那劳烦你替我转告他,让他去死吧。”古斯横沉稳的熄灭了指尖的,慢悠悠的说完就去了洗手间。
经理脸色变得相当害怕,因为男人刚才看他的眼神有点恐怖,虽然语气慢慢轻轻的,但是有点说不出的骇人。
那么绅士礼貌的男人,竟然是让狼哥去死,经理擦着汗,就上楼去找夜朗了。
而此时。
古斯横从洗手间出去,直接走进了另外一部电梯,还顺道从容的瞄了一眼那经理去的楼层,那经理前脚刚出电梯,古斯横也下电梯了。
他一点也不着急的跟在那经理身后,他没有来过这边夜朗的办公室,要不然他早自己上来了,看到经理敲门进去了……
他才跟在经理身后进去了,只是那经理始终没有发现他,还跟夜朗如实的汇报古斯横说的话,而原本在跟女朋友通电话的夜朗……
看到进来之后,就用手捂住了电话的听筒,而当看到古斯横无声无息的跟着毫不知情的经理进来之后,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古斯横……
然而。
古斯横则是目不斜视的回视着夜朗,他还解开外衣,把外衣扔在沙发上,一副“等你们说完了我再继续”的模样看他。
古斯横从进来的那一刻就有些不满,他知道夜朗在跟思琴通电话,但也不至于为了想要打发他走,让他等那么久。
而此时。
那经理就说了:“狼哥,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刚才让我转告你,但你听了别生气。”
夜朗的目光从古斯横身上移开了,看向了经理,让经理说。
“他让你去死。”经理在擦汗。
夜朗直接把手里的电话给挂了,然后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看到男人在盯着他笑,他让经理先出去。
那经理刚转过身就看到古斯横已经稳坐在沙发上了,受惊之余不敢多管闲事的老实的出去了。
办公室的大门也关上了。
第章
古斯横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他把自己的来意都告诉了夜朗,把自己看到的,和自己的想法都告诉夜朗知道。
夜朗听完之后,依旧面无表情。
古斯横没有夜朗那么有耐心,这事情关系牵制比较大,但夜朗却似乎不太关心,季颖是不是那个人,也更不关心季颖躲在什么地方。
“你今天来如果找我就只是想说这些,那你就可以走了。”夜朗站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了大门让古斯横出去。
古斯横只是拿好自己的衣服盯着夜朗看……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以后不要上来找我。”夜朗很直接的告诉了古斯横,现在要跟古斯横划清界限。
简单意思,就是断交。
古斯横依旧没说话,只抿着唇看夜朗,而夜朗已经不想再看古斯横,只是很明确的告诉古斯横,他不关心季颖的事。
“你要是想找他,你就自己去找,不过你不要把他的事告诉我,我没兴趣。”夜朗这才冷淡说明了自己不想找麻烦,并且清楚的提醒古斯横,“但你最好想清楚惹他的后果。”
“我知道你不想帮我,你就是不想看我翻身。”古斯横把衣服随手扔搭在桌上,砸破了夜朗办工作上的相框。
相框里放置是夜朗和思琴的照片,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但古斯横却觉得很刺眼,他直接把相片抽了出来……
撕掉了……
然后砸在桌上……
“你不想帮我就直接说,我也不会求你,但是你要想清楚,如果哪天他又对你的宝贝女朋友下手,你到时候别后悔。”古斯横严肃的提醒夜朗,半弯着腰撑着办工作,倾身紧紧地盯着夜朗。
夜朗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两人面无表情的对视着,气氛冷冽掉了极点,两个男人的眼神,从风平浪静……
逐渐的泛滥……
直至锦涛海浪,怒意随着对彼此不满的态度而浓烈的翻滚着……
“你最好不要跟我提思琴那件事,我说过那件事跟你没关系,你难道不满意?”夜朗稳如太山的坐在椅子上,他侧着头看想别处。
不想看古斯横。
他觉得古斯横这个男人,很会干扰他,他不想看古斯横任何一眼,如果有可能的话,他不想古斯横再出现。
“你不用说得这么勉强,其实在你心里,你始终都认为季颖是冲着我来的,思琴是被我连累的。”古斯横缓慢的指着夜朗的心口,让夜朗自己摸着良心说一说讲清楚。
“你跟季颖是什么关系,我心里很有数。”夜朗挡开了古斯横的手,让古斯横出去,两人脸色都难看到极点。
“你现在跟你谈正事。”
夜朗的那浅灰色双眸里神情慢慢不惊的:“你说的正经事,在我看来没有什么意义。”夜朗不插手,不管季颖的事。
“你是不是想等你女朋友被季颖怎么样了,那才关你的事?”古斯横淡定的注视着夜朗,说出的话却让人心惊。
“你嘴巴放干净点,不要拖别人下水。”夜朗提醒古斯横。
古斯横瞳孔紧缩:“你觉得我现在像是在说笑,或者是在咒你的宝贝女朋友么?”
夜朗始终不看古斯横,但此刻却不悦的凑起了没有,两人沉默着,眼底神情都变得危险,古斯横觉得夜朗现在样子……
冷静得有些惊心动魄……
然后。
古斯横也淡定得让人恐慌。
“你要找季颖,就自己去找,惹了事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夜朗侧着头,目光看着别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情绪稳定。
“好,你早说这句话不就完了,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帮我。”古斯横直起身站在夜朗面前,双手离开了办工桌。
但是——
古斯横没有走,只是皱着眉,抿着唇,站在夜朗对面,盯着不为所动的夜朗,看到夜朗打起电话,仿如无人的开始跟思琴通话了。
古斯横心里刚下去的滔天怒意,就被全部给冲了上来,他稳稳的看夜朗一眼,迅速看了一眼办工桌上的相册。
他拉了一下自己让在桌上的衣服,直接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是扫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响声,坐上的东西……
包括夜朗的手提电脑,相框,笔筒,文件,茶杯,全都统统被古斯横给扫到了地上,电话也都被扫在了地上……
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古斯横从容的抖了抖自己的外套,不满的盯着夜朗:“不好意思,用力的大了一点,你就自己收拾吧。”他说得平飘飘的。
但他眼底不悦,尽显出他对夜朗言辞的满。
夜朗坐着没动,那清俊的脸上闪过几分嘲讽的神情,仿佛在嘲笑男人没有风度,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也洞悉般的落回了男人的脸上。
这个眼神,夹杂着怒意,暗暗沉沉的狼眸般危险沉定……
“你以前不会这样的。”古斯横眼神的轻微的波动,他缓慢的眨眼,带着一点暗藏的无法回转的心情,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夜朗。
可是。
夜朗此刻稳坐的气势,完全的盖过眼前“高高在上”的男人,古斯横也没有再多说,离开了夜朗的办公室。
他很久都没有这么生气了,他面对夜朗总是无法冷静。
他都走到电梯门口了,但是电梯门都打开了,可他还有话没说话,火速的回了夜朗的办公室,看到夜朗坐着没动。
没知道在想什么……
而夜朗看到古斯横回来之后,细微的皱起眉头:“还有什么没说完的,你最好一次说完。”他不想再看到古斯横回来。
“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想再被你利用,这个理由够不够好?”夜朗脸上没表情,抽了一支香烟出来,叼着嘴边点燃,阴郁的看着别处。
“我没有利用你……”
“你想找人帮忙,你去找你男朋友齐猛,他会很乐意帮你的。”夜朗的眼神幽幽淡淡的,看上去很是危险……
古斯横捏紧了手里的衣服,他忍了半天,最后忍无可忍的把衣服砸在夜朗的脸上,直接头也不回的出了办公室。
经理看到古斯横脸色难看的出来,吓得不敢再抬头。
古斯横知道夜朗上次对他态度好转,是因为思琴在夜朗面前说了很多他的好话,夜朗才会对他态度缓和的……
夜朗似乎不想见他,也是为了避免关系恶化。
古斯横已经没有心情想太多,他直接回了酒店,在酒店里喝了个天翻地覆,夜朗一定是想气死他,一定是……
古斯横喝完了酒之后还是很清醒,他眼睛红红坐在沙发上整晚都没有睡着,他满脑子里都是夜朗的那些话……
两天后。
古斯横就知道上次他报警之后,那些人就又转移窝点了,但是他没想到,会有警察到酒店来拒捕他,扣留他四十八小时。
警署里。
两个警察铺头盖脸的教训古斯横报假警:“你妨碍司法程序你知不知道,报假警的罪名扣你几天几夜的了。”
古斯横的身份这些警察并不知道,所以古斯横依旧保持普通民众的身份,但他始终都保持着沉默,因为他知道警方什么都没查到。
“这根本就是两伙人,你休想扰乱警方视线。”
古斯横被警方扣留了四十七小时之后,听到警方说还要继续扣留他,他只好打电话给纵豪,让纵豪过来保释他。
“帮个忙,到警署来保释我……”古斯横跟纵豪打电话的时候,听到纵豪正在外面上通告,背景还有许多歌迷的声音。
他等了二十分钟,纵豪就过来帮他办手续了,警察看到大明星出现,还有女警上去索要签名,不过纵豪不搭理。
办手续的时候,也只是看着正在被两个警员审问的古斯横,而古斯横则是稳当的坐在旁边,没有理睬那边警员。”
只是回视着他……
古斯横一句话都没说,在等待纵豪替他办完手续之后,两人就并肩的出了警察局,古斯横把自己报警的事跟纵豪说了。
“我知道。”纵豪脸上戴着墨镜,扣着帽子,但不难看出他的疲惫。
古斯横上车之后,就替他摘了墨镜,看到纵豪双眸有些泛红,就从口袋里套出眼药递给纵豪:“点两滴,没那么红。”
他觉得纵豪现在样子,若是站在黑暗中,默不作声盯着别人,肯定会被别人误会成吸血鬼,透着一种危险的美……
纵豪点了两滴,古斯横也点了两滴,然后两人就靠在车里,聊了聊最近的发生的事,不过古斯横今晚挺高兴的。
因为纵豪开车陪他去吃了夜宵,古斯横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很饿了,两人坐在酒楼有条有理的吃着夜宵聊着天。
“我最近惹麻烦的事,夜朗应该都跟你说了,对不对?”古斯横给纵豪盛了一碗汤,让纵豪趁热的喝了,他知道夜朗跟纵豪关系好。
纵豪把剥好的虾,放古斯横碗里:“说了。”
“你怎么看这事件?”古斯横侧着头叼着烟,看向纵豪,让纵豪对这件事情发表一下意见,“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
“不对。”纵豪坦然回视他。
“哪里不对?”古斯横平静的转了转桌上的转盘,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忐忑,但脸色却没变,“我报警,难道错了。”
纵豪却给古斯横夹菜:“该私了。”
“夜朗都放话了,说不会帮我的,而且那边的人哪天看到我了,我报不报警他们可能都不会放过我。”古斯横发现他们的行踪,对于那些人来说,就是最忌讳的。
纵豪那头色泽醒目的发,凌乱中充满了立体的质感:“来找我。”并让古斯横可以直接找他,夜朗不帮忙,不代表他不帮忙。
古斯横为了纵豪这简单的三个字,而是稍微的停顿了半晌,他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纵豪却在此时,对他说了……
“我帮你。”纵豪准确而清晰的承诺。
“你怎么帮我?”古斯横指尖夹着香烟,侧过头边抽边问纵豪,“你真要保护我?”男人的嗓音低低的迷人……
眼神深邃而是清透……
“你保护得了我么?”
古斯横不是小看纵豪,只是纵豪是不是有这个精力来保护他,让他实在是很怀疑。毕竟纵豪事情多得让人难以想象。
纵豪却因为古斯横的这话而牵动了嘴角,似乎是在笑,但很短暂,只是很肯定的点了头,再次承诺会帮古斯横。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纵豪的身上,纵豪的好意他很明白,也很清楚,但是这些事情,他不会找纵豪或者是别人帮忙。
因为他不想牵连身边的人,他也知道,如果他开口,让纵豪或者是齐猛帮忙,他们肯定都会答应帮忙的,只是他不想牵涉太多人进来,可是夜朗就不同了,夜朗从一开始就牵涉在其中了,这并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而是他跟夜朗的事,他知道就算最近季颖不找夜朗麻烦,但也不会轻易放过夜朗的,想到这里古斯横也就表示明白了纵豪的好意。
“这件事情,我还是想自己解决。”古斯横还是让纵豪别插手,这事情牵涉太多就会更加的麻烦,现在纵豪跟齐猛那边的事都没搞清楚,在往他这边插一脚那更麻烦。
纵豪尊重古斯横的意见,也相信古斯横有能力解决,只是古斯横没有告诉纵豪,也不会告诉纵豪上次在铁楼发生的事。
当晚两人吃完了夜宵之后,纵豪就送古斯横回了家,当然回的还是齐猛家楼下,古斯横开始觉得自己真够毅力。
他打算继续隐瞒下去。
古斯横虽然向来不怎么管齐猛跟纵豪的事情,他今晚还是帮齐猛说了一句好话:“你知道我跟齐猛的关系的,我不想你们闹得那么僵,你懂么?”
古斯横站在楼下,注视着帽檐压得很低的纵豪,看到纵豪摇头,他巧妙的挡住了准备走的纵豪,问了纵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听说你们打架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古斯横觉得有时候传闻很不靠谱,他想听纵豪知道跟他说,“我问齐猛,他不告诉我。”
他只能这么说……
“没有打。”纵豪的下巴尖尖的,嘴唇动起来幅度很比不动是时候更加的漂亮。
古斯横知道纵豪不会说谎的,有冲突可能是有的,但也不至于冲突升级到动手,古斯横听到纵豪亲口说了也就放心了。
“如果是因为是熊老那批货的事,你们才这样那我无话可说,但我不希望你们为了别的事,而闹得不愉快。”古斯横暗示纵豪不要跟为了他跟齐猛有冲突,他相信凭借的纵豪的聪明,一点就通了。
纵豪虽没有回答,但古斯横知道纵豪听懂了。
“今晚谢谢你的帮忙,也谢谢你刚才请我吃饭。”古斯横拍了拍肚子,笑着看纵豪,“今晚的大餐吃得很饱。”
纵豪脸上的神情都被帽子的暗影挡住了,古斯横凑近了纵豪,看到纵豪正在看他,他才对纵豪低声的说了“走了”两个字。
古斯横目送纵豪开车离开后,就准备自己打车离去,可很快就有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他立即就认出那辆车是齐猛的……
齐猛没有下车则是把车看到古斯横面前停稳,朝着古斯横做了一个“上车”的手势,古斯横本来不想上车,可看到齐猛那充满野性的双眸色泽越发的深层,他也就只好上了车。
“你送我回酒店就行了,车钱我造付。”古斯横刚坐稳就从皮夹里掏出钱,副驾驶座的前台上,并且告诉齐猛酒店地址。
齐猛一边发动汽车上了路,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问他:“怎么住酒店,你没找地方住?”
“最近出了点情况,暂时不能回家,就先住酒店。”古斯横把关于自己报警招惹季颖的事,简单的告诉了齐猛。
齐猛听完之后没什么反应,但是车子到了酒店大门前,齐猛却把车门给上了锁。
古斯横坐在车里,也没有着急。
“社团里上面的人会处理季颖的事,你去找这些麻烦做什么,是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齐猛扔了古斯横一包还没开封的外国香烟,脸色欠佳的拉了拉宽松的毛衣,这才侧头看向古斯横……
“现在事情都已经成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等这风声过了,过两天我就回自己家住。”古斯横岔开了香烟的包装,熟练的打开了香烟,抽出两根递了一根给齐猛。
齐猛接过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点燃:“你刚才怎么会在我家楼下?”
“办完事正巧路过。”古斯横嘴里叼着烟,说话时唇边缭绕着淡淡的烟雾,他平稳而坦然的回视着齐猛,丝毫不回避视线。
古斯横在酒店住了十天,没有遭遇到任何危险,一切都是照旧如常着,那些人没有找他,这才让他放心,这事才总算过去了。
季颖就好像消失一样,那群人也好像消失了一样,再也找不到半点消息,这让古斯横想查都无从下手了,再加上身边没有任何人支持古斯横查这件事,所以古斯横也就只好作罢。
古斯横老实的做好本分,接货没有一次失手的,他也摸清楚了道上的接货流程,由于他表现出色,很快就回去夜场做副经理了。
他整整用了两个月的时候,才挽救了自己得而复失的地位,现在一哥这边,除了一哥和夜朗之外,就他说话最权威。
以前那些对他空降不满的兄弟,现在也都服服帖帖的,因为他从头来过一次,这下也是不会再落人口舌了……
最重要的是,一周前,古斯横去接一哥的时候,一哥在商场外被人突然袭击,古斯横替一哥挡了一刀,事后还保护一哥全身而退。
第章
古斯横那件衣服被砍得到处都是破痕,不过他身手好没伤到皮肉,用衣服挡去了不少的麻烦,事后他就扶摇直上。
事业大丰收。
最近事业很顺利,工作没有出任何纰漏,这两个月来警署只跟他联系过一次。然而,他感情方面也是越发火旺。
纵豪只要有空就是来找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放过对古斯横的追求,古斯横也不回避纵豪,始终保持着良好的来往。
纵豪喜欢在古斯横的办公室来,古斯横也非常的欢迎,他的办公室在夜朗的对面,所以纵豪出入这里夜朗都看得很清楚。
他知道夜朗很反感,他跟纵豪走得太近,担心他欺骗纵豪的感情,所以纵豪每次来,夜朗看古斯横的眼神都隐约多了几分危险的提醒。
就好像在告诫古斯横,别乱来。
不过古斯横每次都假装看不到,他跟纵豪正常来往,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甚至还让纵豪一有空就过来。
这个办公室是古斯横自己选的,他刚来的时候夜朗办公室天天大门紧闭,不过古斯横通常也不找夜朗,也不跟夜朗多说什么。
就算是大家聚会,他也不会主动跟夜朗说话,他现在只跟夜朗谈公事,除了公事之外,其他不讲多余的废话。
所以夜朗最近大门都是大大的敞开着,两个人的办公室都面对面,加上这边会所这层楼,就他们两个大办公室。
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
而且这层楼除了经理和场管过来之外,就只有纵豪会过来,纵豪过来通常都是找古斯横,偶尔也会过去隔壁跟夜朗谈事。
古斯横却怎么都不会进夜朗的办公室,就算是有东西要传递,也都是让大堂经理上来,转角给夜朗,而夜朗也从来不进古斯横的办公室。
两人的办公室,结构一样,门对门,落地窗对落地窗,不过大部分时间夜朗那边的窗帘都是拉上的,而古斯横这边随时随地……
两人也并不是不说话,只是就只谈公事,不会谈私事。
夜朗在这里就坐班,不怎么处理事。
而古斯横却要负责处理场内的各种突发事情。
他解决不了才会让夜朗出来,不过通常他都把事情解决得很漂亮,所以夜朗也就没事做。
古斯横经过夜朗办公室的时候,都会往里面看两眼,每次都会看到夜朗在打电话,要不然夜朗就在玩扑克,要不然就是盯着门口看……
夜朗除了上洗手间和处理事,很少出办公室,可古斯横就不一样,他一个小时要出来好几次,他要到楼下去交代事。
他经过十次,有五次都能跟夜朗视线相遇,但是两人眼神都是轻飘飘的。
这天。
古斯横这边有一个兄弟过来请假,说是请假一天要去陪女朋友,古斯横让那兄弟站在办公室罚站了四个小时。
“你才刚来没多久,这都请假第几次假了,你还想不想混了?”古斯横平时都挺客气的,不过这兄弟一个月请了五次假了。
“我女朋友……”
“上次你女朋友过生日,这是你女朋友亲戚过生日,那下次是不是又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过生气?”古斯横沉稳靠在办公桌前,询问站在门边那兄弟,他语气很平和,但那兄弟却被吓到了。
“不是……”
“不要跟我说不是,你要是不想混了,就趁早走人,可以做个普通上班族的,这样就有时间陪你女朋友。”古斯横瞄了一眼对面办公室里夜朗,今天夜朗的办公室的窗帘是拉开了,而且夜朗坐在办公室里给打电话……
从半个小时之前,夜朗就在打电话,说了这么久还不挂。
“你上班时间总是给女朋友打电话,出去打架之前是不是也要像你女朋友汇报一下?”古斯横一边教训眼前的年轻人,一边稍微把说话的音量加大了。
他立刻就看到坐在对面办公室的夜朗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当夜朗面无表情的抬起眼看过来的时候,古斯横的视线早就落回了眼前的兄弟身上。
而此时。
纵豪正坐在古斯横的办公椅上,戴着墨镜补眠,身上还搭在古斯横的外套,不管古斯横的训斥兄弟声音有多大,有影响不到纵豪睡觉。
古斯横穿着V领的薄薄针织T恤,下身穿着修身的长裤,配了一双结实的短靴,他的头发往后梳得很整齐……
整个人看上去就很精神,加上他伸手的双眸,与似靠非靠的威严站姿,看着就相当的严肃。
“你女朋友知不知道,你是道上的人?”古斯横问那兄弟,看到那兄弟摇头,他开始批评那兄弟,“你连自己身份都不敢告诉女朋友,你还是不是男人?”
“我怕说了吓跑她。”那兄弟很委屈。
“如果她跑了,那她就不是真的喜欢你,这种女人有什么要来有什么用,你三天两头为了她请假,还在开工时间跟女朋友打电话,这很不合规矩。”古斯横拉了一把椅子过来,稳稳的坐了下来,正对着对面办公室的夜朗……
但是……
他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那兄弟身上,那兄弟被他教训得连连点头,而古斯横这时才抽空看了一眼,对面办公室的夜朗。
夜朗已经没有打电话了,只是靠坐在宽大的皮椅上端着水杯喝水。
而这边——
“听说你平时用来喝水那杯子上,都印着你跟女朋友的合影,你俗气不俗气,被其他兄弟看见了不笑死你。”古斯横坐在椅子上,让那兄弟回去把杯子扔了,如果被仇家看到了还得了,连女朋友也会被牵连。
那兄弟点头。
“还有,听说你女朋友从小娇身冠养的,让他知道你家境不好,她说不定会甩了你。”古斯横知道这兄弟壮阔气,对女朋友很舍得花钱。
那兄弟不敢出声。
“早点让她知道,对大家都有好处。”古斯横说完了之后,就让那兄弟下去办事,“你下去吧,以后要再让我看到你上班时候给女朋友打电话,那下次就让对面的狼哥好好的教育你。”他靠在椅子说完,就优雅的挥手让那兄弟走。
古斯横的眼神沉沉稳稳的,看到那兄弟出去之后,自然而然的顺势看了一眼对面办公室的夜朗。
而此时。
夜朗连水也不喝了,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办工桌上的水杯……
古斯横慢悠悠的看了夜朗正注视着那水杯那了一样,就算是间隔着有一段距离,他也能出那是一个情侣来……
古斯横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他看向正在睡觉的纵豪,纵豪始终没有醒,已经睡了快四个小时了,脸上的墨镜松松的……
由于纵豪低侧着头,那发丝凌乱的暗影的笼罩住了他上半张脸,纵豪的鼻尖,和下巴,都很好看,只露出这么一点,也很是有型。
纵豪是刚下了通告过来的,身上还穿着华美的演出服,有很多素简的银饰链子……
演出服是深色系的,镶嵌的细细的银色白边,外套是一件的很修身的薄大衣,款式很独特,里面穿着薄薄的衬衣……
那头耀眼的欧美色发系,被哑光的喷雾暂时弄成了偏暗的色调,看上去有些灰蒙蒙的,比之前的颜色的暗了一点。
那衬衣上简约而的细巧到极致的荷叶衣领呈现出雍容的贵气,那紧裹着的修长的腿的暗色长裤合适又修腿。
纵豪整个人斜靠着,看上去身型也很漂亮……
靴子也擦得很干净……
纵豪今天看起来就像是公爵,这身装扮,这种造型,看上去收敛而不夸张,反而看上去很有范儿,这应该是新唱片里的造型之一。
古斯横把椅子拉到了纵豪身边坐下,他伸手替纵豪拉了拉外套,想替纵豪盖好,可他无意中将衣服拉都纵豪的下巴处时,手上的动作有所停顿。
他缓慢的把外套往上拉,无动声色的注视着沉睡的纵豪。
那衣服正好隔着一段距离,巧妙的掩住了纵豪鼻尖一下的部位,古斯横的目光落在纵豪若有所思的看了许久,才替纵豪把衣服拉好。
随后他替纵豪把墨镜给摘了下来,放在旁边的桌椅上,然后就坐在旁边安静的翻阅杂志,没有打扰纵豪睡觉。
古斯横在看娱乐杂志,杂志上有些纵豪对他说的话,记者问纵豪最近是否跟神秘男关系疏远,但纵豪否认。
虽然记者们最近不太常拍到他们,但每次询问记者关于神秘男的问题,纵豪都不会回避的回答,都会很坦然的回答。
记者问纵豪喜欢他什么,纵豪却只是说:“都喜欢。”
这个回答引发显然大波,记者争先恐后的提问,询问照片上的神秘男有什么缺点,而纵豪则是想了许多……
“他真有那么好么?没有缺点么?”
“纵豪你说看看啊,他是不是真的那么完美到你找不出半点缺点?”那些记者七嘴八舌的提问,报道上描述了当时的场面。
而纵豪在面对各方各种的追问下,只是简单的回答:“他很难追。”这个简短而平静的四个人,成了今天醒目的头版标题。
超级巨星开口:他很难追。
古斯横以为自己算是彻底洗清自己倒追的纵豪的说法,不过媒体喜欢乱写,依旧是写他倒追纵豪,而纵豪是谦虚才这么说。
不过纵豪说他难追,这让他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看法,他安静的看了纵豪半晌,然后就收起了杂志坐在旁边看报纸。
古斯横在看报纸的时候,不慌不忙的抬眼顺着报纸的边缘看向对面办公室的夜朗,看到夜朗正靠在皮椅上面无表情的把玩着打火机……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斯横只是轻飘飘的看了夜朗一眼,就把视线重新放回了报纸上。
然而。
夜朗的脸色如常,只是那浅色的双眸,却在打火机火光的忽暗忽明的照耀下,逐渐的缩紧。
他一边平静的把玩着打火机,一边若有所思的抽空看向对面正在看报纸的男人……
他觉得……
古斯横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在针对他……
都仿佛是在说他……
而且夜朗坐在这里,早把对面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第章
从纵豪出现,到古斯横让纵豪坐“主席位”休息,再从古斯横解外套,到伸手随意的替纵豪整理发丝,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而现在。
古斯横更是放下了报纸,站起身去茶水间给纵豪冲泡醒神的参茶去了,夜朗那如冷狼般寂静的双眸,正盯着桌前的水杯看。
古斯横在茶水间冲参茶,他插上了电水壶是烧水,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
因为……
他知道,是夜朗过来了。
他听到夜朗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似乎也是要接水,但古斯横站在原地没有让。
夜朗默不作声的站在古斯横身边,看到古斯横没有半点让开意思,他直接把水杯平稳的放在古斯横的手边。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夜朗的水杯上,这陶瓷的烤杯上的印着夜朗和思琴的照片,一看就知道是,成套的情侣杯子。
他的瞳孔随着杯子转动,而逐渐的收紧。
杯子的另外一边,是一张很亲密的情侣双人照,比之前那面还要温馨许多……
古斯横这才抬眼看似平静的看了身旁夜朗,正好看到夜朗那精致的侧脸,夜朗正难得的目不斜视的盯着他。
夜朗那头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光泽深暗的发丝,就如同那浅色的双眸般透着一种让人难以压制的冷,那眼神就仿佛洞悉着古斯横心底的所有想法。
古斯横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无所遁形,但他依旧平稳的回视着夜朗,而夜朗只是深长的盯着他看了两秒,就放下杯子到旁边去坐着等。
而古斯横替纵豪充好参茶之后,只是看了夜朗那精致的水杯一眼,眼底浮现出了浓浓的不悦,但他还是脸色不变的走出了茶水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夜朗这才起身去倒水。
而这边。
古斯横刚回办公室就看到搭在纵豪身上的外套滑落了,他把参茶放在桌上,就弯下腰替纵豪拉好盖在身上的外套。
他唤纵豪几声的,但纵豪没醒。
时间不早了。
还十几分钟他就收工了,他看了纵豪一会儿,就凑近了纵豪:“公爵大人,起床了。”他放缓了沉稳的嗓音,尽量不惊醒纵豪。
纵豪这才缓慢的睁开双眸,那双眼带着浓浓的睡意,睫毛长而浓密,那因为略微紧缩的瞳孔映出古斯横的脸。
“你睡了很久了。”古斯横问纵豪睡好了没有。
纵豪缓慢的眨了眨眼,点了点头,双眼静静的盯着古斯横:“能走了?”他的嗓音里还带着些许的睡意,身上散发着气息却是充满火焰般焚燃的魅力。
特别是眼神……
虽然有些朦胧,但是那眼底却有浅浅澈光……
古斯横点点头,让纵豪先醒醒神再走:“你把桌上的参茶喝了,我们再走,今天想吃点什么?”他拿过盖在纵豪身上的外套,熟练的穿上。
“随便。”纵豪每次都是随便,都让古斯横决定。
古斯横一边扣着衣扣,一边站在办公桌前看正在喝参茶的纵豪:“吃欧式餐点怎么样,正配你今天的装束。”他认真的建议。
相当的理性。
他平时不喜欢吃西式餐点,不过很久没吃欧式菜肴的,今天正好看到纵豪这装扮,让纵豪去秀一秀也不错……
纵豪就像古斯横的老板一样,有些睡后的慵懒的般,靠坐在“主席位”上喝着“秘书”刚泡的参茶,还看着“秘书”在旁边的穿衣服。
“你决定。”纵豪细微的转了一下椅子,那似火珀般的双眸安静的注视古斯横。
他让古斯横决定。
古斯横的外衣只扣到腹部,他的外套是件时髦的大衣。
男人刚一边系着腰带,一边含笑的看纵豪:“那就决定了,今晚你不许跟我抢着付账。”怎么说他也要付一次,每次都是纵豪付账那不行。
不过他跟纵豪出去吃饭,还真是没有机会买单。
每次纵豪都是等他去洗手间,或者坐在付账顺手的位置,要不然就说古斯横东西掉了,让古斯横低头去捡……
每次古斯横都没有机会付账……
就好像上次古斯横付账成功了,接过送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皮夹里多了一叠现钞,很显然是纵豪趁他离席时候放进去的……
面对古斯横表示要付账的话,这让纵豪没有多做表态,他只是喝着参茶看着古斯横收拾桌上的收账用到的文件。
古斯横的身型很完美,能把样式简单的衣服穿着品味格调来,他穿着这件没有样式大衣比模特穿着还好看。
纵豪上个月就现场看过这个品牌的大衣走秀,没有任何的一个模特能穿出古斯横这种感觉,而且看上去成熟又有味……
“看什么?”古斯横想伸手碰纵豪那肤质美好的脸。
可是。
纵豪没有迈开古斯横的手,而是先一步巧妙的,自然而然的抓住了古斯横的手:“看你。”纵豪直接回答他,还在喝参茶。
“我有什么好看的?”古斯横俯下身,回视他。
两人的距离在顷刻间拉近了。
纵豪的手心很温暖。
而且……
古斯横还感觉到,纵豪捏了捏他的手指,没有放开他,只是低声的回答了他:“都好看。”纵豪静静的说着……
而此时。
正从茶水间回来的夜朗,正好就看到这一幕,看到纵豪坐在主席位上纵豪拉着古斯横的手,而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古斯横笑得很还很高兴。
两人还有说有笑的,说了很久……
古斯横跟纵豪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纵豪还跟夜朗打了招呼,而古斯横则是站在旁边整理衣袖,没有搭理夜朗。
但是——
当古斯横听到纵豪邀约夜朗去晚餐的时候,古斯横和夜朗几乎是同时对纵豪说“不用了”,而纵豪也没有再说。
只是来回的看了古斯横和夜朗一眼,就跟着古斯横下了楼。
古斯横跟夜朗之前眼神没有交流,更没有说话,两人虽然是同会所办公办事,但下班之后就跟不认识似的陌路。
除了谈公事的时候,两人会坐一起之外,其他时候都没交流。
&&&
古斯横跟纵豪刚走到会所外就有的士过来了,两人立马就冒着雨上了车,今晚外面下了好大的雨,上车之后古斯横就递了纸巾给纵豪。
两人找了一间很有情调的欧式餐厅,这间餐厅是难得的通宵营业,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好位置,可以欣赏外面的雨景。
古斯横的大衣整齐的搭在椅背上,纵豪的外套也解开了放在手边的凳子上,两人刚简单的尝了一点头盘主餐就来了。
古斯横今天心情很微妙,他跟纵豪在一起,感觉像是跟皇室的公爵用餐,他整个晚上都欣赏纵豪的一举一动。
“你公司的造型,没有一次不成功的,这次的挺好看,比上次那个恶魔更好。”古斯横优雅的拍手,趁着纵豪的造型。
纵豪的造型很百变,但没有一次是让古斯横觉得不顺眼的,每次古斯横看到纵豪新造型都会先在心里赞叹一番。
纵豪没有说好坏,只是一边目光灼热的注视着古斯横,一边单手松了松领口的衣扣,看上去多了几分随性的自然。
那是相当帅气。
“喜欢么?”纵豪反问他。
古斯横很深邃的双眸,盯着纵豪看了半晌,然后才点头,语气轻缓的笑了:“我喜欢是喜欢,但我喜欢不喜欢并不是最重要的,你歌迷喜欢就行了。”他举起酒杯,与纵豪碰了杯。
纵豪的每一个造型都很养眼,都是那么赏心悦目,古斯横没有理由不喜欢。
但是——
纵豪却只是说了简单四个字:“你更重要。”
你更重要……
这四个字让古斯横心里多少有些触动,现在在纵豪心里,他的地位已经很牢靠了,而且他也感觉到纵豪对他的感情。
纵豪追他追得很紧。
就好像齐猛曾今追他一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就算纵豪还不知道他跟齐猛已经分手,但纵豪依旧在追他。
只在纵豪和齐猛个性不一样,追他的方法也不一样,齐猛是这方面的高手,而纵豪则是古斯横一手“激”出来的……
不过纵豪现在开窍了,根本不用古斯横“指点”,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古斯横喝酒的时候目光都没从纵豪身上移开,而纵豪也目光不移的回视着他,彼此注视对方的眼神就好像在喝交杯酒一样内容丰富。
古斯横在笑。
纵豪在看他笑。
古斯横喝完了酒后就继续吃主食,食物很精致,让人很有胃口,但古斯横吃东西的时候一直在看坐在对面的纵豪。
纵豪那特别的衬衣很好看,穿在身上的增添了不同的帅性,也不失纵豪那天性似的烈火缭纵般的男性魅力。
古斯横问了纵豪最近那边的情况:“最近你们那边怎么样,有没有警察找麻烦?”最近南区在扫荡,警署那边盯得紧。
“没有。”
纵豪也没有隐瞒的直接告诉他,最近他们那边没有新买卖做。
警察没得查。
之前做了那买卖,总得要喘口气,目前没有新的动作。
“可我今天听场管说,你场子那边最近出了命案。”古斯横很随意的提到这个问题,但语气很平静,但心里却想知道更多。
纵豪切割食物的动作,有略微的停顿,他只是简单回答:“解决了。”他说得很不在意,就好像这件事,是什么不痛不痒的小意思。
是人命啊……
人命纵豪也说得这么轻巧……
“怎么解决的?”古斯横稳稳当当的坐在动作对面,很感兴趣的等待答案。
纵豪吃着沾酱的牛排,看向远处的服务生,似乎确定哪些人距离很远之后,才轻巧的对古斯横说了那么简洁的两个字——
“扔了。”
扔了……
古斯横沉静的看了纵豪一眼,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知道纵豪说的扔了是指什么,那是指把那尸体处理了。
把尸体扔了……
第章
这种处理方法在道上已经屡见不鲜了,最后警方也立不了案,查几天就不会再查了,最多给定一个道上仇杀。
古斯横明了的点了点头,就转移了话题。
他跟纵豪吃了多久,就聊了多久,他看了纵豪半晌,看到纵豪那唇形优美的嘴角沾着酱汁,却始终都没有提醒。
因为他觉得纵豪嘴角就算是沾着酱汁,看着也是挺好看,不会觉得邋遢或者是没收拾。
反而还有几分幼气。
就好像小孩子吃东西,吃到嘴角,还浑然不知的样子……
古斯横看了纵豪很久,才替纵豪把嘴角给擦了,纵豪也安静的看着他,让他擦,甚至放下了手里的餐具,没有乱动。
“干净了,又帅了。”古斯横笑他。
其实,不擦也好看。
但纵豪却仿佛不介意,那火珀般的双眸盯着窗外,他给古斯横指了指玻璃窗外某个地方,仿佛在暗示古斯横往那边看一下。
古斯横没看,只是在喝酒。
脑海里回想纵豪刚才那帅帅呆呆的样子。
但纵豪却在此时唤他“古叔”,又给古斯横指了一下之前指过的地方,然后又平静的说了一个“看”字,明确的让古斯横看。
古斯横这才看了过去,看到外面下了很大的雨,然后还看到玻璃上隐约多了一个心形的图案,是用指尖是随意画出来的。
不是很规整……
古斯横看到那图案,但依旧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的回视纵豪:“下大雨有什么好看的,不过今晚下雾了倒是很漂亮。”
纵豪静静的看着古斯横,也没有提醒古斯横继续看,只是,纵豪的嘴角多了一点难以察觉的似笑般的神情……
古斯横看到那个图案之后,真是心里又高兴,又是倍感压力。
高兴是以为有巨星追求。
压力是因为他不能接受纵豪,不过纵豪是似乎根本就不着急。
追他是另一回事,要交往也是另一回事,两人亲密来往更是另一回事,仿佛都不影响不冲突。
所以古斯横装作看不到就最好了。
在纵豪回来之前,他已经用纸巾,把玻璃上的痕迹给轻轻的擦干净了,就如同之前那样从来没有过。
不留一丝痕迹。
在这期间,古斯横收到了上级的消息,上级要收消息,他就一边嚼着食物,一边就像普通发简讯那样,把最近一哥这边走货的情况告诉了警署。
让警署筛选处理。
并且顺带附上最近一哥被赌场那边的人追杀的消息。
这个消息只有古斯横才知道,这事还没在社团里闹开,但他知道接下来一哥这边,肯定会出一些麻烦事。
一哥在对岸赌钱输了不少。
那边现在某个社团的人,已经开始盯上一哥了。
古斯横把这些事都在纵豪回来之前告诉了上级的人,汉堂是一个很有势力也很危险的社团,古斯横接下来每一步,都必须要走得很小心。
古斯横跟纵豪吃完之后,还点了几分甜点。不过,纵豪不喜欢吃甜点,古斯横也不知道,就摆摆样子。
最后……
结账的时候,古斯横不许纵豪付账。
“你要付账,我下次就不跟你出来了。”古斯横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不过上次最后还是纵豪付的账,但这次古斯横先把钱给付了。
纵豪没有付成。
两人走出餐厅的时候,外套都整齐的回到了身上。
今晚的雨,下得很大。
两人都没有开车,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一辆出租车。
不过两人上车前,古斯横就替纵豪扣好了帽子,还替纵豪戴上了墨镜,而两人上车之后古斯横就让司机去纵豪的别墅。
“每次都是你送我,今晚我送你,反正只有这一辆车,谁送谁其实都一样。”古斯横相当绅士的开口,首先阻断了纵豪要送他回家的想法。
如果纵豪送他去齐猛哪里,那他肯定得在哪里等上两个小时才会有夜班的空车经过,而且今晚下了那么大的雨。
纵豪也没有反对,尊重古斯横的意见。
古斯横知道纵豪累了,让纵豪如果累了话,就靠着他休息:“肩膀借给你,到了我再叫你。”他纵豪安心的睡。
纵豪也靠着他休息,甚至把手踹放在他的大衣兜里……
古斯横送纵豪到家的时候,纵豪还是醒着的,纵豪下车的时候又让古斯横到他哪里去,可古斯横还是婉拒了。
“太晚了,齐猛还在家里等我。”古斯横屡试不爽的用齐猛做挡箭牌。
纵豪听到“齐猛”的名字,明显有些不高兴。
但纵豪还是抢在古斯横前面把车钱给付了,让给了司机多的,让司机送古斯横回去。
司机看到纵豪戴着墨镜,愣是没认出来是谁,但知道这个人肯定不一般,帅得那般的惊天泣鬼的……
大半夜还戴墨镜……
说话声音好听得让司机无法形容,而且举手投足都是巨星的风采……
如果不是车上现在还坐着一个超有型,超MAN,超有人类气息的正常男人的话,司机还真以为自己今晚遇上什么非人类。
刚才收钱的时候,司机还特意的看了看唱票有没有问题。
“司机,可以开车了。”古斯横拍了拍司机的肩膀,礼貌的提醒望着纵豪背影发呆的司机,瞬间就把司机的神智给拉了回来。
古斯横回家之后,挂好衣服,把自己的皮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意外的摸到皮夹外多了一叠多余的现金。
他记得,他没有放多余的现金在外面。
他数了数那叠现金,发现那正好就是之前的餐钱的数目,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叠现金明显是纵豪在车上塞给他的。
因为他之前还取笑纵豪怕冷,把跟小孩一样把手放他的兜里。
原来是这样……
他回想纵豪在当时靠着他,安静看他的神情,他的眼中也多了一点笑意。
他拿纵豪这孩子,还是真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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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古斯横跟纵豪保持良好的来往,但他发现每次纵豪来办公室找他的时候,夜朗看过来的眼神都会森冷的几分。
古斯横还特别喜欢跟纵豪小声说话大声笑。
每次他抬眼看向夜朗那边的时候,夜朗都是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是在看电脑,就是在抽烟……
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要不然……
就是干脆戴上耳机隔绝一切的噪音。
古斯横今天来回上下处理事情走了几十趟,最近场子里生意非常好,人多就容易出麻烦,出了麻烦他就要出面处理。
古斯横好不容易坐下来,就看到对面办公室里,夜朗西装各领的坐在主位上整理衣领,就好像是要去喝喜酒的打扮。
打扮得那么正式。
夜朗的西装修身又紧实,包裹得很贴实,款式也很简单,里面的白衬衣也很亮眼,亮得古斯横的目光比平时多在夜朗身上的停留了几秒。
快下班的时候,纵豪就过来了。
今天纵豪来的时候很疲惫,穿着深风衣扣着帽子,脸上挡住了一个大围巾,还戴了大墨镜……
这两天纵豪被狗仔跟得紧,古斯横看到纵豪出现的时候,足足愣了几秒,因为纵豪的这个造型,让古斯横很吃惊。
古斯横起初看没认出这个人是纵豪,他只是看到一个怪人,站在走廊口站着盯着他跟大堂经理这边。
古斯横刚开始看到这个人时候,跟大堂经理交代任务时,说话的语气都放慢了,还一边留意着那个“怪人”的一举一动……
因为今天楼下场子里有警察临检,他让大堂经理下去好好的不要怠慢:“该检查的都配合,别再出什么纰漏。”
他一边跟大堂经理交代事情,一边警惕着那个穿着大衣的“怪人”。
那个怪人,站电梯门口,站着看了他们这一会儿,就开始朝着这边走来了。
古斯横这下彻底不说话了。
大堂经理发现了古斯横的异样,顺着古斯横的目光看去,大堂经理差点没被纵豪那身打扮给吓死。
顿时。
走廊上变得死寂一片。
而随着那“怪人”的靠近,古斯横的脸色就变得难看许多,而那“怪人”还偏偏要停在古斯横和大堂经理旁边。
那怪人站着不动了。
古斯横跟大堂经理谈话的声音也没有了,大堂经理来回看着古斯横和那怪人,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就连对面办公室的夜朗,也看向了他们这边……
夜朗也在打量站在古斯横身边的“怪人”,而那怪人就站在古斯横身边不动,大堂经理也不敢出声了。
气氛变得非常的诡异。
“古经理,这位是……”大堂经理不怕死的小声问。
古斯横神色凝重的盯着身边的怪人,两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堵在门口,充满了让大堂经理发抖的危险压力……
直到那怪人自己撩开了帽子,露出了那头醒目的炫发……
古斯横的眼神才缓和了下来……
呼,是纵豪。
纵豪今天这打扮包得比以往更加的结实,纵豪包裹成这样,让古斯横一时也没认出来,只是纵豪这样看上去相当的诡异。
甚至当古斯横第一眼看到纵豪站在电梯门口的时候,他差点惊出了冷汗,最初那短暂一瞥,还真够呛的。
他还以为……
他以为……
古斯横止住了自己的想法,让大堂经理先下去,然后就让纵豪进了办公室。
询问之下古斯横才知道,纵豪今天是为了甩狗仔才这样。
因为纵豪长期疲劳,导致眼角有些发炎了,不想疲态出镜。
古斯横让他累了就在家里休息,可纵豪却摇头。
“你把眼镜摘了,我给点两滴眼药水,这个消炎很有效果。”古斯横让他下次不要裹得这么奇怪,但纵豪却只是戴着墨镜看他。
古斯横替他摘了墨镜,看到纵豪那双眸真如恶魔般充满泛着灼热与血腥,就好像红了眼的魔魅般根本就不用化妆了。
这下就浑然天成了……
当他看到纵豪这个样子的时候,他觉得纵豪包着来是正确的,这样出去可能会吓死人,特别是像这种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边古斯横在给纵豪点眼药水。
另一边——
夜朗脸色的表情没有变,他一边缓慢的扣着袖口的扣子,一边看对面那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说得很高兴的两人。
当他看到那背对着他的古斯横,准备弯下腰的凑近纵豪的时候,他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到了对面的办公室。
古斯横把眼药水递给纵豪,让纵豪自己点另外一只眼。
他则是接起了电话……
“副经理办公室,有事请说。”古斯横接通了电话,他的语气有些低沉,以为是场子里出了事。
可是——
电话里却传来夜朗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第章
古斯横听到夜朗的声音,立刻就抬眼看向对面的办公室,看到夜朗坐在那边冷静的看他……
“在做什么,你看不出来么?”古斯横站直了,看着对面的夜朗。
“……”
“现在已经收工了,这个时间你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还有什么事需要办?”
“你们在做什么?”夜朗还是问了这一句,只是明显放缓了语调,但言语中更加的冷意。
古斯横不想告诉他:“如果你没公事要谈,我就挂电话了。”
“把今天兄弟外出收的账,都拿过来。”夜朗说完了,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只是,那凌厉的眼神,让古斯横有些喘不过气。
古斯横缓缓的挂断了电话。
他回过身,准备找皮箱,却看到纵豪正在来回看他和夜朗。
而当纵豪看到古斯横脸色不太好之后,就主动的让开了位置,让古斯横找东西。
古斯横让纵豪到楼下去等他,他把账款给夜朗之后就下去。
“你点完眼药水,把脸包好了到楼下去等我。”古斯横替纵豪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替纵豪把脸给自然的围挡住。
而纵豪也没有多问,就直接下去了。
临走的时候,还跟夜朗打了招呼。
古斯横找到了皮箱,把现款都装好,就直接到了夜朗的办公室:“这是账款,你清点一下。”他把皮箱放桌上,利落的推给夜朗。
夜朗又直接推了回去:“你来点。”
古斯横心里不满。
这已经是收工时间了,不过他还是点了。
古斯横点完了之后,他发现夜朗根本就没有听,也没看。
但是,夜朗就是不让他走。
古斯横告诉夜朗他约了纵豪吃饭,纵豪现在在楼下等:“如果账款没问题,我就先走,有什么公事明天我们明天再谈。”
夜朗看到古斯横想走,才开口:“你需不需要,我把你跟纵豪的事,转告给齐猛,或者我直接叫齐猛过来这边?”
古斯横稳稳的坐回了椅子上:“不需要。”
“既然不需要,那应该知道要怎么做了。”夜朗让古斯横去把纵豪的约会给推掉,夜朗已经忍了古斯横好一阵子了。
看到古斯横肆无忌惮的不听他当初的警告和提醒,他本想当做看不见,可是古斯横总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斯横让夜朗说清楚一点。
“我什么意思,你的心里明白。”夜朗没看古斯横,他手里拿着一根香烟,脸色平静的把玩着,“齐猛如果知道了,你一边跟他交往,一边追求纵豪,不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
“……”
“昨天思琴跟我说,看到我朋友纵豪最近天天上头版,绯闻对象是一个男人,而且那个男人的身型,衣着打扮都跟你很像。”夜朗说得很慢。
古斯横知道夜朗,已经知道了媒体的报道。
他无话可说。
“我今天来会所的时候,看到大堂经理也在看杂志,正好是看的这一本。”夜朗止住了动作,看沉默不语的古斯横几秒,把抽屉里杂志拿了出来。
杂志直接扔在了桌上,扔到了古斯横的面前,杂志的标题醒目又吸引眼球——深夜相聚,子夜共餐,相拥回宅。
“你都知道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齐猛他早就知道我跟纵豪的事。”古斯横靠坐椅子上,掏出烟点了一根烟。
而是夜朗把玩香烟的手指细微的停顿。
“你以为他跟纵豪闹得那么僵是为什么,肯定是又有我的一部分原因在里面。”古斯横干脆自暴自弃的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反正夜朗肯定会往那边想。
而且,肯定也会怪在他头上。
夜朗不说话了。
古斯横见他不说话了,也不想跟他谈这些了:“你现在是不是更加觉得我不检点了?更加的不收敛了?更加鄙夷我了?”他平静的,反问夜朗。
夜朗哼笑。
没回答。
古斯横看了他半晌,准备走了。
夜朗这个时候才稳声的开口:“你跟齐猛之间的事,我没有兴趣干预,不过纵豪是我朋友,你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
砰——
夜朗办公室的大门被古斯横用力的拉关了过来,发出巨大的响声,甚至惊动了这层的警铃,那声音直接打断了夜朗的话。
而古斯横有些生气的出了夜朗办公室,他眼眶有些泛红的离开会所。
他不想跟夜朗说了。
说也说不清楚。
夜朗却脸色阴沉的盯着砰然关闭的房间大门,他重重的捏掉了手里把玩的香烟,古斯横竟然敢摔他办公室的大门……
&&&
古斯横跟夜朗之间陷入了僵持的局面,自从这天之后,大堂的经理上来汇报情况的时候,都不敢惹恼两人。
因为随时随地都会死无全尸。
古斯横虽然向来都礼貌客气,也知道他不会轻易动怒,可是发起火来也没几个人能撑得。
就好比那天古斯横摔门的事,现在管理层都传遍了,从来没有人敢摔夜朗办公室的门,甚至在狼哥面前连不敬都不敢。
这个古经理算是吃天大的豹子胆……
不过大家都只是听说,并没有人真正见到过古斯横发火。
古斯横今天坐电梯下楼的时候,跟夜朗同乘一部电梯,虽然两人的脸上的表情都无异样,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可两人之间站着那七、八个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动都不敢动。
就怕惊动到两人。
一个个都被两人的气焰,给弄得速冻了似的,不敢吭声……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着,直到齐猛搞定熊老那边的所有事情,正式接管熊老那帮人,并且摆酒庆祝的那一天。
这是社团的规矩,有谁上位了,必须得请兄弟们摆酒庆贺。
古斯横原本今天约了汉扬去给宝宝喂奶的,可是突然接到电话,他必须要过来齐猛这边一趟,所以就推掉了汉扬那边。
早不通知他,晚不通知他,现在才通知他。
古斯横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本来还想远离社团,跟汉扬好好聚一聚,直接化为了泡影。
但是,由于今天是齐猛上位摆酒的日子,他还是早早的起了床。
他很早就开车出去,去了一趟金店,逛了逛给齐猛买了一套金碗,寓意是好兆头,他本来想给齐猛买副手铐。
当然,他也不会傻到,在这个特别的日子,去送那种不好的东西。
古斯横穿着得体的开着车,直接到了齐猛摆酒庆贺正式升迁的大酒楼,外面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档次各异的轿车。
古斯横的车停在了齐猛车子的旁边,他下车之后就带上贺礼过去了。
那些兄弟看到古斯横出现之后,笑着欢迎的欢迎,过来迎接的迎接,都对古斯横客客气气的,古斯横也笑容流露的把贺礼递给手里的兄弟。
“外加一封升迁的红包,快收下,后面还有人排队等着送礼。”古斯横把口袋里把红包拿了出来,递给了负责收礼记录的兄弟。
那些兄弟都在说古斯横的红包很厚。
“果然跟我们一关系不一般,今天这个大好日子连贺礼都不一般。”周围的兄弟在看玩笑,有几个齐猛来往的围了过来,跟古斯横蹭脸熟。
古斯横也笑笑和和,绅士的那些人交谈。
大喜日子。
不板脸。
古斯横得知一哥和夜朗早就来了,还有齐猛也在楼上的,甚至是纵豪都比他来得早。
“今天那些堂口的老大,过不过来沾沾喜气?”古斯横上楼的时候,问齐猛那边的人。
“那些堂口老大不会过来,但都有派人过来,每个堂口都带了一帮兄弟过来。”那兄弟送古斯横上楼,就下楼去招呼其他人了。
古斯横刚到摆席的地方,就看到这个堂子,摆了不下五十桌,放眼看去全都是清一色的男人,偶尔一两桌能看到两、三个女人。
第章
堂子里,已经坐满了一大半。
齐猛正在跟几个穿着黑衣服的人说话,那几个人似乎在恭喜齐猛,这几个人应该都跟纵豪一样是上面堂口派下来的代表。
而人群中。
古斯横看到最为醒目的那一桌,就是夜朗跟纵豪,还有一哥坐的那一桌。
那一桌,在最前排。
虽然距离很远,却是十分的明显,因为那桌目前只坐了他们三个人,也就只是他们三个人,也是那么的突出。
一哥在看报纸。
纵豪戴着墨镜,靠坐着,微侧着头在补眠。
而夜朗……
则是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但对方似乎没接通,夜朗一直在回拨……
远远的。
夜朗就看到古斯横站在最尾的那一桌,今天男人的打扮得很往常一样引人关注,当两人目光触及的那一刻……
古斯横就看到夜朗把手机收了起来,不再打电话了。
莫非夜朗是在给他打电话?
古斯横刚想拿出自己手机看看,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就被齐猛的靠近给打断了。
之前和齐猛谈话那几个人,都直接去了夜朗他们那一桌入座,一哥还跟那些人握手,而夜朗把纵豪给叫醒了。
当前。
古斯横的注意力都转移到齐猛的身上,齐猛叫了几个弟兄去帮忙招呼客人,而古斯横则是跟着齐猛走到了回廊边交谈。
“恭喜你这么快就上位了,祝你步步高升,也希望你的手下越来越多。”古斯横其实真心的希望齐猛别再混道上,可是有些话他却不能说。
“我怎么觉得,你说这话,怎么显得那么没诚意?”齐猛把古斯横拉到了旁边,让古斯横别挡着过路的兄弟。
场子的人很多。
古斯横站在齐猛身边,平静的反问齐猛:“那要怎么才算有诚意?”
齐猛则是看了古斯横两眼,给古斯横指了一下,席宴场最前面的前台:“你到台上去祝贺我,那才算有诚意。”
“你这是在给我出难题?”古斯横也没生气,只是问他,“你这里好像并不是每一位都要上台去说,才能表示出诚意。”
齐猛的目光从刚才开始,就在打量古斯横今天的打扮,古斯横今天打扮得还算正式,穿着平展无暇的西装来的……
里面衬衣开口很低,展现出完美的胸肌……
头发竖得一丝不苟的,眼神深邃充斥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齐猛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也发现齐猛在看他。
“如果搞砸了,你可别怪我。”古斯横没有答应了齐猛上台去说几句话,反正今天也算得上是好日子,难得大家都在。
古斯横也重来不怯场。
“这种场合,你肯定不会搞砸的。”齐猛的目光在男人的脸上缓慢徘徊。
看到男人没出声。
齐猛就伸手替男人拉拢了外套,掩住了男人令人垂涎的身型,并且说:“就算你搞砸了,也没关系。”
“真的?”古斯横怀疑。
齐猛危险的眯了眯眼,点头“附和”古斯横:“当然是真的。”
古斯横刚想走。
齐猛又补充了一句:“反正夜朗在这里,你要不想让他看我们俩的现场的表演,那你就随便乱来,千万别跟我客气。”
古斯横止住了脚步,他明白了齐猛的意思。
如果他今天乱来,就会被齐猛就地正法,齐猛就是这个意思,他心里很清楚。
古斯横答应了齐猛开席之后上台去讲话:“我坐你旁边,还是你给我安排了其他的位置?”古斯横见齐猛迟迟没给他找位置,他就直接开口问了齐猛。
因为现场兄弟很多,古斯横看这情况就知道,过一会儿肯定会不够坐。
“还多备了十桌,总有位置给你坐,等其他兄弟坐完了,你再入座。”齐猛给古斯横特别待遇,这是直系家属才有的待遇。
齐猛的话,让古斯横笑了起来,他没有生气,只是点头表示好。
古斯横站在旁边等待的时候,齐猛却很忙。
每次齐猛跟古斯横说不了几句话,就有人过来打招呼打断他们,古斯横看到都入座得差不多了,他才让齐猛看着办。
“你看我合适坐哪里?”古斯横平静的问,正用背后对着他的齐猛。
齐猛跟刚上来的握完手之后,看到备用席位也都坐满了,他这才侧过头说了一句:“总有位置给你坐,实在没地方坐,你就坐我腿上。”
站在齐猛身后的男人,微微的愣了一下。
古斯横现在是名副其实站在齐猛背后的男人,他站在齐猛身后,一边抽烟打发时间,一边抽空给齐猛说话……
他的目光则是扫过全场的,寻找能容乃下他的地方。
只是,古斯横没发现坐在远处的夜朗和纵豪,都正在打量他今天的装扮,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纵豪在喝茶。
夜朗嘴里叼着烟……
两分钟后,齐猛就让古斯横自己找个位置坐,古斯横也已经瞄好了位置,等到齐猛这句话,他也就自然入席了。
但入席之前,他先到一哥那桌,先跟一哥打了招呼。
毕竟一哥是他老大。
再跟夜朗和纵豪简单示意的打了招呼,而纵豪和夜朗也是先后不着痕迹的点头,还有那几位堂口老大派下来的助手……
古斯横还大方的跟那几个人聊了几句,他说话的时候,就站在夜朗和纵豪的身后,半晌后他才绅士的走开,没坐他们这一桌。
古斯横直接坐到旁边那一桌去了。
这让正想给古斯横腾出位置的纵豪和夜朗,硬是硬生生的给憋住了,古斯横坐的那个位置正好却正好对着夜朗和纵豪。
这边这桌都是齐猛的人,窜差的坐了几位辣妹。
古斯横坐下之后,就有人开始像古斯横请教身材怎么练得那么好,古斯横这可都是十几年来在警署特训的结果。
这桌都聊得很开。
而坐在不远处纵豪和夜朗在看了古斯横一阵之后,就看到古斯横上台去讲话了,大致就是恭喜齐猛之类的……
大家都在拍手。
纵豪和夜朗也自然要跟着拍了拍手,纵豪一边戴着墨镜看古斯横,一边微侧着头对夜朗说:“看他衣服。”他碰了碰夜朗……
让夜朗,快点看古斯横的衣服……
夜朗早看到了。
古斯横的衣服开领很低,若隐若现全然显现出男人的身型,其实这么穿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男人身材太好了。
全场人都在关注古斯横……
古斯横这个样子其他人看到都是赏心悦目的型男,可是在某些人眼里,看着古斯横穿着这样,就想直接把那领口一撕到底。
纵豪细微的歪着头,在墨镜下打量着古斯横,嘴边多了笑的意味:“我喜欢。”他低声的跟夜朗说话,他在夸奖古斯横这身打扮好看。
“你喜欢他被这么多人看?”夜朗平声的说着,灭掉了手里的烟。
不再看古斯横了。
“不是。”纵豪否认。
“你再怎么喜欢,也没用。”夜朗给纵豪的倒了一杯酒,然后自己也倒了一杯,“再喜欢他也不是你的。”他说得不快……
但是。
纵豪却在此时回视夜朗,并喝了酒:“迟早是。”
夜朗没有再看古斯横,也不想再跟纵豪聊古斯横了,但他最后却似有似无的提醒了纵豪一句,让纵豪去把古斯横的衣服拉好。
但纵豪却古斯横这样穿很好看,根本就不需要拉好。
非常的合眼。
从坐在对面的这个角度欣赏起来,就让纵豪更加的有食欲了……
古斯横被齐猛拉着,跟齐猛一起一桌一桌敬酒去了,旁边有几个兄弟一起的,这些人都很能喝的。
他喝了一圈,脸有些泛红了,但还能稳得住。
齐猛也喝了很多,还在跟旁边的兄弟说话,看得出齐猛今天很高兴,古斯横自然是也不能扫了兄弟们的兴致。
古斯横今天充当家属,又是让位,又是陪酒,被齐猛“利用”够了。
不过中途纵豪和夜朗都过来帮古斯横和齐猛顶替了一阵,这五十几桌硬是喝下去那不非得喝趴下,喝死过去。
当古斯横坐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多小时后了……
齐猛和夜朗还在陪那些兄弟喝酒,夜朗把他换过来了,而他刚坐稳纵豪就递了一杯温开水给他,似乎是让他暖暖胃。
这里吃饭的人都走了一半,有一半去楼上打牌了,还有一半在喝酒,在划拳,道上的人说话都是大声夸气的……
所以很吵。
纵豪说话很小声,古斯横又听不太清楚,大概知道纵豪给他喝水的意思,是让他润润胃。
古斯横把水给喝了。
他今天喝了很多,连半口菜都没吃,这本温水正好缓解稀释酒精。
“你过去帮他们顶一下,我去一下洗手间,很快就回来替你。”古斯横让纵豪过去帮忙,要不然齐猛和夜朗今天可能要被人给抬着出去。
“什么?”纵豪安静的反问,没听见古斯横在说什么。
场子太吵闹了。
古斯横也听不到纵豪在说什么,他只好凑到纵豪的耳边,对纵豪重复了一边,而古斯横说话的时候,纵豪的双手已经搂上了他的腰。
而此时——
正在喝酒的夜朗正好看到,两人这么亲密的抱在一起……
顿时。
喧闹的会场里发出“砰”的一声的剧烈响声,原本喧闹的场子里立刻就安静了一半……
只见。
夜朗手里的杯子不知道怎么的爆了一地,那玻璃渣捡得到处都是,也不知道那杯子脆弱,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吓得当桌的人都齐齐看向夜朗。
就连古斯横和纵豪也看向了夜朗……
可夜朗只是拿了纸巾擦了擦手又倒了一杯,然后继续喝,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很快场子里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只有齐猛在此时,看了古斯横一眼……
第章
古斯横看到没出什么事,那边一切照常进行着,他也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只是。
他隐约感觉有一股强烈到极致的冷冽的视线,正在紧紧的盯着他……
他回过头看向场子里,发现场子里一切正常,大家都在喝酒,没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发生,也没有什么人在看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
也很强烈。
从之前他跟随着在陪那些兄弟喝酒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他,那种微妙的感觉让他很有些毛骨悚然。
他看了场子里半晌,没有发现情况,就若有所思的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满人了。
大家都在外面等,古斯横就顺着安全通道绕了楼下的,但他听到安全通道关上的响声,大得有些像是砸上似的。
他倒退了两步,视线顺着往上看去……
发现之前他出来的地方,没有任何人出现,但是安全通道的门,在前后的大力晃动。
发出剧烈的响声。
但他记得,他没有这么用力的关门。
难道是他喝多了?
古斯横稳稳的下了楼,他进了楼下的洗手间,他警惕着身后的一切的动静……
可是就算古斯横再怎么有防备,再怎么警觉性高,也有失手的时候,他刚进了洗手间没有发现异样,但是……
他放完出来,站在洗手台前洗手的时候,洗手间里的灯突然全部熄灭了。
砰——
洗手间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了。
古斯横刚抬起头就透过前方的玻璃,看到洗手间的隔间里出来了一个黑影,由于实现太昏暗,他看不清楚对方的谁。
古斯横没动。
只听到那黑影靠近的脚步声——
“你是谁?”古斯横还没出声,那黑影迅速靠近了。
黑影直接把他抵在洗手台上。
他只能感觉到身后的人是一个男人,而侧过头看向身后人,却嗅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哧——
一股喷液,带着淡淡的香味,洒在古斯横的鼻尖……
那味道很浓烈……
使得古斯横立马就晕了过去。
也不知晓过了多久,古斯横迷迷糊糊的感觉到一阵酸软的疼痛从腰际传来,他的双眸被布条蒙住,有些直不起腰。
他隐约感觉身后有一个很有力的人,半揽着把他拖着往前走……
而且……
这个人走得很稳……
旁边有两个脚步声,他可以确定这些弄晕他的人,只有三个人,有两个走在旁边,有一个拖揽着他往前走。
这三个人是谁?
古斯横很迷糊,他想睁开眼睛,看这三个人,可他的眼睛被蒙住。
他想伸手拉开蒙着眼的眼罩,可没有一次成功的,药效发作很强烈,让他没有多余的力气。
他只能被揽着往前走。
他的侧着头,接着眼罩的边角不知什么时候被蹭开的一点空隙,他隐约看到身旁的人好像穿着一件很奇怪的风衣……
帽子扣得很低……
古斯横迷糊的看到那个人眼熟的鼻尖,白净又精致,他立马就头皮发麻了……
是他……
是那个绑架的思琴的人,是那伙军匪的老大,是那个他认为是季颖的人……
是不是季颖?
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季颖?
古斯横想要努力的确认的看清楚,但光线太昏暗,只能看到局部,但他却在恍然间看到他们身边还跟着那对双胞胎兄弟。
那两个双胞胎兄弟,也是穿着军色的外套,扣着帽子。
他记得这两个人,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只是其中一个侧脸上多了一颗美男痣,是跟这个怪人一伙的……
古斯横被人拖到了后巷,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置身什么地方。
他努力的想看看那怪人的样子,终于在光线稍微明朗点地方,让他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长相……
这次,他终于看到了。
终于看清楚了……
而且身旁的这个人,也正漠视的盯着他……
是他。
果然是他……
这个眼神让古斯横记忆深刻,这种冷怨的毒辣的眼神,除了季颖没有第二个人会这样盯着他。
果然。
季颖还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
古斯横很快就又晕晕沉沉的晕了过去,而旁边却传来三人诡异的低笑声,不悦而同的透着恐怖的森深意味。
古斯横只感觉到一路的颠簸,当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四周漆黑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正置身在什么地方,他的手脚被捆绑着,眼镜还是被眼罩捂着,他的手脚都使不上力气,他只能很细微的动。
但他很快就感觉自己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而且这个空间似乎还在移动。
他很确定这个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但他隐约能够听到外面有脚步声,然后渐渐的听到了有人喧闹的声音,他感觉到有什么兄弟压在他的腿上,很重……
让他很不舒服……
好像是铁质的什么东西……
古斯横也在此时,摸到了金属的材质的锁扣……
他的嘴巴被黑色的脚步捆绑到了后颈,他根本都说不了话,捆绑住的手也扯不开,他就好像置身在一个无底洞里一样。
他就好像被人推着在往什么地方移动,他冷静的听着外面的动静,两分钟后才确定这里应该是齐猛摆酒的地方。
但是好像是酒楼上的茶楼里,因为他听到远处有人赌钱、打牌的声音。
根据距离判断,他现在应该是茶楼外面的走廊。
他们想要做什么?
想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混乱中,他很快就感觉到车子不动了,然后听到那季颖一行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的声音,之后就听到三人乘电梯下楼的声音。
古斯横想动动身,可是被绑得太近。
他只要动作稍微大一点,那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就紧上几分。
很难受。
他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不知道待了多久,就听到了电梯门打开的声音,电梯里前前后后出来了几个社团的兄弟。
那几个兄弟刚上来,就看到门口堵了一个超大的精品礼盒,而且那个礼盒上面还写着——夜朗·收。
“这是谁送大的礼过来,而且还是给狼哥的,不是给**的。”
“谁知道啊,快点把它推进去。”
“好重!多来两个人过来帮忙的,再来一个人去帮忙把开门。”那几个兄弟和力的把那份超大的礼物给推进了茶楼里去。
古斯横感觉到自己又被推动了,然后就越来越喧闹的,他知道自己已经进了茶楼,而早就喝完酒的齐猛和夜朗还有纵豪都到了茶楼打牌。
三人加一哥坐一桌,三人正在打牌,就看到有人推了一个偌大的礼盒进来。
旁边的人都在一边打牌一边看那礼盒,那些兄弟都是谈论是谁送这里大的礼物,只有一哥他们那一桌气氛诡异的冷。
三人都没出声。
都只是盯着那个礼盒,虽然都喝了不少,但是扔是清醒如常,三人的眼神各异,但同样都是默不做声的盯着那盒子。
“到我了,我看看,我出哪一张。”一哥却还毫无察觉的专心的整理着手里的扑克牌。
那几个兄弟直接把“礼物”推到了这边来,这边桌前很大的空地,旁边的人让开了。
这边的三人都放下了自己手里的牌,一哥也察觉到气氛的怪异抬起头,看到旁边几个推来了一个很大的盒子。
“狼哥这是给你的,上面写着你签收,不知道是谁放在茶楼门口的。”那个兄弟表示看到了就顺道把这礼物给推进来了。
夜朗坐着没动,示意让人把礼物拆开。
那几个兄弟就把礼物给拆了……
那红色的大礼盒上,漂亮的金色的系带被缓慢的拉开的时候——
夜朗面无表情,若有所思的盯着那个盒子打量……
但系带掉在了地上的时候——
纵豪摘下了脸上的墨镜,随手扔在了桌上……
当盖子那几个兄弟打开的时候——
齐猛若有所思的看向茶楼外,隐约的皱起了眉头……
场子里人都在看这边,而所有的动作仿佛都放慢了一般,盖子掉在了地上,盒子瞬间就像四周倒下散开了……
而此时此刻原本还无比热闹的茶楼,瞬间就仿佛被速冻了一般,没有一点的声音,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散开的盒子里。
古斯横的双眼被蒙住,双手被捆绑着,嘴巴也被黑胶布封贴着,男人被卷曲的捆绑着,整个人侧躺在地上。
西装外套松开了,衬衣的领口有些凌乱。
只是……
男人的身上除了那些交错交横捆绑的绳子外,身前捆绑了一个另所有人都脸色惨白的金属炸弹……
那枚炸弹很捆绑着许多金属的扣件,而且几乎占据了古斯横整个胸膛,直至古斯横的腿部,覆盖面积非常大。
也很重。
可想而知活力有多猛……
茶楼里。
异常的安静。
而就在古斯横旁边的一哥,看到这种情况,也就缓慢的站起身,不做声的移开了位置,而其兄弟也都跟着向远处退开了。
大家都不敢出声,也不敢轻举妄动。
只当桌的三人还稳稳的坐着,齐猛的脸色相当难看,而纵豪也屏住了呼吸,就连面无表情的夜朗那瞳孔也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迅速的紧缩。
四周的人都开始起身默不作声的离开桌子,现场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而古斯横听到这情况,多少也知道肯定出事了。
而此时,古斯横听到那压在自己胸前的东西,发出了一声很长的“嘟”声,然后就仿佛启动般发出时间在走动一样,那声音非常的细微。
糟糕……
古斯横侧着头听那声音,他立马就听出这是炸弹装置引爆前,时间走动的声音……
第章
夜朗和齐猛还有纵豪的也在第一时间看到古斯横身前的炸弹,已经开始启动倒计时了。
而其人看到三人脸色瞬间的大变的时候,就知道情况不妙,都统统往茶楼外面走,而是齐猛则是让几个懂事去疏散一下人群。
夜朗立刻叫人过来把一哥送走。
纵豪则是安排自己堂口那边的人都快点撤离茶楼,现场的情况不太妙。
“是炸弹!有炸弹!大家都快走!”茶楼的负责人也在疏散服务生,全部陷入了失控的局面。
因为这个炸弹的威力可能会炸掉这整层楼,就连酒楼的报警器也都在此时全部响起。
现场声音嘈杂。
到处都是人声,和遣散人员的声音,甚至还有少许女人的尖叫声。
古斯横冷静的没有动,他现在不敢再随意的乱动,但他听到情况,也可以让他想象出,现场有多么的糟糕。
古斯横的心,也跳得很快。
他可以想想现在的情况有多么的混乱,他的呼吸变得很沉,他在担心自己身上的这颗定时炸弹是不是就要爆炸了。
古斯横身上的炸弹显示还有十五分钟,炸弹就要引爆了……
其他人都在往外跑的时候,有三个人站着没有离开。
其他人都在推挤着忙着自救的时候,有三个人盯着古斯横身前的炸弹在想办法。
其他人都下楼的下楼,进电梯的进电梯,可那三个人还是纹丝不动的盯着地上的脸上神情渐渐变得彷徨的男人……
古斯横听到茶楼里安静了,他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
茶楼里。
只剩下大风刮过般的狼藉。
都走了么?
他们都走了?
齐猛和夜朗,还有纵豪都走了么?
古斯横从之前听到有桌子翻掉的声音之后,就没有再听到他们三个人的动静,他们应该都走了……
可是。
古斯横很快就听到有脚步移动的声音,那声音很冷静。
一个走远了。
一个走近了。
还有一个走了两步就停下来了,然后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报警的人是齐猛。
走近古斯横的人是夜朗。
而走远那个是纵豪,纵豪是去找能剪掉炸弹丝线的工具……
古斯横听到有三个不同的脚步声,他的心跳变得更加的快了,他们没有走,这让古斯横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古斯横听到齐猛打完电话就过来了,他的眼罩没有被解开,齐猛和夜朗只是分别替他解开了手脚。
随后。
古斯横就感觉到就呼吸靠近了他,那热热的呼吸像绒毛一样轻轻的划过他的脸颊,这触感使得他轻轻的侧了一下头……
但古斯横这举动却差点碰到对方的嘴唇,导致对方止住了替他扯嘴巴胶布的动作。
古斯横虽然嘴上的贴着胶布,但也隐约能感觉到那非常近的微妙距离,因为他能感觉到对方那近在咫尺的鼻息。
但是——
很快古斯横就感觉到旁边有人,把他身前的这个人给推开了,然后直接伸手扯掉了古斯横嘴巴封贴的胶布……
嘶——
那胶布被扯开的声音非常的清晰,那动作又快又直接,古斯横唇上立即就传来了一阵麻麻的感觉,那是被胶布强力拉斯后留下的感觉。
古斯横手上和脚上的绳子也都在此时被解开了,但是古斯横的眼罩没有被拿开,而古斯横想拉眼罩的时候……
有人阻止了他。
“你还是不要看了,我怕你顶不住,而且你又不会拆弹,你看了也没有用。”齐猛挡住了古斯横想拉眼罩的动作,替古斯横把眼罩拉好。
说不定,男人看见了之后会紧张,现在男人需要的是冷静。
古斯横听从了齐猛的意见,说实话他现在也不想看,他现在还能保持镇定,但看到之后能不能思考的那就很难说了。
古斯横知道刚才靠他很近的是夜朗,而之前推开夜朗的人,是齐猛。
“之前纵豪说你去洗手间了,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又怎么会被人装到盒子里?”夜朗在古斯横的身侧,研究着古斯横身上的炸弹。
“刚才季颖来过。”古斯横沉声的把之前的情况告诉了他们。
然而。
身前的两人都在一边听古斯横说话,一边看着古斯横身前的炸弹,那炸弹上有很多的线,密密麻麻的跟普通炸弹不同。
“还早,还有半个小时,炸弹才会爆炸。”齐猛想让古斯横安心,故意说了二十来分钟,现在距离炸弹爆炸还不到十分钟。
时间过得很快,可警方出警的动作却很慢。
古斯横沉默着坐着,没有再出声。
他很快就听到纵豪回来的声音……
三人都没有说话,都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古斯横的身前的炸弹看,因为他们说的任何话,都会影响到古斯横的情绪。
为了不影响到古斯横情绪,大家都在保持沉默。
可是。
炸弹很复杂,不好拆。
三人的手开始拨整着古斯横身前复杂的线路,古斯横感觉到他们在拨弄那颗炸弹,他提醒他们千万别乱剪。
三人额头上渗出了汗水。
“你们在做什么,不要乱碰上面的线。”古斯横轻缓的动手,拨开了身前的几只手,他不敢太大动作,否则会引致炸弹受震而爆炸。
古斯横让他们都先下楼去:“反正还有时间,等拆弹的专人来了,再替我拆,你们都先下去吧。”其实他一个人在上面也没有问题。
“不行。”纵豪直接反对。
夜朗没出声,只是盯着古斯横身前的炸弹看。
“你身上的炸弹卸不下来,被链子锁住了,只有先把炸弹拆了,再想办法把链子弄断。”齐猛拉了拉古斯横身上的铁链,很粗重而且不能太用力拉。
古斯横察觉到气氛的不妙。
齐猛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看到古斯横似乎察觉到了,想拉开眼罩,可齐猛拉住了古斯横的手,直接把古斯横的手,握在手里。
古斯横侧着头,把头细微转向齐猛这边:“怎么了,是不是……很危险?”他知道自己身上这个炸弹的火力很猛。
否则,齐猛的手,不会那么凉。
“不是。”纵豪抬眼看向古斯横,他在极力稳住古斯横的情绪。
古斯横抿着唇,感觉不妙。
非常不妙。
四周安静一片,他甚至听不到夜朗的动静,他细微的把头转向夜朗的方向,他伸手想感觉一下夜朗还在不在……
却摸到了夜朗的肩膀,他的指尖微微的停留,然后很轻的沿着夜朗的肩膀,移动到了手臂,那温度透过手心传递……
让古斯横有短暂的闪神,直到他感觉到身边的齐猛捏紧了他的手,他才缓缓的方向了手。
“时间还早,等拆弹的专人来再拆。”古斯横让他们不要乱动他身上的火线,如果乱碰触碰到激发线,会导致炸弹立刻爆炸。
“没时间了。”纵豪直接告诉了古斯横情况。
——还有五分钟。
而齐猛明显的感觉到古斯横有所愣怔,但男人还是很冷静的,闭嘴没有说话,只是不再阻止身前的三人触碰他身上的炸弹。
三人都默不作声的,开始梳理古斯横身上炸弹线,那些线错综复杂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只不过三人都各种找出了一根线,而且还都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三根都是金色的线,这个炸弹很奇怪,线的颜色很繁多。
只有金色的线是连接着接板装置,但都没拆过这种东西,也无法确定到底应该剪哪一根。
三人额头都在冒汗。
古斯横也感觉到齐猛的手心也出汗了,他听到没声音没动静了,他趁着齐猛的不注意,就拉开了脸上的眼罩。
当他看到自己身前的捆绑那怪异的、满是金属扣嵌的重磅炸弹的时候,他才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东西重得他快窒息。
古斯横脸色泛白的盯着,他惊了一声的冷汗,明明是大冬天的,可是四个人都汗流浃背的,盯着眼前的炸弹。
“怎么办?”齐猛低声的询问古斯横。
古斯横只是稍微抓紧了齐猛的手,而当齐猛想靠近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抬眼看了齐猛一眼,就松开了齐猛的手。
“你先走。”古斯横没有时间多想,他拿过纵豪手里的钳子,让纵豪跟齐猛的一起走,“纵豪也跟齐猛的一起下去。”
他看到自己身前的炸弹,还有两分钟就要爆炸的时候,他捆着那枚炸弹往后退开了。
他看了一眼旁边没动的夜朗,也让夜朗走:“你们都先下去,我自己剪。”他退到了墙角,整个人都靠着墙。
不行。
没时间了。
如果都留在这里,那就只有一起死了。
看到三人还没走,还似乎想过来,古斯横眼中闪过不满的神情,他情急之下就那钳子抵住了胸前的炸弹装置:“快点下去,再不下去,我就……”
这个时候,他不想有任何人,在他身边。他希望来的人是拆弹专员,可是那些人太没效益了,都这么久了还没来。
他虽然不想死,但更不想有人被他连累……
他之前以为还有时间,可是没有时间了,古斯横听着炸弹上时间走动声音,他就只好狠下了心,催促他们快点走。
“你们再不走,我就随便乱剪了,不要逼我这样做,快点都下楼去。”古斯横的作势这就要抓起线,随便乱剪了。
三个人都没动。
此时——
楼下救护车和警车,还有拆弹的人员都来了,还在准备上楼和疏散楼下的人群中……
而楼上的气氛却僵持着。
“你现在应该冷静点。”夜朗提醒他,不要乱来。
“古叔……”纵豪想要靠近古斯横。
但齐猛看到古斯横眼神不太稳定,就知道古斯横心里肯定很乱,他用背挡住了纵豪,没有让纵豪靠近古斯横身边。
现在大家都需要冷静,谁刺激古斯横,都没有半点好处……
第章
古斯横止住了想要乱剪的动作,因为他看到三人都听从古斯横的吩咐,按照古斯横的意愿,都退开了下去。
直到转角再也看不见……
古斯横再也看不到他们了,他的睫毛被汗水湿润了,他低下头脸上的汗水跟着顺着往下滴落。
他的手有些颤抖。
他自己剪。
他必须自己剪掉。
可是要剪哪一根他完全不知道,他没有拆过炸弹,但是他看到之前齐猛和夜朗还有纵豪的找出的三根线……
再看到还有一分钟就要爆炸了,完全顾及不了那么多,只能赌一把了。
他手里的钳子在那三根线上徘徊了一阵,到底是哪一根,古斯横的心跳非常的下巴,下巴滴落的汗水都落在炸上。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看到炸弹发出倒计时的声音,他有些颤抖抓住了三根线,就在他准备要剪掉那些线的时候,他的手腕被人抓住。
手中的钳子被抢走。
他的嘴巴也被捂住,腰也被揽住,被一股猛力也拉到了某人的身边。
古斯横刚抬起头就看到,刚才原本已经走掉的三人,竟然折返了回来,还趁着他专心剪炸弹的时候把他擒住了。
古斯横整个人都靠着齐猛,而夜朗和纵豪着是紧紧地抓着古斯横想要抵抗的手腕,而且古斯横手里的钳子已经被纵豪抽走了。
而之前猛力锁住他手腕,不许他剪炸弹的人,是夜朗……
把他拉到身边的人,是齐猛……
拿走他手里钳子的人,是纵豪……
这三个人跟约好了似的,锁住了想要乱动的古斯横,而纵豪开始埋头剪线了。
古斯横开始挣扎了起来:“我让你们走,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你们回来做什么?”他身上衬衣领口都被汗水湿润了。
齐猛没出声,只是脸颊靠着古斯横,他垂着眼稳住了古斯横的肩膀,不让古斯横再乱动。
他耳翼上的钻石耳钉,散发着清冷又严谨的寒光。
两人脸颊上的汗水都顺着下巴滴落,他的手指用力的箍住了古斯横的手臂:“你要再敢乱动一下,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而此时……
纵豪的目光落在炸弹上,他鼻尖滴落的汗水沿着嘴唇滑至了下巴,他闭着双唇,目光不移的注视着那堆乱线。
而此刻……
古斯横右手的手腕,被夜朗紧紧的拽在手里,那之间传来的温度让古斯横眼神不安,他的目光落在了夜朗的脸上……
夜朗也正在平静的注视着他,那色泽浅淡如狼眸般略显灰淡的眸子里,神情不太明朗,让他猜不透夜朗在想什么。
古斯横沉默的不再抵抗,因为就算谁想跑,那么都已经来不及了。
十——九——八……
古斯横身上的炸弹已经开始发出倒计时的响声,而且那几根金色的线,也仿佛在逐渐发烫一般,让人觉得刺眼。
安静安静,死一般的寂静……
楼下挤了许多看热闹的人,陆续有拆弹的专员上楼来的处理情况,楼下的场面已经陷入了几度失控的局面。
几分钟后。
那些的兄弟才看到古斯横他们四人从大楼里走出来,古斯横的脸上满是疲惫,西装外套已经不知道所踪了。
而齐猛则是始终都揽着古斯横,纵豪则戴着墨镜,扣着帽子,护着古斯横出来,两人都在替古斯横拨开那些推挤的人群。
夜朗则是走在最后面……
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看前面的三个人,他身上的大衣搭在手腕上,身上穿了黑色的衬衣,他脸上细细的汗水已经被风稀释,完全看不出了。
他嘴里还叼着烟,盯着那些过来询问情况的警员。
四人很快就被请到旁边去录口供,古斯横沉稳的把之前的事情经过说了一次,他如实的告诉警方所有细节。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正在配合警方办案的纵豪,刚才是纵豪帮他把线剪掉的,还好剪掉之后炸弹没有爆炸。
他清楚的记得,当时的情况。
虽然他是闭着眼睛,但也感觉到那个时候齐猛把他抱紧了,他的手腕也被夜朗牢牢的抓在手里,他甚至能听到纵豪那沉重的呼吸……
与自己躁乱不安的心跳……
“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会随时配合警方的调查。”古斯横早已冷静了下来,他收回了视线看向正在做笔录的警员。
“谢谢古先生合作,已经录完口供,你随时可以离开。”那警员录完口供之后就走开了,去帮忙控制现场秩序。
现场依旧很混乱,有些人员推挤,警戒线都已经拉起了,而拆弹的那些专人还没有下楼来。
之前……
古斯横身上的炸弹被剪掉之后,齐猛和夜朗就在第一时间把他弄断身上捆绑炸弹的铁链,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时候……
夜朗看了他一眼,只是简单又平淡的一眼,却让古斯横记忆犹新。
因为夜朗对了一句话:“没事了,已经安全了。”
没事了……
真的没事了,炸弹没有爆炸,他也没有死,更加没有连累到身边的人。
而齐猛把之前把古斯横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古斯横由于坐得太久了,而导致有些腿麻,他本来是想自己走出来的。
可齐猛却一直帮他稳住,他们出来的时候外面都天黑了,现在更是到处都是警灯闪烁。
古斯横站在街角的人行道上,抽了一根烟,顺道则着头看向已经录完口供,而正走入人群中,去安排兄弟离场的夜朗和齐猛。
大家在面对危险的时候,都很冷静的,都很有自觉。
而纵豪录完口供之后,就走到古斯横身边。
“刚才谢谢你,但你那么做,你自己也很危险。”古斯横还是很有风度的感谢了纵豪,但也替纵豪的行为心惊。
“不要紧。”纵豪只是简单的回答,帽子扣得很低,还戴着挡住样貌的大墨镜。
纵豪背对着人群,没有人认出他来。
古斯横问他是怎么剪掉那些线的,怎么是找到那根正确的线的,因为炸弹从他身下歇下来的时候,他看到纵豪没有剪那三根金色的线。
而是,剪的那三根金色线下面的一根很细的黑线……
纵豪在看他,但回答得很简洁:“乱猜的。”
乱猜的……
古斯横回视着纵豪,眼底多了几分笑意,他们这次的运气真是够好的,这样都被猜中了。
“这次我们算是运气好,炸弹没有爆炸,要不然我就没机会站在这里抽烟了。”古斯横重重的抽了两口烟,劫后余生的笑了起来,他唇角的溢出的烟雾淡淡的。
纵豪伸手捏了一下古斯横的下巴,就像之前在电梯里那样,不着痕迹的用拇指,替古斯横抹去了下巴的细细的汗水。
“你去帮忙吧,疏散那些兄弟,让他们都回去。”他让纵豪去帮手。
“那你……”
“我在这里站一下,抽根烟,我没问题的,你可以放心。”古斯横湿润的睫毛的轻轻抖动,他嘴里吐出的烟雾,也随风着夜风四乱的分散。
纵豪看了一眼人群堆里,但到齐猛和夜朗已经都安排好了,他也就叫了两个兄弟过来,让他把自己堂口那边的人都带走。
此时——
酒楼入口处,急急忙忙的跑了几位警员出来,跟下面负责次序的警员说了什么,那警员立刻脸色就变得难看……
“大家都趴下,快都趴下!听警方安排,不要推挤,来不及了全都趴下!不管等一下发生什么情况大家都不要乱……”那警方的人员着急的拿着喇叭,告诉大家现在有突发情况。
可是——
话还没说话,就听到“轰隆”——
巨大的轰鸣声的爆破般的响起,带起了尖锐刺耳的摩擦声,以及各种物体撞击、扭曲、膨胀、冲击的剧烈的噪音。
伴随着那如雷声般剧烈的爆响,地面都在震动。
所有人都在扶着四周的物体,附近许多物体的玻璃都被那剧烈的动荡得飞溅。
酒楼上有几层楼玻璃都那强大的冲力给震飞了出来,那被震破的玻璃砸不停的往下掉,砸中了不少的人……
那没有了窗户的大楼里冒出了滚滚的浓烟,酒楼本来就只有几层楼的,但也就是这几层楼,已经在剧烈的爆炸声中跟弄得有些支离破碎。
不停有东西往下掉。
有红光和浓烟不停的往外渗,这一切都来得太快……
所有人近况的蹲在地上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头,就连那些警察也都躲避在车后……
现场混乱一片。
仿佛所有的陷入了恐慌的危机之中,楼下有许多路人,还有堵塞的车辆的,以及周边的行人或住户,商户……
还有社团里的兄弟、警察、救护人员……
因为车辆不通,完全堵死了整段路。
这爆破来得太快,直接打断了那些警员的指挥。
那连声的爆破声与剧烈的炸响声,以及那瞬间摧毁的整层的震撼威力,让古斯横清楚的知道,那是之前捆绑他身上那枚炸弹,才能制造出来的巨大的威力。
那些拆弹的人员已经在炸弹前先撤离了出来,原本已经没事了,可那炸弹突然的引爆巨响声,震得古斯横全身从头凉到脚。
炸弹连续冲爆了几下,才没有了声音,而每一下地上都在震动,就连周边大楼的人群都开始纷纷的逃离现场。
警方的人也乱了……
因为目前警力太弱了,完全控制不了这大批人潮涌出的现象,而且各方还不断有记者或者是增援的车赶来,堵得水泄不通。
古斯横看到那爆破的场面,眼神急速的收紧,他可以想象……这炸弹如果是他身上爆炸,那是将是何等的滋味。
古斯横愣在原地,还是漫天的飞灰与燃烧的火焰,那大火就如同染红了黑夜般燃烧得那么肆虐,让人心惊。
所有人,都慌乱躲避的时候,只有齐猛、夜朗,纵豪,还有古斯横,冷静的盯着那爆破的场景……
第章
几分钟后。
现场秩序在逐渐恢复了,爆炸带来的威力的非同凡响。
那密集的浓烟遮掩了月色。
月亮仿佛染上了一层嗜红的光芒的,到处都是警笛声,四面八方都有赶来增援的警力。
虽然消防还在救火,警察还在维持治安,医疗人员在替伤员包扎,但现场的情况已经完全的控制住,和稳定了下来。
楼下有些警察和市民被之前爆炸冲击掉落的赘物给砸伤,索性酒楼和茶座里已经都没有人员,没有造成人员死亡。
但这栋酒楼却损失餐桌。
如果今天那些兄弟再晚点把他推进茶楼送给夜朗,那么后果就是人员受伤那么简单了,那些在茶楼里打牌的兄弟全都得跟着一起陪葬。
季颖这招,真够狠的。
不但可以炸死他,还可以利用他这个人肉炸,弹死在场的所有人。
可惜季颖没得逞。
但是他知道季颖不会觉得遗憾,不管怎么样今晚的效果都非同一般,只要炸弹爆炸,季颖就已经算是赢了。
古斯横走到距离他最近的夜朗身边,开口了:“如果他们问起你,你就说我先回去了,我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就不妨碍你们了。”
夜朗点了头。
只是。
这次夜朗虽然没看他,但是却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这么随口的,这么平淡,这么冷静的声音,却让古斯横多看了夜朗几眼才离开。
古斯横上了路边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他的车停靠的地方已经被堵死了,车子现在根本就挪不出来,只能明天再过来取车。
古斯横坐在后排座上,告诉了司机目的地址,还好之前夜朗没有问他“你怎么不等齐猛一起回去”,他知道夜朗也不会去问齐猛。
齐猛更加不会告诉夜朗,他与齐猛之间的事情,而且之前在酒楼上面的时候,齐猛一直都抱着他,夜朗和纵豪不会认为他跟齐猛分手了。
古斯横坐在出租车里,看向着窗外,夜风肆虐的吹着燃烧的火焰。
他看到齐猛站在楼下抽烟……
看到纵豪正在跟旁边的人说话……
看到夜朗正在送一哥上车……
但是——
就在此时,三人都看向古斯横坐上的那辆车,古斯横跟他做了“拜拜”的手势,但三个人都在同一时间愣住……
齐猛嘴里的烟叼在了地上,他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这边……
而纵豪也抬了抬墨镜,死死地盯着古斯横乘坐的车看……
就连夜朗也都止住了送一哥上车的动作,面无表情的打量这边……
因为三人看到……
看到……
看到古斯横靠在后排座闭着双眸休息了,而开车的司机却在此时,懒洋洋的对着他们做了同样的“拜拜”的手势。
那司机笼罩在暗影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模样。
然而,当车子看到转角路灯下时,那亮光照亮了出租车的车身,三人这才看清楚那司机神情漠然的容颜……
司机穿着深色的风衣,连衣的帽子扣在头上,那暗影退去后清晰的面容,深刻得让人难以忘记,尤其对放嘴角那抹笑。
充满了各种王耀……
是季颖……
三人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司机是谁。
几乎是立刻,原本都在各自做各自事的三人,都朝着租出车火速的追了过来,可惜正闭着双眸养神的古斯横没有看到司机的样子。
更加看不到车后追来的三人,而是车窗早就已经全部关闭了,根本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车速加快……
拉开了距离……
没有时间多想,齐猛拿出手机拨打的古斯横的电话,可惜古斯横的电话始终都关机,而是夜朗和纵豪则是拦下了路边的出租车。
“下来。”纵豪拉开了车门,直接把司机拽下了车。
然后直接坐上了驾驶座。
“借你的车用一用。”夜朗上车前,平静的看向吓得发抖的司机,那暗藏凌厉的眼神吓得司机不敢吭声。
而齐猛则是拦了一辆摩托车,一言不烦的直接把骑车的年轻人从车上抓了下来,利落的跨上摩托车,熟练的发动了那大铁骑紧追而去。
夜色下。
宽广的马路上急速的行驶,两辆醒目的出租车与一辆的墨色摩托车,拉开了激烈的长线追逐……
车速相当的快。
那夜风吹得齐猛发丝狂乱的掠动,他眯着眼地方急速的风力,他紧更着纵豪驾驶的那辆车,两辆车同时超了上去。
试图包住前面的季颖驾驶的那辆出租车,因为两辆车都跑到了最高马力,两次尝试都没有夹住季颖开的那辆。
车辆行驶到桥上的时候,就被一阵冷风给吹醒了,司机把驾驶座的车窗打开了。
古斯横听到外面有刺耳的轮胎声,他也感觉到车子似乎被撞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到身后跟了两辆车,他刚想让司机停车,却看到仪表盘上超速到了极限……
不对。
他刚抬起眼,就透过倒后镜,清楚的看到开车的人是谁,也清楚的从倒后镜里看到对方的样子,而对方也在看他……
“你要载我去哪里?”古斯横冷静的问他。
“载你去玩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季颖转了方向,冲入了一条狭窄的小路,他说得轻飘飘的,听不出是真是假。
“你停车,放我下去。”古斯横目光沉沉的垂了垂车窗,拉了拉门,但车门都被锁死了。
季颖看到古斯横当用拳头打砸玻璃,他一个急速的转弯上了大桥,古斯横重心不稳的倒在车里,而身后的两辆车仍然紧随其后的来了。
古斯横刚起身就抓住前排的扶手,迅速的转移了位置,在急速的行驶与左右的晃动中,他成功的转移到前排。
“我让你停车,你要载我去什么地方,你装神弄鬼的到底想要做什么?”古斯横眼底弥漫则怒意,他扯掉了副驾驶座前的合金护栏,顺手扔在了后排座。
但是——
季颖却在此时,一脚直接横了过来,踩中了古斯横的肚子,直接把古斯横给踩抵在车门边,那快到让人看不清的速度,如闪电般霹雳而来。
这一下……
使得两人距离的瞬间就拉开了,而且速度快得古斯横没来得防备……
季颖不悦的抿着唇,提醒古斯横:“我要做什么,你难道还会不知道,我来找你算帐的,这不是很明显么。”他踩紧了古斯横,不许的古斯横乱动。
糟了。
古斯横就知道季颖没那么容易放过他,上次古斯横去报案的事,让季颖又转移了地方,肯定这账也加算到他的头上。
古斯横很快就挡开了季颖的踩着他肚子的腿:“我今天很高兴,因为你的计划失败了,没能炸我和夜朗。”他故意嘲笑季颖计划的失败。
季颖猛的转了方向盘,把车头和车尾旋转的调转了方向,古斯横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向而撞得脸色有些泛白。
就在季颖转弯的时候,身后的几辆车,跟着他的速度急速的转向。
那刺耳的滑行声划破了夜黑的宁静……
“你就趁着现在能高兴,那就多笑几声,因为你很快就会没心情再高兴了。”季颖动了动唇冷淡的语气,让人头皮发麻。
两人开始平静的对话,却是暗刀相向。
古斯横不知道季颖想做什么,但他自己要自救:“你这个疯子,快点停车!”他低声的呵斥,并开始抢季颖的方向盘。
车身开始剧烈的摇晃,后面的车子也在不停的撞他们的车。
而纵豪和夜朗的车,也被人冲撞着。
齐猛也是闪避黑色轿车的撞击,与追击,整条路上都是轮胎摩擦地面,而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马达引擎轰鸣的叫嚣声。
那几辆被夹击在一起追堵,撞击的车辆在摩天大楼的马路间,疯狂的行驶,那速度快犹如狂风的刮过般迅速。
几辆车夹击着追住了很久。
直到一直剧响声——
古斯横用力的转动方向牌,两人真争抢方向盘间,方向失灵直接冲入了人行道上,撞破了护栏,急速的闯入了一间街边的便利店……
而身后的几辆车也没刹住车,跟着冲了过来,发出尖锐的刹车声,几辆车连环的撞在了一起,车里的完全气囊都因为撞击而打开。
这突如其来如狂风般瞬间的袭来的冲击,造成路上不少行人惊慌的闪避,便利店里还是购物的人们也都统统被吓了出来。
而齐猛的车子没刹住,直到侧倒滑倒了出去……
撞在一起的车,都在冒烟。
但车里的情况谁也不知道,四周的喧闹强烈映衬了这里的寂静……
古斯横被卡在驾驶座上,车子的挡风玻璃都裂出了龟纹,而季颖则是粗暴的踢开的车门,但滔天的怒意闪电般的拉开了古斯横那边的车门,直接把受伤的男人给粗鲁的拽了下了车……
古斯横的额头在流血,刚才那猛烈一撞,使得今天本来就疲惫不堪他有些脱力。
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季颖现在有多生气……
因为季颖把他拉下车之后,根本不顾他正稳没正稳,就直接把他拖拽进了便利店。
而那速度快得古斯横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季颖给捂住了嘴。
古斯横双手并用的还击季颖。
可是,季颖反锁住了他的双手。
而四周的人只看到一个穿着风衣扣着帽子的怪人,几度危险的脱了一个拼命挣扎的型男进来……
而且两人的力道都很大,动得货架的上的东西凌乱的倒下……
“放……”古斯横想站起身。
“你做梦。”季颖却不给他机会。
古斯横看到纵豪和夜朗还有齐猛的都追了进来,而是季颖那两个手下却不见了,便利店里面的人都被吓跑了……
纵豪和夜朗的身上都是玻璃渣,而齐猛手臂上也有擦伤……
此时——
便利店里灯全部都熄灭了……
第章
瞬间四周都陷入了黑暗。
他记得季颖那一对双胞胎手下,之前在桥上的时候,就分别开了两辆黑色的轿车,在后面围追堵截齐猛和纵豪的车。
之前几辆车是撞在一起的,可是那两个人现在却失踪了,这让古斯横有些不安。
而现在古斯横正被季颖牵制着,他的双手和双脚已经被季颖捆绑好了,嘴巴被季颖死死的捂住,被季颖反锁着站在角落的货架后面。
他动不了。
他只感觉到季颖的呼吸,平稳的洒在他的耳边,而季颖始终都扣着帽子,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看到他的唇……
以及季颖唇角的轻藐……
但古斯横没有乱动,因为他的额头还在流血,他的头很晕,之前车子撞击得太猛烈,他现在都还有些反胃。
古斯横的大开领衬衣,已经在混乱中挣扎开了,身上渗出都细细的汗水。
他半侧着头,靠着季颖。
而季颖则是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边捂紧了男人的嘴巴,两人的身型都很高大站在一起,连暗影的也都拉长了。
外面的三人虽然沿着货架往里面走,但很快就听不到脚步声了。
此时。
古斯横看到季颖身后道门打开了,季颖那两个手下那对双胞胎兄弟在外面接应。
季颖靠在古斯横耳边无声的说了一句:“今天算你运气好,我就先放过你一马。”他说完,就直接把古斯横推了出去。
导致古斯横直接撞在了齐猛和纵豪的身上。
季颖身旁的货架被人从给踢穿了,货架上的东西被扔得到处都是,那木质的货架,也全都被踏得稀巴烂……
东西扫落了一地。
季颖避开了这夜朗突如其来的攻击,然后在两个打手的掩护下,迅速的从后门撤离。
四个人追出去的时候,季颖已经带着两个手下开着车扬长而去……
古斯横喘着气,皱紧了眉头。
已经追不上了……
不过,几人也都没打算再追,而精疲力竭的几人就附近找了一间诊所简单的包扎了一下,擦了一点创伤药。
这间诊所又破又旧的,古斯横刚进去就被那消毒水的味道,给弄得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味……
好难闻……
这个破旧到就仿佛回到几十年前的诊所,让古斯横浑身上下都开始不舒服,这地方味道难闻不说,还非常冷清。
夜朗刚包扎好手上的伤从里面出来,就看到额头上贴了纱布的男人,满脸不悦的打量着这里的简陋的环境。
齐猛和纵豪则是还在里面上药。
但是。
古斯横看到夜朗出来之后,就稍微了收敛了一点那不满的眼神,而当夜朗坐在走廊上休息的时候,古斯横却拉了夜朗一下。
“椅子上脏,你别坐。”古斯横让夜朗起身。
“干净的,我擦过了。”夜朗拨开了古斯横的手,继续坐着休息。
可是夜朗刚想闭上眼睛,古斯横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擦过了也脏,这椅子上的木材都已经陈旧得变色了,你起来……”
夜朗有些疲惫的站起了身,没有跟古斯横计较,只是想走远去抽根烟。
可是……
古斯横却在此时又开口了:“都快天亮了,你这是要去哪里?”他巧妙的挡住了夜朗,目光落在夜朗受伤的手腕上。
“我去抽根烟。”夜朗指尖夹了一根烟,朝着古斯横比了一下,这就要走……
但古斯横却抽走了夜朗手里的烟,直接扔掉了,告诉夜朗:“这里空气那么难闻,还是不要抽烟的好。”他刚说完,就发现夜朗似要发火的看了他一眼。
他装作没看到,沉稳的开口:“我知道你累了,等一下我们出去就找个地方,开房休息。”
开房……
夜朗听到这两个字,才语气平淡的问古斯横:“我们俩?”
古斯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看到夜朗这么直视他,他的眼神细微的波动。
但古斯横还是摇了头,并且低声的回答:“我们四个。”
当然是他们四个……
他觉得,夜朗刚才那么问他,很奇怪。
当他再次看向夜朗的时候,夜朗已经先走出去抽烟了,而齐猛和纵豪这时候也上好了药,从病房里面出来了。
这地方有些偏远,不是在市区内,是南区附近的渔港,交通很不便利,而且都快天亮了,也没有租出车出现。
连公车都没有。
四人简单处理完伤势离开诊所的就找了一间旅馆,这地方没有酒店,都是一些度假的小店,而且还都是客满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间有房间的,但却只有一间房,而且环境还相当糟糕。
古斯横只好闷声不响的跟着他们上了楼,这地方很脏很不干净,空气里都有潮湿的气味,因为靠海地方比较潮湿。
而是古斯横见其他三人都没有觉得什么不妥,他也不好出声,只要勉强的住下了。
房间还宽敞。
该有的都有,这个房间只有一张床,一个沙发,四个大男人更加就不够分,但古斯横看到另外三人都没意见,他也就没意见。
将就住。
他可以忍受这里灯,是红色的,也可以忍耐这床的狭窄,甚至可以忍受浴室的不明亮。
因为他今晚很累。
也没有心情和精力再去找地方,古斯横正在洗澡的时候,浴室的打开被人大大的拉开了,齐猛直接进来了。
“我还没有洗好。”古斯横提醒齐猛,并伸手抹去了自己脖子上的泡沫:“你先出去,我洗完了再叫你进来洗。”
“两个一起洗,比较快。”齐猛直接靠了过来,打开了水发的热水。
古斯横让开了位置站到了旁边等候,但很快齐猛就过来让古斯横,替他抹沐浴液,因为齐猛手臂受伤了不能沾水。
齐猛是因为他才受伤的,所以古斯横也只好帮忙。
古斯横跟齐猛出去的时候,纵豪和夜朗就进去洗了,只不过古斯横刚出来就在屋子中间,不坐了,也不碰床。
他觉得很脏。
特别这个红色的灯光打在身上看上去怪怪的,他就站在旁边抽烟,齐猛坐在床边盯着男人,看看男人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十分钟后。
齐猛抽完了两支烟,看到古斯横还站着,他就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怎么还不睡?”他的指尖触碰着男人的手指……
古斯横想抽回手:“没事,你先睡吧,我再抽根烟就睡了。”
齐猛也没有睡,只是躺在床上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男人,两人都穿着平角裤,充满男性魅力的身姿展现无疑。
古斯横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额角上的伤,他透过那面镜子可以看到齐猛正在看他。
他转过身看向齐猛:“你怎么还不睡?”
“过来。”
齐猛抓紧了男人的手,一把就把男人给拉到了身边,使得男人直接跌坐到了他的身边……
“你在等夜朗出来,还是在等纵豪出来?”齐猛双手并用的揽住了想走的男人,直接用力的男人给抱紧在怀里。
男人也没推开他,只是让他别胡说:“我看你是累得幻觉都出来了,别想太多,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想拉开齐猛的手。
但齐猛被收紧了双臂,使得彼此无限贴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等夜朗。”齐猛的手顺着男人的手臂滑到了男人的腰,那温热而熟悉的温度,让他留恋不已。
“我没有。”两人说话都不大声,甚至可以说是小声,加上浴室的水声,里面根本就听不到。
“在我面前,你就不用装了,你怎么想的,难道我会不知道?”齐猛打量着正平稳注视着他的男人,他到想看看这个男人能稳到什么时候。
“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古斯横的目光平稳的落在齐猛的身上,齐猛的身型相当有看头,让古斯横有些嫉妒。
两人都只穿着平角裤,其他的衣物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两个男人的身材都是一流,在这红暗暗的灯光下,显得多了几分暖暖的色调,使得两个充满雄性魅力的男人之间强势的气场也减少了许多……
“我什么都知道,刚才从诊所出来,你就一直在看夜朗。”齐猛一只手揽着古斯横的腰,一只手拿过古斯横指尖的烟:“我可不是纵豪,我也没戴墨镜,我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
两人共抽一根烟。
古斯横整个人都靠在齐猛的身上,他的腰被齐猛紧紧的箍住,由于之前齐猛那么奋力的救他,现在他对齐猛也什么意见。
也就随便齐猛怎么说,但古斯横还是纠正齐猛的说法:“我只是偶尔看了他几眼,没有一直在看他。”
古斯横直接岔开了话题,看了看齐猛手臂上的伤,表示感谢今晚齐猛的帮忙,不过齐猛只是则是凑近了他。
古斯横看齐猛的眼神也起了细微的变化,变得有点难以描述的复杂:“你做什么,他们还在里面,随时会出来的。”他语气平静,透着浓浓的磁性。
但是,齐猛的目光落在古斯横那起伏不定胸口停留了两秒,就伸手捏着古斯横的下巴,用拇指肆意的拨玩着……
“要谢谢我就拿点诚意出来,不要嘴巴上说说这么简单,我比较喜欢实在的感谢。”齐猛把玩男人的下巴的手,转而变为捏住男人的下颚。
“那如果都要我用这种方法来感谢,那我今晚岂不是得死在这里。”古斯横笑了起来,拨开了齐猛的手,让齐猛不要开玩笑。
这时候,不合适……
“我没有开玩笑。”
古斯横侧着头看他,耳翼上的钻石耳钉在暗红的灯光下,泛着幽红的璀璨光芒……
“嗯?”
古斯横没听懂齐猛的意思,但看到齐猛看他眼神,他又懂了般闭嘴了。
“你睡……”他还想让齐猛先睡。
可刚说到一半——
齐猛就又重复了一次:“我没有开玩笑。”
古斯横沉默的看齐猛。
第章
齐猛看到古斯横迟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直接抱紧了古斯横的腰身,直接把古斯横拖到了床上……
半晌后。
浴室的门打开了。
纵豪跟夜朗同样是穿着平角裤前后从浴室出来了……
这房间里除了灯光有点奇怪之外,沙发被床还是很干净,出门再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纵豪刚出来,就看到齐猛跟古斯横侧躺在床上睡了,古斯横睡在最里面,齐猛睡在外面,而且床上还有个位置可以睡。
“你睡床,我睡沙发。”夜朗拿着毛巾擦了擦头,让纵豪去睡沙发,他自己则是坐在沙发上抽烟。
纵豪也没有意见,就直接去睡觉了,而夜朗则是坐在沙发上休息。
今天大家都累了,没有过多的交谈,都直接的睡了。
由于灯光太暗,也没有人发现古斯横那被齐猛咬得通红的双唇……
而隔天早上四人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其他三人都好好的,却只有古斯横落枕了。
自从那天之后,古斯横对这三个人的关系,都有了有效的缓和,只是那晚齐猛替那个要求,让古斯横有点不舒服。
他的嘴巴,现在都有点疼。
古斯横坐在办公室里,拿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嘴唇,嘴角被齐猛咬破了……
这次齐猛要的“酬谢”,他也没有反对。
毕竟齐猛那天帮了他的忙,这样谢礼对古斯横来说无所谓,因为对方是齐猛,对方是他的前男友,也是他唯一有过的交往对象。
不过。
下不为例……
古斯横额角的伤已经好了,纱布已经拆了。
他那天回来之后,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向上级交代了,最近上级没有什么特别的指示,他也只有见机行事了。
古斯横趁着今天比较清闲,他抽空倒了一杯茶到夜朗办公室,夜朗也正坐着喝茶,没什么事情可以做。
今夜。
外面在下雨,那雨幕顺着落地玻璃缓缓的滴落,玻璃上都喝茶了点点雾气……
古斯横这杯茶是给追击倒的,他放下茶杯,解开外套稳如泰山的坐夜朗对面,跟夜朗谈了谈这周场子里的情况。
古斯横说话的声音有些沉,但很快就简洁的讲完了重点。
“你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跟你商量。”夜朗的坐在宽大的椅子上,细微的转动着,看着对面品茶的细细男人。
“真难得,你还有事跟我商量。”古斯横放下了茶杯,沉着的反问夜朗:“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你亲自跟我商量?”
“现在下面有些兄弟对一哥不满,你出面去处理一下。”夜朗简单的把事情的进过告诉了古斯横,就是因为上次炸弹爆炸的事。
“没问题,明天就替你办妥。”古斯横抬眼轻笑,这是小事,他说句话,那些兄弟都不会再乱讲了。
不过,这事情古斯横也知道严重性,那些兄弟说一哥贪生怕死,这事把一哥都气病了,前阵子一哥还能走能跳的,这几天都杵拐杖了。
人都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被气得……
古斯横跟夜朗谈完事情之后也没走,而夜朗也没有请他出去,因为夜朗的目光落在古斯横被咬破的下唇上……
那天夜朗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
他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晚你有没有时间,你把纵豪也叫上,我请你们俩吃饭。”古斯横优雅的靠坐在夜朗对面,手里还端着精美的茶杯。
“今晚没有时间,我约了别人。”夜朗让他自己约纵豪,如果是以前夜朗不会理睬他,现在还至少跟他聊几句。
他们关系比之前冷冰冰的缓解了许多。
“那好吧,既然你没空那就改天再约一起吃饭。”古斯横垂着眼喝茶。
“为什么想约我们吃饭?”夜朗平静如常的看他。
“就是想谢谢你们,那天的帮忙,也没什么别的其他意思,正好这两天有时间。”
夜朗只是告诉他,如果换成其他兄弟他会被救:“都是社团的兄弟,用不着这么客气。”
古斯横听到夜朗如此平淡的说完,他觉得自己请客吃饭是不是太隆重了,因为在夜朗看来那仿佛就是微不足道小事。
“那你的意思,是不是下次也不用吃了?”古斯横放下了温热的茶杯,脸色未变的盯着衣着很有品味的夜朗看。
“如果你想请客也可以,只要我有时间,那就没问题。”夜朗目光平坦的回视他。
古斯横坐着夜朗两秒,就稳稳的起身:“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你可别忘记你说的话。”他端起茶杯就走了。
古斯横跟夜朗的关系回归了正途,没有以前那么僵了,但两人不会谈多余的复杂感情,只仅限于和平的公事关系。
古斯横隔天就把一哥让夜朗交代给他的事情办完了,由他这个当事人出面,自然是说得妥妥当当的,摆平得很稳当。
古斯横解决完一哥的事,场子里漂亮的妈妈桑就过来了。
“古经理,这个给你,抹了之后好得比较快。”那妈妈桑穿着长裙,披着精美的纱巾,从名牌包包里拿出一盒药膏给古斯横。
然后,用手比了一下古斯横嘴角的伤。
其实古斯横嘴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但他还是礼貌的接过了药膏,谢了妈妈桑的好意,从口袋里拿出几张纵豪那边高级会所的贵宾卡给妈妈桑。
“古经理,你跟狼哥一样都好大方。”那妈妈桑笑吟吟的说完,就下了电梯。
古斯横拿着手里的铁盒药膏看了看,这种东西应该是经常受伤的男人才会有的吧,一个妈妈桑怎么会买这种东西……
他下了电梯,刚把药膏收好,就想起今天早上好像在夜朗的办公室里看到过这盒东西,他走到夜朗办公室前确认了一下。
发现夜朗办公桌上的那盒药膏不见了……
古斯横刚准备转身,就撞到了迎面而来的夜朗,两人的手机被撞掉在了地上,古斯横先捡起手机还给夜朗。
“你站在我办公室门口做什么,有事找我谈?”夜朗收好了电话,冷静看他,并问他是不是场子出了问题。
“一哥的事情已经处理妥当了,那些兄弟不会再说闲话的。”古斯横收好了手机,告诉了他来意
“那行了。”
夜朗幽静的眼底,没有多余的神情。
古斯横见夜朗进了办公室,他也回了自己的那边,整个晚上古斯横都在抹药膏,抹得自己感性的双唇带着药草的淡淡的清香……
古斯横抹完之后,都快十点了。
他刚抬起头,就看到对面坐了一个来了近半个小时的年轻人,今天来找他的不是纵豪,而是齐猛。
齐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不过他没有招呼齐猛。
因为他正在专心的处理,齐猛给他造成的伤口。
齐猛只是打量着这里办公室的环境,古斯横也知道齐猛是跟手下兄弟来消遣的,他以为齐猛坐坐就会走,但却坐就坐了半个小时。
古斯横做完自己的事之后,才问齐猛今天怎么有空上来找他,但齐猛是让古斯横陪他去定酒席,陪他去找个好点的酒楼。
他立刻就明白了齐猛的意思,齐猛是想再摆一次酒,上次很扫兴,这次要补回来。
“你手下的那些小弟,应该可以帮你办这些事,为什么找我?”古斯横并不是不愿意,他只是想知道原因。
“你比较会安排,这个理由够不够好。”齐猛很直接的让古斯横快点收拾东西。
古斯横也很爽快的答应了,摆酒是好事,上次那么扫兴,这次不能再出纰漏,他跟夜朗说了一下情况就先走了。
古斯横替齐猛出了一半的摆酒的钱,这次摆酒是在上次摆酒那附近,但场子要比上次那个大,许多老大升迁都在这里。
所有的菜都是古斯横点的,只是这次纵豪没有来。
古斯横没有提前离开,他和夜朗,还有一哥,和齐猛都是最后才走的,这天很热闹,兄弟们也很尽兴,也算是补足了上次的遗憾。
只是这次摆酒,还来了许多警察,酒楼外到处都是警察维护治安,又怕闹出点上次那种事来。
这天晚上。
夜朗送一哥走了之后,古斯横才准备开车送齐猛回来,只是两人在停车场里耗了很久,因为是齐猛不让古斯横上车。
两人都喝了很多酒,但是都没有醉。
“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是同社的兄弟,还是说,我们算是朋友?”古斯横问他。
“都是。”齐猛回答。
“那既然是兄弟,是朋友,你就不要乱来,这里是停车场,你做什么解我衣服。”古斯横拍开他的手,推开身前的齐猛。
齐猛被古斯横推开了,撞在了别人的车上,发出闷响声。
听到古斯横离去的脚步声,他跟着男人走了一段路,然后抓住男人的手腕,一路强硬的把男人给拖了回来。
“你是我的,我要对你怎么样都可以。”齐猛迅猛的把男人的压在了墙上,那狂野的气息瞬间就压紧笼着男人。
古斯横神情平缓,双眸雪亮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齐猛:“我们好像分手很久了。”他提醒齐猛,请齐猛注意用词。
齐猛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唇角他,他的手指扶着男人受伤的地方:“我们分手之后,你有没有找过女人?”他问古斯横。
“没有。”古斯横安静的回答。
“那有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你?”齐猛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留意着男人的神情变化,那沉重的呼吸洒在男人的唇边,湿润了男人发烫的唇。
古斯横稳稳的看了他几秒之后,平整如初的回答他:“有,找了好多男人,多得你难以想象,每晚都换着来。”他含笑着回视齐猛,他脸上神情让人看不出,他是说的真的,还是假的。
齐猛眼底的怒意积聚,他想指着古斯横破口大骂,但还是理智盯着古斯横看:“你胡说,你没有,你为什么要骗我?”
“难道这不是你想听的话么?”古斯横没有跟他吵架,始终都平平缓缓的跟他说话。
第章
“我想听你说,你是我的。”是属于他齐猛的,这是他想听的话。
在知道古斯横没有找过女人,没有让别的男人碰过之后,他更加想对古斯横做点什么,虽然古斯横口口声声说有找过男人,但他看古斯横的表情就知道,古斯横没有找过男人。
古斯横没有动,呼吸变得有些发烫……
他的外套很快就被齐猛拉开了下来,但是古斯横还是站着没有动,只是注视着让他拨乱他心绪的齐猛,齐猛靠得他好近。
近得只好再靠近一点,就仿佛鼻尖都快贴一起了,这种距离让古斯横侧了侧头,想要避开却始终都避不开。
古斯横的心跳得很快,他身上的外套都被齐猛弄乱了,而齐猛也强势的压抵着他,不让他乱动或者是离开。
“爆炸那天,在诊所走廊上,你在跟夜朗说什么?”齐猛抓住了男人的皮带,利落的拉开了。
“我让他不要抽烟,会影响空气,那地方味道不好闻。”古斯横任由齐猛拉拔,他几乎是靠在齐猛唇边讲话。
齐猛的目光顺着男人的双眸,移至了男人的嘴唇:“他好像不怎么搭理你。”
“他向来都这样。”古斯横嗅着齐猛那充满狂野的气息,感觉到齐猛身体传递而来的热量。
“快点说,你是我的。”齐猛不满的看他,不再提夜朗,转而再次要求古斯横重复他的话,因为之前古斯横没有按照他的意思的说。
古斯横的目光,顺着他的双眸,移至了下巴。
齐猛到古斯横没有紧闭着嘴唇没有说,他直接止住了拉扯男人皮带的动作,双手楼上了男人的结实而有力的腰。
“说——!”齐猛搂紧他,眼中那强势的气焰压过了一切,仿佛古斯横要是不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挨他的拳头。
“你别这么用力。”古斯横细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脸上的笑容也有些保持不住了,因为他知道自己要腰被齐猛刚才那一下给弄红了。
齐猛的手劲大得惊人,如果是换了别人恐怕早就闪了腰。
古斯横底子好,没有那么容易受伤,还禁得起齐猛这里粗鲁的拉搂。
“你要再不说,我就揍你了,把揍到说为止。”齐猛靠在古斯横耳边半真半假的使用威胁手段,但他并不会真的揍男人。
古斯横听到齐猛靠在他耳边低若无声的警告,齐猛说话时嘴里呼出气息笼罩在他耳朵,那热热的感觉让男人眼底多了一点难以察觉的变化。
“为什么要我说这样的话?”古斯横没有再推开齐猛,而是似有似无的靠在齐猛的唇边,沉稳的反问齐猛。
齐猛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男人的开开合合的唇上:“因为我发现,把你赶走之后,我还是忘不了你。”他不想承认。
但还是说了出口……
古斯横微愣。
他之前有些散淡的目光也逐渐的聚拢,目光落在齐猛的脸上,专心的注视着齐猛,他以为自己听错了,齐猛怎么可能会忘不了他……
怎么可能会想他……
因为在古斯横看来齐猛有很多女朋友,就算没有他,齐猛的生活依旧是丰富多彩。
而且……
齐猛对待感情也不应该会如此的认真的……
难道,他想错了么……
“你说什么?”古斯横的睫毛细微的抖动,看到齐猛看他的眼神变得越发越复杂,他就问齐猛是不是忘记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
“那天爆炸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炸不死我,回来我就原谅你以前做的那些丑事。”齐猛提到古斯横以前做的那些丑事,就直接厌烦的皱起了没有,根本不想再提第二次。
古斯横这次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齐猛竟然不计前嫌,而且还是主动跟他说的,这让古斯横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
古斯横就清醒了,他回视着眼前的齐猛:“你的意思是想跟我复合?”难怪自从上次那件事情之后,齐猛就常常来找他。
还总是跟他提一些亲近的要求。
跟前阵子的态度不太一样,原来齐猛已经想通了。
可是——
真的要继续么……
他们真的该继续么……
当初他好不容易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难道他又要重蹈覆辙么?
他现在的工作,让他很枯乏,枯燥,又很寂寞,他跟齐猛分开了之后,也没有心情去酒吧和夜店,就连他以前做喜欢的ONS,也没有再去过。
他们真的还可以在一起么?
他也不否认,他跟齐猛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开心……
只是,上次的事让古斯横没有再谈恋爱的心情,他清楚的明白,也知道,有些事情太过认真是会伤到自己的。
可是此刻感觉着齐猛身上传来的温度,嗅着那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心绪,他的眼神,都逐渐的混乱了。
但是,古斯横的理智与意识,还是在克制着自己,控制了自己,阻止着自己。
古斯横看到齐猛没有回答,以为自己理解错了,所以他又询问了一次:“你是不是,想跟我复合?”是不是想修复彼此之间的感情?
齐猛的目光逐渐的沉淀,从之间古斯横问他第一次开始,他就一直这么目光深层的注视着男人,当然男人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也落了他的眼中,而在齐猛的目光下男人也屏住了呼吸。
等待着答案……
“不是复合。”齐猛开口了,也摇头否定男人的想法。
古斯横的心,重重的跳了两下,他轻缓的眨了一下眼,缓和了眼底专注的神情:“不好意思,那我理解错了,那你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保持平稳反问齐猛,但是他的眼神已经从齐猛脸上移开了,看着旁边的地方。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是失望……
还是庆幸……
或者是期望落空……
“我知道你不想跟我谈感情,我现在也没兴趣跟你谈情说爱了。”齐猛也直接了当的说了,他想了很久的事:“我们就玩你最喜欢的那种关系,最直接,也最不需要负责任。”他把古斯横压在车身上,欣赏着男人此刻脸上那精彩的表情。
他立刻就明白齐猛的意思,齐猛想跟他玩ONS……
齐猛从来都不玩ONS的,都只交女朋友。
而且齐猛女朋友很多,从来都不缺少对象,却提出想跟他玩ONS这个提议让古斯横有些心动了,因为他很久没有过那方面的生活了。
在这种时候,只有热情,没有感情。
只要不谈感情,那么对大家来说,情况都不算糟糕。
古斯横脸色没变,平静的回视齐猛:“可以。”直接答应了齐猛。
齐猛满意的笑了。
由于玩这种游戏,都比较放得开,他们现在就是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今晚合适的看对了眼,然后在一起……
说的话。
做的事,天亮之后都不用负责人。
对好。
这样的关系直接又了当,没有烦人和懊恼的纠缠,只有热情与奔放的相遇,没有哀愁与伤心的离别,好极了……
古斯横这样安慰着自己,尽量把齐猛当成一个陌生人,不要想齐猛是他前任的交往对象,不要想齐猛曾经跟他同床共枕……
更加不要想跟感情有关的事……
而古斯横也知道,就算齐猛曾经真的喜欢他,也没有一个男人不介意的被戴绿帽的这种事,他知道齐猛绝对是不会再追求他。
而最近齐猛又开始对他有兴趣,也尽显于此方面而已,他们之间的感情早就破碎了,破得已经无法再去修复。
他也知道,齐猛只是不服气,和心理上一些不舒坦,还掺杂着一点生理上原始本能。
现在……
他也更加的明白,齐猛之前说的原谅他,只是不把他当成敌人看而已。
古斯横没有问齐猛为什么炸弹爆炸那天要救他之类的话,因为他已经明白,就算是别人被捆了炸弹齐猛也会去救。
因为那是齐猛摆酒,如果齐猛离开了,得到的结果会跟一哥一样,被人说成贪生怕死。
不但地位不保,而且不得人心。
所以齐猛才留下来的,才那么极力的稳住他的情绪,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很感谢齐猛那天的帮忙,所以他对齐猛提出要求都还算是配合。
而今晚本来古斯横可以拒绝的,但他却没有,因为他也急于需要宣泄,这个数月来的那些囤积已久的压力……
现在他明白了。
他清楚了。
他也安心的放开了。
越是知道他们没可能,他也就越不用顾忌,越是放得开……
因为不用担心以后会有什么感情的牵挂,就像以前一样,就想最初一样,就曾经的每次游戏人生那样,唯一不同的是……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投入……
回家的路上,齐猛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揽着古斯横,而古斯横则是偶尔替齐猛换换挡,正一正方向盘,只是两人靠得很近的交谈。
齐猛还是让古斯横说那句话,古斯横这次也没有顾忌的说了:“我是你的。”他的目光落在齐猛的侧脸上,沉静的徘徊着。
齐猛发现古斯横在看他,侧过头捕捉古斯横的视线:“说你是我一个人的。”他说话时候嗓音透着点危险的韵味。
成熟的男人,稳稳而冷静的回答:“你说是,那就是。”
但是。
古斯横感觉到齐猛那强烈不满的目光,所以他又说了一次:“我是你**一个人的,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是你。”
他还添加了丰富了一下内容,免得齐猛又让他说……
齐猛很满意。
只是,齐猛很快又问了古斯横:“你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人碰你?”他在捏男人的腰,男人什么地方有感觉,他很清楚。
古斯横呼吸不稳的看他,然后点头。
“用嘴回答。”齐猛非要让他说。
古斯横忍住发火的冲动,看在不谈感情的份上,他说了。
他觉得今晚齐猛很喜欢让他说那些话,齐猛想听的他都一一说了。
看在齐猛救他的份上,也看在现在齐猛在社团的地位上,怎么说齐猛也比他等级要高一点,上位要快一点,权利要多一点……
就算现在齐猛不用拳压他,用权压他,他也会有压力。
不过他也知道齐猛不喜欢用权利还打到目的,比较喜欢用武力来解决问题。
当然也看在齐猛今晚跟他不谈感情,只谈一夜恩爱的份上,在这个时候说说“甜言蜜语”也是正常的。
虽然古斯横以前从来不会对任何过夜对象说这种话,但他那迷死人的成熟声线随便说什么都充满成熟稳重的男人味。
任何女人听了都受不了,都会对他投降。
可是齐猛一会儿让他说这,一会儿让他说那,整个晚上都在问他这个那个的,甚至还让古斯横叫了他一晚上的**。
以及……
**,你真的好帅……
**,你好猛……
第章
快天亮的时候……
“那你觉得**好,还是狼哥好?”齐猛洗澡的时候,坐在雾气缭绕的浴缸里,盯着满身泡沫的古斯横看了又看。
古斯横正拿浴球擦脖子的动作有稍微的停顿,这个齐猛,做是什么好端端,在这个时候提夜朗……
他没有出声。
可齐猛又问了:“齐猛好,还是夜朗好?”这次干脆问得更直接了。
古斯横直接沐浴球扔在齐猛的脸上,刚跨出浴缸没走两步,就被一股猛力给直接拽会了浴缸里,而且还被摁入了水中。
当齐猛把他从水里拉出来的时候,他还是相当冷静的拿过沐浴球,往齐猛脸上打了一把。
齐猛没有躲闪让他打。
侧脸上被弄上了温和的泡沫,而浴缸上浮满了泡沫掩住了两个大男人的身躯,两个大男人挤一个浴缸已经够挤了。
而且齐猛现在还勒住了古斯横,使得两个体型高大的男人挤在单人浴缸里,这让男人想起身也起不了,想坐下也不能坐。
“到底谁好?”齐猛靠在男人的耳边,那充满欲望的双瞳,欣赏着男人脖子上他几个小时前留下的那些印记。
古斯横侧过头看向,眼神淡定有度:“你好。”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训练,他已经“学会”了睁正眼睛说瞎话。
他敢肯定。
如果他现在说夜朗好,肯定会被齐猛摁在浴缸里闷上几分钟……
但是齐猛却又给他出难题:“我哪里好?”
古斯横干脆就伸手捂住齐猛的嘴巴,他让齐猛歇歇了,但是齐猛拉开了他的手,只是看着他,也没有再问他。
“你说你哪里好,你告诉我。”古斯横让齐猛自己说,他好直接用齐猛的话回答。
齐猛抓住古斯横的手腕,让古斯横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自然是姿势让古斯横觉得有些奇怪,但古斯横也没有反对。
“我哪里好,昨晚你没感觉到?”齐猛反问他。
古斯横气息沉沉的,但是齐猛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一阵之后,古斯横脸色都变了,过了很久,古斯横才开口……
“你比夜朗有劲。”古斯横不动声色的说完,就起身去冲凉了。
他觉得,齐猛让他说这话,让他很不舒服,他跟夜朗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关系,好像在齐猛眼里看起来不是那么回事。
古斯横也没有多做解释。
古斯横睡到下午才起床,起来的时候齐猛还没有醒,齐猛睡得可舒服了,不但睡他床,抱他枕头,还爬他身上睡。
还死拽着他不放手……
古斯横只好靠在床头抽烟,昨晚感觉还不错,除了出了一身大汗之外,也缓解了最近的不小压力,总体来说还是不错。
他以为今天醒来之后不会看到齐猛,毕竟这种事很多人在隔天早上就自己离开了,可是齐猛到现在都还是在睡觉。
齐猛侧着头,睡得很熟,他的乌黑的发丝胡乱的乱揉着也很有型,他赤着胳膊爬在古斯横的身上。
每当古斯横动身的时候……
他都闭着双眸,细微的皱眉,不许古斯横移动,那全身散发的低压气焰,就好像正是卧眠的一头凶猛野兽,暂时安静了一些,却仍然充满了野性。
古斯横刚想伸手去触碰齐猛的侧脸,古斯横那放置在床头的手机就响起了起来,为了避免吵醒齐猛睡觉,他直接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古斯横靠在床头,一只手夹着烟,一只手拿着电话,电话是夜朗打来的,古斯横听到夜朗的声音就想推开齐猛。
可是这一推,就齐猛给弄醒来了。
此时。
电话那头却传来夜朗的声音:“这么晚了,还不来场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对方的语气平声而毫无波澜。
他一边听电话,一边目光转移到齐猛那浅光悄转的钻石耳钉上:“不是,我在处理一些事情,我今天要晚点来。”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九点多了,他都已经迟到好几个小时了,如果真是出了事,早就被砍死了。
“今天场子里的事,你就亲自处理一下,我这边目前还走不开。”古斯横看到齐猛醒了,更加看到齐猛坐在床上,懒洋洋的满含着睡意相当不悦的侧着头盯着他。
古斯横刚想挂电话,就听到夜朗那边没声音了,而他手里的电话也在这个时候被齐猛一把抽走了。
古斯横想让齐猛把电话拿来,可是齐猛看了古斯横两秒,做了一个还给古斯横的动作,然后在古斯横想要伸手拿的时候,就直接把电话放在了耳边。
他当即就看到齐猛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也不知道夜朗在那边说了什么,齐猛就一直盯着古斯横看,眼神还越来有深意。
“他有事情要办,今晚会晚点过来。”齐猛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直接把电话给扔到了一边。
古斯横看到齐猛躺下继续睡觉,古斯横也没有让齐猛起来走,他很大方的让齐猛留在家里休息,而他则是换了衣服出门。
他还有工作要做,不能留在家里。
而且他跟齐猛之间又不是恋人,没有必要跟齐猛吃的,所以之前的他自己吃东西填肚子的时候,只做了自己的那一份。
但是,那些食材他并没有收起来,都放在厨房的,如果齐猛饿了自己会找,找了到就会做。
反正觉得自己已经够有风度了,至于吃不吃,做不做,那看齐猛自己的,反正他是不会跟齐猛做,因为他做的……
齐猛也不一定会吃……
而且按照常理来说,通常这样关系的对象,不是半夜离开就是高兴完就走,再不然就是清晨离开,很少有会给对方做食物的。
古斯横想到这里车子就驶入了夜总会的停车场的,他下车之后有几个小弟立马就恭恭敬敬的跟他打了招呼。
古斯横怎么说也是副经理,穿着相当有品味的他,每次抵达夜总会都会迎来众多的侧目,他打扮风度翩翩又优雅适度相当得体,正配合他经理的身份。
在处理的时候是在非常有度,不打架的时候,他笑得很温和,为人也很友善。
可是打架的时候,那强悍的震摄力与一流的身手,都会让人折服不已,尤其是男人神情严肃,或者板脸的时候……
每每这个时候,都没有人敢说话……
除了他们的狼哥之外,在夜总会好看的男人很有多,有钱有势的男人也很多,出入都是名流,但除了那些烟云浮华的之外。
场子里的工作人员每天最期待的,就是他们的狼哥出现,如果狼哥和古斯横一起出现,那更像是一道风景线。
一哥手下的人,上下都知道,狼哥是出了名有眼光,有品味的。
挑女人也很有眼光,都知道狼哥女朋友从来不化妆也清新美丽,美丽动人,笑起来甜美又是漂亮,家室背景都不错,有教养又刁蛮,随和又不刁钻。
古斯横也时常都能听到那些兄弟议论,而且最近大家比较喜欢谈论是夜朗换的那辆新车,那车挺冷门的但狼哥开起来仿佛一切都变得美好了。
以至于大家都忽略了,古斯横最近开的新车跟夜朗就一样的,只是颜色不一样,驾驭起来感觉也一样,气场那是更的不同。
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有型。
古斯横站在上楼的电梯内,稳稳的欣赏着窗外的风景,旁边几位的漂亮的公关和妈妈桑正在讨论着夜朗的新手表。
“我男朋友本来说是想订的,可惜没订到,只有贵宾才能订到,那是一款限量版的情侣表。”妈妈桑一脸失望与遗憾。
“狼哥的女朋友真好命,狼哥出手好大方,对兄弟也大方。”漂亮的公关们很平常的聊着日常的话题,并不是八卦,都只是普通聊天。
古斯横下了电梯之后,就被几个兄弟通知,夜朗在六楼处理事情:“狼哥让你来了之后,直接过去那边一趟。”
古斯横点头。
古斯横刚到六楼,就看到夜朗在帮他处理事,走廊上站在不少的打手,而大家看到古斯横都纷纷的跟他打招呼。
“古经理……”
如果是换成别的人,可能会很享受被人经理前经理后恭恭敬敬的场面,可是古斯横没忘记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
他看到有几个人被正在被场馆轮揍,看样子那些人是今天来闹事的……
而且旁边还站了几位的愤愤不平的像是政局行政部门的人员,那几位官员还正盯着那几个人被揍的人,气愤的指责。
而古斯横找来一个兄弟询问了那边情况:“什么情况?”
第章
“古经理你可算来了,之前你不在我们搞不定,如果不是狼哥今天正好在场子里,那今天可就要出大事了。”那兄弟低声低调的告诉古斯横,今天有人得罪了政局的几位官员。
那几个被打的人,得罪了那几位政局的人。
正在被教训着……
了解的情况,他才知道那几个被打的人,是来滋事的挑叛的,因为那些议员最近政局一些民选活动,难免政局内部会有明争暗斗。
只不过,如果政局的官员在他们夜总会里出了什么事,他们也不好交代。
古斯横让兄弟下去做事,他并没有着急着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夜朗处理事情,直到他看到那些闹事的人被场管拖走。
古斯横看到夜朗正在跟那几位议员谈话,而且那几位议员似乎很满意夜朗的处理方法,夜朗正在跟那几位议员握手谈话的时候,古斯横过去跟夜朗打了招呼。
夜朗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简单跟他介绍了一下几位议员的身份,这几位议员都不是南区政派的,是对岸那边的政员,过海来公干选举。
一共有五人同行,还有带了几位保镖,走廊上有许多人都是这几位带来的,当然也站了不少场子里盯场的人。
古斯横很客气跟几位议员打了招呼,还礼貌的握了手,在了解了情况之后,就以副经理的身份跟几位道了歉。
但是,古斯横发现夜朗似乎的跟几位认识,这几个人都上了年纪,目测都有五十多岁,几位都挺和善的说话都是笑笑呵呵的。
“扫兴的事就不提了,我们这次过来是开心的,叫几位的漂亮的公关过来。”其中某位议员笑吟吟的让他们安排人过来。
夜总会的服务都是保密的,不会影响到议员的形象。
“几位先进去坐,我这就去给你们安排。”夜朗替几位议员打开了门,那几位议员陆续进了房间,而古斯横也跟着进去招待。
其中有位议员让他们再找几位男公关过来,古斯横刚想说抱歉,他们这里没有男公关,可是夜朗仿佛知道古斯横想说什么……
夜朗抢在古斯横之前平缓的开口了:“没问题,包你们满意。”然后,夜朗的叫了一个小弟过来,让人去其他场调人过来。
“好好好,你办事我们放心,你安排的我们说什么都满意。”那几位议员都非常满意夜朗的办事效率和态度。
夜朗把事情都安排下去让下面的人去办,古斯横跟夜朗在几位议员的要求下留在房间里,那几位议员还让他们喝酒。
大人物来了,经理自然是要留下聊几句。
房间里。
五位议员和他们俩一共七个人,还有一位服务生,一个位负责点歌的,这些议员的保镖都在走廊上,门外还站在许多场子里打手。
桌上摆满了酒水,还有高级雪茄,那些议员平时都很严肃,虽然都是老头子但都很喜欢唱歌,还专挑家乡语唱。
有两位的议员在唱歌,有位在跟夜朗聊天,而古斯横则是陪另外两位议员喝酒。
交谈间。
古斯横知道几位议员要在这里到选举结束,这两天可都是天天上电视接受参访,不过古斯横不怎么看电视也不知道情况。
他只是负责在那些公关上来之前,先陪他们聊聊暖暖场,喝喝酒。
而古斯横跟夜朗分开坐两边,夜朗进来之后就没有跟他说过话,他也没有时间跟夜朗交谈,但他明显感觉到夜朗对他今晚迟到不满。
因为好几次无疑中,他看到夜朗看他的眼神,陌路到了极点。
包厢里很热。
古斯横也是十分健谈的人,他早就进入了状态陪那两位议员说说聊聊的:“两位到了我们这里就放心的放开了玩,我们这里的所有服务都是保密的,待会儿他们带公关上来了,我替选两个漂亮的。”他给那两位议员干杯喝酒。
古斯横很会说话,自然是说得那两位议员非常的高兴。
很快。
那些主管就带着那些公关上来了,今天上来的都是场子里最红的几位,漂亮、听话、又聪明,而且妈妈桑还带了几位从别的地方调来的男公关。
狼哥开口了来得都很快。
而且那些女公关看到古斯横和夜朗都在里面,这场面可还是头一次见到,因为狼哥和古经理不会同时出来应酬客人。
这是头一次……
看到这种场面就知道这几位议员的重要性,再加上,刚进来就看到狼哥在跟议员交谈,而古经理也在跟身边两位的议员说笑,气氛很是轻松。
古斯横问了那两位议员喜欢什么类型了,就替那两位挑选了两位公关,而那两位唱歌的比较喜欢年轻的男孩。
一人两个,一个来个十个公关,六个女的四个男的,一下子房间里就多了十来个人,比之前更加的热闹了。
看到这种情况古斯横跟夜朗也就打算走了,可是那几位议员让他们留下多玩玩,古斯横看到夜朗没有起身,他自然也留下。
他到门口跟内场主管交代了把场子盯好,就回到包厢里陪着几位的议员消遣。
那四位男公关都是属于年纪都不大,都不怎么敢乱讲话,但夜朗在那边盯着也都没什么问题,只是陪喝酒说话。
古斯横看到某位议员刚唱完歌,他就很给面子的拍手叫好,他嘴里还叼着雪茄,而且端了一杯酒起身去敬那位刚唱歌的议员。
“来,喝一杯,真心说唱歌还真有那个年代的味道,唱得不错。”古斯横端着酒杯,指间夹着雪茄,跟那位议员干杯。
那位议员也很给面子的开心快乐的喝了,还笑呵呵的跟夸赞了古斯横酒量好,几位议员都是西装革里的打扮得很正派。
古斯横说话的声音很有磁性,他跟旁边议员说话的时候,跟议员喝酒的时候,议员身旁的女公关总是会分散注意力。
好几次古斯横都是眼神提醒那些女公关,那些女公关立马都懂事的陪议员老头子们喝酒,而且还笑得又甜又蜜的。
他看到夜朗身边那位议员,一直在跟夜朗聊天,夜朗一边抽着雪茄,一边跟那位议员交谈,两人聊了很久……
夜朗没什么表情的点头。
而那议员很高兴的拍拍夜朗的肩膀,然后跟夜朗喝酒,两人似乎很谈得来。
然而。
古斯横在询问之间得知,跟夜朗说完那位,是这几个人之中官级稍微大点的,这次选中的几率也比较大……
那两位喜欢漂亮男孩的议员,一个唱歌,一个左拥右抱的喝酒,老头子们今晚都无比的欢乐与放松,放得开。
夜朗坐在对面看到古斯横,看到古斯横靠坐在对面,缓慢的抽出了嘴里的雪茄,仰昂着头优雅的喷吐着烟雾。
而旁边有议员跟古斯横说话的时候,古斯横就端酒给议员喝……
而古斯横刚来的时候,夜朗就看到古斯横的脖子上有些红印,现在古斯横外套解开了,里面的领口有些开,那痕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的……
男人眼中含笑的喝着酒,聊着天。
夜朗一边听着身边议员说话,一边看着对面的古斯横,他的目光在男人身上不着痕迹的徘徊,看到古斯横喝了一杯又一杯……
灯光下。
迷离中。
酒杯交错……
轻笑声、碰杯声、交谈声、交织在一起显得包厢内声音有些嘈杂。
夜朗不动神色的将手里的大半杯烈酒,全都一饮而尽含在嘴里细细的品尝那烈辣的滋味……
但是……
他只是看了古斯横一会儿,似乎就不感兴趣的收回了目光。
包厢里的客人,都在喝酒,抽雪茄。
而那几位男公关在倒酒,女公关在撒娇……
“等一下我们几个老头子的两个侄儿都要过来,顺道给你们介绍介绍。”那议员正唱歌唱到一半,就跟古斯横和夜朗说要介绍人给他们认识。
此时。
有个小弟进来了找夜朗,在夜朗耳边说了什么,夜朗就跟身边的议员说了两句,就直接起身出去了,显然处理其他事去了。
“我们狼哥去了处理场子里其他事去了,这里我陪大家,各位有什么需要告诉我,我一定帮各位办到,包各位满意。”古斯横很会招待,因为之前跟几位已经混熟了,这几位议员也都很高兴。
那几位议员喝得满面红光了,身边的公关也贴得紧,耳语的耳语,笑的笑,大声说话的也有,古斯横就在旁边陪着喝酒。
古斯横知道夜朗不会再进来了,他有点走神的喝着酒,想着夜朗之前看他的眼神与态度……
第章
随后……
古斯横又看了看手表。
都凌晨了,不知道齐猛走了没有……
他看到自己的手表,就突然联想起夜朗今天戴的那只新表,夜朗戴的那只是男女款的情侣表,男女各一只。
那表真是“闪”得都快划伤旁人的眼……
古斯横坐着喝酒。
但很快。
那几位议员的侄儿就到了。
包厢的门打开了,来人相当的体面,斯文的英气,高大而英俊,身后还跟了几位保镖,只不过那几位保镖没跟着进来……
古斯横原本正在跟身边议员聊着过海那边的情况交流,可是当他看到来人的时候,手里的杯子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让古斯横心里暗暗惊讶的是,进来的人竟然是……
是汉扬……
古斯横杯子掉落并没有引起旁人过多关注,因为房间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汉扬的身上,金融界的青年才俊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出现,自然引发不少的关注。
汉扬是独自进来的,进来之后门就被外面的人关上了,而那几位议员都站了起来欢迎汉扬,其他公关自然也得站起来。
古斯横也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古斯横多么希望能有个洞给他钻一钻,灯光能在暗一点帮他掩一掩,或者是突然来个停电熄灯……
这样汉扬就看不到他了……
可是。
汉扬刚进来就看到古斯横了,毫无疑问古斯横太显眼了,人群中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但汉扬只是看了古斯横短暂两眼,就先跟政局的老头子们打了招呼。
“今天工作比较忙,所以来晚了。”
“没关系你工作比较重要,反正我们几个老头子不会那么早走的,只要你来了我们就高兴。”那几位议员跟汉扬握手。
这些政客都喜欢形式,所以握手是必须的基本礼貌。
“哪里,你们大老远的过来,我迟到不应该。”汉扬还是很谦虚的,说话声音不大,很是那威力可是不小的……
“没事没事没事,你来得正是时候,还有比你来得更晚的。”那些议员让汉扬坐,也对汉扬这个“侄儿”很是客气。
那些公关都在第一时间认出了汉扬,都知道汉扬是南区金融界的青年才俊,所以在议员的提点下都纷纷都汉扬打了招呼。
古斯横也简单的跟汉扬打了招呼,但是古斯横刚想走汉扬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站到了古斯横身前的正好挡住了古斯横。
那几位议员还在此时告诉汉扬,古斯横是这里的副经理。
“你好。”汉扬只是礼貌的看向古斯横,还朝着古斯横伸出手。
古斯横跟他握了握手,平静的回答:“汉老板好。”
随后。
汉扬就坐都了古斯横身边,导致古斯横与议员还公关都隔开了,汉扬在跟那些伯父寒暄,至于说了什么古斯横也没听。
“你今天抽空过来看我这些老头子,我们已经很高兴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那几个老头子跟汉扬喝酒,跟汉扬谈了选票的事,还表示要给汉扬介绍他们几个老头子的另外一位侄儿认识……
古斯横只是隐约听出几位议员的成两位侄儿,好像都不认识对方。
“他最近事情比你更多,他来得晚,我们不等他,他能来就来不能来就算了,如果他来了今天给你们俩好好介绍一下。”
老头子们今天很高兴。
之前还热情的给古斯横和汉扬做了互相介绍,只不过汉扬没有始终都没有出声,反而好像不认识古斯横一样。
古斯横坐在汉扬身边抽着雪茄,当他看到汉扬侧过头看他的时候,他才有些不自然的移开了视线。
但是——
“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好像,而且你们名字都一样。”汉扬先开口了,他手里拿了一支雪茄,示意古斯横给他点。
古斯横没有出声,替汉扬点了雪茄。
“你也叫古斯横,他也叫古斯横,不过他是老师。”汉扬没有质问他,只是从旁侧击,他语气温和听不出半点异样。
古斯横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他只好不说话。
只是笑。
看着汉扬笑。
然而。
汉扬的目光却顺着古斯横的脸上,移至了古斯横的颈间:“你交女朋友了?”他语气很轻,双瞳微微的收敛。
古斯横靠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着雪茄,一边缓慢的摇头:“没有交女朋友,只是合得来,就一起过夜。”他不会介意告诉汉扬这些,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
个人生活方式,也没有什么避讳的。
但他在想,怎么跟汉扬解释自己离职的事。
因为他在汉扬面前从来都是为人师表的“老师”形象,今天在这里遇见汉扬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汉扬很聪明,立刻就懂了。
让古斯横意外的是,汉扬竟然问他:“你在这里做经理,出不出台?”他问得声音不大,但这句话却在古斯横脑海里爆炸。
不出台。
古斯横觉得必须要解释清楚了,他刚想回答汉扬,旁边议员就叫汉扬喝两杯,打断了汉扬和古斯横的交谈。
他没有妨碍汉扬跟那些老子叙旧,直到汉扬跟那些老头子说完了话,他才似有似无的碰了一下汉扬的手肘。
“古经理,有什么事么?”汉扬很客气的看向古斯横,那股英气有些袭人。
“你不要误会,我在这里工作,都很正经的值班。”
“……”
“我平时是不会陪客人的喝酒,今天因为有议员来了,才过来陪着聊几句。”古斯横很有条理的跟汉扬解释了。
他还告诉汉扬,自己转行了,不做老师了。
两人交谈声被那音乐声盖过了。
“原来你以前也是做老师的,我那位跟你同名同姓的朋友也跟你一样。”汉扬反问古斯横,就好像在跟刚认识的人说话。
而且……
在面对古斯横的“热情”和“熟络”,仿佛还有些不习惯。
古斯横知道汉扬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认错人,只是汉扬还在假装不认识他,他感觉到汉扬对古斯横隐瞒“转行”一事不满。
古斯横回视他,重重的抽了一口雪茄:“我就是你认识那个古斯横,你做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他还敢轻松的边问边笑……
汉扬倒也没有惊讶,更加没有其他惊讶的表现,只是嘴角细微的扬了扬,也毫不介意的告诉古斯横:“我以为,你想我假装不认识你。”
真够体贴的……
古斯横认真的看着汉扬,他不想骗汉扬,他刚才似乎误会了汉扬的意思,汉扬之前似乎是想给他台阶下,替他隐瞒。
但古斯横觉得没有必要,既然都看到了:“我转行了,现在做高级会所的经理,你不高兴?”他还解释了一下,这件事……
表示自己最近才转行。
“没有。”汉扬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看古斯横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古斯横知道汉扬想问什么……
汉扬似乎是想问,他为什么做老师做得好好的要转行,但汉扬似乎是担心他说不出理由,就没有开口问他。
只不过,古斯横还是自己说了。
“你觉得我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不做老师的?”古斯横挑了一瓶没开封的烈酒,让服务生过来开了之后,倒了一大杯出来。
“你这样去给学生讲课,应该没几个人会认真听课。”汉扬已有所指的看向古斯横的脖子上的痕迹,红红的……
古斯横接受了汉扬帮他说了理由,他知道汉扬在看什么,但他却没有半点遮掩,只是沉默不语的笑了起来。
“我在这里做经理待遇还不错,本来是想等稳定了再告诉你,没想到今天你就来了。”古斯横递了一杯酒给汉扬,然后表示自己受罚喝一杯。
古斯横手里那杯满满的……
他一口气就直接喝了下去。
他也没有担心汉扬会对他的经理的工作反感,毕竟会所对外都是正面的大集团,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汉堂有份。
都正当生意。
正当休息娱乐场所,而且都是名流出入,因为这间会所消费很高,能消费得起的也不是一般的白领阶层……
汉扬也喝了杯子里的酒,也是整杯一口气就喝光了,跟喝白开水一样,古斯横知道汉扬不喜欢喝酒,平时他们一起都很少喝烈性的洋酒,只是偶尔意思意思的喝一点红酒,他这是第一次看到汉扬真正意义上的喝酒。
他以为汉扬喝不了多少,或者这杯下去就会醉了。
可是汉扬气都不喘一下,保持温和的态度继续跟他聊天,古斯横知道汉扬没生气也没有异常的表现,才放心。
“你在这里工作累不累?”汉扬没有再喝酒。
“不累。”古斯横也没有再让汉扬喝,因为他知道汉扬不喜欢喝酒,也不喜欢抽烟,只是偶尔是会看到汉扬抽雪茄。
“你如果觉得这里不好,又想转行的话,我可以替你安排,去罗彦的娱乐公司做高管,他那里做事比较轻松。”
“那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也不想你去麻烦你那些朋友。”古斯横看到纵豪有多“轻松”,他就不想进那圈子。
但他知道汉扬是好意。
“这种娱乐会所,始终都跟某些势力有些沾攀,你平时做事要小心。”汉扬稳坐真皮沙发上,平缓的说完,就把手里的雪茄递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他不抽了,因为这不是汉扬平时抽那牌子,肯定是抽不惯。
他就替汉扬把雪茄给灭了。
两人交谈,神态,语气,动作,都冷静如常,不亲密,也不疏离,两人坐在一起看起来,就好像在谈什么国家大事。
没人敢去打扰。
也没有人去打扰两人谈话。
古斯横知道汉扬是好心,但他只是让汉扬不要担心:“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来消费的都是斯文人,还有像你伯父这样的高官。”
汉扬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
此时——
包厢的大门再度的打开了……
第章
古斯横朝着门边看了一眼,当即就止住了动作,不声不响的盯着从外面进来的人。
那个人……
今晚没有穿风衣,没有戴帽子,更加没有戴围巾,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光明正大的来了,进来就之后就先跟几位议员打了招呼。
是季颖……
是那个疯子……
这个人竟然是这些议员的侄子,而且这些议员似乎还都很喜欢季颖,看到季颖之后,就握着季颖的手,说了好大一阵子。
而季颖却在看古斯横和汉扬这边,而汉扬也在看季颖……
三人的目光都沉定而是稳健,没有丝毫多余的敌意或者是不满的,只是各自深藏的几分情绪打量平静的看着对方。
“伯父,你们这次来没有提前通知,我没什么准备,各位别介怀。”季颖跟那几位老头子握手的时候,脸上目光泰然。
“你的事我们都知道,反正你有什么需要就尽管找伯父,伯父能帮助的绝对帮助!”那些议员跟季颖打包票。
还不等季颖开口问,那些议员就跟给季颖和汉扬互相的介绍了一下,而是简单跟季颖提了一句古斯横的身份。
“难得你们俩能遇见,好好喝两杯,认识一下以后在南区有困难就互相帮忙!”那些议员让两个侄子互相帮助,和睦相处。
季颖和汉扬握手的时候,古斯横就站在汉扬身边,警惕的盯着正在跟汉扬握手的季颖。
并且……
古斯横还在用眼神提醒季颖别乱来……
“汉扬在南区做正当生意的,他的公司上市做得不错,在政局里有一些人脉。”议员跟季颖介绍汉扬的时候,多番的称赞。
“伯父,你太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做点小生意,怎么能跟做大事的季颖比。”汉扬斯文礼貌又谦虚,那黑黑的双眸深不见底。
“伯父夸奖你,你就不用谦虚了。”季颖平缓的提醒汉扬不要太谦虚了,这里没人不知道汉扬是做大生意的。
“季家是做‘大买卖’的,汉老板是做‘普通生意’的,性质的确是有些不一样,但都各有长处。”古斯横开口说了两句,气氛相当融洽。
那几位议员两个侄儿出次聊得来,自然是高兴万分。
全都坐定之后。
全都按照原来的位置,原本那些老头子想给季颖腾位置,可是季颖表示不用了,将就的坐到了古斯横的身边。
使得古斯横现在左边是汉扬,右边是坐着季颖。
但他始终感觉右边凉飕飕的……
他坐在中间听到汉扬跟季颖随便的聊了两句,起初气氛还可以,越是越聊越聊不动,越聊气氛就越是冷……
古斯横坐在中间都快被冻死了,他甚至隐约感觉到两人看对方的眼神,渐渐的浮现出几分的深切的敌意与不悦。
他知道汉扬讨厌道上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季颖是这几位叔父的侄儿,可能汉扬早就起身离开了这里,还怎么可能勉强跟季颖聊天。
前阵子季颖那事闹得那么大,各大报纸头条都是季颖的照片,怎么说汉扬也肯定会看到那些报纸的,也知道……
季颖的身份……
所以他觉得汉扬之前是才会说季颖是“做大事”的人……
然而。
季颖似乎对汉扬似乎也非常不满,特别是这些道上仿佛都有一个通病,都仿佛都看不惯那些大公司的老板和富豪。
因为对他们来说,富豪的家人,就是他们勒索富豪的工具,而富豪就是派钱给他们的工具,根本就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两人似乎都看对方不顺眼,也就没有再多做交谈。
但很快。
旁边就有位议员过来拉着汉扬,跟汉扬谈选票的事情,这些事古斯横不方便听,就自然是不看不听的看向了季颖……
季颖手里正拿着一支雪茄,他没抽,也没点燃,只是在拆分那支雪茄,似乎觉得坐在这里是一件十分无聊的事。
“你敢一个人来,你吃了豹子胆了?”古斯横低声的问季颖。
季颖指尖的动作有所停顿,侧过头看向身旁眼神透着点几分乐祸的男人:“我走进来的时候,你场子里的那些废物,可没人敢拦我。”
古斯横被季颖一句话都堵得,差点被指间快要燃尽的雪茄给烫到手。
他冷静的灭了雪茄。
但季颖却在此事凑近了古斯横,挑衅般的表示:“我为什么不来。”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场子里没人敢拦他。
“你难道不怕,你有命来,没命回么?”古斯横直言季颖今晚想走出去,那可没那么容易。
“我相信你场子里的人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动这几位议员,我跟着他们一起出去,我不相信能出什么事。”季颖也无所谓的直言。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着季颖。
这个疯子,想得还真够周到。
他们的确是不敢动这几位议员,毕竟政局的人,能不沾惹就少惹点麻烦。
如果这几个议员过海来办事,如果出了什么问题,牵涉会比较广泛,涉及的人也会更多,这种麻烦是谁惹上谁就倒霉。
古斯横没有再跟季颖继续这个话题,他不想再跟季颖说话。
他看到汉扬还在跟议员聊天,他也没有去打扰,则是拉好了自己的外套,稳稳的扣好衣服,目光不偏不移的落在季颖身上。
季颖今晚还人模人样的,比起前几次的“怪人”的打扮,今晚看上去像个小开。
然而。
季颖也正在看他,还伸手拉了一下男人的手肘,让男人给他安排几位女公关过来:“你叫几位漂亮的上来,我欣赏一下你们场子的水准。”
他打量着古斯横。
发现古斯横今天穿着的确像个经理……
古斯横被季颖这看似的不轻不重的一拉,拉得古斯横手肘有些泛疼,那力道有多大只有古斯横自己心里清楚。
“叫几位?”古斯横问他是不是确定,要“几位”,看到季颖不耐烦的点头。
他就打电话到楼下,让妈妈桑把人带上来了。
一共来了七位。
排排站。
等待季颖选……
古斯横不怎么想理睬季颖,不过作为工作上,也不能有失风度,他脸上没多余表情让季颖自己喜欢就点。
只是,季颖一口气就点了五位,都是裙子开衩比较高,露肩背比较多的。
他喜欢这种类型……
古斯横悠悠荡荡看了几眼,他正想让位置,让那五位公关到季颖身边来坐,可是季颖却让妈妈桑带四个公关到隔壁房间去。
“你,你,你,还有你。”季颖不慌不忙的指了指其中四个人被选中的公关,他让妈妈桑把她们带到隔壁去:“我两个下属在隔壁,带她们过去。”
妈妈桑看向古斯横。
古斯横点了头,细微的做了一个“带走”的手势,妈妈桑就把那四位女公关给带去了隔壁。
而剩下那位女公关就坐到了季颖的身后,然后开始主动跟季颖聊天喝酒,季颖今天似乎只是来消遣的,没有找古斯横的麻烦。
古斯横也没有在工作时间自找麻烦,而且今晚这里这么多议员,不能扫兴……
只不过……
半小时后。
公关经理就脸色难看的进来了,直接走到古斯横身边,打断了正在喝酒的古斯横,请古斯横到隔壁去看看。
“古经理,隔壁出了一点事,请你去看看。”公关经理弯腰在古斯横耳边说了。
古斯横止住了喝酒的动作,抽空看向公关经理:“请狼哥去处理一下。”他一边让经理下去,一边本能的看向季颖。
季颖也正盯着古斯横……
只是眼底有些幸灾乐祸的神情,仿佛早就知道隔壁会出事……
“狼哥被一哥叫去办事了,让你把场子看好。”那公关经理请古斯横快点过去处理一下,难看的脸色让古斯横知道情况有点严重。
有人闹事……
闹事的人,还是季颖的属下……
古斯横让公关经理先出去:“你先下去,这事我知道处理。”看到公关经理走了之后,他才起身跟议员们打了招呼。
说是让大家先喝,先玩,他出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
听到“处理事情”几个字,原本在跟议员讨论最近选票事情的汉扬,抬起眼看了过来,让古斯横小心一点。
“不用担心,只是跟斯文人聊聊,不动粗。”古斯横让汉扬不用担心他,该继续做什么,就继续做什么。
古斯横离开房间的时候,感觉到有股锋利而危险的视线,仿佛要桶穿他的后背,让他感觉冷飕飕的不自在。
他知道,是季颖……
但他关门前稳定的看了季颖一眼,季颖正一边喝着酒,一边坚定不移的注视着他……
两人眼底暗流汹涌……
他之前还以为季颖今晚不会找麻烦,看来他想错了,季颖是没有亲自“动手”找麻烦,而是两个下属在闹事。
古斯横关上了门。
妈妈桑看到古斯横出来,火冒三丈的来跟古斯横告状,说是隔壁两个男人简直是有病,不怎么说话也就算了,还打她巴掌。
古斯横也看到妈妈桑脸颊上浮现出了红印,口红都花了,而且脸颊上还有些淤青,头发也都有些乱了,还刚哭过。
竟然打人……
“去把场管叫上来,多带几个人上来。”古斯横刚妈妈桑到楼下去叫人上来处理,自己则是敲了敲隔壁房间门。
很快门就开了。
来开门的是场子里的女公关,长发披肩的眼泪汪汪的,肩头的衣服都被扯破了,长裙也被撕扯成了短裙子,嘴角还有血丝……
那女公关看到古斯横就哭着跑出来,古斯横直接摁开了电梯,把外套披在那女公关上,让那女公关下楼去休息。
“里面那两位客人好可怕,我来这里上班这么久,还第一次遇到这种客人……”那女公关下楼前还让古斯横小心。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他直接推开了门——
他刚进去,身后的大门就被“砰”的一声,跟关上了……
第章
古斯横看向身后,看到大门紧闭,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房间里。
两个女公关害怕的躲在墙角,还有一个哭着的女公关,正在被那双胞胎兄弟推来推去的,身上裙子都被撕扯成了布条。
高跟鞋都掉在了地上……
那女公关还在哀求两个男人放过她,那女人仿佛被当车掉着的沙包,一下子被推到左边,一下被推到了右边。
房间的酒瓶砸了一地,地上到处都是玻璃渣。
那两个人看到古斯横进来了,也就止住了推那女公关的动作,使得那女公关直接撞到了墙角另外两位公关的身上。
“你们都先出去。”古斯横看向墙角发抖的第三位女公关。
那三个公关走了之后,古斯横就问那两个双胞胎是不是对他们这里的服务不满意,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跟他说,没有必要动手打人。
那两个双胞胎没说话。
“需不需要再叫一批公关上来,让两位慢慢的选,有什么不满可以告诉我。”古斯横见两人没说话,他就坐下了。
那两个双胞胎摇头,也跟着坐下了。
“到底之前那几位女公关是怎么惹到你了,请两位告诉我,等一下我好下去处理她们。”古斯横笑着让两位讲理由。
那两个人不说话,只是盯着古斯横看。
“如果两位说不出理由,那我要怎么处理她们?”古斯横反问他们俩,仿佛在催促他们快点说。
那两个人还是闷声不响的不说话。
“如果两位不说话,或者找不出理由,那我想……”古斯横停顿了两秒,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了起来,“我想,那就不是我们会所公关的问题了,而是两位故意来找茬的。”
古斯横打量着那两个人,那两个人穿着军色短巧的外套,里面穿着军用背心……
军色的长裤也是松散有度……
腰间那厚实的皮带系得很牢固,而脚上还穿着的很结实的军用长靴……
这两个人看人的眼神都十分的凶悍,看古斯横的时候也自然不例外。
也的确是像妈妈桑所说的那样,这两个人都不爱说话,从古斯横进来到现在,这两个人除了坐下听他说话之外,没有多说半句。
“既然两位那么不想跟我说话,那我就先出去了,去找几位跟你们一样不爱说话,只爱动粗的场管进来陪两位慢慢的消遣。”古斯横站起身准备走了。
可是。
那两个人也站起身,前后的挡住了古斯横。
古斯横被前后围堵在房间内,这两兄弟也完全没有让开的意思,只不过古斯横脸色倒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平稳。
就在古斯横感觉到这两个人想跟他动手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进来的人,都是场子里的人……
一共来了八个打手,进来后就直接把房间的门关了,古斯横看到这情况也不打算走,只是让他们陪这两兄弟练练伸手。
古斯横也不着急,就坐在旁边观看,他本以为五分钟就能搞定这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只用五分钟就摆平了这里八个打手。
他知道并不是场子里的打手身手差,而是因为这两兄弟身手好,平时八个打手足以解决不少的问题,可是今天看样子还得他自己动手。
短暂的五分钟。
桌子也被踢开了,沙发也在打斗中移了位,满地的玻璃,还有几个兄弟被玻璃扎伤,而那两个人踩着满地的玻璃靠近他。
半小时后。
古斯横站在凌乱歪倒的沙发间,盯着被他摔倒在地上的脸上,那两个人身上都有沾上了玻璃砸,但很快又站起来了。
不拍身上的玻璃砸……
“你们俩身手这么好,跟着季颖真是浪费了。”古斯横夸奖两人伸手不错,他知道这两人是做过匪军,常年实战。
越战越勇……
越是强大的对方,这两个人仿佛就越是感兴趣。
“季颖给你们什么好处,你们要这么为他卖命?”古斯横倒是对这事很感兴趣,他没有再打的意思,只是坐下抽烟了。
这两个人跟他打了半个小时,没有分出是胜负,如果这样耗上几天,他可能不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
那两个人看到他在抽烟,也似乎没有再打的打算。
几分钟后。
古斯横叼着烟从包厢里出来,他脸上没有受伤的痕迹,他只是让人过来去把包厢里收拾一下,然后叫大堂经理过来在,大堂经理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让大家自己去做自己的事。
“这里事都解决了,大家各自忙去。”古斯横让他都下去,该上药的去上药,该工作的去工作。
然后。
自己回去陪议员喝酒。
他回到包厢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季颖看他的眼神变沉了……
他面色如常的跟议员打了招呼,没有再跟季颖有过任何的交谈,当天晚上季颖是跟汉扬还有那些议员一起走的。
至于季颖那两个属下……
古斯横也并没有为难他们,而他们也没有再攻击古斯横,古斯横也知道这两个人以后也不会再想要攻击他。
他之前隔壁房间里跟那两人的聊了一会儿,套了一些话出来,他知道那两个人是季颖从边境带过来的。
边境那边生活很苦。
他们只要有吃的,有消遣就行了。
所以古斯横之前让大堂经理派人出去给那两人去买了一些吃的回来,给那两个人填肚子,接下来整晚自然都相安无事。
“你那两个手下,真有意思。”这是季颖走的时候,古斯横对季颖说话。
季颖没有表情直接关了车门。
而季颖那两个手下也跟着上了车,临走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古斯横刚才去给他们买的奶茶,那两个双胞胎好像没喝过似的……
古斯横弯下腰,朝着季颖那两个手下,做了“拜拜”的手势。
季颖看了那两个人一眼,那两个人就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然后恢复了严肃的跟着季颖,只是车开走前……
那两个人都看向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这两个人看他的眼神没什么恶意,但他还是在季颖走的时候,给季颖客气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季颖仿佛知道男人在讽刺他仇家多,他只是不慌不忙的回了男人一句:“那你更要小心。”话刚说完,车窗就划上了。
古斯横叼着烟看着他们车走了之后,才灭掉了手里的烟。
他感觉……
季颖很会用人……
如果那两个人能跟着他,说不定能帮他的忙……
不过他只能单独行动,不能有帮手,因为他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古斯横才止住了这样想挖季颖墙角的念头。
古斯横看到几位议员离开之后,才坐上了汉扬那停靠在路边的车上。
他之前出来的时候就跟场子里的人交代过来,收工时间已经到了。他今晚要跟汉扬去看宝宝,也因为他暂时不想回家。
他担心回家……看到齐猛还在……
接下来几天。
古斯横每晚都往汉扬的别墅去,而汉扬最近仿佛好像是知道他回去别墅似的,基本上他每次去别墅的时候,汉扬都在那里。
今天古斯横来的时候,汉扬正在跟那几位议员伯父通电话,已经最近选票激烈进行着,竞争非常可说是非常的激烈。
古斯横在这里陪宝宝玩了几个小时,又陪汉扬吃了饭,他看到外面下雨了,就去把宝宝带了进来。
而汉扬今晚吃过饭之后就一直坐在楼下客厅的大桌前的处理文件,最近汉扬很忙,要帮忙几位议员伯父,还要忙公司的事。
两人都穿着同款同色的睡袍,看上去很居家,屋内的灯光也很温馨。
两人今晚都不打算回去,因为几小时前新闻里播了,今晚降雾可见度补足一米,许多桥路都封锁了,想走也走不了。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远远的看着汉扬,他觉得这样的感觉很美好,跟汉扬在一起很轻松,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温和柔光,让他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古斯横很快就睡着了。
而宝宝就在古斯横旁边守护着,宝宝稳稳坐在古斯横身边,比沙发还高出一截,宝宝现在体积庞大,就跟以前L体积相仿。
外面电闪雷鸣的。
房间里安安静静,温温馨馨的。
汉扬办公到了深夜,他抬起头准备收好文件,却恍然间见看到古斯横正躺在沙发上睡觉……
古斯横的头发有些乱乱的……
身上没盖被子……
第章
古斯横半梦半醒间,听到有脚步声靠近,感觉到有柔软的被子搭在自己的身上,他缓慢的睁开了双眼看向眼前的青年。
男人没有乱动,只是安静的回视着眼前的人:“忙完了?”
汉扬点头。
古斯横这才缓慢的撑起身,问汉扬:“你那几位伯父选票应该没问题吧,我看电视上都说差不多敲定是他们了。”
“没到最后一刻,很难说。”汉扬坐在古斯横身边,替古斯横拉了一下被子。
古斯横没有再问汉扬关于会选的事情,因为他知道汉扬平时很忙,所以在休息时间里,古斯横也尽可能的不去问汉扬跟公司有关的事。
最近古斯横自己工作上也很忙,前几天夜朗就陪一哥去外地办事了,这短时间只有古斯横一个人负责场子的情况。
上次季颖那两个手下来捣乱,把包厢都砸得面目前非,重新装潢的费用还是由古斯横亲自掏腰包支付的,夜朗不给他拨款。
导致古斯横这几天开工都只能吃便当……
不过还好,季颖的人最近没有再出现,他场子里风平浪静没有出什么大事,但这种娱乐会所小事肯定是天天有的。
他能到汉扬这边来,也实属忙里偷闲,他过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看宝宝,这两天宝宝不肯吃饭,生病了。
汉扬前几天就找过兽医来给宝宝看病,可是宝宝自从长大后都是生人勿近,医生给宝宝打针的时候被咬了。
请兽医又不行,请护理更加不行,而且汉扬这阵子都很忙,没有太多时间照顾宝宝,所以古斯横收工之后就过来照顾宝宝。
这几天……
古斯横从喂狗狗吃晚饭,再到喂奶,再到替宝宝换被子,换衣服,帮狗狗穿鞋、顺毛、剪指甲,通通都是他负责的。
而现在,宝宝正坐在旁边狗狗的毯子上,从之前稳坐的姿势变成了,趴卧在地上乖乖的睡觉了,而且宝宝身上的睡衣整整齐齐的,脚上还穿着定做的狗狗拖鞋。
之前也玩累了。
又是生病了,那凶狠的劲也减弱了一些,收敛又安静的睡觉了。
而这边——
古斯横正在跟汉扬谈论关于那些议员另外的那位侄子季颖的事,古斯横担心季颖会找汉扬的麻烦,让汉扬看到季颖就绕路走。
“据我所知那个人不是做正当生意的,那些报道你也应该听说过的,你不要跟他有什么牵扯。”古斯横靠做着,接过汉扬递来的茶杯,表情严肃的看着汉扬。
他不想汉扬跟季颖有什么生意上来往,更加不想汉扬跟季颖靠得太近,因为季颖就像个炸弹,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是我叔父的侄子,跟我没有直接关系,更何况我跟他领域不同,不会有什么接触。”汉扬也清楚的跟季颖划清界限。
古斯横也知道汉扬很厌恶道上的人。
更是,不喜欢跟道上的人接触。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跟那种人接触,多少会沾惹上麻烦。”古斯横拿走了身后的靠背,太软了,他靠着不舒服。
汉扬坐在他身边,没有再接古斯横的话,只是看着睡觉的宝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见汉扬没有出声,他察觉到自己好像有些失言。
他侧过头,看向汉扬,并绅士的开口:“你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说你伯父那侄子的坏话,我只是担心你受到那些不好的负面影响。”
他是担心朋友惹上麻烦……
汉扬的视线,也在此时缓慢的回落在古斯横身上,他只是细微的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古斯横见他理解了也没有再多提关于议员,或者是季颖,或者是其他跟道上沾边的问题,因为两人都不想聊这些。
但是——
随后两人聊天的时候,汉扬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古斯横的身上。
今晚。
古斯横跟汉扬穿着同款的睡衣,都是纯黑色的真丝睡袍……
睡衣上,还有些深褐色的凌线花纹,那料子绸丝柔滑,袖口很是宽大,腰腹因精美而宽厚的墨黑色细带捆绑着,显得身型收得很完美。
完全能体现出两人的型男体魄……
那睡袍掩到了膝盖,看上去有着浓浓的禁情感,就好像严酷的冷面帝王才会穿这种色系的睡袍,如果真看背影会觉得这两个人肯定很冷。
表情肯定很严肃……
可是,这种犹如浴袍式的睡袍穿着古斯横和汉扬身上,却能穿着不一样的味道……
就算是两人穿着同款同色,一模一样的睡袍也是感觉相当的不一样……
古斯横手里端着茶杯,稳稳当当的靠坐在沙发上喝着茶,他身上的睡袍有些松散,但他也自然的没有拉系……
看上去很自然,他的眼底还透着一点睡意……
其实古斯横并不太喜欢穿这种系腰带的睡衣,因为着睡衣只要腰带一松,基本上就全部都散开了,他比较喜欢上下套装,那样行动起来比较房间。
而此时。
充满英气的汉扬坐在古斯横身边,安静的看了古斯横一会儿,看到男人喝完水之后,他才起身去收桌上的文件。
古斯横放下了杯子,站起身着汉扬过去了。
汉扬收东西的时候,站在旁边抽烟。
“你忙了一天了,需不需要我帮你整理?”古斯横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一只手夹着点燃的香烟,站在汉扬对面询问。
汉扬一边平稳的整理文件,一边沉着的看向古斯横,看到古斯横嘴里叼着烟,眼神沉沉稳稳的,而且还在笑……
汉扬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是古斯横太想睡觉,还是随意又来了,连眨眼的速度都稍微放慢了一点……
看深邃的眼……
深不见底的眼眸……
礼貌而询问般的注视在汉扬是否需要帮忙,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没有催促汉扬,只是看到汉扬手上动作止住了。
汉扬朝着古斯横点了一下头,然后放下了手里的文件:“那你来帮我收拾。”他毫不避嫌的答应了,并且让开了位置。
“我今天来的时候,经过影像店就顺道买了一张CD,你去放来听听。”古斯横走到过去替汉扬收拾文件的同时,让汉扬帮忙去放一下CD。
本来古斯横早想听了,可是汉扬一直在办公,现在汉扬办完事了,自然要放来听听。
“什么CD?”汉扬安静的问他。
古斯横用自己富有磁性的嗓音告诉汉扬:“是交响乐。”
交响乐……
古斯横嘴里叼着烟,耐心的替汉扬整理文件……
他在收拾文件的时候,还抽空看向汉扬。
汉扬站在那里,高高帅帅的……
汉扬替他放完CD之后,就过来了:“我去洗澡。”
古斯横点头答应了。
很快。
汉扬上楼之后,古斯横就替汉扬把东西收拾好了。
只不过。
他并不是有心要看汉扬的文件,他只是无意中看到了一些关于北区开发的文件,文件上清楚的写着汉扬的公司收购了北区一间高档会所。
而且那间会所规模不小,远远超于古斯横现在定看的那间……
可是——
这种会所通常都是道上的在经营,这让古斯横皱起了眉头。
这让古斯横前阵子汉扬跟他说,让在会所做事要小心,原来汉扬自己手上有一间这种类型的类型的会所……
但是。
汉扬又不沾道上的人……
为什么会有……
古斯横看了看文件里的内容,仿佛已经完全的外面听不见交响乐,他看到文件上清楚的写着,这件会所盈利额很高。
远远高出古斯横现在所在会所的几十倍,甚至是更高。
而且是……
北区最大……
最豪华……
最响当当的……
古斯横看了一眼楼上,然后继续翻了翻汉扬的文件,想看看更多的资料,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
第章
客厅内的交响乐越发的激昂。
那优雅至澎湃的乐曲,盖过了外面电闪雷鸣的声音,古斯横坐在桌前的浏览着那些资料,他非常的认真想从上面找到原因和线索。
宝宝也并没有因为交响乐的响起,而被吵醒,还是趴在狗狗毯上睡着觉。
外面雷电交加的暴雨如瀑,来势非常的迅猛,电闪雷鸣的间隙很短,接二连三的雨势加大了,玻璃窗上的水迹犹如水帘一般朦胧的窗外的夜色。
客厅的窗帘全部都打开的,室内的灯光很柔和,音乐时高时低时轻时翻腾……
古斯横翻了两下汉扬的资料,在看到没有其他发现之后,他就慢条斯理把汉扬资料放好了,然后就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抽烟。
他知道,就算汉扬认识南区某些道上的人,但也不会去沾染。
怎么就会在北区有一间,这么高规格的会所?
跟汉扬接触那么久,他知道汉扬在北区也有一些跟休闲娱乐有关的产业,可是就是没听说汉扬有一间这么上档次的会所。
而且,文件上写的地址位置判断。
这间会所……
好像是北区道上一间很有名气老场,虽然是老场,但却大气依旧。里面可以说是富丽堂皇……
他虽然没有去过,但以前有听同事讲过,那间场子的老板是一只北区的老狐狸,让人抓不到把柄,而且里面的服务一流……
公关一流……
价格也自然是一流的贵……
据说这个场子,是四个区里面装潢的得向皇宫一样的顶级大厂,那包金的走廊与高雅艺术结合的油画长廊,豪华又奢侈。
能进去消费的,身家都不菲。
汉扬最近接下这个场子,应该砸了不少的钱,而且这个地方水很深……
古斯横一边面色有些严肃的抽着烟,一边看着桌上的水杯,沉默不语的思考着问题,汉扬既然不想沾染道上的事,为什么要收购北区这间私人会所?
为什么?
这让古斯横联想到前阵子,南区汉堂吞并北区黑势力的事情……
那段时间的确是有许多南区的大企业抢滩北区的市场,汉扬也收购了不少的别去的产业,但他却不知道……其中竟然有这种会所……
这古斯横心里对汉扬对了一些看法,和一些其他的想法。
他要怎么开口问汉扬才好?
这让古斯横陷入了烦乱的思绪,说实话他根本不想汉扬跟道上的有沾染,就如同汉扬不希望他跟道上的人有沾盼一样。
到底为什么……
古斯横思考着,直到盛满水的水杯里倒映出汉扬的英俊的脸庞,古斯横才看到汉扬已经洗完澡下楼来了……
汉扬换了一身白色的睡袍,头发吹得有些松懒,带着层次分明的蓬松感,只是发梢隐约的一点湿润的痕迹。
那平静的水面上清晰倒映出汉扬的面容,汉扬正站在桌前看着他。
他不知道汉扬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思考的太入神,没有到汉扬是什么时候来,而汉扬也只是站在桌前那看他……
没有说话……
古斯横的视线从茶杯那静止不动的水面移开,眼神汉扬身上那精美的睡袍的,一路顺着往上移动,汉扬的身型无可挑剔的完美,能看出有长期运动和保养……
汉扬的神情始终没变,温温和和的看他。
只是。
汉扬仿佛在用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古斯横只是思索般的看着汉扬,而汉扬也很快就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平静的落在桌上的文件上,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他看到汉扬拉开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然后拿过桌上的文件,翻阅的看了看,看到文件整理得很好,也礼貌的向古斯横道了谢。
“我刚才看了你公司的文件。”古斯横这才开口,他很沉着。
目光在汉扬脸上游离……
想从汉扬的表情,寻找着几分的线索,可汉扬始终都脸色不变,坦坦荡荡的坐在对面看他……
他看到汉扬没有反应,就继续开口问了:“你收购的北区那边的会所,好像不太干净,我前阵子看新闻说那场子涉及北区某些不好势力。”
他在暗示汉扬……
“所以我想把它卖掉。”汉扬也没有避忌的告诉了古斯横的计划。
汉扬告诉他,那间会所的确是他收购的,不过他也是从别南区别的老板手里接过来的,他也是花了不少的钱。
不过经营下来发现,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么好运作,而且碰到他最不喜欢的一些东西……
所以,最近最近已经在安排脱手了……
汉扬告诉他这件事的时候,跟平时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变化,他也没看到汉扬脸上有心虚,或者是刻意掩盖的神情……
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那这样的就最好,那种地方还是不要接的好,免得以后惹来大麻烦。”古斯横也给了汉扬建议,更加让汉扬别太多心,他说这些并不是干涉汉扬的工作,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劝解与忠告。
他是好意。
他也不想汉扬误会,误会他有对汉扬有什么企图。也不想汉扬认为他根本不懂公司的事,还在旁边指指点点。
他更加不想引得汉扬的反感……
还好,汉扬明白他的意思,知道他是出于友好,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的意见或者是反驳。
反而,还很赞同古斯横的意见,想早点脱手北区那间会所。
“你现在做那个工作,顺不顺利?”汉扬改口问古斯横的工作情况,没有再继续北区会所的问题。
“还行,我只负责整理资料,其他事有经理在,我这个副经理就不用负责。”他不想汉扬担心,只好掩盖事实。
他是善意。
没有半点虚情假意。
他不想汉扬牵涉太多,也最好少说一些工作上的事给汉唐听,因为他也不确定,汉扬在知道他涉足那些不良势力之后……
可能……
也许,不会再跟他做朋友……
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从他认识的汉扬到现在这么久,他很了解汉扬,他知道汉扬很讨厌,很排斥道上的人。
上次在会所,被汉扬撞见,虽然汉扬没有说什么,但汉扬也提醒了他。
如果有一天汉扬看到他在外面跟人打架,或者是收账的扇人巴掌,送人拳头,又或者是在看到他使用武力的时候……
那么……
也许,那将会是他们友谊终结的时候。
所以他尽可能的不跟汉扬谈论自己工作上的事情,这也是出于对汉扬的一种保护,因为他身份的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他也知道,也能理解,汉扬对道上那些人的排斥与厌恶,从汉扬看待季颖的态度就能看出,以及平时生活中的一些细节。
汉扬是商人,是生意人,虽然接触的人多,但也并非什么都接触,汉扬的生活环境跟那些人不一样,层次更加的不一样。
他可以理解汉扬对那些势力的不满与另眼对待。
这天晚上。
古斯横收获了不少,他从汉扬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北区的开拓的事情,但都是生意上的,汉扬愿意说给他听。
他也就听。
两人一边听着音乐,一边聊着关于北区开发的事情,耳边的雷雨交加电闪雷鸣外面影响不到两人之后和睦的气氛。
汉扬也不介意把北区的开发项目告诉古斯横,汉扬说的都是古斯横心里很想知道,但却没有开口问的事情。
比如最近汉扬这么忙,除了忙议员的事情,还有开发北区一些商业区的项目,而且会所的下家也基本找好了,等等……
汉扬不慌不忙,不乱不燥的几乎是全盘托出,听得古斯横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听下去,因为很多事情已经涉及到商业机密。
古斯横好几次都想打断汉扬,但是每当这个时候,汉扬都坦白的看他,或者是抛出一个古斯横心里很想知道问题。
这让古斯横每一次都打不断汉扬。
跟汉扬一直聊到了深夜……
夜深人静的时候……
两人早就转移到沙发上,被子盖在两人的腿上,笼盖住了腿,两个大型男稳稳的靠坐着沙发上,一个年轻英气……
一个成熟稳重……
房间里的交响乐都已经停止了,两人今晚倒是没有交流音乐,而是流淌的音乐中听汉扬讲关于北区开发的情况。
古斯横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听得很认真。
第章
古斯横只有用了一周的时间,就把宝宝的病也照顾好了,而且这周内发生了不少的大事。
比如……
汉扬把那间场子成功的脱手了,而且还小赚了一把,他知道汉扬很会做生意的,对此他也给了汉扬很高的评价。
可惜的是汉扬那几位的伯父入选了,古斯横知道这事汉扬在其中帮了一些忙,所以那几位议员事后还请了汉扬吃饭。
但是,汉扬似乎事先已经打过招呼了,告诉几位的伯父不想看到季颖的出现,那几位伯父似乎也明白了汉扬对季颖的背景有看法。
为了稳定双方的关系,这个老家伙在季颖面前不提汉扬,在汉扬面前也不提季颖。
那几位是议员请汉扬会餐的那天,汉扬是在几位保镖的陪同下,还带着古斯横一起去的,那些议员们看到古斯横和汉扬说说笑笑,也就没有建议古斯横跟他们同桌。
几个老头子还笑颜,年轻人就是熟络起来关系好得快,那几个老头子并不知道古斯横和汉扬已经认识很久了。
但是——
在汉扬也没有解释,只是告诉几个老头子古斯横现在是他朋友。
是自己人。
可以放心说话。
那几个老头子了然了,既然汉扬已经开口了,那就更加的不避讳古斯横在此了,仿佛对他们来说,汉扬信赖的人,就是他们信赖的人。
古斯横跟汉扬出去从来都是谈吐得体,就跟平时一样很有绅士风度,所以他跟议员聊天的时候,也不会涉及到政局内部的那些话题。
“汉扬以前跟我们几个老头子出来聚会,可是从来不会带别人的,这次带你来,说明他很重视你,很信任你。”
“你可别辜负我们侄儿对你一片期望,做什么违背兄弟之间感情的事情!”
……
在饭局上那几位的议员都在叮嘱古斯横要珍惜友谊,像汉扬这么难得的朋友,可不好找,千万不要被利欲熏心蒙蔽了双眼。
更加不要做什么对汉扬不好的事,仿佛在提醒他不要试图窥视汉扬的钱财,或者是利用汉扬的势力和地位帮什么忙……
这几个老家伙看似和蔼亲切的,却是在警告古斯横别打汉扬的主意。
才认识没多久就被汉扬带来跟伯父们吃饭,那些老家伙自然心里会有些想法,他也自然知道这几位议员是谨慎的提醒他。
但他知道这几个老头子没什么恶意,似乎只是出于对侄子的关心,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开口提醒两句……
“哪里,我跟汉扬在一起,很少轮到有我说话的机会。”古斯横当时到也是很会随即应变,他也表达了自己对汉扬的友谊并非利益心作祟。
其实最初跟汉扬接触的时候,他的确是因为有利可图的,他想从汉扬这边入手调查南区的事,可是渐渐的……
改变了呈现这么无坚不摧的友谊……
那些伯父在跟古斯横说话的时候,汉扬只是安静的坐在旁边看着他,那天汉扬西装革履的尤为英俊,那黑黑的双眸深如墨色……
浑身上下都透着收敛的英气,看上去名副其实的大总裁。
就算是几天后的现在,那晚汉扬的样子,都能依旧清晰的在古斯横的脑海里描绘出来,让他很难忘,很深刻。
虽然汉扬平时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随和,但工作起来的很认真,很严肃。
就好比现在……
古斯横已经在汉扬的会议室外的等了两个钟头了。
汉扬和公司的高层在会议室里开会,古斯横坐在议室外的沙发上等候,他记得上次跟那些汉扬那些议员伯父饭局的时候——
汉扬那些伯父,很宝贝汉扬,总是让古斯横别做有损友谊的事,那天晚上古斯横把那些议员给灌醉了,不过……
那些议员喝醉了之后,就喜欢重复讲一件事情,还是最后汉扬的开口替他说话,才止住了那些议员老头子对侄子的关切。
那晚他们在南区一间很有名的日式料理店用的餐,他们坐的雅间,门都是拉上的,很有异国的情调,但古斯横却不喜欢吃生冷食物。
但是——
那晚汉扬对那位伯父说的话,让古斯横现在想起来,都会觉得汉扬这朋友真值……
“各位伯父请放心,古经理他不是你们说的那种人。”当事人都平静的开口了,慢条斯理的说明了友人并非那种人。
就算是做伯父做长辈的,也没有再跟古斯横说“你要怎么样……”、“你不能怎么怎么样……”之类的话,因为汉扬一句话顶古斯横无数的好话。
然而。
今天古斯横有休息,原本打算在家里休息一天的,可汉扬今天中午就给他打了电话,让他下午过来公司一趟。
说是,晚上有节目。
古斯横也没有问是什么节目,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最近……夜朗跟思琴比之前更加的好了,每次夜朗休假必定是跟思琴在一起。
他也知道,齐猛最近那是风生水起,接手熊老那边之后开始开拓事业,扩充拳馆还加开了拳赛,甚至还拉南区电视台直播正规化赛事……
广告收益惊人……
现在好多场子里的兄弟私下都会议论一下有着丰富经验的**,齐猛可以说接受熊老的生意之后,做得比熊老更好。
这让一哥感觉到有些压力,如果两边势力不平衡,一哥也会受到一点影响。
原本已经久病成疾的一哥,最近连床都不下了……
古斯横每周都要过去一哥那边,看望一哥两次,但他时间基本上跟夜朗是错开的,他前几次去一哥精神还没那么差。
这几次去的时候,看到一哥萎靡不振的,黑眼圈很重,房间里都是药味……
他每次去一哥都会找借口说外面冷不想下床,但古斯横知道一哥已经下不了床了,根本就不能走路了,病得很严重。
各方势力的抨击压力让这个曾经辉煌一时的大哥,变得病怏怏的,怎么说以前一哥在小弟的面前也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古斯横每次过来都会跟一哥汇报场子里的情况,他都是如实的说,他也知道除了齐猛在向这边施压之外,对岸那边的赌场那边的人也在向一哥追债。
他没有把一哥最近的消息汇报给警署,只是把季颖再次在南区出现的消息告诉给了上级,不过让他知道最有趣的消息是……
齐猛最近暗中在策划想要抢纵豪那边的货,这事古斯横是从齐猛那边的人嘴里听说的,对方肯定不会白白告诉他。
那兄弟被古斯横灌醉了之后,才暗示的告诉了古斯横,如果不是古斯横理解能里有够高,还真不知道那兄弟在说些什么。
由于最近纵豪没有插手帮内的事情,已经接受公司的安排飞去了外地给做商演,所以齐猛怎么可能放过纵豪不在南区这个机会。
当然,古斯横也不会放过这个消息,因为纵豪那边运的货,根据内部透露和古斯横的调查,发现是危险物品。
至于详细清单,古斯横没有,危险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清楚。
但是。
他不能让这个消息流掉,如果那些危险物品被倒卖,那后果很严重,他直接把这个消息给了警署那边,他知道警署会有安排。
这批货,无论是被纵豪那边的人成功收到,或者是被齐猛成功的抢下,那么后果都会很严重,他必须在这个时候顾全大局。
这是一个紧急线索……
古斯横向来都很分寸,知道什么该做,知道什么不该做,知道什么消息该放,什么消息该压,也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
而此时。
他在汉扬的会议室外,等了汉扬快接近三个小时的时候,漂亮的秘书小姐,给古斯横换了第五杯热茶过来了……
而且还拿了一叠最新的杂志,放在茶几上,让眼前这位眼神迷人,声音沉稳,语气友善的成熟男人,如果觉得坐着无聊就看看。
哇——
这个高大有型的男人在这里坐了快三个小时了,她们一群女秘书来来回回的都在关注这个男人,还在转角的接待室里商量着轮流这给他换茶。
而且这中年男人相当的有风度,坐着就坐着,等着就等着,中途也没有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而且看到有些高层过路跟他打招呼,他还会礼貌的点一下头。
都知道这个男人在等她们英俊潇洒的大老板……
古斯横发现那秘书弯下腰放下杂志之后,就一直在看他,而且还迟迟不走,这让古斯横主动开口询问女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第章
那女秘书立马就脸红的摇头,踩着高跟鞋急急的走了……
古斯横在等待汉扬期间翻阅了女秘书拿来的那些杂志,正好看到纵豪最近情况,这份杂志他昨天才看过的。
上面都是最近纵豪的一些消息,最近纵豪飞到外地有活动,女粉丝尖叫至晕倒,还有歌迷发生抓扯的事情。
不过,纵豪在回酒店之前,被围追堵截的记者追问——为什么他没有来?
很显然——
记者口中的“他”就是“神秘男”,而古斯横也知道,这个长期给纵豪一起上杂志的“神秘男”就是古斯横自己……
那些记者推挤的问纵豪。
杂志上清楚的写着,纵豪在上车前,对着纵多媒体的话筒,简单而清晰开了金口:“他在家。”
然后。
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有继续追问,他们是不是分手了?是不是感情出现了问题?又是不是双方都厌倦了?
可是,纵豪全部都是以摇头来做为了回应。
之后。
那些记者就被保全人员拦了下来,杂志上还有许多张纵豪的特写图片,都是侧脸和低头的照片,以及纵豪的演出装扮。
相当的华丽帅气。
最后是一张车子扬长而去的照片……
还有一份周刊着是都是这几天,纵豪在外地演出时候,告诉记者要对他说的话,古斯横就算不跟纵豪通电话。
也知道纵豪跟他说的话。
古斯横以前不怎么看杂志的,不过自从纵豪在杂志上跟他喊话之后,他几乎每一期都有看,而且都会认真的看完。
不过。
关于纵豪那边最近那批货的事,他也并非针对纵豪,他只是对事不对人,纵豪那边堂口的人要收的那批货,他必须要通知上级。
古斯横看完了杂志坐在沙发上喝茶,他原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分钟汉扬才会出来,可是这个时候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
汉扬从里面出来了……
刚刚开完会的汉扬就看到古斯横坐在外面等他,他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表,有些抱歉的走近等候已久的男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秘书通知我。”汉扬一边询问古斯横情况,一边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已经凉了的茶。
立即就知道古斯横等了很久了……
古斯横却表示没关系:“其实也没等多久,我才刚来一会儿,你在开会所以不好让秘书进去打断你。”他等一下,其实也无所谓。
三小时后。
古斯横才知道,汉扬今天说了有节目是什么,汉扬带着古斯横来到名店一带,然后请古斯横帮忙替他挑选男装。
“这些事,不是应该请女伴,或者是女朋友来做的么?”古斯横在替汉扬挑选西装的时候,抽空问身边的汉扬。
“你知道我没女朋友的,你帮我选一样的。”汉扬站在旁边认真的看他,两人的目光都带着一点不言而喻的笑意。
仿佛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使得站在两边身边的售货小姐都觉得这两个人很奇怪,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关系不正常,甚至越想越离奇。
“那算你还有点见识,挑衣服我在行,特别的挑是男人的穿的衣服。”古斯横平静的说完,就替汉扬认真的挑选。
因为是他是比较讲究的人,出门在外衣着都非常的得体,自然对穿衣打扮有点研究。
“你也替别人选过?”汉扬随口问。
古斯横细微的止住了动作,随即你便看看向汉扬:“没有。”他都是给自己选,还真的从来没有帮别人选过衣服。
汉扬没有再问,而是让古斯横先看衣服。
古斯横替汉扬选衣服的时候,汉扬就坐在店内的沙发上等候,古斯横拿了几套衣服过去,比给汉扬看了看……
“你看这几件怎么样?”
古斯横手里拿的款式都很附和两人欣赏的水准。
汉扬点头表示不错:“那你到试衣间去帮我试试看。”他让古斯横去帮忙上身试装,古斯横能穿的,他也能穿。
古斯横原本想说“你自己都来,为什么不自己试”,可是他刚想说话汉扬都电话就响了,古斯横也不好打扰他。
也就去试了……
一共五套西装,都是比较正式,但都分别具有,优雅、英气、冷俊、温柔、绅士、穿在身上各自具有自己的特质。
古斯横在试衣期间,汉扬都在一边接电话,一边欣赏他身上的衣服。
他试完最后一套出来,看到汉扬已经挂断了电话,只是这次汉扬没有看着他出来,而是在深层的思考什么问题……
眼神有些不悦……
好像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
“是不是你公司里面出了什么事,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古斯横站在旁边询问汉扬,而且售货小姐正在替古斯横整理衣领和肩膀,但他却只看汉扬。
但是,汉扬只是说:“不要紧,小事情。”
古斯横知道汉扬说是小事情,那肯定问题不大,看到汉扬脸色恢复了没什么事,他没有过多问汉扬工作上的事情,只是自己动手拉了拉袖子,让汉扬看他这身。
“你不要只是看,也给个评价怎么样,我穿这衣服好不好看?”
汉扬点头看他:“非常好。”
然后。
古斯横就看到汉扬拿出钱包,就直接抽取金卡付款了……
“你不试试就付款了?”古斯横一边不慌不忙的询问汉扬,一边脱下外套递给旁边的售货小姐。
“你试过合适就行了,很不错,很合适。”汉扬欣赏着古斯横的衣着,还夸奖古斯横穿西装很好看,转而让人店员把这几件衣服都包起来。
古斯横含笑着看着汉扬,然后他什么都没说,就进去换会了自己的衣服,他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汉扬又在听电话。
把几套衣服都已经包好了,汉扬的保镖已经拿好了,三个保镖跟着他们俩走出这间高级男装店,然后转战下一间……
汉扬平时跟古斯横在一起的时候,都是电话关机的,可最近汉扬事情实在是太忙。
但是,不管汉扬再这么忙,也都还是抽空让他过来,还一起逛街买衣服,他们从西装店出来就去了高级男鞋店。
汉扬也不试,也让古斯横试。
古斯横早就感觉到汉扬似乎是想给他买,他也就一试就试了五、六双的鞋子,最后跟他料想中一样汉扬都买了。
古斯横稳住了笑意,严肃的进了一家内衣店。
汉扬也没有任何的异议跟着他进来了,古斯横在挑选男士的内衣,他还不动神色的拿了几条平脚裤问汉扬觉得怎么样……
汉扬每次都点头。
最后。
古斯横拿了一条,前面是蕾丝半透明的问汉扬:“这个怎么样,穿上一定效果不错。”他还故意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了一下。
还是对着镜子看了看……
看到旁边的店员都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汉扬很稳的站在古斯横身后,透过镜子看到古斯横比划的动作,以及询问他的眼神……
只不过汉扬眼神没变,那深黑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古斯横看到汉扬没反应,他就又拿了一条布料更少的给汉扬看。
汉扬看向旁边的店员,那些店员看到两个大男人在店里这样,都不好意思过来了。
古斯横看到汉扬侧着头没看他,他就干脆在汉扬身上比了比,还评价了几句:“这款不错,你穿着给以后的女朋友看,她肯定更加的喜欢你。”他一边毫不避忌的赞扬汉扬身材好,一边在汉扬身上沉稳的比来比去的。
男人的动作不快,看上去稳定得让人心惊。
只是。
他这些动作在旁人看来,明显显示出两人的关系好像不太正常……
“你觉得怎么样?”古斯横的目光落会了汉扬的脸上,对上了汉扬那神色不变的双眸。
“我觉得怎么样不要紧,你觉得好,那就好。”汉扬的瞳孔黑黑的……
向迷一样深……
最重要的是汉扬除了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之外,没有做任何阻止的动作,然后两人都对视了半晌,研究起款式来。
古斯横也感觉到汉扬似乎不想他这样比来比去的,所以才抓住他的手腕,但是汉扬始终没有开口说不喜欢,或者让他不要这样乱比。
他见汉扬没有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
他也在回视汉扬:“那都买下来好了,可以换着穿。”他凑紧了汉扬一点,他说话的气息几乎完全都笼罩汉扬的嘴唇……
汉扬没有回答古斯横,而是店员来都包起来。
古斯横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的看了汉扬一眼,什么都没有,更加没有多问。
半个小时之后。
两人坐在名店附近的餐厅里休息,这间餐厅环境还不错,汉扬那几位保镖也都坐在他们远处不显眼的地方。
没有打扰两人说话。
三位保镖今天提了好多东西,现在坐下已经精疲力竭了,让他们打架保护老板是在行的,让他们走路买东西简直要他们的命。
古斯横今天有点累了,他也不喜欢逛街,但是为了多看看汉扬的表情,和反应,他进了一家又一家的店铺。
买了一大堆的东西,但都不是他付账的。
不过古斯横买的都是不会浪费的好东西,他帮汉扬看了,也帮自己看了。不过汉扬始终都没说那些东西是送给他的。
“你突然给我买那么东西做什么?”古斯横在用餐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汉扬。
汉扬止住了手里的动作,喝了一口水,才平静的看向古斯横。
只是。
汉扬没有说话。
古斯横察觉到什么,他改口问:“难道是我误会了?”
汉扬盯着古斯横看了两秒。
古斯横等待着。
汉扬过了几秒,才缓慢的开口:“是送给你的。”
“……”
“送东西给你,不需要什么理由的,如果实在是要给个理由,那就谢谢你总是陪我出席一些以前不想去宴会。”
古斯横沉默了。
但半晌后。
“那些东西都是高级商品,普通朋友之间送这些东西未免有些过了……”他看向汉扬,发现汉扬始终都在看他。
汉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不是普通朋友。”
第章
汉扬的话,使得古斯横欣然的接受了那些东西,但是古斯横也说明了那些东西,也还是有汉扬的份的,因为他有替汉扬挑选。
比如古斯横挑了两条豹纹的平角裤,还有替汉扬选了两件衬衣,和皮带和领带之类的东西,反正他都拿出来递给汉扬的保镖。
两人吃过饭之后,汉扬还开车送了古斯横回家,古斯横今晚满载而过,他觉得东西好像有点多了。
“今晚让你破费了,还让你送我回家,谢谢你。”古斯横坐在汉扬的豪车上没有下车,司机和保镖都已经先下车了,在外面守着看情况。
没有打扰他们俩说话……
汉扬也没有催促古斯横,只是坐在古斯横对面,安安静静的看着古斯横:“不用这么客气。”
“我之前在你公司等你的时候,听到你公司的高层说……你还想请几个保镖,有没有这回事?”古斯横有些担心汉扬。
他之前没有问。
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问,现在他就快下车了,再不问汉扬就要离开了,他还问了出口,因为他知道汉扬不会无缘无故的加派保镖。
汉扬没有说话。
古斯横等了一会儿,就转而问了汉扬:“你要不要去我家里坐坐,喝杯茶再走。”他让汉扬,去他的家里,那样说话更方便。
汉扬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又不想打扰古斯横,就摇头了。
古斯横感觉不对劲。
他干脆坐到了汉扬身边,看到汉扬盯着窗外的想什么事,他也就等着没有追问,等了接近十分钟汉扬才告诉他……
“最近有人总打电话来恐吓我,我还收到几封恐吓信。”汉扬这才告诉古斯横真想,只是汉扬依旧没看古斯横。
目光落在窗外,在考虑事情。
汉扬的话让古斯横有些意外,但单单只凭借汉扬的身份来说,汉扬那么有钱,那么有背景,肯定以前也遇到过不少的这种事。
“那你有没有什么线索,知不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古斯横耐心的问汉扬。
汉扬摇头。
“那你报警了没有?”古斯横觉得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还是交给警方处理不好安全。
汉扬这才回过头看他,表示已经报过警了:“所以才打算多请几个保镖保证安全,但公司的人都不知道我找保镖的原因。”
汉扬安静的回视着古斯横,看到男人脸色露出了担忧的神情,他让男人不用担心。
如果其他人知道这事,会影响到股价波动。
古斯横很明白汉扬的意思,这件事汉扬没有告诉过其他人,只有古斯横和汉扬知道,这让古斯横很难不替汉扬担心。
“警方那边有线索没有?”古斯横想要知道跟多。
汉扬表示没有,警方那边没有锁定嫌疑人,而且也没有找到线索,只是这阵子他有收到一些威吓的信件都移交给警署了。
“你怎么之前都不告诉我?”古斯横忍住了想抽烟的举动,认真的询问汉扬。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我告诉你也只会让身边的人担心。”汉扬看着古斯横,似乎是不想古斯横为他担心才没有提。
“如果不是我今天问起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古斯横继续问他,他的目光在汉扬的侧脸上徘徊,看到汉扬沉默不语,他就知道答案了。
答案那是肯定的。
古斯横今天要是不问汉扬请保镖的事,恐怕还不知道汉扬还暗地里被人恐吓……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或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古斯横忍不住就多了问汉扬几句,不过他始终都很冷静沉着。
“在商场上得罪人是难免的,不过都没有结怨。”汉扬侧着头看他,黑眸中的神情又稳又静。
古斯横没说话。
两人对视着。
“我唯一做过不好的事,就是……”汉扬看了古斯横半晌,才在古斯横的注视下,淡淡的说了一句,“就是跟你一起做的。”
古斯横的眼底有了几分明显的波动,他知道汉扬在说什么事,无非就是那次他跟汉扬发生不寻常关系的事……古斯横的呼吸都变缓变沉了,心跳也都变快了:“你觉得那是不好的事?”那次“吃亏”的人可并不是汉扬,而是他。
他这个“受害者”都还没说什么……
“你觉得呢?”汉扬很高明的反问古斯横。
这话可把古斯横给难倒了。
说好也不是,说不好也更不是……
“我觉得是那天的气氛太好的缘故。”古斯横也相当婉转的给了汉扬,含糊中含义清晰的回答,都是气氛惹的祸。
他们那次还算合拍……
他对这种事,从来不避讳。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他是成年人,应该正确对待任何直观的生活问题。
古斯横现目前最担心的还是汉扬的安全问题,汉扬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古斯横刚想开口汉扬就跟他说了……
“我知道你关心我,也知道你是担心我,不过这件事情上我们都做不了什么,警方会处理的。”汉扬的语气很平和。
“那你最近出入都要小心。”古斯横叮嘱汉扬。
汉扬看着他点头:“会的。”
古斯横知道汉扬之前说那些话并没有恶意,也更加不是怀疑他跟恐吓事件有任何的关系,只是顺到提到那个问题了而已。
这晚古斯横下车的时候,汉扬还亲自帮他拿了东西下车,还不用保护护送,亲自的送古斯横到了家门口……
临走前——
汉扬还在古斯横耳边,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晚安……好梦……”他提前跟古斯横说晚安,而且语气隐约比平时更温和。
更慢……
古斯横甚至能感觉到汉扬靠在他耳边说话时的气息,与那唇瓣开开合合的轻轻的触碰……
这句晚安好梦,让古斯横睡得很好。
简直比灵药还灵验。
汉扬被恐吓的事,古斯横始终都很担心,他每天都会致电过去问问汉扬的情况,以及想知道汉扬是否安全。
每次电话响三声之后,汉扬都会不早也不晚的接起电话。
这一周都是如此。
每次古斯横听到汉扬声音都会稍微安心一点,知道汉扬没有事,然后再跟汉扬小聊几句,他才会缓慢的挂断电话。
他跟汉扬通话的时候,通常都是选择在晚上九点左右,因为这个时间他刚到场子有时间,而汉扬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下班了。
他给汉扬打电话的时候,汉扬通常都在家里准备洗澡了,都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这让古斯横知道汉扬平时坐席时间很有规律。
除了应酬之外,也不出去消遣。
古斯横刚跟汉扬通完电话,车子就停在了会所前,他收起了手机就进了会所,他坐电梯上楼的时候碰到了夜朗。
两人简单的打完招呼之后,古斯横就稳稳的站在夜朗对面,电梯里也他们俩,他毫不避讳的盯着夜朗手上的那只名表看,而且还特别有意思的夸奖夜朗有品味。
“你最近眼光越来越好了,花钱也越来越大手了。”古斯横看向夜朗,夜朗正侧着头欣赏观览电梯外的夜景。
“怎么突然这么说?”夜朗没看他。
“有了女朋友,出手就是不一样,你戴的那块情侣表,很难订到的。”古斯横深沉的眼底带着一点隐隐的笑意。
夜朗什么都没有说。
“能不能把你的表,借给我看一下,我最近也想买表。”古斯横走到夜朗身边,礼貌的要求想看看夜朗的名表。
男人之间交流手表经是司空见惯的。
古斯横看到夜朗没有反对,他就自然而礼貌的拉过夜朗的手,仔细的欣赏了夜朗佩戴的名表,感觉做工不错。
“的确是块好表,你女朋友真有眼光。”古斯横语气沉定的夸奖夜朗的女朋友有眼光,男人和男人之间交流手表经很正常。
“这是我选的。”夜朗这才看向他。
古斯横放开了夜朗,对上夜朗的眼眸:“所以我才说你女朋友有眼光。”他不轻不重的说完,看到夜朗没出声,他也就不说了。
第章
今晚古斯横并不忙,所以他坐在办公室里,时不时的抽空看看对面的夜朗,因为今晚夜朗偶尔会抽空那他两眼。
眼底蕴涵的深意让古斯横的细微抖了一下睫毛,也让古斯横无端端的整理了起自己的着装来。
很快。
古斯横就接到夜朗打来的电话,夜朗让他过去一趟,这无疑更让古斯横脸上有了几分笑意。
夜朗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看着晚点新闻报道,而古斯横刚想问夜朗叫他过什么事。
夜朗摁了摁遥控器,加大音量让古斯横看电视:“你那位很有钱的朋友上新闻了。”
上新闻到是不奇怪,不过上各大新闻那就是出大事了,汉扬最近抛掉了北区一些产业,使得一些地皮开发需要有些人员搬迁,那些人聚众在汉扬公司门口闹事。
手里还拿着一些辱骂性的牌子,和不礼貌的威胁横幅,现场到处都是人,这新闻是今天早上才发生,连防爆警察都去了。
现场相当的混乱……
古斯横往后退了几步就直接坐下,由于他太认真的专注于电视机里的内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正好坐到了夜朗的腿上。
新闻报道上还大爆出,汉扬最近还被这些人威胁,恐吓……
不过。
今天汉扬在电话里没有跟他提这事情……
古斯横的眼神细微的有了变化,汉扬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汉扬是出于不想让他担心,才会那么说的……
而男人此刻眼底浮现出复杂神情,全都落入了夜朗的眼中,这让夜朗缓慢的来回打量着电视机里的汉扬,以及眼前的古斯横。
夜朗等了五分钟,原本想等古斯横有点自觉自己站起来。
可是。
古斯横坐着就坐着,还稳稳的看着电视,完全把他当成了坐垫,看到古斯横迟迟不起来,他才伸手推了一下古斯横的腰:“你到底想在我腿上坐多久?”
古斯横本能的扣住了夜朗的手腕,下意识的让夜朗别吵:“再坐一会儿。”
男人现在已经完全顾及不了那么多,只是专心的留意着电视里的播报,很快就看到新闻上说这事情已经得到了解决了。
下午警方已经把那些闹事的人全部都驱散了,还抓了几个带头闹事的人。
而且汉扬也做出声明,北区那些产业已经被抛出,跟他毫无关系,如果大家有什么意见可以去找现在的老板。
“根据警方调查,此事与汉氏集团毫无关系,是有人进行煽动,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汉氏集团的非法活动……”主播在严肃的播报,痛批组织者。
而此时——
画面切入了混乱的现场,古斯横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人只是站在隐蔽的角落中的没有动……
仿佛在欣赏那些闹事的人……
而那个人的打扮却很神秘,穿着大风衣,扣着头连衣的帽子,那暗影笼罩着脸,只露出了眼睛下方的部位……
人群中。
那个人看到群情激奋的群众开始跟警方有了冲突,嘴角闪过懒洋洋的笑意,而画面上这个人只出现过两次。
而且都是挂角的位置,加上镜头乱晃,出现平率太低,而且现场人流嘈杂,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那个奇怪的人……
可是,古斯横就注意到了!
那个穿风衣的好像是季颖……
古斯横也不敢太确定,因为画面太乱,当新闻结束后,他看向夜朗的时,当即就对上夜朗那毫无波澜的双眼。
而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什么地方,看到夜朗稳得没有丝毫动乱,但隐约感觉到夜朗眼底透几丝催促他起身的意思。
古斯横没有半点尴尬,面色如常的站起身,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古斯横知道夜朗没怎么看那则新闻,也没有看到屏幕上出现那貌似季颖的人。
“你朋友好像惹了不少的麻烦事,有钱也不是一定什么都好。”夜朗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自己的裤子,抽空看古斯横。
“新闻上不是已经说了么,这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这事根本就跟汉扬没有关系,是有些居心叵测的人在背后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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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晚上。
古斯横就相当理智的去找了一间私家侦探,让人帮忙调查汉扬被恐吓的事,他想确认自己的想法是否真确,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结果。
某天晚上古斯横刚开工就接到电话,说拍到嫌疑人的照片了。
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两个人……
而且……
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两个人都是穿着军色的外套,这两个人都是光头,古斯横一听就知道是季颖的手下。
果然。
又是季颖搞得鬼……
古斯横收到那些寄来的照片后,发现那两个双胞胎,脸上手臂上都有伤,很显然是因为上次出纰漏的事情被季颖教训了。
这个认知让古斯横感到有些危险。
如果是别人发恐吓信给汉扬,那也许会没那么危险,只不过季颖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而且汉扬这么有钱。
糟了……
完了……
古斯横想到季颖每次作案都找有钱人的下手,他们这次的目标是——汉扬!
当男人意识到这点时候,心情变得更加忐忑。
他现在第一,不能联系警署。
第二,又不能用道上的力量。
第三,更加不能告诉汉扬这件事,汉扬是斯文人,知道自己被南区通缉犯盯上之后,肯定会心里有压力或者不舒服。
到底应该这么办才好……
古斯横拿着照片看了看,他很快就想出了一个绝妙的反击季颖的好方法,季颖让这两个属下恐吓汉扬,那么……
他就想办法把这两个双胞胎兄弟收了过来,做汉扬的贴身保镖,这可是对季颖最好的反击!
他立刻销毁了那些照片,直接找到照片上那个双胞胎经常出现的夜间小吃店。
这是很偏僻的一间店,在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他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才看到那两个人出现,那两人坐下之后就点了两碗面。
这附近很少人。
除了老板之后,就他们两个在吃,古斯横发现这两个人很能吃,两个人穿着军背心,手臂上强健的肌肉很有力。
古斯横站在暗处看了两个脸上被打得青青紫紫的两人,看到两人吃第三的时候,他才缓慢的走到那两人身边。
“老板,来多来几碗面。”古斯横的声线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特质,他说完就在那两人那一桌坐下了。
那两个人先是愣住了。
然后。
目露凶光的盯着古斯横,两人都不吃东西了,但是古斯横却在此时却点了一根烟,然后抽了两支烟出来递给他们。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碰巧遇见而已,反正季颖又不在这里,先抽根烟我们再慢慢聊。”古斯横说话次序分明,很有条理。
那两个人摇头。
古斯横让那两个不用管他自己吃面就行了,那两个人非常的能吃,吃这么多身材还那么好,简直是不可思议。
半小时后,古斯横看到桌上一顿碗,他才开始说明来意,让他们俩跟着汉扬,不但有吃的,还有好住的,还有好地方睡。
而且还可以交女朋友,有正规的工作,还可以拿工资,过正常的生活,不用跟着季颖躲躲藏藏的。
不过。
那两个人根本就不理睬古斯横吃完了东西就走了,古斯横看两人的反应就知道,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没戏了。
他直接打消了那种念头,季颖真的很有领到才能,能让别人对他死忠。
他早该想到季颖的人,根本就是不可能被他收买的。
这点古斯横不得不佩服季颖。
古斯横没有离开而是跟着那两个人回了季颖的新窝,如果不是古斯横受过特殊训练,早就跟丢了,那两个人很谨慎。
季颖的新窝,竟然就在家属区的民房内,这地方大多都是租户,住在这里的人都很杂乱。
而且没有电梯。
季颖他们住在七、八、九这三层楼,古斯横跟到六楼就没有跟了,楼下六楼全部都是普通的租户,而且这里每层楼都有至少五户人。
所以古斯横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没有再上去也不知道楼上的情况,上面很安静什么都听不到,他只好在没被发现之前迅速的下楼。
楼下非常的黑,视线不清晰。
他没着急着走,他只是找一个隐秘的角落藏身并报警,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我要报案。”古斯横压低了声音沉声的详细情况描述了一次。
可是。
电话那边却没声音。
古斯横又说了一次情况,才听到电话那头有人开口:“请问先生贵姓,和现在的所在位置。”
“我姓古,在案犯楼下,地址刚才已经说过了,请尽快出警,以免嫌疑犯逃走。”古斯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只是,古斯横有些意外的是,警察没有先到,而是楼上的人先下来了,那些人好像在楼上找什么……
“快点找,老大说刚才那个电话里姓古的男人就在楼下来还没走,快点找到了抓回去。”有人压低声音,让那群人快点找。
古斯横站在楼下的暗处没有随意乱动,他目测了一下这里大概有二十个,而且又从外面回来了十几来个人。
都在找他……
而且他还留意到有几个人手里还拿了麻醉弓,那些人行事都没有声音,也没有惊扰到楼上的住户。
怎么会……
怎么可能……
他刚才明明是打的报警公用号码,这些人怎么会知道他在楼下,怎么还知道电话里面的内容?
那些人找不到他,就拿出打火机照亮,还好古斯横躲的地方草深看不到,那些人拿着刀在打草,试图寻找到他。
他不能动,一动就会被听到动静。
那些人找了他半晌之后,在找不到他的情况,就有人给季颖打了电话,但季颖似乎跟他们说了什么,那些人都没走。
几秒钟过后。
古斯横的电话响起了……
第章
那些人立刻就发现了古斯横,这使得古斯横脖子上立马被架了几把刀,而且还有几个人拿着匕首抵着他的后腰。
古斯横看了来电显示,是匿名。
但其中有个人拿过古斯横的手机,接通了免提,跟对方汇报了:“老大,人抓到了。”
电话那边——
传来一个正气凌然的声音:“很好,把他带上来。”这个声音跟古斯横之前报警时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然后——
电话挂断了。
古斯横被带上了楼。
他知道那不是季颖的声音,他满脑子疑惑,可是当他被那些带到这栋楼顶楼的天台时,他就完全的明白了。
天台上的那个房间内,摆放了一堆的干扰讯号的工具,里面设备齐全,当然不缺变音器这种东西,以及拦截电话通讯的电子设备。
所以说……
在这附近打电话报警的任何人,都会被先拦截到这里过滤一次……
季颖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拿着变音器研究,完全没把古斯横当成一回事儿,也根本就不拿正眼看被抓上来的古斯横。
这个房间里坐了四个人,除了季颖之外,另外三个打手是负责照看这个房间的设备的,应该还要负责听电话。
古斯横今天运气不好碰到季颖正好过来巡查,而且刚才古斯横打那个电话,就是被季颖接到的。
季颖又不是傻子,早就交代过手下,认识人在外面碰到古斯横,都先不要跟古斯横动手,先把古斯横这个男人给引过来。
很好。
今天季颖两个属下回来过来汇报了,古斯横被引过来了,而且古斯横这个男人,竟然还妄想哄劝他的手下“跳槽”。
古斯横会“报警”也是自投罗网,就算古斯横不报警,他今天也要派人下去抓古斯横,不过古斯横太有效率。
这让季颖觉得如果不快点派人去把古斯横抓回来,那就太有点对不起古斯横了。
而且季颖的手下,都是季颖想办法从边境那边招揽过来的匪军,这些人对季颖是忠心不二的,就算是有座金山送给他们。
他们也不会走。
也不会叛变季颖。
因为没有他们的季颖,他们是走不出边境那人间炼狱的……
古斯横虽然不知道季颖太多的事,但他知道这些人对季颖很忠诚,因为这些人上楼的时候一直在骂古斯横,他不但被他们用乱刀抵着,还一不小心被人捂住口鼻中了药,这使得古斯横被季颖那些手下推到了墙角。
现在就算是没有人拿到抵着古斯横,古斯横也全身发麻,那种滋味的相当难受。
根本就不敢动。
一动全身都发软,根本就无力支撑……
然而。
季颖从头到尾都没看过古斯横半眼,只是让那些兄弟把男人扔下,就让抓男人下来的那些人先下去,而天台上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古斯横和季颖,以及另外三个负责的通讯室的人。
季颖正在跟旁边一个兄弟谈事,而另外两个人一个在接电话,一个在吃饭,而古斯横则是软倒的墙角不能动。
古斯横也听不清楚季颖跟那个人在说什么,他除了全身发软之外,还有一点耳鸣。
他干脆闭着双眼靠着墙……
季颖则在这个时候看了古斯横一眼,发现古斯横今晚老实又安静,所以也没有找人上来教训古斯横,他知道古斯横下了药。
要不然凭着古斯横的身手,不会只是靠在墙角不吭声。
“把这里盯好,如果有人打电话去报警,知道怎么做吧。”季颖不换不忙的放下了手中的变音器,让几个手下看紧点,最近风声紧。
“知道,有问题的拦下,没问题的转接到警署。”那几个属下先后回答。
季颖交代完事情之后,就准备走了,而他临走前还打量了正出于晕眩中的古斯横,古斯横身上的衣服有些乱……
衣服外套的敞开着,而另外的V领的领口也是斜斜的……
只是男人脸上平静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都被抓到这地方来了,还能这么冷静,这让季颖漠然的看了他两眼,就走出了房间。
另外三个人就好像没看到古斯横一样,自己做自己的事,很快就有人上楼来把古斯横带到了九楼的某个房间。
古斯横直接被扔在了房间里面,由于他的头很晕,整个过程他的神智都不太清醒。
但是——
很快他就听到门外有人说话……
“老大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就把他扔在这里不管他,还是把他直接做掉?”那扶着看守古斯横的壮汉站在门外,两个人先后问自己的老大要怎么处理房间里那个男人。
季颖的房间就在这个房间的对面,季颖现在没有心情处理古斯横:“把他关在里面自身自灭,去把房间里的窗户都封好,那个男人可狡猾得。”他平飘飘的说完就回房休息了。
那两个壮汉没一会儿就叫人来把窗户给全部的焊死了,这样这个还处于晕迷中的男人就算醒了也逃不掉了。
古斯横有听到很杂乱的脚步声,但他听不清楚任何人的说话声。
很快。
他就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阵疼痛,这迫使古斯横努力的睁开双眼,可是……
他刚睁开双眼……
就看到有季颖正在给他注射麻药,而且很没耐心,注射得很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就把药给打完了,这让古斯横手臂上渗出了血……
古斯横外套被扔到了一边,身上的衣服也被撕破了,松松的掉在身上,整个手臂都露在外面……
他没办法说话。
只能勉强的正眼盯着正扔掉针筒的季颖,然后看到季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再把自己扔掉,就仿佛在嫌他不干净。
古斯横很想开口讽刺他两句,也很想对他点脸色看,又或者是用眼神伤伤季颖,可是全身都麻痹了,软靠着墙,单膝弯曲的坐在地上……
只要他细微动一下,那股麻烈的滋味就让够呛。
“给你打了这么多麻药,你还没有完全晕倒,甚至看能睁开眼睛,这种意志力不知道是应该让人佩服,还是应该说不信?”
季颖言语中透着无尽的轻藐。
古斯横如常的看他,只是眼中难得的透着几丝无力,古斯横现在几乎不敢随意眨眼,因为只要他细微的眨眼,整个头皮牵动后背都在发麻。
男人深邃的眼中倒映出季颖的模样,季颖正坐蹲在他身边,接过旁边手下递来的针筒,季颖又给他打了一针……
“你想收买我的手下,我看你是痴心妄想。”季颖看都不看他,给他打针就也很敷衍。
针筒里都反渗了血……
季颖的手下都出去守着了,季颖给古斯横打完针之后,看到古斯横神情虚弱,知道古斯横早就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他也没有再打算继续。
“不过,你来正是时候。”季颖随手的扔掉了针头,这次在古斯横的衣服上擦了手,然后这才看向的古斯横。
为什么……
为什么来得正是时候……
古斯横瘫软无力的看季颖,睫毛都微微的下掩了一些,男人这个样子,这姿势,竟看起来有些颓废的慵懒……
季颖仿佛知道古斯横在想什么,他也很大方的告诉古斯横:“我收到消息,你的前男友,和现在正在追你的那个歌星,好像闹得有些不愉快。”
“……”
“而且,那个歌星那边最近来了一批好货,你以前那个男朋友,好像对那批货很有兴趣。”季颖不慌不忙的说着,看到古斯横眼神有了一点变化,他乘胜追击的凑近了古斯横,并低声的表示,“正巧我对那批货也有兴趣。”
古斯横立刻就明白季颖的意思。
他知道……
季颖想用他做筹码。
但是,季颖似乎比他想想中要知道得多得多,他没有告诉过季颖他跟齐猛,和纵豪的关系,季颖竟然知道……
“如果不想让别人知道,那你就最好别做那些事。”季颖也是最近才知道古斯横跟齐猛,还有纵豪的关系,这让他更加唾弃这个男人。
有女人不要,偏偏跟男人搅合在一起……
季颖不是这圈子里的人,对男人和男人之间尤其的反感,他也无法理解其中有什么乐趣,对此他也不感兴趣。
想到这里……
“不管他们谁抢到那批货,我都可以拿你做交换。”季颖盯着古斯横打量,还真看不出古斯横有哪一点吸引同性。
所以才说古斯横来得正好,原本没什么利用价值的古斯横,在这个时候还可以派上点用场。
古斯横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看着季颖走出房间,但他心里清楚,他这次遇到麻烦了。
第章
季颖的反应和态度也让古斯横知道,纵豪那批货肯定是很危险的物品,能让季颖感兴趣的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季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火力,再加上纵豪那边堂口的人基本上都是做军火买卖的,可想而知那批货是什么危险物品,现在已经不言而喻了。
而现在。
古斯横陷入了困境,他所在的这个房间,是一个空置的房价,但是这个房间里的味道非常难闻,有一股很重的火药味道。
再加上,地上有隐约有一些不明的粉末,古斯横意识到,这地方之前似乎是堆放过一些火药之类的危险物品。
古斯横昏昏沉沉的思考着,很快就闭着双眸不动了。
他没动。
但还能思考。
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但他始终都坐着那个姿势没动,但他在麻醉了快整天之后,他感觉到自己渐渐恢复了直觉。
直到——
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了,走廊外的灯光照入黑暗的房内,这使得古斯横重新睁开了双眼,平稳的看向进来的人。
今晚季颖好像是刚从外面回来,并不是穿着出去行动时穿的那身风衣,而是穿着参加什么宴会才穿的晚礼服。
只是外套已经敞开了,领带已经扔了,领口也松开了……
而且……
头发很有型……
裤管也是笔直,没有丝毫的褶皱,就连皮鞋也是一尘不染的,只是古斯横看到季颖那厚实的皮鞋,就感觉有点危险。
看着季颖走近了,他就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古斯横没有轻举妄动,虽然他现在可以动了,但是手脚还是有些软,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个人是拼不出去的。
而且……
他的手机之前就被季颖的手下给摔烂了,那残渣的碎片早就不知所踪,所以就算现在外界有人发现古斯横不见了。
那也只能算是古斯横离奇失踪。
所以,古斯横看到季颖走近他之后,他只是盯着季颖的裤管看,他不太想看季颖那藐视他的神情,那让他很不愉快。
他告诉自己,现在这个时候,先不能跟季颖有正面的冲突。
“被关了两天的滋味怎么样,是不是很享受?”季颖站在古斯横的身前,用鞋尖碰了碰靠坐在墙边的古斯横。
古斯横的手指被季颖的鞋尖碰到,古斯横因为麻药还是未驱散,而导致从手指处一直麻到了手臂,这使他皱起了眉头。
已经两天了……
不知不觉他已经被关了两天了,这两天古斯横都未进食,嘴唇有些干燥……
古斯横缓慢的开口询问季颖为什么要针对汉扬,明明汉扬跟季颖是有几位同样的伯父,就算两人看对方不顺眼,也不至于这样吧。
而季颖在这方便做得比较过分,不但煽动那些人去闹事,而且还恐吓汉扬,除了季颖想打汉扬的家财的主意之外,古斯横也想不到其他。
“难道你就为了那些钱,让你几位议员伯父难做?”古斯横说话声音很缓慢,他每次说话,说几个字都会停顿一下。
因为就算他能动,能说话,都只是细微的,季颖给他注射的药物很强效,他到目前为止是还没有完全的恢复过来。
“我的伯父有很多,如果每一个都顾及到,那我以后在南区就不用办事了。”季颖态度明确,伯父的面子是要给,但是别阻碍他办事。
如果阻碍他办事,那就不是他的伯父,既然不是他的伯父,那他就不用念及什么情分。
但是——
古斯横却在这个是泼季颖的冷水:“你不会得逞的,你想抓汉扬,是抓不到的。”他语气很轻的说完,就看向别处。
他不想再看季颖……
可是,古斯横这句话却惹怒了季颖,当即下巴就捏季颖给捏紧,用力的抬起……
两人的视线锋刃般的交错、对持。
强压的气流在两人的四周盘旋,两个男人之间眼神危烈,气流危险,气氛降到骇人的冰点。
“你再说一次。”季颖捏紧了古斯横的下颚,五指用力的收紧。
古斯横被季颖这么一捏,整个脸都麻痹的感觉,他根本就说不出话,只能”咿唔”的表达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要再敢说一次,我就叫那对双胞胎兄弟进来好好的‘招待’你。”季颖的语气冰冷,手指冰凉,捏得古斯横根本无法动唇。
古斯横的脸颊被捏出了红印。
他只感觉到眼前这个喝了酒的季颖,比平时没喝酒的季颖更加的危险,就凭季颖刚才那句话,他就知道季颖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怎么不说了?”季颖看到古斯横沉默的怒视着他,他忽松忽紧的捏着男人的下巴,“你不是很喜欢说话么?”
古斯横跟他没发沟通。
可是——
季颖上下的摇捏着古斯横的泛红的下颚,满含怒意的盯着面色不悦的男人:“反正他们对男人也不排斥,虽然你年纪大了一点,不过你经验丰富。”他还不忘嘲笑男人。
古斯横觉得季颖这话很讽刺。
如果是平时在酒吧里,或者是朋友口中说出这句话,他会觉得没什么这是男人之间的交流,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
这个场景季颖说出这样的话,让他觉得季颖在嘲笑,而且是满含恶意的嘲笑他是一个生活混乱且不检点的男人。
古斯横没有出声。
因为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多说一个字,季颖就可能会把他丢给那两个人,所以他什么都没说,就听季颖说。
季颖看到古斯横眼神恢复了平静,才松开了古斯横的下颚,还逼迫古斯横说汉扬的坏话,可是古斯横不说。
季颖站着没动:“给你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我不会说朋友的坏话。”古斯横不屈服。
房间里安静了。
两秒中之后,古斯横闭上了双眼,等待着季颖要给他惩罚,可是却听到季颖脚步远处的声音,以及门狠狠摔伤的声音。
可是。
古斯横刚睁开双眼,就听到外面大门“砰”的一声打开人迅猛踢开了,一个黑影闪了过来直接把他抓了起来……
啪啪啪啪啪——
只听到一阵又狠又猛又急促的抽打声,在这个原本幽暗的房间内火速的爆发,那响亮又凶猛的抽打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古斯横被来人连扇了十几个耳光,对方每一下就打得很狠……
而且——
那股铺面而来的酒气简直让古斯横有些头晕目眩,他根本来不及推开眼前的人,就被人对方直接推撞在墙上……
古斯横知道打他的人是季颖……
“你发什么疯,你这个神经病,一辈子也别想抓到汉扬,就凭你点……”古斯横被打得有些口不择的,他的头晕目眩的盯着还想打他的人。
季颖脸上没有表情,冷冰冰像修罗般骇人:“忘记告诉你了,那批货昨晚我已经抢到手了,你的前男友和现在正追你那个歌星,估计现在想办法怎么跟你们汉堂上面的人解释。”他说得又唤又慢,还边说边抽打古斯横的脸颊。
古斯横嘴里含着血丝,双颊都被打得泛红,而且都被打肿了。
糟了。
之前古斯横因为季颖要拿他做交换,暂时不会杀他,可是那批货竟然被季颖给抢到了……
难怪……
他昨晚隐约感觉到有一段时间外面很安静,没有人喝酒和打牌的声音,原来都是出去劫货去了,而且竟然还被他们抢到。
然而——
此刻打量着季颖身上那纯白华美衬衣,他的目光顺着季颖的下巴缓慢往上移动,正好对上季颖那深含恶笑的眼……
“你……”
“我什么……”季颖凑近了靠着墙,站不稳的男人,近在咫尺逼问着眼前这个被他打得嘴角溢出血丝的男人,“你要想多活两天的话,最好先学会闭嘴。”他提醒古斯横。
古斯横沉默的看他,男人那深邃的双眸深不见底。
男人扶着墙,看向季颖:“那我死前,你就告诉我,为什么对汉扬下手。”
第章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古斯横的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而对他下毒手的人,却漠然的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房间。
这一巴掌,就是季颖给他回答。
他不要多问。
让他闭嘴。
让他不要多管闲事。
古斯横被打得够呛,他甚至不敢伸手触碰自己那被打得高高肿起的脸颊,那火辣辣的感觉让他很不好受,但他没有半点被打的狼狈。
他只是靠坐在门边,等待体力恢复。
只是,古斯横没想到他靠在门边并不是没有好处,他从门外那两个人的对话中知道,昨晚码头去了很多人。
有警察,还有汉堂内部两边的人,这两边的人无疑就是纵豪那边堂口,和齐猛那边的人,打是都没有拿到货。
那些货被他们拿到,昨晚接货地点火拼,现场非常的激烈。
不过,古斯横从那门外那两个人口中听到一点消息,昨晚季颖没有去,季颖昨晚在北区办事了,而且还让古斯横听到一些关于汉扬的消息……
季颖似乎是为了帮北区某位公司的大老板才教训汉扬的,而且门外两个人的谈话中古斯横听出季颖根本没有抓汉扬的意思。
只是威胁和煽动那些人闹一闹汉扬的股价,根本就不是为了钱财的才去。
古斯横靠在墙边继续听……
还让他听到季颖今晚去参加的宴会,正是北区那老板的答谢宴,北区那老板似乎是跟季颖爸爸关系很好的伯父。
“小声点,老大的房间就在对面,被老大听见了就麻烦了。”那两个人不敢说太多,之后也就开始谈女人了。
古斯横这才知道,这只是一件普通的商业纠纷,季颖只不过认识北区某位被汉扬打击过的大老板,然而帮忙报仇。
只是恐吓和煽动群众,而没有真正想要抓汉扬过来,不是想要汉扬的钱,也就免去了汉扬被撕票的危险,那么……
也就是说……
汉扬是安全的……季颖不算盯上汉扬,意识到这一点,这才让古斯横稍微放心了一些,而且他从那门外那两个人口中听出季颖似乎已经不会再对汉扬出手了。
因为……
季颖拿到那批货之后,季颖似乎是有什么新的开拓计划,不会再为汉扬的事情而浪费时间。
毕竟道不同。
古斯横不想知道季颖有什么新计划,也没有兴趣知道季颖的新计划,他现在唯一要的就是自己应该怎么脱身才是。
要不然季颖什么时候发起疯来,他也不知道季颖会对……做出什么事来。
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离开这里,所以古斯横在手上稍微能使劲的时候,就主动的敲门像外面守门的人给他水喝。
可是外面的人不理睬他,他就一直在敲门,外面那两个人担心古斯横吵醒老大睡觉,就到客厅的去给古斯横拿了一大瓶矿泉水。
扔给古斯横。
扔在地上。
古斯横靠坐在地上故作无力的挡住了门:“能不能再给我一床被子,这房间什么都没有,晚上很冷。”他还得假装虚弱。
“你等等。”
“如果能再有点吃的,就好了。”古斯横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就像临死前的人说话。
当然……
这都是假的……
那两个人看到古斯横一副快死的模样,也根本打不过他们俩的样子,也就给他扔了一床被子,和一个面包……
门关上了之后,古斯横就缓慢的恢复了正常的样子,他揉了揉肩膀,再活动了一下四肢,喝了水补充水分,再吃了面包。
等到他稍微恢复之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很细微的敲了敲门。
可是,这次他敲了很久,外面都没有反应,他干脆直接转动门把,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房间的大门就这么轻易的……
被他直接从里面给拉开了……
而且外面那两个负责照看他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电话叫了两位夜场的小姐过来,正在古斯横斜对面的那间房里消遣。
从古斯横这个角度,能够把那个房间里面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
而季颖就在古斯横正对的那件房间里,只不过那间房间的大门紧闭着,看到这种情况他就知道肯定是季颖批准了那两个手下今晚不用照看古斯横。
要不然那两个手下也不敢这么猖狂。
古斯横很小心的出了房间,悄无声息的关上了门,他身上裹着被子警惕的走到了客厅。
这间屋子有百多平米,有三室一厅……
外面客厅里没有人,古斯横刚想出门,却发现大门被钥匙给反锁了,如果没有钥匙解锁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如果他现在踢门出去,那肯定会惊动到所有人,而且他才刚稍微恢复了一点,没有过多的力气消耗,还不知道一脚能不能踢开这扇门。
他想翻窗户,但窗户全都被铁护栏给封死了,根本就出去不了。
很快。
古斯横又辗转来到洗手间,洗手间的窗户也都被铁栏杆给焊死了,古斯横用力的掰开了两根,细铁栏可是他身型高大出去不了。
他冷静的收起那两根铁棒,然后裹着被子走到季颖房间,他好几次想敲门,揍季颖一顿,可是他却始终没敲下去。
男人现在的状况没有胜算,他在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回到客厅找到了座机……
他一边盯着靠走廊右边的那两个房间……
一边迅速的拨打一哥的电话……
古斯横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他只知道现在是晚上这个房间里没有钟,而他的手表前两天到这里的时候,就被季颖的手下给抢了。
情况十分的紧急,古斯横的背上,额头上,都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一哥的电话却迟迟不通……
古斯横这个时候除了打给一哥,不能打给任何人,因为打给任何人,对方都会被牵涉进来。
而一哥就不同了,一哥是他老大,他出了事一哥自然要派人来救他。
如果可以他更想打给警署,但他根本就不能打到警署去,因为季颖的防线太高明了,所以他只能打给一哥。
但是古斯横却不知道这间屋子里的所有电话,不管打什么号码,都只能打内线,而且还都是只能打到季颖房间。
此时——
电话接通了。
古斯横这次没有直接说明情况,他只是压低声音问了一句:“一哥么?”男人站在沙发旁警惕又沉稳的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电话那边没出声……
古斯横立马就察觉到不对劲,平时他给一哥打电话,一哥都是能出他的声音,从来不会像今天这么沉默……
这让……
古斯横立马挂断了电话。几乎是立刻,季颖房间的大门从里面猛然拉开了!
然后
首先飞出来的是一瓶酒喝得快见底的洋酒瓶,古斯横直接把身上的被子给扔了出去,挡住了那个直接向他飞来的那个玻璃瓶。
被子落在了地上。
玻璃瓶溅了古斯横一身的玻璃碎渣,但古斯横却纹丝不动的盯着比之前喝得更醉的季颖,季颖身上的衬衣很乱……
皮带也都松了……
一边的衣服还扎在裤子里,一边已经掉在外面,原本只是领口凌乱的敞开着,而现在已经敞开到胸前,那怨毒的眼神就如同芒刺般在深瞳内汹涌的迸放。
古斯横面色难看的回视着季颖,他觉得季颖此刻的眼神尤其的刺眼,就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充满了冷与漠。
“你最好是别过来……”古斯横看到季颖出现就知道电话是怎么回事了,他知道自己如果再让季颖靠近,那就不是被打巴掌那么简单了。
也许季颖会暴打他一顿,然后把他丢给那两个双胞胎手下尽情的糟蹋,那他就彻底的完了。
之前负责照看古斯横的那两个人听到动静了,就从里面出来了,但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客厅气氛不对,就不敢轻举妄动了,最后在季颖暗示下退会了房间。
还关好了门……
“我让你不要再往前走了,你再过来我就真的对你不客气了。”古斯横缓慢的往后退,他的脸被打得有些红红的……
有些肿……
他放置在身后的双手捏着刚根不粗不细的铁棒,他的手心都捏出了汗水……
“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嗯?”季颖有些醉醺醺的上下打量古斯横,他侧着头眯着眼想了想,然后往前走了两步,“那你就,把你在汉堂学的那些忽悠人的本事,都搬出来给我看看。”
古斯横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倒了音响。
然后,是墙上壁挂的电视机……
最后……
当季颖快要走近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站不稳了,就连手里的“武力”也都掉在了地上,他全身发软的扶着电视墙。
糟了……
古斯横感觉到自己突然变得很无力,那些东西被他撞到时候发出巨大的砰响声。
男人抿紧了嘴唇,幽怨的盯着靠近他的季颖:“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他怎么会没有力气,刚刚明明就……
“我能对你做什么?”季颖刚走近古斯横,就看到古斯横无力的要摔倒了,他直接揪住了男人的衣领,把男人摁抵在墙上。
“你放开我。”古斯横稳声要求。
季颖冷眼的盯着他,抓着男人已经破掉的衣服,两人拉扯间男人的身上的破碎的衣服,被季颖恶意的撕得很凌乱。
一块一块的……
一条一条的……
古斯横想伸手挡他,但却被季颖很轻易的拉开了,看到古斯横这个男人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他是非常且相当的满意。
看到古斯横虽然没力了,但还是盯着他看,他就挡在古斯横的面前,一字一句的问无力的男人:“面包好吃么?”
“……”
当他看到古斯横不满的盯着他时,他又近在咫尺的问了古斯横:“水还够喝么?”
“……”
“**的味道怎么样?”季颖抓住了古斯横推抵他的手,他还故意问古斯横,“是不是比麻药味道更好?”
他明知故问。
第章
古斯横无力的捏着拳头。
但此时——
“为了让你吃得舒服点,我还特意多对放了几人份的药给你,那些普通的分量对你没效果,你看我对你多好。”季颖眼底那紧剩的一点危险的平静,也随着他话语的结束被漠冷的锋芒所代替。
这次。
古斯横失算了。
“既然来了就不要总想着回去,就多玩几天再说,反正我这里房间多的是。”
季颖的语气透着醉意的古怪,就好像在留客人在家里多玩玩似的,可是古斯横看到季颖眼中的寒意,就知道季颖彻头彻尾没半点好意……
古斯横吃的药,那药效发作的比较慢,来一旦开始发作,就来势凶猛了。
所以。
他很快就没力气了,季颖直接松开了手,让他软到在地上,而季颖还很可恶的抓住他竖得整齐的头发,直接把他从客厅给拖到了卧室。
当然是季颖的卧室……
由于客厅的地上有许多玻璃渣,古斯横在被拖行到卧室的过程中,身上被玻璃渣给弄伤,就连地板上都有血迹。
古斯横完全使不上劲,一般药效对他没什么作用,不过季颖刚才也说了,给他下了猛药,他现在冲击量只能拉住季颖的手腕。
可却挣脱不了。
他无力的倒在季颖的卧室的地板上,季颖直接锁上了门,把他拉到了床边的缝隙里,使得他直接卡在了里面。
季颖直接解开了皮带,抓住了他的双手,把他的双手捆绑在床脚边,随后就扔在他不管了,醉醺醺的去了浴室。
古斯横刚进这个房间就愣住了,就他现在把头卖在自己的手臂间没有抬起头,因为就在他正上方床头柜上……
摆放着季颖老爸的遗像……
还有……
一个小香炉,里面插着香烛……
古斯横知道季颖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甚至觉得季颖其实根本不想拿他去交换货,因为季颖想把他关起来。
想把他关在这里……
果然——
古斯横这样想法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季颖从浴室出来了之后,就直接把古斯横从地上抓着起来,让古斯横对着床头柜跪着。
古斯横正好对上的季老爷子的遗像,这让古斯横异常不满:“做什么又让我给你死去的老爹下跪?”他问得平静。
但是这沉稳嗓音却让季颖非常不舒服,季颖直接抓住古斯横的头,凶猛的撞向了墙壁。
古斯横当即额头就流血了。
两人的眼神都憎恶对方到了极点,两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前后的挤在床边的床头柜前,这个狭窄的空间仿佛要被两人之间汹涌气流给挤得爆裂。
仿佛随时随地旁边的大床都会被两人给挤开。
“因为你该跪。”季颖直接拉开了抽屉,那抽屉直接重重的打在古斯横的胸口上,给男人造成了不小的痛苦。
但是男人只是睫毛细微的动了一下,脸上没有露出丝毫难受的神情,他一直在强忍着,就算他现在额头还是流血……
全身无力……
双手还被季颖用皮带捆绑着……
看到季颖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三支香出来点燃,然后就听到季颖在他耳边冷声的命令他:“上香。”他把香递到了古斯横手里。
古斯横很想把香给扔了,可是他侧过头看了眼底满含深怨的看向季颖。
“快点。”季颖刚催促他。
季颖刚洗过澡,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短裤,就跪在古斯横的身后,他身上还挂着细微的水珠,那水珠沿着后颈滑至宽广的后背。
此时。
古斯横的香还没插稳,那香炉就被古斯横给直接打翻了,他摆明了故意的,还直接把顺势把那张遗像给直接垂倒。
古斯横这一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他生气的把相框的玻璃给垂烂了。
当即——
古斯横的脖子就被季颖给反掐住了,那力气之大,手臂的肌肉都鼓起了,这使得古斯横呼吸困难的靠着季颖。
玻璃弄伤了他的手背,但他却毫不在意,痛快的低咒:“人渣,无耻,败类……”他在骂季颖,也在骂季老头子,怎么教出这种儿子。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舌头给剪下来。”季颖靠在他耳边平静威胁,他越是不慌不忙,不痛不痒就越危险。
古斯横知道季颖不是在开玩笑,他逼近了双唇不再说话,只是侧过头盯着季颖,他只感觉季颖要把给掐死了……
就古斯横快背过气时候,季颖才推开他,使得他撞到了床头柜。
季颖没喝醉的时候从来没跟他动过手,最多也是让手下对付他,可是喝醉了之后却亲自动手收拾他,而且下手还很重。
古斯横从玻璃渣间摸到了相框内的那张照片,在季颖捡地上香烛的时候,他直接把那张照片给努力的撕碎了……
然而……
当季颖捡起东西准备让古斯横继续上香的时候,就看到相框里的遗像不见了,然而古斯横在流血的双手捏着一些玻璃渣和撕成碎片的照片。
季颖手里的香掉在地上直接灭掉了,床头柜上的炉灰洒得到处都是,玻璃和血迹都沾染在了床头柜上……
古斯横已经一副“要杀就杀,要刮就刮”的样子精疲力竭的靠在床边,然而此刻脸上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但眼神却怒火滔天的季颖,直接把古斯横从地上抓进了浴室。
砰——
只听到一阵摔门的巨响声,浴室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了,很快里面就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给拆房子被区别的声音。
有东西摔破的声音,有重物撞在墙上的闷响声,还有猛烈冲水的声音。
但很快。
浴室原本大大开启的灯,却在此时全部都关掉了,里面就仿佛在进行毁灭般的摧毁那样,不停传来东西撞到和物品打碎的声音。
古斯横今晚算是彻底领教了季颖有多凶残,古斯横想撞晕自己少挨点拳头,可是季颖却抓住他的头发不让他撞墙。
“你想死,没那么容易。”季颖要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后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乖乖的做我的出气筒。”
古斯横眼神震动。
“不过,你不用害怕。”季颖捕捉到古斯横眼底神情,他醉醺醺的压低了嗓音,故意跟古斯横讲了几句悄悄话,“我不会杀了你,如果你死了就一了百了,但活着可以受许多不想受的罪。”
这是处理仇人的好方法,有的人会选择杀之而后快,像季颖这种人就会选择慢慢折磨来消耗人的意志力……
这晚古斯横真的够呛,季颖是什么时候打够了停手的,他完全不记得了……
也更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季颖从浴室里,给拖出来的……
古斯横醒来的时候季颖已经没有在房间里了,古斯横被反锁在房间里根本就出去。
古斯横躺在床上,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衬衣,松松的扣着……
身下穿着一条紧致的平脚裤……
头发没有梳,有些松散的凌乱……
由于刚睡来没多久,他的眼底还明显透着几丝睡意。
古斯横侧躺在嘴里还叼着一根烟,这是他之前在季颖的抽屉里找到的香烟,他未经允许就直接开封抽了。
他全身都快散架了似的,他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全是季颖的,也是他自己在衣柜里找的,他的衣服全都季颖给扔掉了,季颖还让他睡了一晚上的地板……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还得自己找医药箱包扎,导致他捆得自己双腿全是绷带。
不过,让古斯横庆幸的是今天季颖出去办事了,他可以喘口气。
季颖虽然没在,可是今天外面客厅却有很多人打牌,还有五六个人站在门口守着。
古斯横是跑不掉的,而且古斯横醒来的时候,手上和脚上还多了很粗的手铐和脚铐,有几十斤重,普通人戴着这个连移动都很困难。
古斯横也没有乱动,他只包扎好伤口之后,就在房间里看电视了。
房间里东西都收拾干净了,但是床头上又摆放了一张完好的遗像,古斯横一边喝着水,一边盯着床头那遗像看,除了季颖那神经病,恐怕没有人会把这种东西摆放在自己睡觉的枕边。
古斯横又被关了好几天,季颖都没有回来,古斯横这几天除了喝水之外都没吃东西,外面那些人也都不给他吃,他也没有做无谓的挣扎。
不吃就不吃。
古斯横每天都换衣服,在这里没事做,他把季颖衣服都穿了个遍,而且穿完之后就直接扔地上。
他虽然出去不了,但从电视上知道一些消息,最近汉扬公司恢复平静了没有人在勒索恐吓。
只不过……
古斯横还是有点担心汉扬,因为从电视上看到汉扬好像没睡好的样子,神情有些疲惫,对着镜头也只是全都不回应,直接上车走人。
然而。
古斯横也无意中看到纵豪的消息,纵豪还在外地没有回来,电视上出现的画面都是纵豪在各地赶场的画面,还有后台的采访。
看纵豪的情况很好,似乎没有因为那批货的事而是烦恼,按照这情况看来那批货虽然是纵豪那边堂口的货,但接货的事情并不是纵豪手下的人负责,应该是那边堂口其他的人在负责。
纵豪习惯了在媒体面前对他喊话,所以几乎不会给他打电话,媒体也都会问纵豪关于“神秘男”的事。
古斯横刚准备睡了,就听到电视机里正在后台被诸多记者围堵的纵豪,对着镜头说了几个字——
“你还好么?”
古斯横一边靠坐着抽烟,一边平静的注视着电视屏幕上帅气的青年……
他知道,纵豪在跟他说话。
“我好得很。”古斯横唇边溢出烟雾成直线状,男人深邃的眼眸神情还带着一点笑意,他嘴里轻而沉稳的回答着。
他很快就关掉了电视,他肚子很饿,他好几天没吃东西只能喝水充饥,他嘴里叼着烟,但手脚都是放摁在地面上的,因为他手脚上的铁链太重了,这样可以省气。
季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他刚打开门就看到古斯横坐在地上,背靠在床边,稳如泰山的抽着烟,身上还穿着他的衬衣和平脚裤……
古斯横手腕和脚腕上的手铐和特别,全都是分开的,上面的缠满了粗重的铁链,就好像各自戴了十几斤重的手环和脚环链一样,加起来几十斤重,行动很不方便。
古斯横身上的地上还摆放着烟灰缸,地面有烟头,旁边还有水杯……
季颖踩着满地的衣服进了屋,他发现古斯横看到,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眼底也没有畏惧感,男人脸上的伤已经好了,只是嘴角还有一点淤青,腿上还缠着白色的绷带。
古斯横看到季颖拿了两个皮箱进来,直接扔在他的脚边,让他把箱子打开:“打开点一点,有多少数目。”
古斯横坐着没动。
季颖走到他身边,蹲下看他:“我今天很高兴,你并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至少你还能让我开心。”他一反常态的拉过古斯横的双手,让古斯横的双手放在皮箱上。
古斯横戴着铁腕的双手很重,一般人都拉不动,但季颖却执意要古斯横的点点皮箱你东西。
“是什么?”古斯横还叼着烟,他一边抽着烟,一边垂眼看那箱子。
说实话,他还真担心打开看到炸弹。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你看到之后,你一定会很高兴。”季颖一边不慌不忙的打量着古斯横的衣着,一边不缓也不急的说着。
啪嗒——
古斯横听到箱子的扣锁被打开的声音。
季颖修长的手指捏着古斯横有些泛白的手指,不许古斯横用力压着箱子的顶盖。
两人的视线凶猛的碰撞,谁都没有先松手直到箱子被季颖“砰”的一声拉开,箱子的顶盖都被两人给扯破了。
季颖直接箱子盖扔到了旁边,箱子里装满了现金,而且箱子很重,就压在古斯横的腿上。
“我戴着手铐,怎么帮你数。”古斯横倒是很镇定的要求,季颖给他解锁。
“你要是没戴手铐,我就不让你数了。”季颖摆明了就是折磨他,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叠现金来,塞在古斯横的手里,“把这里的数目都点清楚,你什么时候数清楚,就什么时候出这个房间,数不清楚就再数一次,直到你数到数目正确为止。”
“我想吃东西,我肚子很饿。”古斯横缓慢的抽掉了唇边的烟熄灭,要季颖给他吃的。
季颖看了看地上满地凌乱的衣物,再看了看古斯横腿上自己包扎伤口,最后实现才落回了古斯横脸上:“要吃的可以,数完就给你吃的。”
第章
古斯横手上的手铐很重,他要拿东西都困难,要他数那么多现金有点难度,而且季颖竟然还把那两箱的现钞都倾倒出来弄乱……
让古斯横把那些现金数完了,再一叠一叠的放回箱子里,而且还要放整齐。
古斯横没有其他办法,他数了整整一天一夜才数完,他数得很认真,季颖是什么时候走的他并不知道,他只感觉数完之后双手都快废掉了。
这里一共有六百万。
古斯横把数目告诉了季颖的手下,让季颖的手下去转告季颖看看数目是否正确,但季颖却迟迟都没有过来。
直到三个小时后,季颖才出现。
季颖找了几个人进来清点了数目,确定数目吻合之后,季颖才让古斯横跟他到客厅去吃饭,古斯横这才跟着季颖出了房间。
古斯横走得很慢,因为他的手铐和脚铐都很重。
他刚走到客厅,就嗅到米饭的香味,客厅里没有人,季颖已经先一步入座了,还诡异的开了一瓶很贵的洋酒,就好像……
好像要庆祝什么……
古斯横稳稳的走到桌前坐下,两人面对面的坐着,两人的脸色都一如往常的平静无异,只是眼神都让人难以琢磨。
特别是季颖。
古斯横不会问季颖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买卖,因为这是禁忌,他不能问,他看到季颖喝酒,他心里有点阴影。
而且,季颖还故意一边抽空看他,一边倒了大半瓶酒在那高大的杯子里……
古斯横直接拿过那杯子,强忍着手痛,直接把酒给喝了,也不问季颖是不是给他倒的酒,反正他先喝了再说。
他刚放下杯子,就看到季颖直接拿了瓶子再喝了。
古斯横吃饭的时候,季颖就坐在他对面喝酒,季颖的目光难得的落在正默不作声吃饭的男人身上,面对这么丰富的菜肴,古斯横这个男人还能做到不狼吞虎咽的,如果换成是别人被饿了那么多天,可能的会连筷子都不拿直接用手抓。
古斯横一边很有条理的夹菜,一边警惕的注视着坐在他对面的季颖,因为他发现,季颖不但在喝酒,而且还在审视他……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说话,但季颖看到古斯横吃得差不多了之后,就告诉古斯横沙发上有衣服,让古斯横先去洗澡,再把换新衣服。
“给你二十分钟时间。”季颖放下了酒瓶,看了看手表,眼也不抬的让古斯横快点去。
“十分钟就够了。”古斯横一边拿着纸巾擦嘴,一边看了季颖一眼,就去起身去了浴室。
只不过。
古斯横洗完澡才发现,他忘记拿衣服进来了,所以他吹干了头发之后,围了一条浴巾就这么直接出了浴室。
他手上的手铐和脚铐还是没有解开,他之前在浴室里想过办法,用肥皂润滑也不行,是完全贴近的锁紧了手腕的,根本就弄不下来。
现在已是深夜了。
客厅里坐了一桌人在打牌,而且房间里还有人带了女人上来,季颖则是坐在沙发上讲电话,古斯横出来之后就坐在沙发上休息。
他戴着几十重的手铐脚铐,让他举手投足都很困难。
这里的人都知道古斯横这个男人现在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而且这是他们的地方,古斯横也不敢太猖狂,古斯横上次打晕了他们很多人,这里的人基本都认识古斯横。
而且都被古斯横打过的,这使得古斯横刚走出来,就被房间里十几个壮硕的彪汉盯着打量着,这些人都想报仇。
可惜老大没发话……
季颖看到古斯横出来之后,他就缓慢的挂断了电话,打量着古斯横的身型,男人的身材保养得很好,完全不输他。
而且纹理分明,肌肉分部适度又不夸张。
季颖看到男人站在沙发旁穿好了新衣服之后,就站起身审视古斯横的装扮,古斯横换上衣服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绅士。
季颖叫了两个人过来:“把他的手铐和脚铐解开。”
很快就听到手铐和脚铐掉落地面的声音,古斯横的手腕和脚腕都泛紫了,而且四肢相当的无力,他无法迅速的恢复。
古斯横沉默着。
随后——
古斯横脸上被戴了一个眼罩,他被七八个人摁这不能乱动,很快手脚又被捆上了绳子,嘴巴把被人给塞堵了。
他感觉到自己被几个人架出了房间,季颖似乎是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他被几个人弄下了楼之后,就被人塞进了一辆车里,过了大概几分钟之后,才有人不慌不忙的坐到了他身边……
随后,才听到几个车门关闭的声音。
他知道坐在他身边的人是季颖,而且这个车上除了他自己之外,也就只有季颖和一个开车的,他感觉到车子发动不久……
嘴上的胶布就被人故意缓慢的撕开了,那动作慢得让他浑身都鸡皮疙瘩,而且让他很不舒服。
他想问季颖要做什么?
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可是……
他嘴巴上的脚步撕扯得太慢了,让他始终都无法开口说话,他最好安静的等待胶布被扯开,他隐约的感觉到有股热热的气息,靠他的很近。
古斯横试图用舌头推开那胶布,当这举动使得身边的人立马就止住了动作,使得古斯横也不动了,也不能轻举妄动。
季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舌尖,古斯横的舌头因为推抵胶布,被胶布给粘住了……
很快。
古斯横就听到“嘶”猛烈的一声扯响,他嘴巴上的胶布被直接给大力的扯了下来,使得男人的嘴唇被弄得异常的泛红。
就好像刚被人狠狠的啃咬过一样……
古斯横细微的侧过头,安静的面对着季颖:“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他的语气很冷静,没有半点惊讶与无措。
季颖的目光落在男人的唇角上,缓慢的徘徊着,他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他甚至开始用手指揉碰古斯横的唇角。
古斯横紧闭着嘴唇,但嘴唇还是很快就被季颖的拇指给弄得通红。
他伸手挡开了对方的手,但很快就感觉到有股气息滑过他的脸颊,在他颈间缓慢的徘徊,这使得他稳住了呼吸。
最后……
那股热热的气流停留在他的耳边,停留了很久,久到让他觉得对方想要就这样一口硬生生的咬掉他的耳朵。
此时——
古斯横耳边传来一阵磁性震撼到厚皮发麻的嗓音:“今晚就送你去火藏场,送你上路。”那声音虽好听,可对方的语气却是那么的阴冷……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
季颖看到古斯横想乱动,想反抗了,他直接让人把车停在山道的路边,而古斯横感觉到自己被季颖拖下了车。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被季颖扔在了火葬场旁荒山的草丛里……
然后……
他感觉到季颖拿了绳子过来,把他摁捆在树上,而且这个过程中季颖还在打电话,而且还告诉了对方他们现在所在位置。
“你想救他可以,我收了你的钱,就答应放了他,我说过的话会说到做到,不过你得自己来找他。”季颖在跟电话里的人讲条件,而且双方的语气都很不友善。
古斯横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
只听到季颖在有些不满的让对方自己来找:“地点已经告诉你了,来不来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先告诉你,他现在很虚弱。”
“你在跟谁说话?”古斯横此时开口问季颖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但是他的嘴巴却被季颖直接用手给捂住了。
季颖一边盯着被捆绑着的古斯横,一边告诉电话那头的人:“你不来也可以,就当那六百万白送给我了也行。”
季颖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拉开了古斯横的眼罩,也松开了捂着古斯横嘴巴的手。
“你在跟谁通电话?”古斯横抬眼看他,怀疑的看向他,“你找谁勒索了那么多钱?”
季颖收起了手机,捏着古斯横的下巴,矫正古斯横的视线,让古斯横直视着他:“我跟你朋友通电话。”
“……”
“汉老板真的很大方,我只是找他要五百万,他竟然给我六百万,还让我保证你的安全,你这个朋友真够意思。”季颖别有深意的注视着古斯横,嘴上是在赞扬古斯横眼光好,但眼底却带着一点不明的暗讽。
古斯横沉默着,难怪季颖会突然让他数钱……
季颖在这里没逗留多久。
只是,临走前还靠在古斯横耳边,跟古斯横说了几句悄悄话才走。
古斯横看到季颖的车驶离了荒山之后,他才开始想办法解身上的绳子,他用力的挣脱着,蹭几分钟才蹭开了绳子。
古斯横体力没有恢复,现在勉强能行走,之前季颖绑他也捆得很松,知道他没什么力气跑,可想而知一个被饿了那么久,关了那么久,被铁链锁了那么久的人,没有体力是正常的。
换成普通人早被折磨死了,哪里还有机会逃生。
古斯横沿着山路走到山腰上的公共电话亭旁边,他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打了救护车,他打完电话就靠在电话亭里休息。
已经完全没力了。
然而,汉扬的豪车,是跟救护车,同时前后赶到现场的。
古斯横体力不支晕倒前,是看到刺眼的灯光,以及许多人下车围了过来想要接着他。
而古斯横最后一眼看到的,跟他醒来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同样都是汉扬那张英气无暇的脸……
从古斯横昏迷到醒来,已经时隔两天了,但古斯横醒来的时候并不是在医院,是在汉扬的别墅内的私人卧房里。
古斯横昏迷这两天,汉扬已经是请过家庭医生来给古斯横看过了,古斯横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度导致晕倒,男人的身体机能一切正常。
只是,古斯横身上有些皮外伤,但都已经在医生的指导下又汉扬亲自处理包扎过了,总体来说已经没事了。
那天晚上,汉扬的保镖直接把那些医务人员给拦下了,古斯横是被他亲自抱上车的,而这两天他也都推掉了工作,留着这里照看古斯横。
而且,古斯横晕迷这两天,宝宝也一直趴在床边守着爸爸和“奶爸”……
第章
古斯横在这期间假醒了几次,每次都睁开眼睛看汉扬,但是很快又睡了,怎么都叫不醒,而这次古斯横是真的醒了。
因为古斯横在睁开眼睛之后,就自己跟没事似的坐起来身,然后调整了一下枕头,靠在床头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汉扬。
“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我有些口渴。”成熟的男人纵然是经过晕迷,醒来之后依旧绅士迷人,就算是穿着睡袍,手上还插着针筒,也丝毫不影响男人的魅力散发。
汉扬居家打扮的,斯斯文文的,看到古斯横没事了,他才放心的去给古斯横到水,这种事可以让佣人做的,但他是选择自己动手。
在古斯横晕迷期间,为了照顾古斯横,原本这里已经撤走的佣人都已经全部被调整回来了。
古斯横喝水的时候,汉扬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因为前天晚上古斯横回来的时候,身体问题很高非常的烫。
“睡了一觉之后,我已经没事了,你不用太担心,我体能不错恢复力也快。”古斯横语气平静,嘴角含笑,眼底深静悠然。
“我怎么能不担心。”汉扬坐在床边看他,那深黑的双眸神色还算温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都清楚了,你为了我这么冒险,我对你好也是应该的。”
“我没为你冒险的时候,你也对我很好。”古斯横纠正汉扬的说法,他喝光了整杯水,还想再喝一杯,因为睡得太久口渴。
汉扬接过杯子不厌其烦的起身又替他倒了一杯,这次水有些烫,他还耐心的给古斯横吹了吹。
古斯横心满意足喝够了水之后,也不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了,这事让汉扬跟季颖的关系闹得很僵。他知道汉扬那么讨厌道上的情绪就能断定,汉扬绝对不会再跟季颖有什么瓜葛,一定会有多远就排斥到多远去……
古斯横找了汉扬没在房间里空挡,给一哥打了电话过去,原本是想解释这几天的没开工的事,可万万没想到一哥竟然说……
“你不是已经让人帮你请过假了么,我前几天就跟夜朗交代好了,说你出去办事过几天回来,但你记得办完事早点回来。”
古斯横听到一哥挂断了电话,他没有继续再打,他只是抿着唇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话听筒。
半晌后。
他才缓慢的把床头的电话放好,只不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却响了,是汉扬的手机响了,他直接拿起看了看,看到电话显示未知……
汉扬这几天又当妈又当爹的,刚喂完宝宝吃饭,把宝宝带回了狗屋,才回楼上陪着古斯横。
古斯横想要下楼来吃饭,可是汉扬执意不让他下楼,让他多休息,所以把饭菜都端到了房间,让古斯横慢慢“享用”。
他现在已经没事了,精神也恢复正常了,不过为了配合汉扬的好意,他还是坐在床上以病人的样子吃的这顿饭。
不过古斯横发现汉扬始终都没有提过那六百万的事情,这让古斯横觉得心里有些歉疚,他本来是想帮忙的,这次却好心帮倒忙。
“对不起,我害你损失了六百万。”古斯横抱歉的看向身边的汉扬,而汉扬正在给他夹菜。
汉扬听到这个问题,却没有回答。
“这么多钱,我还不起你。”古斯横也不会虚情假意的说慢慢还,或者是他会承担下来,他还不起,他负担不起。
“……”
“如果你要我还,那我只有先打个欠条给你,我再去向……再去向我别的朋友借。”古斯横很坦然的跟汉扬谈论钱的问题,毕竟他也是明白人,这么多钱,就算是朋友也不会白送给你。
“你找其他朋友借了,那要怎么还给你其他朋友?”汉扬平静的反问他,似乎是不想让古斯横感觉到压力,他没看古斯横。
“我只有一点应急用的积蓄,但不多你可以先拿去,其他找别的朋友借的,他们想要怎么还就怎么还给他们。”
古斯横现在这个身份,根本就没有别的朋友,除了找那几个跟他有过关系的人之外,他现在也找不到其他人借钱。
“钱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有打算让你还。”汉扬的神情依旧没有变化,他让古斯横多吃点菜,早点养好身体。
古斯横止住了嚼食物的动作,侧过头目光深定的回视着汉扬,而汉扬的眼神坦诚而直白,坦荡荡的注视着他。
两人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原本古斯横还想提两句,但汉扬干脆直接打断他,不是给他喝水,就给他夹菜。
当晚深夜古斯横坐在床上看新闻,而是汉扬坐他身边看书,汉扬的书全是泰文,他完全看不懂,他也没有打扰汉扬。
古斯横醒来之后就从各方面的资讯上了解到,那天他被季颖带离那个窝点之后,季颖那个窝点被道上的人给抄了。
随后有人报警有警察赶到,抓了不少的人,但也有些跑掉了,但是令人震惊的是季颖那窝点收出许多炸药,现场立刻就疏散了人群,还派了许多排爆专家去现场增援。
现场面前禁火,如果有其中被引爆或者引燃什么东西整栋楼以及周边几百尺内的建筑要受损,季颖这招够狠的。
不过,古斯横从电视给出的镜头上,有不少的匪军和那两个双胞胎兄弟都被抓了,可惜他没看到季颖被抓的消息。
如果那天晚上季颖那栋楼里,古斯横相信没人能抄得了那地方,可那晚季颖为了把他“丢”出去,才没有在现场。
古斯横在汉扬这里调养了两天才回家,这次的事情对古斯横除了皮外上的伤害之外,反倒使得他跟汉扬之间的情义更加的深厚。
古斯横收到消息季颖消失了,有人说季颖跑路了,也有人说季颖被警方给抓了,不过不管怎么样,短期内季颖不会出现在他的视线内。
接下来半个月的时间里,开始专心调查汉堂的事情,上次那批货的丢失,并没有引起上头太大的重视,因为季颖的损失,可不止那批货那么简单。
古斯横感觉自己很倒霉,这事季颖百分之百又会怪在他的头上的,不过现在季颖消失了,他也就放手专攻汉堂这边,毕竟这是他的工作。
警署最近只跟他联系过一次,古斯横还是按照以往那样依照程序,把最近的消息都上报过去,最近汉堂这边很低调没有做大买卖。
由于最近各大电视台都是播放关于打击和反黑的消息,场子里三天两头被检查,这阵子风声虽然紧但都没出什么问题。
因为季颖的窝点被端的事,导致南区警署又开始做大范围的扫荡行动,这让他最近在场子里没事情做很清闲。
而古斯横从回答到现在都还没见过夜朗,因为一哥旗下也不止这个场子,夜朗去其他的场子打点事情,安排最近的一些事物,所以两人时间总是错过,根本就没有机会见面。
这段时间天气越来越热,一哥的病情不但没有好,反而越来越严重,就连一哥手下有人办喜事,一哥都不出席了。
古斯横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吹着冷气,他靠着椅子,戴着墨镜,闭幕养神,已经入夏了,他今晚穿了黑色深V的T恤。
就算是开着冷气,他身上还是渗出了细细的汗水。
叩叩——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大堂经理站在门外,向古斯横汇报情况:“古经理刚才狼哥打电话来了,说今晚不来了,最近一哥情况不太好,狼哥今晚去一哥那边了。”
古斯横细微的点了一下头,大堂经理就下去了。
最近古斯横没有时间去探望一哥,因为那些警察每晚都来光顾,古斯横做为副经理自然要跟他们打交道……
两个小时后——
古斯横刚招呼完那些警察从包厢里出来,就接到了纵豪的电话……
“过来一趟。”电话那边纵豪直接了当的让他到某酒楼去一趟,电话那头的声音非常的嘈杂十分的吵闹。
古斯横知道纵豪回来有一阵子了,但大家都在自己忙自己的事情没有见面,不过今晚纵豪叫他,叫得有点急。
古斯横听到电话断了,就回拨了电话,想问问纵豪什么事,但纵豪却关机了。
他担心纵豪出事,也就只好去了纵豪说的那间酒楼。
他最近有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前不久纵豪和齐猛去探望一哥的时候,两人正好打了照面,而且还撞个正着。
两人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一语不合就大打出手,差不多把一哥别墅的客厅给拆了,而且还把嫂子和小孩子都吓哭了。
这事社团里许多人都知道,还有那天在场的兄弟都被吓得傻了眼,古斯横场子里就有几个兄弟去了,回来之后有跟其他兄弟描述当时的场景。
第章
不过,最近古斯横都很忙,也没有机会打电话去求证。
古斯横把车开进酒楼的车库的时候,就看到车库里停了清一色的黑色的轿车,连车型都一模一样的,都是道上人的车,这些车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停车场。
他停好车后,就直接到了纵豪说的楼层。
他刚上去就被服务生领着走到最里面的大宴席厅,这里摆设了几十桌,全都是座无虚席,今晚并没有谁过生的日,也没有谁办喜事,只是纵豪那边堂口的部分兄弟聚会。
而且……
古斯横刚进去就发现了,这里还不止纵豪的人,今晚这里分明是两拨人,一拨是纵豪的人,而另外一拨是齐猛的人。
他刚到原本闹哄哄的席间,立马就安静了一大半,因为这里是大部分人都认识古斯横,古斯横虽说不是什么老大,但也名声鹊起。
尤其是上次齐猛摆酒的时候,出了那一桩事,齐猛那边的兄弟没有不认识古斯横的,所以看到古斯横出现的兄弟都有跟古斯横打了招呼。
只是,这里人太多,古斯横也没有看到齐猛。
此时。
纵豪这边有兄弟过来给古斯横引路,直接把古斯横带到纵豪所在的位置,纵豪坐的那一桌一共有八、九个人,但古斯横全都不认识。
这些人都是纵豪堂口那边的人,古斯横刚在纵豪身边入座,就有人主动跟古斯横打招呼,开始自己介绍自己。
简单的打完招呼之后,古斯横才看向身边的纵豪,他之前在靠近这桌的时候,就远远的看到纵豪戴着一顶鸭舌帽……
今天穿着很休闲,很随意的便装,再加上这么扣个帽子在头上,暗影都掩住了大半张脸,根本就认不出是谁。
就算是这样低调的打扮,也还是压不住他的巨星气质。
“你打电话找我这么急,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古斯横稳坐在纵豪身边,他侧着头看纵豪,发现纵豪的脸上有伤。
只是那受伤的痕迹很浅淡,不留意也很难察,这很显然是跟齐猛打架所留下的瘀伤。
“出事了。”纵豪还是告诉古斯横出了事,不过不是纵豪出事了,而是古斯横出事了。
那些兄弟都是自己喝自己的,自己吃自己的,都是聊天喝酒划拳,没有人注意到两人聊天的内容,但古斯横却在纵豪的指引下,看向了纵豪所指的地方……
古斯横这才看到齐猛对面不出处的地方,齐猛嘴角也还残留着伤,而且齐猛怀里还搂了一个长发披肩的大美女……
古斯横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有一部分看到他,但也有一部分人没看到他,古斯横知道自己从出现到现在齐猛都没看到……
因为齐猛正搂着新欢,当着众多兄弟的面,在跟那个女人耳语讲着悄悄话。
而且……
那女人衣着打扮都很漂亮,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黑发披肩,笑容腼腆,但跟齐猛坐得很近,还“****”的叫得很亲热。
古斯横看了那边两眼,就回过头看向纵豪:“就是为了这事才叫我来的?”原本纵豪是让他来看齐猛的现场表演。
可是,纵豪还不知道他跟齐猛已经分数的事情,他感觉自己如果再瞒下去,可能也瞒不住了,因为他看到纵豪点了头。
纵豪似乎在观察古斯横的反应,目光始终都落在古斯横的脸上:“他出轨。”
“这还不算出轨,他只是跟别的女人抱两下,其实也没什么。”古斯横说话声音不大,他接过旁边兄弟递来的香烟,从容无比的点了烟,优雅的抽了一根。
他表示不介意。
还是想隐瞒纵豪实情。
可是——
纵豪却不出声了,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古斯横,仿佛想出古斯横脸上看出点什么破绽来,但古斯横掩饰得很完美。
没有给纵豪任何机会……
“那女人还是挺漂亮的,抱两下也不吃亏。”古斯横的目光短暂的落回了齐猛那边,而也就是这短暂的瞬间齐猛已经看到了他。
两人的目光短短相遇,带着让人难懂的情绪,与几分暗藏的强势对峙。
“真的么?”纵豪低声反问古斯横是不是真不介意这种情况,通常正常人看到都会介意,就算古斯横再大方……
也应该有些不满的……
但是纵豪却没有从古斯横脸上找到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到古斯横目光沉沉的看了那边几眼,就没有再兴趣看了。
然而古斯横此时想说“是的”,可是他对上纵豪那求证的双眼,却始终都说不出口。
不过所幸的纵豪没有追问他,但纵豪却拉过古斯横的手腕,就站起身,直接把古斯横到拉向了齐猛所在的那一桌……
今晚两天的人正好遇到在这里吃饭,双方都来了很多人,由于都是一个社团的,再怎么不合表面上也要做做样子,所以都没有换场子。
开席前,双方的人都很僵,都不说话,都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的人,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开始各自喝自己的,互不相干扰。
因为两边的人都知道,纵豪和齐猛现在是非常的不合。
而现在——
大家都看到纵豪领着神态沉稳,气质内敛的成熟男人,走近了齐猛那边,这使得双方的人都不说话了,都开始警惕起来……
古斯横也清楚的感觉到场子里原本喧闹的声音,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完全的淹没得一干二净,而现在整个场子,就只听见那女人被齐猛逗笑的笑声。
那女人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过大了,立刻就脸红捂住了嘴巴,低声问齐猛:“**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全都不说话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齐猛毫不在意的回答,他的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纵豪拉着古斯横的手,眼中不满浮现。
齐猛身边的兄弟主动给纵豪和古斯横让了座位,两人入座之后,大家看到三人脸上没什么异样的神情,又开始继续喝酒了。
只是。
古斯横坐下之后也没说话,只是看着齐猛身边那位女伴,那位女伴发现古斯横的注视,有些不适的靠紧了齐猛。
但是齐猛却在那女人耳边说了什么,那女人就起身接过齐猛手里的钥匙先走了。
“怎么让她先走了,不留她多玩一会儿?”古斯横含笑着看向齐猛,但他眼底神情却谈不上愉快和喜悦,反而透着阴翳。
“女人不适合这种场合。”齐猛随口回答,态度有些敷衍。
“既然不合适那你还带她来做什么,怕别人不知道你女朋友多得跟走马灯似的换。”古斯横嘴里还叼着烟,目不斜视的盯着齐猛。
齐猛也回答。
没出声。
只是视线停留在男人的脸上,两人对视了半晌之后,刚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但坐在旁边的纵豪却先开口了:“他花心。”
纵豪嘴里简单的三个字,却让齐猛脸色变了变。
古斯横知道齐猛女朋友向来都很多,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人,所以他不觉得稀奇,齐猛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沉默看着齐猛……
古斯横和齐猛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纵豪又开口了:“我不花心。”他简单明了的在古斯横耳边道明,并且还一边说边注视着古斯横,完全无视掉了在旁脸色阴沉的齐猛。
他不花心……
纵豪的目光在古斯横脸上缓慢的徘徊,他甚至是当着齐猛的面,对古斯横追加了一句:“我专一。”他在光梦正大的挖墙脚。
古斯横知道纵豪的意思,他认真的看了纵豪一眼,才靠近了纵豪的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声音,告诉了纵豪真相……
“其实我跟齐猛,已经分手很久了。”古斯横感觉没有必要再瞒下去了,因为他感觉到纵豪似乎已经有所察觉了。
纵豪在知道真想之后,也没有惊讶,更没有其他多余的神情。
只是。
用那暗火迷人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古斯横:“什么时候的事?”
古斯横简单的靠在纵豪耳边解释了。
纵豪听完之后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看了旁边正盯着他们的齐猛一眼,看将目光落回古斯横的身上……
看到古斯横想走了,他才扣住了古斯横的手腕,唤了古斯横一声:“古叔。”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问他还有什么事情……
此时——
古斯横清楚的听到纵豪靠在他耳边,清晰无比的说了四个字:“我喜欢你。”
纵豪刚说完,古斯横就清楚到看到齐猛危险的看了过来……
第章
然而。
纵豪也看向了齐猛,三人之间的气流颇为诡异。
他也不确定齐猛到底有没有听到纵豪对他说的话,但他可以肯定在做其他并不是知道纵豪刚才说了什么,因为是其他人都在喝酒,餐桌上也很吵闹都是劝酒、划拳、和开玩笑的声音。
只有齐猛看着他们俩。
古斯横看了齐猛半晌,才侧过头看向纵豪:“这是时候,不要说这些,还有其他兄弟在。”他低声的告诫纵豪注意影响。
纵豪那似火如烈的眼眸里眸光的稳定盯着古斯横,两人的距离很近,看在旁边人眼里两人是靠近正常说话……
可是看在齐猛眼里却是这对狗男男,做了对不起他的事,还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卿卿我我的,还手拉手的过来坐在他旁边靠这么近讲话。
齐猛有火。
但古斯横没有看到,纵豪眼尖的看到了,但纵豪没有继续,只是对着古斯横点了点头,就不没有再替那些感情问题。
只是,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纵豪都坐在古斯横身边,时不时跟古斯横低声交谈,更奇的是他们俩就坐这桌没走。
齐猛也很大方的让他们坐下……
古斯横就借此机会让齐猛跟纵豪喝了两杯,原本两人都不太想喝,可是在古斯横的撮合下,还是都很给面子的喝了。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是会脱力控制,原本他只是让两人喝两杯而已,可是两人却发展成拼酒了,但他却没有劝阻。
他们俩喝酒,总比打架好。
而且今晚那些兄弟兴致也很高的,都围过来看他们俩赌酒,气氛这么好,这么高,古斯横也不扫兴,也没阻止。
古斯横稳如泰山的坐着,嘴里叼着烟,坐在两人中间抽着烟。
而他身边的两个人,起初是用中杯在喝酒,然后喝着觉得不过瘾,又换成了大杯子,现在干脆就直接用酒瓶喝。
古斯横平静的看着满桌的酒瓶,还是能做得住。
他原本很想提醒正在赌酒的两个人,不吃东西就喝酒会很伤胃,但想了想他还是选择闭嘴,现在他说什么这两个人都听不进去。
他就坐在旁边看……
三个小时后。
桌上摆满了空置的酒瓶,纵豪和齐猛都喝了很多,这里就剩他们一桌了,其他半小时前就已经都散席回去了。
严格来说,就剩下他们三个人,和一些负责打扫的服务生。
“还要喝么?”古斯横这才开口询问身边的两人。
两人都默不作声盯着对方,态度眼神都暗暗的透着不友善,古斯横察觉到两人之间排斥对方的气流,也直接就闭嘴了。
他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纵豪和齐猛都喝多了,古斯横只好把他们俩扶着下了楼,直接扶到了车库。
之前他扶起纵豪的时候,齐猛就不许他扶,然后,他改扶齐猛,纵豪又不许他扶,他干脆两个都一起扶了下来。
只是,纵豪比齐猛听话许多,纵豪一直都没吭声,也没有乱动,很配合古斯横,而且也不给古斯横制造障碍。
而齐猛就……
齐猛就显得很不安分了,从进电梯开始,齐猛就一直压在他身上,使得他整个人都压在纵豪的身上,而纵豪又没动。
纵豪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让人完全看不清楚他的神情……
古斯横也只嗅到两人身上浓浓的酒气与运杂着独特男性气息的味道,嗅觉在不断的阻断古斯横的思考,使得古斯横没有推开齐猛。
而现在。
他把齐猛和纵豪扶到了自己的车旁,让两人都站稳了,可是两人都站不太稳,两人都只能靠着车门站着……
古斯横看了他们俩一眼,就不着痕迹拉好了被他们俩扯乱的衣服。
“站稳。”古斯横提醒齐猛。
齐猛侧着头,直直的看他:“我站不稳,你扶着我,我才能站稳。”他脸色没变,语气也是相当霸道,但无形中透着一点醉意。
他知道齐猛醉了,要不然齐猛怎么可能这么跟他说话。
他没有理睬齐猛,看到纵豪在旁边要倒了,他及时的稳住了纵豪:“等一下上车再睡。”他拍了拍纵豪的脸颊,让纵豪清醒。
但纵豪直接抓住他的手……
“古叔……”纵豪低声的叫他。
古斯横抽回了手,看向旁边盯着他的齐猛,再回视看不清楚表情纵豪:“现在什么都不要说,有什么事上车再谈。”
成熟的男人相当的理智的阻止了纵豪发言,今晚纵豪非常乐于对他表白,以前纵豪“没开窍”的时候,那是嘴巴闭得相当紧。
可是,现在纵豪在他的启发下已经“开窍了”,而且还攻势相当猛烈,从报纸杂志,再到新闻电视,再到……当着齐猛的面……
纵豪似乎是铁了心,要把他抢过去。
而且还不惜跟齐猛拼酒,古斯横看到今晚两人喝的那一桌的酒都有点虚惊,几十瓶烈性洋酒这么灌下去没醉死就幸运了。
要是换了别人,估计早就送医院了。
古斯横之前在出电梯的时候,有问过他们俩要不要去医院,虽然两人面色镇定如常,但是两人身上那股酒气……
压盖不住……
就如同两人身上对携带的几分嗜气一气,就跟打了麻药的野兽似乎的,反应有点慢,有点晕,但危险依旧……
这两人身上就仿佛刻着生人勿近字样,两人原本靠着车门,可就在古斯横去开车门的那短短几秒,就开始都起手来。
古斯横刚拉开了车门,就听到有人撞在车门上的声音,发出巨大的响声……
纵豪被齐猛摁打在车门上……
那冲击的力道,车子都在震动,车门都被两人这推挤的猛撞,给撞凹直接陷了进去!
古斯横想拉开两人……
可齐猛却被纵豪踹开,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古斯横看到这情况,他两个人都没有扶,但他看到齐猛和纵豪都似乎伤到了腰背,这反倒让古斯横皱起了眉头。
“你们俩谁先上车,就自己决定。”古斯横站在车旁,让他们俩自己决定,决定不了划拳解决也行,但别打架。
因为古斯横让齐猛先上车,但纵豪就不愿意,古斯横要是让纵豪先上车,看齐猛就更加不愿意了,为了公平……
他让他们一起决定……
最后,他看到两人慢吞吞的,两人分别从两边上的车,但都是坐的后排座,而不是做的副驾驶座。
古斯横上车之后,就看到两人互相不搭理的各坐一方,他刚想开车走人,可是看到齐猛的新欢,还是站在不远处齐猛的车前等候着。
而且还是不停的打电话……
古斯横转过头看齐猛:“你电话是不是又调成震动了,你女朋友正在给你打电话,你快点接。”他知道齐猛把电话调成震动的习惯。
但古斯横看到齐猛坐着没有动,他干脆直接把车看到齐猛女朋友的身边,然后平稳的开口让齐猛自己下车。
“你的女朋友,还在等你,放她鸽子不好。”古斯横透过倒后镜看齐猛,发现齐猛正在目不斜视盯着他,两人的目光自镜中相遇……
古斯横自然而然的移开了视线,看向车下的女人,那女人也明显的看到了车上的齐猛了,收起了手里的电话走了过来。
古斯横看到车上纵豪似乎睡着了,坐着安静又沉默的一动不动,他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跟那女人礼貌打了招呼。
“齐猛在车上的,他今晚喝得有点多,不能开车送你回去。”古斯横绅士的注视着眼前长发披肩的美女,那女人穿着很高的高跟鞋,在女人中也算是高挑美丽了,无论是样貌和身材都很出挑。
“那怎么办?”那美女很有些为难。
“那你看,是你要自己开齐猛的车,送齐猛回去,还是你坐我的车,我顺路先送你回去,再送他们俩回家。”成熟的男人让女士自己做决定,他直接关上了车门,很有耐心的等待美女思考。
那女人看了古斯横两眼,再看了看车里另外一个喝醉的男人两眼,似乎觉得自己一个女人跟他们一车会不安全……
而且眼前这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虽然看上去很温和,但是之前这个男人在车上跟说话时的表情,有点……
有让人畏惧……
“我还是,我还是自己送**回去好了。”那女人绕了另外一边,很自觉的拉开了齐猛那边的车门,轻声的唤齐猛。
古斯横看了看自己被撞坏的后车门,再透过那玻璃看向里面的纵豪,看到纵豪动也不动的休息,就知道纵豪睡着了。
古斯横这才走到另外一边去帮忙扶齐猛下车,凭一个女人的力量根本就扶不动齐猛,只是他刚走近就看到……
看到齐猛跟那位不知名的长发美女有所不愉快。
原因是齐猛不肯下车,还把那女人手里的车钥匙收回了,让后让那女人自己走,而那女人似乎察觉到齐猛生气……
“我没跟他说什么,我没有对他笑,他只是问我,要不要他送我回去,**你相信我。”那女人小声的解释着。
齐猛挥开那女人的手。
古斯横走近了他们俩,就站在车门边,弯下腰让齐猛快点出来:“你女朋友说要亲自开车送你回去。”他直接说明情况。
那女人在旁边点头附和。
齐猛盯着他们俩来回的打量,特别是盯着那女人看,就好像要把女人给盯死似的,吓得那女人立马跟齐猛解释。
古斯横知道齐猛误会自己女朋友跟他之间有点什么,而齐猛新欢正是为了挽留爱人,而十分努力的解释着。
齐猛耳翼上钻石耳钉很亮眼,以及那完美到极致的侧脸线条,加上那么英俊又是那么有吸引异性的独到魅力……
这让古斯横有时候对他有些另眼相看,就好比古斯横站在这里足足等那女人向齐猛解释了十几分钟。
最后,那美女声泪俱下的求齐猛下车。
古斯横也没有打扰他们,但他发现齐猛始终都……
都盯着他看……
第章
那女人在解释无果的情况下,就把气撒到了古斯横身上:“都是你害的,你没事问我这么多干什么,**误会我了。”
古斯横看到那女人哭得眼线都花了,就想伸手替那女人擦一擦。
可是……
那女人却惊呼一声,直接一巴掌给扇了过来,不过那一巴掌没有打到古斯横,那女人的手腕被齐猛抓住了。
齐猛也没下车,只是让那女人走:“我最后说一次,你自己回去。”他看人的眼神有点恐怖,就好像再不走就要出事了。
那女人再傻也不敢惹火齐猛,也只好哭着走了。
古斯横看向车里的齐猛,他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可看到齐猛坐在车里把头转向另一边,他就直接关上了车门。
最后还是古斯横送齐猛和纵豪回家的,他把车先纵豪家里,但纵豪睡着了,叫都叫不醒,也沉沉的不下车。
他又只好把车开到齐猛家里,齐猛也不肯下车……
但齐猛没睡,只就盯着他,也不动。
古斯横想把拉下车,可齐猛全身都是用劲似的稳坐着,摆明了纵豪不下车,他就不下车,这两个人让古斯横很头疼。
他也只好把这两个人,都带到了他的家里。
他把两人扶进屋之后,让两人分别躺在沙发上,然后扔了两床被子给他们俩,古斯横被他们俩弄得浑身都是酒气,自己去浴室洗澡去了,没有理会外面两个睡觉的人。
刚才回来的路上,齐猛一直在看他。
那眼神……
分明就是在不满他,责备他,还夹杂着一点幽怨,就如同好像古斯横做错事一样,惹得齐猛今晚不太高兴。
他心里当然明白,这一切都因他跟纵豪而起。
他也没有忘记,是他先对不起齐猛的,所以今晚他有几度阻止纵豪对自己说那些话,他不想关系闹得太僵硬。
但齐猛和纵豪却想用最正面,最直观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古斯横泡在浴池里,听到外面有打斗的动静,他好几次想出去阻止,但他始终都还是靠在浴缸里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关起门在家里打,总比在外面闹好。
古斯横盯着浴缸里的泡沫,想到今晚纵豪的那些举动,特别是纵豪拉他手腕,把他拉到齐猛那边去的时候……
他觉得很反常。
纵豪以前不会这样,就算闹得再大,也不会想要当着面拆台,但经过前阵子他们两边争抢那批货的事之后。
纵豪就仿佛铁了心似的,比前段时间更加直接的追求他。
各方面的激化,无论是事业,还是感情上的冲突,都导致齐猛跟纵豪的关系没有办法修复,那份曾经的友谊也是在古斯横这个无法平衡的天平上,逐渐的倾斜了。
古斯横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但他也没有办法阻止,有些事挡得了则挡,避得了则避,有些事避不开也不用没办法。
客厅里的声音很杂乱。
古斯横只好起身去冲淋浴,把水开到了最大,使那激绽的水花声,掩盖过外面眼中的冲突声,那四溅的水花一颗颗的晶莹分明,激烈而澎湃的汹涌而来。
古斯横闭着双眼……
任由水流顺着他的头顶,沿着脸颊滑过,那滚落的水珠激进的奔流,似要吞噬夜晚的黑,与男人无尽的心虚。
浴室灯光有柔和,那柔光的缭绕中,水珠迸发出迷人的色泽。
沿着男人完美至无可挑剔的体格与身线,缓缓的滑下,那路径的地方都泛着水纹的光泽,男人睁开双眼那清明的眼底诉静了他的冷静与理智。
对于感情上的……
如果瞥开他的身份不谈,他是有把纵豪和齐猛没有什么多余的看法,但是限于身份上的,他实在不能对不起警署。
道上的人,不可能是干净的。
他已经试过一次跟道上的人谈恋爱的滋味了,他不想再试一次,以免到时候没办法的摆脱,没有办法抽身。
他是来工作的,并不是来谈恋爱的,他不想被感情的事情所困扰。当初那个议员死的时候,那痛苦的表情,他现在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能忘记自己的责任。
他时刻都在提醒自己。
每次古斯横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偏差的时候,他都会暗示自己:不要忘了,你是警察。
你是警察……
&&&
当晚古斯横洗完澡出去的时候,就看到齐猛和纵豪睡在沙发上睡着了,只是外套都扔在地上,客厅的东西都乱七八糟的。
零零散散的……
但两人身上都盖着被子,只是两人都多了点伤,古斯横只是把东西收拾了一下,就把医药箱给直接拿到沙发前放下。
“你们俩自己上药。”古斯横穿着干净简约的睡衣裤,站在两人的各躺的沙发上。
纵豪的帽子扣得很低,那还是掩不住那嘴角的伤,但古斯横看不到纵豪现在的表情,而齐猛则是睁开双眸盯着他。
可惜齐猛没动作。
古斯横坐在纵豪身边,拿开了纵豪的帽子,纵豪那头蓬松的炫目的发丝立刻就露了出来,发丝松软柔弛有度很帅气。
纵豪和齐猛的脸色都应为喝了太多而面色苍白。
古斯横还是很有耐心给纵豪和齐猛上了药,纵豪始终都闭着双眼,而齐猛则始终都在看他,只是房间里安静。
当古斯横撩起他们俩腰间的衣服时候,他的眼神定住了,瞳孔猛然的收紧。
因为……
他看到……
纵豪和齐猛的两人的腰背上都有大片的淤青,这让古斯横看了好几秒,才稍微缓过劲来,盯着齐猛和纵豪来回的看了看。
只是纵豪在睡觉,齐猛目光平坦的看他。
古斯横知道齐猛现在也动不了,他就先替纵豪把上了药,但在这个过程中齐猛的好几次想起身过来,但都没成功。
古斯横看到这场面就让齐猛躺好:“我等一下就帮你擦,你不用着急。”他把药酒倒在手心,双手给纵豪推背。
既然他替纵豪擦了,自然要替齐猛擦。
很快。
古斯横就替纵豪盖好被子,坐到了齐猛那边的沙发上,只是他直接把药酒到齐猛嘴上,伸手就往齐猛嘴巴抹。
“你能不能安静点。”古斯横给纵豪擦药的时候,齐猛始终嘴巴没歇息过,还醉醺醺的骂他们,骂得很难听。
“不能。”齐猛抓着古斯横的手臂,借力直接坐起身,也顾不上腰背上那大片的瘀伤,就把古斯横拉拢了过来。
古斯横直接把药酒洒他衣服上,而且还倒得到处都是,古斯横只好替他腰腹上擦了腰,再替他擦了后背的伤。
两人出手都很重,齐猛跟纵豪都伤得很重,不过纵豪喝醉了比齐猛安静许多,也不怎么缠人就睡觉,可齐猛就烦死人了……
明明都伤得很重了,还要从客厅缠到卧室,古斯横起初没怎么理他,但直到齐猛浑身酒气加药味的想要压靠着他,还想解他衣服。
他直接把齐猛推到床下,一个枕头砸在齐猛,让齐猛睡地上:“你今晚如果再上来,我就把纵豪叫进来跟我睡……”
古斯横“床”字还没说完,脸颊就被齐猛的给捏住了,他直接被齐猛撒酒疯拖到了床下,使得他睡衣的扣子都被绷掉了几颗。
他压在齐猛的腿上,感觉到齐猛拉低了他的头……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古斯横能感觉到齐猛每一次吸气吐气,齐猛捏着他的下颚质问他:“我的新马子漂亮么?”他醉得很……
“漂亮。”古斯横真心回答。
但是。
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感觉到下巴被捏紧了几分:“别人都能跟我解释,就你不行,你就觉得自己有多清高,还是多了不起,连解释两句都不愿意?”
古斯横没出声。
“你自己说,你到底有多清高?”齐猛捏掐他的下巴,上上下下的抬揉,很轻挑。
古斯横皱起眉头,他刚想站起身,就被齐猛扣住了腰,直接猛然摁了下去,他的腰被铁链锁住似的没办法动。
古斯横保持冷静的看齐猛:“你觉得有必要么?”
“……”
“我解释了,你就会原谅我么?”古斯横觉得不可能,所以当初他才不解释。
“……”
古斯横近在咫尺的注视齐猛,他微垂着头,两人的距离近到鼻尖都快要贴合,彼此呼吸都融合混淆在一起。
“如果你跟你女朋友分手了,我倒是不介意跟玩上次那种游戏。”古斯横胸口上下的起伏,在齐猛的注视下,他的全身都在发热。
他很坦白。
“上次的经历,还算愉快,我并不讨厌。”古斯横觉得没有感情牵绊的比较好,如果齐猛觉得合适,他也不会拒绝。
齐猛哼笑的盯着古斯横,眼神多了几分肆虐的打量。
“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则,你要是还有女朋友,我是不会陪你玩的。”古斯横通常挑选过夜对象的时候,都比较挑剔。
“你的意思,是要我的新马子赶快分手?”齐猛不知道哪来的思考能力,醉得话都说不清了,还能想到这个份上。
古斯横盯着他,点了头:“不赶快也没关系,也许你没那么快就想我……”跟ONS的对象,说起话来也放得开。
古斯横立马就看到齐猛掏出手机,乱七八糟的摁了一同,打出两个“分手”的字样,然后找到半天找不到新女朋友的电话。
古斯横坐到了床边看齐猛发短讯,但是齐猛发了十分钟都没发出去,还问古斯横那女人叫什么名字。
“那是你女朋友,我怎么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古斯横拿过齐猛的手机,帮齐猛找了找,看到了一个“亲亲老婆”标注的号码。
他看了齐猛一眼。
齐猛坐的地上像头疲倦的野兽一样的,黑暗中,充满了酒精与野性的气息,浑身着强猛的**……
“我帮你发。”古斯横直接发了过去。
可是。
古斯横却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拿过床头上自己的手机看了看,却看到一条从齐猛手机上发来的短讯……
第章
古斯横看到短讯上清楚的出现“分手”两个字。
这让古斯横直接删除了短讯,把自己的手机放好后,才认真的看了齐猛一会儿,他这才伸手拉了一下齐猛,让齐猛不要坐在地上。
然后。
古斯横把齐猛手机电话薄里自己的号码删除了,他翻阅了一下最近几通电话,发现都是同一个号码,他就直接打了过去。
他现在打的这个号码是齐猛新女朋友接的,古斯横一边侧过头看着身边的齐猛,一边把齐猛刚才的意思转达给了对方。
古斯横在打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客气,而且说得那是条理分明,只是在他跟那女人通电话的过程中,齐猛就靠他很近的听他说话。
他挂断了电话之后,就把手机放回了齐猛的上衣口袋里,他帮齐猛直接了断了这段感情,然后让齐猛今晚睡床,然后他自己外面去睡沙发。
因为齐猛喝了太多酒,也是有心无力的,不过古斯横也陈诺了,为了达到理想的效果,让双方都不扫兴,他们可以找一个彼此都有空的时间……
有兴致的时候……
再一起……
最重要是今晚齐猛受了伤……
古斯横自己则是在外面客厅的沙发上睡了一晚,只不过他隔天早上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靠在他耳边说了……
“今天有事急要办,改天再找你,我要先走。”有人正在一边对他说话,一边用手指把玩着男人的下颚,捏捏揉揉的……
对方声音谈吐清晰。
这声音,分明就是齐猛的……
古斯横刚睁开双眼,就看到齐猛近在咫尺的脸颊,齐猛正侧着头不满的盯着对面沙发上还是睡觉的纵豪……
嘴里叼着烟……
眼神有凶猛的暗涌浮现,充满了暴煞的气息,那表情让古斯横觉得齐猛,仿佛是想把纵豪睡那张沙发给抬出去,连人带沙发的扔外面似的。
“你不多睡一会儿,就走了?”古斯横调整了一下睡姿,侧过身带着一点睡意看齐猛。
“有些事情要回去处理,过两天有时间再找你,你可别忘了昨晚跟我说的话。”齐猛收回了视线,打量着古斯横。
古斯横睡衣的衣扣被齐猛昨晚给扯掉了,古斯横洗过澡身上的有股充满吸引异性的成熟男人的气息,与震摄的同性的魅力。
“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古斯横向来不会对这种事回避。
齐猛伸手摸了摸男人的下巴,压低了头,更加凑近男人,似有似无的靠在男人唇边低声的说:“我走了,亲我一下。”
古斯横没有理睬他,直接闭上双眼睡觉了,但却意外的感觉到一个柔柔软软的形状完美的双唇,强势的贴上了他的脸颊。
一秒……
压紧……
两秒、三秒……
更紧更紧……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秒,当古斯横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就看到齐猛扶着受伤的腰,有些吃痛的开门离开了。
古斯横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听到齐猛离去的关门声,他才缓慢的坐起身,抽了一根烟。
纵豪醒来的时候,古斯横正在厨房准备晚餐,纵豪今晚没有走,也开不了工,因为受伤了,古斯横陪他吃过饭后,就让纵豪在他家里休息。
“我去一趟场子,你就在我家里休息,晚点我回来再给你带点吃的。”古斯横把自己搬家的事情,简单的告诉了纵豪,并且让纵豪不用担心有什么会来这里……
因为古斯横现在是独居。
古斯横回来的时候,给纵豪带了夜宵,最近场子都是他一个人看,由于扫荡没有结束,他最近也都是风平浪静。
只有齐猛那边今天出了事,他今天刚到就听到手下的人议论,说齐猛那边最近电视直播出了点问题,那边的人正在解决。
古斯横回家已经很晚了,他刚回家就发现家里诡异的安静,电视还开车,正在播放晚间新闻,正在现场连线……
最晚,南区某个地方,发生了一起严重的爆炸按键,警方怀疑跟前阵子潜逃的人员有关,事发地点是在南区某高级会所附近。
“今晚这起案件,现场目前伤员人数,还暂不清楚,本台记者已赶赴前线,下面转接现场的记者为大家的播报——”
电视屏幕的画面,出现有些晃动,这间会所切入的画面,现场一片废弃,爆炸时间大概就是在二十分钟前……
也就是古斯横刚下班的那个时候。
不过这个会所,不是古斯横所在的那间,这间会所的入门的装潢与外观的设计,都比古斯横所在的那间要稍好一些。
只是地势有些远……
从古斯横这里车程要一个多钟头才能抵达那边,而且古斯横看到屏幕上的画面,看到这个会所的名字,跟他那所差不多。
看装潢和地势,就知道这地方是汉堂管辖内的,这场子明显就是汉堂旗下的,但具体是哪一位堂口老大的场子,他并不清楚。
电视机内,传出现场报道的声音——
“爆炸地点是在三楼的洗手间,导致现在三楼一片火海,我们看到消防人员已经进入救火,根据本台了解这是,是由社团纷争所导致……”
电视台。
播放出紧急播报,南区所有会所停业整顿三天,古斯横刚看到新闻,就接到一哥的简讯,通知了休息三天。
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夜宵,没有再关注电视上的新闻,而是走到房间里换了睡衣,之前原本睡在沙发上的纵豪,现在已经睡在他的床上。
而且身上还穿着古斯横的睡衣,而且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丝毫的酒气,家里的门窗都是敞开着……
夜风温柔的抚着窗帘。
月影笼罩着树梢,在风中轻轻的摇晃。
纵豪听到动静,才睁开双眸看向古斯横,男人站在床边,一边自然的侧着头看他,一边正在扣着睡衣的上衣扣。
男人的锁骨在月光下,突显着感性的魅力……
男人的眼神,带着几分深熟的探寻……
古斯横让起来吃夜宵,并且告诉他新闻里的消息,纵豪听完了之后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古斯横问他不去开工公司那边会不会到处找人。
但纵豪却说:“放假。”
古斯横立刻就明白了纵豪的意思,纵豪今天放假,所以不去开工。
纵豪看到古斯横穿好了睡衣之后,他也掀开被子下了床,只不过走得有点慢,因为背上的伤还没有好,但不仔细看……
也察觉不到……
随后。
两人就坐在客厅吃夜宵,古斯横刚坐下就问纵豪,知不知道电视那爆炸的地方是什么地方。
纵豪点头:“知道。”
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过旁边的水杯,递给纵豪,让纵豪喝水:“这场子是谁管的,看你说得这么肯定,你是不是去过?”
纵豪又点头。
然后。
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就放下了杯子。
“不要告诉我,这场子是你堂口那边的。”古斯横没有去过纵豪那边的所有的场子,他只是随口这么问了一句。
没想到……
还真给他说中了……
“我场子。”纵豪直接点了头。
只是……
声音变低,变危险了许多……
然而……
目光紧紧地锁住了电视机屏幕上的那爆炸后残留的废墟……
古斯横看向纵豪,看到纵豪的眼神随时电视画面的切换,那如火炼般深然的眼神,充斥着几分让人难懂的情绪……
古斯横还想问他,可是看到纵豪这个样子,他也不好继续再问,他什么都没有再说,没有再问……
因为他知道,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
古斯横这才从纵豪口中知道,这场子是纵豪上周刚接手的,昨天才安排好了一切请那些兄弟聚会。
没想到,今晚就出事了……
第章
而且古斯横也还是现在还知道,那个场子原本是拨给齐猛的,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最后上面的人决定拨给纵豪这边的堂口。
并且让纵豪负责接管。
这事直接导致纵豪和齐猛关系更加加剧恶化,上次那批货的事余波都还未散,这次场子的事对纵豪和齐猛影响就更深了。
再加上这次纵豪场子出了事,肯定免不了要被上头的人处理。
这事之后。
古斯横有一周都没见到纵豪,他有点担心纵豪的处境,他从各方的收到消息,说堂口老大觉得纵豪办事不利正在处理中。
场子被炸了的确是大事,事发当晚纵豪接到消息,看到新闻之后,却根本没有去赶去处理,这事让上面的人大动肝火。
原本南区的会所要整顿三天,可是这一整顿,就直接整顿了一周,使得古斯横这几天都是汉扬的别墅陪宝宝玩。
陪着汉扬出席过两次商业聚会。
不过,古斯横这几天却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想着纵豪那边的事,纵豪那边最近都没有消息,娱乐通告都说纵豪生病了,停掉了所有通告。
但古斯横却觉得有些不安,他觉得纵豪好像出事了。
古斯横恢复正常工作已经是三天了,还是没有看到纵豪出现,他打纵豪的电话也不通,夜朗最近也都没在。
古斯横干脆就直接去了纵豪家里找,这七天来,他到纵豪家里找过纵豪三次,他每次都等好几个小时,却都等不到纵豪。
纵豪被上面的人处理这事,这事跟古斯横多少有些关系,他回想起那晚,纵豪看完新闻后就出去打了一通电话……
纵豪回来的时候,跟他说:“解决了。”
很简单。
很简洁,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那晚纵豪是留在他家里过夜的,这事怎么说都跟他有些牵扯,现回想起来,他才知道纵豪那时候看他的眼神……
很表情……
似乎都是不想让他担心才那么说的……
古斯横今晚在会所闲暇时间,无疑中看到报纸上刊登的头版消息,就是关于一则爆炸案有关的消息,警方却无法锁定嫌犯。
只是简单说了一下,那个会所的背景,是南区“某社团”的地盘,可能是因为道上的纷争,才导致此次事件。
这次事件没人死亡的,但有几位不能爆出姓名的“大人物”受伤。
此报道一出——
轰动整个南区——
有些媒体就八卦的列出了几位的“大人物”的映射背景,已经字母代号,目标全部锁定为南区政局的人物。
古斯横看完这个报道之后,脸色不太好的直接把报纸扔在桌上,吓得过来汇报情况的大堂经理背上直冒冷汗。
这些报道无疑是在对纵豪火上浇油,不但没有半点帮助,还把牵涉到政局的人员,这下纵豪更加脱不了关系。
上面的人,肯定会重罚纵豪。
古斯横两个小时前从离开会所的时候,听到大堂里那些盯场的兄弟在议论这事,他立刻勒令的下面人都闭嘴。
场子里的人都不敢出声。
“有些不该谈论的事情,就不要谈论。”古斯横今晚的语气很严肃,眼神很严厉,使得那兄弟都不敢再乱说。
这事可大可小,如果乱传不但帮不了的纵豪,他们这边也会招来纵豪堂口的不满,这是那边的堂口内部的事物。
他们这边的人,不方便多嘴。
而且社团里也没有正式放消息出来,责任到底归谁负责,这事虽然是有人刻意造成,但警方这次办事不利索,没有锁定凶手。
这事过去几天,都快成悬案了。
今晚场子里的人,没人敢惹古斯横,都没见过古斯横这么严谨的模样,平时古经理都不会这么严苛,可是今晚不一样。
都察觉到事态严重,都没有再谈论关于场子出事的事情。
古斯横开车到纵豪家的路上,好几次都差点把油门当刹车,在这个过程中,他还抽空给齐猛的打了电话……
他知道齐猛前几天拳馆出了点事,电视直播的时候拳手误伤了主持人,那拳头是外国人,小地方来是跟主持人没法沟通。
最后给电视直播转了出去,这让齐猛旗下的拳馆最近也在社会新闻的版面上占了一点席位,不过这事比想象中要好……
电视台收视上去了,齐猛这边算是有惊无险,只是派拳手礼貌性的去医院给裁判道了歉,前晚古斯横才正好看到那直播。
而且……
电视台竟然还要求加开拳赛,齐猛这边算是因祸得福,可纵豪这边就不理想了,古斯横给齐猛打电话并不是要恭喜齐猛。
也不是想约齐猛出来叙旧。
他是想要像齐猛求证一件事情……
这几天来,他给齐猛打了不下十通电话,可齐猛却反常的没接他的电话,他并不会以为齐猛是出了什么事。
因为他场子里的兄弟,这几天都有看到齐猛在各大休闲场所去消遣,最近齐猛那边是风生水起的,根本没有因为纵豪的事……受到半点影响。
或者是牵连……
古斯横连续拨了十几次,齐猛的电话终于接通,只不过齐猛那边的音乐非常的吵闹,这让古斯横立刻就知道齐猛在外面玩。
男男女女的声音很喧闹……
齐猛在泡夜店。
“找我什么事?”电话那头传来齐猛不冷不热的声音,很显然是觉得古斯横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让他有些败兴。
古斯横戴好了耳麦,跟他讲话:“我最近看到纵豪没有?”
齐猛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轻哼哼的笑了两声,却没回答古斯横,但古斯横明显感觉到电话那头气氛不对。
原本喧闹的声音,立刻就减半了。
他可以想象齐猛现在的表情有多寒……
“你找他,给我打电话干什么,你应该打纵豪的手机,而不是我的。”齐猛清楚的提醒他,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很不耐烦。
“纵豪场子出事了,上面的人应该找过你谈话,所有我才问你这几天有没有见过纵……”
古斯横的话还没有说完,齐猛就直接打断了古斯横:“我不想跟你谈关于那个人的问题,你要找他别来找我,我帮不了你。”
“好,那我们不谈他的事情,谈你的问题。”古斯横直接改口问齐猛关于社团上面的人,找齐猛问了些什么。
他毫不避忌,以他们俩的关系,可以谈这些问题。
他也不拐弯抹角的暗示齐猛,因为他知道齐猛也是明白人,直接人,也不会逃避这样的问题,他们私下谈论这些并没有任何的不妥。
这又不是机密。
都知道齐猛跟纵豪因为各种事情闹得不愉快,纵豪出了事情齐猛肯定要被叫去问话的。
“我只是把那段时间在进行什么工作,如实的告诉社团派来解决这件事情的人。”齐猛回答得很随性,那边还传来干杯的声音。
然后,古斯横就听到齐猛在喝酒的声音……
齐猛这么随便的态度。
古斯横没有问出纵豪的下落,并且在确认齐猛那边的确是没有因为纵豪的事受到影响之后,他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而是,直接把车直接开到纵豪的别墅。
当晚。
古斯横在门外等了近三个小时,可是始终没有看到纵豪出现,这两天他有找人去打听过纵豪的消息,可惜都打听不到。
纵豪那边堂口的人,嘴也很严。
古斯横给纵豪打了无数的电话,都没有接,在没有看到纵豪的人之前,他始终都是不能放心,因为他觉得……
那晚齐猛是为了让他放心,让他安心,并且想多抽点时间跟他独处,才会没有去场子那边处理事情,所以这事……
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如果那晚纵豪不是为了陪他,而没去处理事情,也许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担心。
可是……
总的来说,纵豪是为了他,才没有去处理场子的事。
虽然纵豪嘴上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但他知道,纵豪喜欢他。
为了他,做了很多。
也追了他很久……
还为了他跟齐猛闹的得很僵……
如果这次纵豪出了这种事,古斯横还能稳坐着不去理会的话,那也未免太没有人情味了,再怎么样出于任何理由,他也不会对纵豪置之不理的。
每当回想到纵豪场子出事那晚的事,古斯横都觉得自己那晚对纵豪太“冷静”了一点,他记得那天晚上——
纵豪坐在他身边,靠着他耳边,低声的问他:“为什么……”
“……”
“不接受我?”纵豪问得很简单。
古斯横明白纵豪想问他什么,纵豪想问他为什么还不肯接受他,但古斯横那晚假装没有听到,专心的看电视没有回答纵豪的话,也没有看纵豪,因为他担心再看纵豪,自己就完了……
纵豪身上传来的体温,与纵豪那靠在他脸颊旁边的温热的呼吸,是那么的清晰,那么的感触深刻,让他难以忘记。
那晚,他知道,纵豪一直在看他……
古斯横向来都是会选择面对现实的人,所以这次他也不例外,他站在纵豪家门口坚持不懈的摁了半个多小时门铃。
玄关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电子锁开了,但里面,却没有人。
客厅黑漆漆的一片。
只有二楼有灯光……
就在大半个小时前,古斯横都还不确定纵豪是否在这别墅里,直到他要走的时候,意外的让他看到有一间房开灯了。
他知道纵豪这里是没有佣人。
那么……
也就是说纵豪在这里,所以他才一直没有走,始终都神色沉稳的,不慌不忙的站在门外摁门铃。
而古斯横在看到门开了之后,也就直接进了屋,他来过这里几次,这里的结构他还是清楚的,他关上门便换了拖鞋上了楼。
他看到纵豪的时候,纵豪正在床上睡觉,而且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把头都整个蒙住了,古斯横刚进去就嗅到一股很重的药味。
他坐在床边叫纵豪名字。
“嗯。”纵豪也答应。
“我找你好几天了,你这些天都在做什么,你不接电话,也不开门,到底怎么了?”古斯横伸手拉了一下纵豪的被子,但没拉动。
他稍微用力的拉了两下,还是没拉动。
纵豪不让他拉,但他不放心,直接拨开了被子,立刻就看到纵豪脸上有伤,而且那些伤……很显然是新伤。
“你堂口那边的人,为了给老大交代,就这样处理你的?”古斯横指了指自己的脸颊,暗示纵豪脸上的那些伤。
纵豪这个样子根本不能开工,脸上有淤青,根本就不能上镜,难怪最近都没有纵豪的消息,原来纵豪在真是在“养病”。
古斯横没有看到纵豪点头,但却已经知道答案了:“什么时候被放回来的?”古斯横仔细看了看纵豪脸上的伤。
已经沉淀了……
“几天前。”纵豪身上穿着古斯横送的碎花睡衣,手里还抱着个枕头,但看古斯横的眼神却是似焰如火暗稳平常。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纵豪的青紫沉淀的唇角上:“你是不是不想让我担心,我前几次来的时候,你才故意不给我开门的?”
纵豪没回答,只是很轻的眨了一下眼。
古斯横缓慢的替纵豪揉理了一下那头色泽耀眼的凌乱头发丝,他的目光顺着纵豪的嘴角移至了双眼:“你不想让我看到你受伤的样子?”他很有耐心的问纵豪。
纵豪不着痕迹的眨了一下眼。
没回答。
但那火琥般的双眸里有暗光在静静的流淌……
古斯横看到纵豪脸上的伤得那么重,他心里五味杂陈滋味有点复杂,他认真的看了纵豪许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我看见了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外人。”
他不是外人……
纵豪听到这句话,眼底才稍稍多了点细微的变幻……
“我看不见你,不知道情况,我会更加的担心。”古斯横注视纵豪,男人的眼色也越发加深,变得越来越有深含的韵意。
纵豪很安静的回视他。
两个男人对视了许久,仿佛深探彼此眼底的情绪,就好像要看入对方心底一样,寻找着彼此眼中那暗藏的心绪。
纵豪嘴角的伤,淡淡的青紫,他的脸颊上也有伤,眼角也有伤,而且脸上还擦了药,额角处还贴着OK绷……
古斯横深思般看了纵豪半晌,才告诉纵豪:“原本我还想说,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去向你堂口老大那边解释一下那晚的情况,但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不需要再多做解释。”
他刚说完,就感觉到纵豪的手,抚上了他的腰……
第章
古斯横没有乱动,就含笑着坐着看纵豪,跟纵豪说话,不过都是古斯横在说,纵豪只是偶尔点头。
基本上,都是他在问纵豪问题。
“这些天吃饭没有?”
纵豪摇头。
“你嘴唇很干,今天是不是都没喝水?”
纵豪点头……
古斯横问他什么,他就点头,或者是摇头,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缓慢的徘徊,感觉到古斯横想起身,他干脆直接把古斯横给揽了过来。
连带古斯横坐着的薄薄的被单,也都一起给拖拉了过来。
“我是去给你倒水,并不是要回去。”古斯横知道纵豪在想什么,而纵豪还一直都在看他的脸。
古斯横可是这方面的高手,不用看,只用嗅,就知道纵豪想对他做什么,那略微发烫的鼻息,与体温说明了一切。
古斯横觉得今晚特别的安静,而且身上有股淡淡的药酒的味道,还夹杂着一点自身的独特的气息。
这无疑对古斯横来说是一种吸引力。
“我今晚不走,就留在你这里陪你,等你的伤养好了之后我再回去。”古斯横跟他靠得很近很近……
两人之间可以说是毫无间距。
“我留下来陪你,你高不高兴?”成熟的男人在笑,他一只手顺着纵豪的侧腰扶上纵豪的背,一直手顺着纵豪的肩头揽住了纵豪的半肩……
“高兴。”纵豪简洁而明了回答。
古斯横感觉到纵豪的双手都在此时放在了他的腰上,只是不着痕迹的上下左右来回的轻轻抚着。
古斯横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纵豪,看到纵豪也在打量他今晚的衣着,男人今晚只穿了很薄的衬衣。
而且今晚有点热,他的扣子扣得比较低,领口本来大开着,使得纵豪垂下眼就能把古斯横的完美的身型浏览一遍……
只是。
古斯横发现纵豪双手的手掌和其中几节手指上都缠绕着绷带,他感觉到纵豪缠着绷带的手贴着他后背……
他隔着纵豪的睡衣,摸到纵豪的睡衣下,那手腕到手臂都缠满了绷带。
不竟如此,纵豪左手的手腕上还打着石膏,而且他拉开纵豪的睡衣看了,看到纵豪腰上还缠着护腰的绷带。
肩膀上都还有淤青……
纵豪比他想象中要伤得重许多,这么重的伤还一个人留在家里养伤,吃饭喝水都还没有人伺候。
有难熬可想而知了。
“还痛不痛?”他心疼纵豪。
“不痛。”
纵豪细微的摇了头,静静的看着眼角隐约泛红的男人……
古斯横觉得纵豪为他做这些,真是很不值得,但是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被纵豪的诚意表现给打动了。
纵豪为他做的,远远的超出他能承载的极限,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可能另外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
纵豪给他不断施加感情上的“压力”,最终压垮了他的防线,让他不得不承认纵豪,正视纵豪……
所以当晚古斯横亲自动手给纵豪做了饭,还亲自一勺一勺的喂纵豪吃了饭,他给纵豪做的粥。
“你几天没吃东西了,吃太硬的也不好,先喝一天的粥,明天我再给你做好吃的。”古斯横厨艺相当不错,他还很有耐心的喂纵豪。
“好吃。”
纵豪没看他,垂着眼看别处,似乎是在笑。
“你家里冰箱什么都没有,我明天开车去多买点东西回来,这样可以够我们吃一周。”古斯横边说边喂纵豪喝水,看到纵豪喝完水后,还自然的给纵豪擦了嘴。
纵豪立刻就听懂了古斯横的意思。
古斯横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留在这里陪他一个星期。
“你说我这个建议怎么样?”古斯横眼神稳定的看入了纵豪那灼热的双眸,两人对视间男人眼底多了一点笑意。
他在征求纵豪意见……
纵豪点头:“好。”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个字。
古斯横在细心喂纵豪吃了几口粥后,他自己也吃了一口美味的鲜粥,纵豪出了这种事,他就算再怎么忙都要抽空陪陪纵豪。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古斯横收工之后都会过来,最近外界风平浪静的警署也没跟他联系,南区扫荡让汉堂最近也很低调。
刚恢复营业,他们这边场子里根本就没什么生意,显得有些冷清。
古斯横每天都去给纵豪那边,他收工就直接关机,谁也找不到他,也谁都打扰不了他和纵豪两人单独相处。
每次古斯横过去的时候,总会给纵豪买点夜宵,而除了古斯横知道纵豪的消息和能见到纵豪之外,堂口的人和纵豪公司的人都封锁了消息没有透露。
最近杂志上天天都刊登,神秘男深夜出街给爱人买夜宵的消息,只不过杂志上从来不露古斯横的脸,都打满了马赛克。
而且也不敢拍纵豪家里的住址,最多就拍一下古斯横买东西,上车下车,也不爆古斯横具体行踪,然后就只写前往纵豪那边,杂志上也只写个含糊的方向。
标题总是五花八门,“甜蜜爱侣深夜造反彻夜不归”、“爱心夜宵细心照顾”、“感情升级痛病也相随”,什么八卦的标题都有……
不过。
古斯横这两天也习惯了,他从来都不介意被拍,只是这晚古斯横从夜宵店出来,准备上车的时候,有几家杂志社的记者竟然近身追着他,追问关于纵豪的近况。
“麻烦你透露一下纵豪的境况,他是不是病得很重,他是不是得了跟你在某些生活方面太过频繁才得的病,是不是你传染的?”
“请回答一下……”
“你们是不是已经开始同居了,先生请回答一下?”最近这些记者很猖狂,从以前远拍,弄成现在近距离跟拍。
问题也越来越直白。
古斯横晚上出门也戴墨镜,当明星的绯闻对象的确需要点心里承受能力,古斯横通常面对记者的问题都不会回答。
要不然就礼貌的笑一笑,就直接上车走人。
每次古斯横的出现在杂志上的照片,姿态都很随意,但从身型和衣着打扮都可以看出这个男人相当的MAN……
结果隔天记者就开始乱写了,说他们俩生活得太甜蜜,得了一些爱意浓浓的怪病,简单来说就是得了艾滋,这消息一出让纵豪公司的高层动怒。
隔天下午纵豪公司就派人过来了,古斯横今天正好休假,他站在纵豪别墅的前院里,替纵豪修剪了一下花草。
别墅外停了一辆轿车过来,从车上面下来了四个人,纵豪的美女助理和三位公司的行政人员,古斯横给他们开了门。
那美女助理是新来的古斯横,看到古斯横就脸红,可古斯横对这个女人也还是有点映像,这个女人曾经有向他求爱……
“纵豪在里面的。”古斯横相当绅士的笑。
但除了纵豪那美女助理有跟古斯横点头打招呼之外,其他三个人都不理睬古斯横,大家心里都明白为什么。
因为纵豪的声誉,被古斯横影响了。
起初公司睁一眼闭一只眼是因为这事情没有对纵豪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可是现在这事对纵豪造成了一些影响。
古斯横知道自己现在不适合进去,也就没有跟去打扰,但不到两分钟,那几个人就被纵豪直接赶了出来了。
那女助理鞋子都还没来得穿好,另外两个行政人员手里拿的包,都被人从屋里给扔了出来,还直接扔在古斯横的脚边。
里面的文件也落了一地。
那四个人被赶出来的时候很狼狈,根本一点之前的高层和管理人员的威风,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都在整理衣着。
古斯横放下了大剪刀,帮他们把地上散落一地的文件和公文包都捡了起来,还顺道帮他们整理了一下放进包里。
可是——
就在这个时候,他无意中看到文件上写着的内容,是新闻发布会的稿子,稿子内容大概上就是写着让纵豪公开发表声明。
开个记者发布会,澄清一下跟古斯横的关系,而且还有说明一下那些不实的报道。
简单来说。
纵豪公司的人过来,就是让纵豪跟古斯横划清界限以保全名声和声誉,古斯横还没看完新闻发言稿,手里的稿子就被人一把抓走了。
古斯横刚抬眼就看到纵豪站在他面前,而且记者发布会的稿子被纵豪不慌不忙的给撕了。
撕完就直径放会让几个公司高层包里,然后随手把包直接给扔了出去……
“快滚。”
全程纵豪只说了两个字……
第章
南区娱乐公司的几位高层加助理被纵豪赶走之后,在别墅外面等到了晚上的十点多。
当晚,古斯横坐在顶楼的阳台喝茶时,还看到那几个站在楼下不远处等候。
古斯横在此期间,有询问过纵豪不下五次:“你真的不出去跟公司的人谈谈?”
纵豪都表示:“不去。”
古斯横这里又没一个佣人,古斯横本想让纵豪请个佣人过来,之前他站在厨房洗碗的时候,有跟身旁的纵豪建议……
“请个佣人过来帮忙做事,这样你生活也方便一点。”古斯横担心自己有时候因为事耽误了没及时过来,有个佣人帮手也好。
“不请。”纵豪难得在帮古斯横洗碗。
古斯横的袖子绕高了,领口敞开着,语气平和的问他:“你是不是怕请了佣人,我就不过来了?”男人笑着看他。
看到纵豪点了头……
古斯横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不请就算了。”
纵豪看到古斯横洗完了碗,就拉过古斯横的手,替古斯横擦了擦手,他看古斯横的眼神比往日更加的亲近了。
其实……
纵豪有时候很固执,就好比对待公司那几个员工,说不见就不见,让别人等了整晚,最后那几个人都回去了。
新闻发布会也不会开。
古斯横对娱乐公司的事情不好插嘴,娱乐公司来了几波的人,都被纵豪给关在外面不见,而且杂志风波也越发猛烈。
古斯横想从侧面敲击纵豪一下,这天他回来就给纵豪开电视,想让纵豪看新闻,可是电视讯号全都接受不到。
他买杂志回来,第二天杂志必定会在垃圾桶里,而且都还没开过封。
直到这天——
古斯横刚给纵豪腰上擦完药,看到垃圾桶里堆了好几本他买的杂志,纵豪看都不看就扔了,他直接跟纵豪说了。
“你公司的人,也是为你好。”古斯横清楚的表态,他让纵豪去开记者发布会。
“我不去。”
纵豪清楚的拒绝了古斯横的提议。
“你不去,那我明天就不过来了。”古斯横坐在沙发上抽烟,他眼底没有多余的神情,但男人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他为了纵豪,也只有这样做。
这样对纵豪是最好的,他不想纵豪……再因为他出什么事。
也不想纵豪为了他,而跟公司的人闹不合,这样会惊动到社团里的人,如果被社团内部的人知道纵豪耍性子,再加上纵豪场子出事的事情……纵豪会更加的麻烦。
也许这次就不是被打一顿那么简单了。
“你说什么?”纵豪没看古斯横,语气平静,但眼底却岩火暗涌。他这话的意思是在问古斯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古斯横没有再重复自己的话第二次,因为他知道纵豪已经听到了,那样的言辞他也无法再一次的说出口……
他不忍心伤害纵豪。
说一次,就已经足够了。
古斯横沉默的抽着烟,安静的回视着纵豪,而纵豪却在看了古斯横半晌之后,默不作声的移开了视线,两人整晚都没再说一句话。
古斯横好几次都想主动开口跟纵豪说话,但他还是忍不住了想要靠近纵豪的举动,这晚他也没有像前几晚一样跟纵豪同床。
他是睡的沙发。
隔天很早他就离开了,而且真的就如所说的那样,没有再去纵豪那里,之后两天古斯横都有关注娱乐新闻。
不过……
都没有纵豪开发布会的消息,这两天纵豪打来的电话他都没接,不是直接挂断就是关机,这使他自己这两天都有些魂不守舍。
他很担心纵豪,却又不能去看纵豪。
直到——
两天之后,古斯横才终于在看到纵豪在电视上露面了,纵豪还是出来开了记者发布会,只是这次发布会从原本的澄清……
变成了……
纵豪发布会上是有助理代发言,助理刚帮纵豪解释完的“怪病”的事,台下媒体就开始向纵豪发问了,让纵豪自己说话。
今天现场来了数百家媒体,桌上的麦克风都摆了好几排,都快挤不下了。
古斯横看到纵豪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完成任务般的看着台下众多媒体,发言的始终都是由旁边的助理代劳。
古斯横没有再继续看下去,可他却在第二天看到报纸说,纵豪在发布会上只说了三句话。
——我爱他。
——别乱写。
——没得病。
古斯横看完报纸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看到报纸上纵豪的几张照片,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轻轻的抚过那帅气的容颜……
此时——
有一个兄弟进来了,古斯横直接把那张报纸放进垃圾桶里,速度快得没人知道他刚才有在看报纸,而男人还能若无其事的问进来的兄弟有什么事。
“楼下有个戴口罩的怪人找你,我们保安人员都跟他说了古经理在忙,可他还是一直在等。”进来是负责大堂的保安。
“你先下去,我这就去处理。”古斯横让那兄弟走了之后就皱起了眉头,他最近担心纵豪早他,他吩咐下面的人说,如果有外面的人找他,就说他不在。
古斯横刚到场子外,就看到了纵豪戴着口罩站在场外的不远处,古斯横认出纵豪那炫目的发色,以及纵豪的身型……
以及眼神……
古斯横看到保安嘴里说的“怪人”之后,立刻就想掉头往场里走,但没走几步就被那纵豪给挡住了,古斯横再也走不动了。
他看到纵豪身上都被淋湿了,今晚外面下了好大雨,路上都没有行人,而且纵豪根本就没有打伞,全身都湿淋淋的。
“找我有事?”古斯横还是冷静的问纵豪。“……”
古斯横看到纵豪没出声,纵豪却在此时拿下了口罩,纵豪满脸都是雨水,眼角都被渗湿,雨水顺着那脸部曲线往下滑落。
“你没事就先回去休息,我的场子里的事情还没做完。”古斯横让纵豪自己回去。
可纵豪没动。
也不出声。
只是看着他……
古斯横不说话了,他再也说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也知道自己这样对纵豪来说太过于刻薄,可是……
他没有选择……
“要是被记者看到了,又要乱写了,你不好跟你公司交代,而且我这个工作会让你被外界的人联想到涉黑。”古斯横如实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口,他越说却越为自己担忧,他什么时候开始替道上的人着想了,这对古斯横来说……
不是好现象……
“没关系。”纵豪挡着古斯横,不给古斯横半点离开的机会。
古斯横站在雨中,这才缓慢看向纵豪:“那我问你,如果有一天,我不在汉堂做事了,你会不会跟我一起离开汉堂,脱离帮派?”他问出了心里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问题。
他不敢想,也不太敢问……
纵豪看古斯横的眼神明显对了几分沉思,就好像在思考这问题似的,但却更像是在透过这个问题思考更深的……
纵豪的眼神让古斯横知道自己多嘴了,他这么问可能会引起纵豪的怀疑:“不想回答就算了,只是打个比喻,而且这个比喻也不恰当。”
古斯横刚绕过纵豪走了没几步,就听到纵豪回答了:“我会……”那轻若无声的声音穿过朦胧的雨蒙,重击男人的心……
他会……
纵豪说,他会……
古斯横没有想到纵豪会为了他不惜得罪社团和公司,甚至愿意为了他脱离社团,纵豪的话让古斯横停下了脚步。
纵豪的回答,也就意味着古斯横现在可以放下心里的所有顾虑接受纵豪,只要纵豪这句话,对古斯横来说已经足够了。
已经完全够条件让古斯横为了他,毫无保留的敞开心扉了。
所以……
当晚……
古斯横把纵豪带回了家,带回了古斯横的家,看到纵豪全身是水的站在门外不进屋,他换好睡衣出来才对纵豪说了……
“你进来吧,不用担心地板被弄脏了,要是弄脏我擦了就是了,你站在外面不觉得闷热么?”古斯横紧紧地盯着纵豪看,看到纵豪站在门边安静的看他,他才伸手抓住纵豪的手,把纵豪牵进了屋,带进去了浴室。
外面很热。
今晚外面湿热很重,就算是下了雨也是笼罩着热气,使得两人在回来的路上呼吸都有些不太稳定,空气太过沉闷。
家里开了冷起才稍微好些。
“我们在一起会影响你的事业,你公司那边可能也会不高兴,这样你也愿意跟我在一起么?”古斯横替纵豪解着衣扣。
纵豪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眼神柔和的男人,缓慢的点了一下头:“愿意。”
“你这样做,值得么?”
“值得。”
纵豪说值得……
古斯横也没有再继续问关于公司,或者是社团的问题,只是眼底多了分明的笑意。
他看到有水迹从纵豪的下巴滴落,便动手替纵豪擦去……
两天后。
古斯横就没有再感觉到有记者跟拍他了,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纵豪新闻发布会开完了后,就像大众和媒体表明过态度了。
杂志这几天都写了两人甜蜜爱恋的消息,和两人正式同居的消息,没有再出什么负面新闻,这也让纵豪公司稍微松了嘴。
那晚纵豪在他家过夜后,隔天就帮他收拾了东西。还让古斯横以后都住他那里,原本古斯横不太想同意……
可看到纵豪帮他都收拾好了,车也叫好了,什么都安排妥当了,再想到两人如果同居会多点时间相处,所以他也就答应了。
其实他跟纵豪的时间大部分是错开的,不过纵豪很懂节约时间,他们俩相处的时间还算平均,住在一起比以前方便许多。
古斯横心里清楚,既然接受了,就要认真的,负责的去对待这段感情。
他也会吸取上次失败的教训,跟纵豪好好相处。
第章
纵豪年纪比他小很多,他做好了一切需要跟纵豪沟通磨合的心里准备,他跟纵豪交往和同居的事情,社团的人并不知道。
虽然杂志是有报道纵豪最近感情的事,但古斯横始终都是一个“神秘男”,所以也不算曝光古斯横的身份……
两人秘密而顺利的交往了半个月,他原本以为纵豪不好讲究,但纵豪从不给他找麻烦,生活独立自主,每晚回来都给他买夜宵。
还都是古斯横最喜欢吃的那几家,每天都不一样,那几家店都很远,都不在南区,车程来回都需要一点时间。
每次古斯横跟他说,让他早点回来,不要跑那么远买夜宵,可纵豪都还是不辞劳苦的去,这两天更是给古斯横买新鲜的,没吃过的夜宵。
总之。
不会让古斯横吃腻味。
而古斯横也免去了自己动手做饭的时间,他跟纵豪很少在家里吃饭,如果他们俩都有时间,那通常他们都不会在家里吃。
纵豪会带他去一些比较远的餐厅吃饭,这样比较不容易被狗仔跟拍,两人最近约会都没什么阻碍,使得两天感情顺风又顺水。
他跟纵豪之间并不是突发升温或者是闪电来感,他们俩都比较不着急,细煲慢炖就好像在煲一锅美味的汤,又像是在腌制美味一样。
两人的感情走得很稳。
古斯横最近感情大丰收,事业也有了突破,他今天正式接到通知,一哥决定把那些原本都交给夜朗打理的场子,都全部拨给古斯横处理。
包括古斯横一直所在的那件高级会所,也就是说现在一哥把所有的权利,都转加到了古斯横的身上,也就是说……
古斯横暂代夜朗处理一哥这边的事情,原因是一哥最近需要人保护,别人保护一哥不会烦心,一哥指定要夜朗保护。
夜朗已经陪了一哥一个多月了,这期间古斯横只跟夜朗见过三次面。
第一次,是夜朗回来清点账目。
第二次,是夜朗半个多月前,夜朗在大堂跟几位不知名的老板谈话。
第三次,就是昨天晚上,夜朗到场子里看情况,正好碰到刚处理完事的古斯横……
两人这三次见面都很短暂,而且匆匆擦肩而过,根本没有时间坐下来说话,但古斯横觉得夜朗最近比以前更帅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爱情的滋润……
这晚。
古斯横收工之后,他就找了一间酒吧跟十几位兄弟一起喝了一点酒,不过他不沾花惹草,他并不是跟这些人一起来的,他是单独来感受一下夜店气氛。
顺道来照顾一下纵豪的生意。
这个场子是纵豪负责的,这一桌人也都是纵豪那边堂口的兄弟,都因为认识古斯横所以就干脆一起拼桌了。
这间夜店很多年轻人玩,分上下两层楼,楼上可能看到楼下,楼下也能看清楚楼上的。
古斯横只坐着喝酒,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其他兄弟都在泡美女,再漂亮的女人古斯横也可以为了纵豪而不看。
不理睬……
裙子拉得再高,高跟鞋踩得再高,漂亮再怎么漂亮,也吸引不了古斯横的注意……
古斯横可以为了纵豪放弃整片花田,可是今晚夜店里有不少人都在看古斯横,从他出现到现在吸引了不少美女的关注。
场子里很闹,灯光很闪,音乐十分的劲爆,年轻人最爱这种夜店,这里用普通音量说话根本听不到,只有贴面耳语才能听到。
像古斯横这种年纪的男人,基本上不会到这里来玩,这间夜店来的人群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时尚的青年男女。
像古斯横这个年纪的平时都只是去有点情调的酒吧,不过古斯横的出现却反倒让场子添色了不少,楼上楼下两拨美女团都在议论古斯横衣着打扮。
与喝酒的细节……
但是古斯横却盯着自己的手机看——
他收到三条简讯。
第一条,是纵豪的:在干嘛。
古斯横回复:在你的场子,看你那些兄弟泡妞,记得通告结束之后早点回家,我有给你炖汤。
……
第二条,是齐猛的:我今晚有空,出来陪我消遣。
古斯横回复:我在纵豪的夜店,你要来就过来,我最多再做半个小时,就要回去休息了。
……
第三条,是汉扬的:最近你电话都关机,找不到你,你看到简讯回复我,什么时候有空陪我去看歌剧,有新剧目上了。
古斯横回复:你定好时间,直接给我打电话,前阵子在忙别的事,最近都有时间,看你安排。
……
古斯横刚发完简讯就看到一位身材高挑的混血美女过来了,那美女朝他抛媚眼,这正是古斯横喜欢的类型。
不过古斯横看见了也当没看见,他只是礼貌的回以微笑,随即便瞥开了眼,跟纵豪手下的兄弟们一起喝酒。
古斯横在这里玩到深夜才离开,不过齐猛没有过来,他也早知道齐猛不会到纵豪的地方来消遣,他也不会回避跟齐猛见面,但他不会做对不起纵豪的事。
纵豪知道古斯横“升值”了后,就抽时间约了夜朗出来吃饭,当然古斯横也是一起的,说是为了庆祝古斯横升迁。
这到让古斯横有点意外的,他没想到纵豪还有时间想这些,这晚古斯横是刚从场子过来,就看到夜朗和纵豪坐在餐厅里了。
今晚都是男人聚会,没有其他女人在,所以夜朗也没有带女朋友过来。
这是一间中式餐厅,纵豪还很周到的找了一间这附近环境不错的店,古斯横刚坐下纵豪就示意服务生上菜。
他们坐的是雅间。
古斯横就坐在纵豪的身边,而夜朗坐在他们俩的对面,夜朗今晚穿着简约又时尚,衣着以黑色为主,充满了神秘与漠傲的夜魅感。
他色泽浅浅的眼瞳,静静的看着古斯横:“恭喜你升迁。”
“谢谢。”古斯横回以微笑,“不过这没什么好恭喜的,我只是暂时代替你帮忙而已,又不是真的顶了你的位置。”
“你想顶我位置?”夜朗脸色看不出是喜是怒,只是问话声平幽幽的,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不是。”纵豪开口替古斯横圆场。
古斯横到也不慌不忙的把餐巾讲究的搭在腿上,目不斜视的盯着坐着对面的夜朗:“当然不是,我们都是帮一哥做事的,你好我也好,我帮你就当是帮我自己。”他家同坐一条船,这条船翻了他们这边的人都要出事。
能游上岸的也没几个……
“那今晚真是要好好的庆祝一下。”夜朗点了点头,看古斯横的眼神还是那样幽幽淡淡,“这阵子你帮我暂代职务,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纵豪又开口了。
语气平平……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又好像有点别的什么意思,总之这平常无奇的回答,好像有点抵制夜朗那样的说法。
古斯横自然接着纵豪的说了:“纵豪说得对,一点都不委屈,你要陪一哥,又要陪你女朋友,你抽不开时间。”他笑夜朗太忙了。
夜朗唇边也浮现出几分笑意,只是那淡淡的浅笑,透着一点不寻常的深意……
很快。
菜就上齐了,三人边吃边聊着,古斯横知道纵豪把他们的事都告诉了夜朗,因为今晚夜朗看他的眼神跟前几次见他那么平淡不一样。
今晚夜朗看他的时间比较长,视线稍微在他身上停留了久了一点:“除了恭喜你升迁之外,还要恭喜你跟纵豪……”
夜朗直接点明了。
“谢谢,我跟齐猛,还有纵豪之间的事,相信纵豪已经告诉你了。”古斯横拿着筷子给夜朗夹了菜,并且告诉他,“你就放心照顾一哥,场子的事就交给我……”
“你喜欢他什么,我记得他没什么优点。”夜朗平静而缓慢的询问纵豪,还不忘抽空看古斯横两眼,“那么多女明星你都看不上,你就这么喜欢他这种类型?”
夜朗这么问,仿佛觉得古斯横是配不上纵豪的。
古斯横听出夜朗话里的意思。
他知道夜朗,对他不满,因为夜朗向来都反对古斯横跟社团的兄弟搅合,这次古斯横更在被夜朗警告过无数次之后,还是跟纵豪在一起了……
夜朗肯定会觉得他不知廉耻,“刚”跟齐猛分手,就跟纵豪好上了。
古斯横坐在旁边没有发话,却听到纵豪直接了当又干脆明了的回答夜朗:“嗯,喜欢。”简单的几个字,却无比肯定。
纵豪就喜欢古斯横这类型的……
第章
古斯横深邃的双眼含笑着纵豪,随后他才一板一眼的看向的夜朗:“谢谢你对纵豪的关心,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他的。”他说得很认真。
并不是开玩笑。
他在主动向夜朗表态,因为夜朗一直反对他跟纵豪“搅合”在一起,现在不管夜朗的同不同意,他都已经跟纵豪在一起了。
他会好好的对纵豪,他对这段感情很认真,他不希望无疾而终或者是分手收场,他希望能够稳定而长久的发展。
因为他跟纵豪一起生活,还挺合得来的,而且各方面都没有什么冲突,既然纵豪为了他付出那么多,那么……
他也会为了纵豪付出,也自然不介意在纵豪的朋友面前的表露一下自己的想法,好想纵豪的朋友也认可他。
虽然对他来说别人的看法并不重要,但既然纵豪把夜朗约出来了,那他也不介意跟夜朗聊聊的这方面的事情。
也没有什么好避讳。
夜朗都知道了,他也坦荡的应对。
“你跟纵豪是朋友,我希望你不要在纵豪面前,说我的坏话。”古斯横一边平稳的给纵豪夹菜,一边耐心的叮嘱坐在对面的夜朗。
他用的是半开玩笑的语气,言辞里也没有恶意,就像普通朋友聊天一样。
夜朗嚼着食物朝着古斯横点了头,只是随后的时间里,三人都气氛和睦的简单聊着天,不过纵豪很少发言。
纵豪坐在古斯横身边,偶尔会给古斯横夹菜,古斯横吃完了之后,纵豪还体贴的给他递纸巾,这让古斯横觉得纵豪很细心。
只不过每次纵豪做这些事都很自然,很平常,也没有什么亲密的表现,只是这样的细节,落在夜朗眼中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纵豪去洗手间的时候,只留下了两人用餐,这地方人不多,所以两人一不说话了,就显得四周的空旷又安静。
“最近你把场子盯紧一点,可能要出事。”夜朗先开口提醒古斯横,之前纵豪在这里,他才没有提这件事情。
毕竟是一哥这边的内部的事物。
“怎么说?”古斯横放下了茶杯,看向夜朗。
“上次纵豪场子出事的那件事情,那个嫌犯还没有抓到,肯定会再作案的。”夜朗的目光落在窗外,很随意的告诉古斯横情况。
古斯横看了一眼洗手间方向,看到纵豪还没有回来,他才稍微凑近了夜朗一点,压低了声音告诉夜朗自己的想法……
“我觉得那件事,可能是季颖做的。”
夜朗这才看向古斯横,古斯横跟夜朗想到一起了,夜朗也觉得那件事情跟季颖脱不了关系,所以夜朗点了头。
“现在大家都觉得他跑路了,不过我看不像。”夜朗让古斯横把场子看好,不要在他不在的时候出什么问题。
古斯横转而询问了一哥的情况:“一哥最近怎么样?”他没去看一哥,不知道情况。
“不太好,嫂子带着孩子离家了。”夜朗明确的告诉了古斯横状况不理想,而且一哥现在只能做轮椅,很少下地走路。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古斯横说完之后,就看到纵豪回来了,两人也就没有再继续一哥的话题。
当晚三人离开餐厅,纵豪去取车的时候,古斯横跟夜朗站在路边的抽烟,两人站得有点开,夜风撩动了两人的发丝。
夜风中夹带着烟草的气息,那淡淡的烟雾被缓缓的吹散。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夜朗的身上,他想了很久,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你保护一哥的时候,也要小心自己的安全。”
男人平静的说完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而夜朗听到他的话后,抽烟的动作有细微的停顿,这才缓慢的幽幽淡淡的看了身旁的古斯横一眼,而此时的古斯横早已经转头看向别处了……
让夜朗看不清,男人此时的神情。
这晚。
纵豪没有开车送夜朗回去,夜朗是自己打车回去的,古斯横跟纵豪回家的路上,古斯横一直都在看纵豪。
他从来没有跟纵豪谈论过爆炸案的事情,他知道纵豪不喜欢提起那件事情,他也更加没有跟纵豪讨论过有关季颖的事。
他不想纵豪,有什么压力,或者是为了他担心。
“你今晚为什么叫他出来吃饭,我看不仅仅是想帮我庆祝,对不对?”古斯横跟纵豪之间有什么说什么,他觉得纵豪想像夜朗公开他们的关系。
纵豪大方点头:“不好么?”
他知道纵豪也是好意。
“好。”古斯横不会反对纵豪的决定,既然纵豪想在朋友之间私下公开他们的关系,那么他自然是同意的。因为这也代表着纵豪对他们这段关系在意与肯定。
不是每一个男人,有勇气向身边的朋友介绍自己的同性伴侣,这种关系大部分是保密的,不过纵豪都不介意私下公开。
那他也就更加不介意。
这晚回去后两人温馨的泡了一个鸳鸯浴,然后再吃了一点夜宵糕点,两人还依偎在被窝里看了一会儿娱乐新闻。
甜点是纵豪回家的路上在糕点店买的。
纵豪每次下车去买东西都要压扣个帽子,再戴个口罩去买,每次古斯横看到纵豪这样子,都想说干脆他自己去买,可纵豪都不同意。
古斯横吃完糕点简直甜到了心里。
而此时——
房间里没有开灯,电视的灯光微微亮的照在两人的身上,两人身上盖着薄薄的素色被子,房间的冷气让古斯横很舒适。
电视里播放着娱乐新闻,正是纵豪今晚出席某国际品牌发布会……
古斯横没什么心思看电视,他的注意力都落在纵豪的身上。
两人自然拥搂在一起毫无间距,那暗沉的光线掩盖住了古斯横那通红的嘴唇……
古斯横的嘴唇又热又麻,他的呼吸也很烫,全身都在发热,男人的嘴唇就好像被人狠狠的吻过一样,那色泽相当的红润……
男人睡衣的衣领敞开着,脖子上和肩膀上都有些泛红的浅浅红印,就连锁骨下方的色泽也是异常的泛红,有些不正常。
纵豪就靠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腰,满足的将脸贴近古斯横的脸颊:“你好甜。”
两人的脸颊贴靠在一起,被纵豪碰过的地方就如同烈火般燃烧,热辣辣的感觉,使得古斯横心跳很不正常。
古斯横拉好了自己的衣服,低声的反问纵豪:“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么?”但刚说完,就感觉到纵豪抱紧了他的腰。
“喜欢吃……”纵豪平声的说了三个字,表示喜欢,然后最后还无声的加了一个“你”字。
喜欢吃你……
那股热气灌入古斯横的耳朵里,使得男人眼神变得柔软了许多,更使得男人轻低的笑了出声。
古斯横呼吸有些沉的,靠在纵豪的脸颊,他赶快就感觉到纵豪那股灼热的气息,顺着他的脸颊,在他颈间徘徊……
再是胸口……
随即沿着脖子往上移动,最后他感觉到那股气息完完整整的笼罩住了他的,使得他嘴唇越发的湿烫,舌尖越发的麻痹……
古斯横知道纵豪明晚休息,但他也跟纵豪说了,不能陪纵豪,因为明天他越了一个朋友去听歌剧,已经约好了。
不能改期……
“票都买好了,如果现在再说不去,可能我朋友会不高兴。”古斯横的嘴唇红润又湿亮,他的目光落在纵豪那泛着光泽的唇角。
“什么人?”纵豪低声的问他,双手往他睡衣里伸。
“一个开公司的朋友,他对交响乐和歌剧都很有兴趣,我常常陪他去看听音乐会。”古斯横的手抚上了纵豪的手臂,他如实告诉纵豪。
“女的?”纵豪靠在他唇边问。
“男的。”古斯横沉稳的回答,他似有似无的用嘴唇咬了一下,纵豪发烫的下唇,“认识很久了。”他没隐瞒。
第章
“……”
古斯横见纵豪没说话,感觉到纵豪的呼吸就压在他的唇边,他就主动开口问了纵豪:“你要不要也跟我一起去,我介绍他给你认识……”
他告诉了纵豪,他不能临时爽约不行,他朋友会不高兴,而且这对朋友来说也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所以他明晚肯定要去赴约的。
也希望纵豪尊重他的意见,不过男人表示可以带纵豪一起去。
“我不去。”纵豪的双手抚着古斯横的宽广的后背。
古斯横也没有勉强纵豪,纵豪不去就算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所以古斯横让纵豪明天自己安排节目,或者在家里等他也可以。
但古斯横却看到纵豪嘴角闪了一丝不明所以的笑,就仿佛在笑古斯横明天能不能出去都是问题,现在还安排那么多事情。
“你这个笑容有古怪。”古斯横伸手碰了碰纵豪的脸颊,感觉到纵豪想把头埋在他的颈间,他伸手把纵豪的脸抬了起来。
“没有。”纵豪简单回答。
“你分明是有,什么没有。”古斯横眼含笑意的看他,他刚说完纵豪把鼻梁似有似无的轻蹭古斯横的脸颊……
“没有。”纵豪不承认。
隔天古斯横就知道纵豪在笑什么,古斯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的腰几乎动不了了,而纵豪在他身边把他当成抱枕一样睡觉,还把头埋在他的颈间……
古斯横在床上躺了两个多小时,又断断续续的睡了一会儿,才勉勉强强的能够起身,他的肩膀上到处都深红色的痕迹。
他拉好了衣服,替纵豪盖好被子,揉了揉有些泛酸的肩膀和腰才下床去洗澡。
他洗完澡出来还有些腿软。
他不能小瞧年轻人的能力,他以为纵豪最多后半夜就放过他睡了,可是今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纵豪都还没半点睡意。
此时,古斯横塞了一个枕头给熟睡中的纵豪,这样纵豪能睡得舒服一点,纵豪睡觉喜欢抱着东西睡,他搬进来这么久。
天天都得当纵豪的抱枕。
古斯横刚洗完澡出来,身上就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身下穿着修腿的平脚裤,他刚吹过头发身上带着一股沐浴后的清醒。
他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然后才起身去拿今晚出去要穿的衣服,如果古斯横不是体力好,不是有点耐挨的底子,今天恐怕还连动都动不了。
古斯横觉得昨晚纵豪,好像是存心想把今天的时间给提前“预支”了似的,让他整晚都没有时间和机会休息。
而且……
他差一点就真的不能去赴约了,他今天出门没有自己开车,而是打车去跟赴约的,他出门前还周到的把饭菜都做好了。
还在冰箱上给纵豪贴了纸条,让纵豪自己肚子饿了就热着吃。
他临出门前以尽量不让纵豪惊醒的声音,靠在纵豪的耳边,低声的跟纵豪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
&&&
当晚……
古斯横到歌剧院前发现自己来得刚刚好,汉扬的豪车就停靠在路边,汉扬正从车上下来,几位保镖都在外面护驾。
汉扬看上去一如既往的斯斯文文的,就连脸上不做任何的表情也是依旧的养眼,他刚到就成为了歌剧院外最大的亮点。
古斯横也只能沦为……陪衬。
今晚有些小雨,古斯横出门时候没带伞,还也不影响男人出行,汉扬刚下车保镖就把伞撑上了,为汉扬遮挡风雨。
汉扬站在路边等候,就留下了一位保镖给古斯横撑伞,司机把车到了车库,而另外几位保镖则是在远处守候。
古斯横站在距离汉扬不远处的车站牌后面,他没有着急的走近汉扬,看到汉扬站在路边等他,却没有看到汉扬不耐烦的样子。
也没有见到汉扬打电话催他。
而汉扬的保镖,站在汉扬的身边,古斯横没有唤汉扬,直到汉扬看到他,成熟的男人也正笑着缓慢的走近汉扬。
夜色的迷离下,纷纷的细雨中,夜风也多了几丝舒爽的凉意。
两人没有在外面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如常进了歌剧院,整个歌剧院上座率也只是三分一,台下十分安静而舞台效果与音效都属一流。
他们俩坐的位置比较靠前排,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古斯横边看边替汉扬讲解,汉扬也听得很认真,每次古斯横给汉扬讲古典音乐的时候,汉扬总是很有耐心很专心的当他的学生。
古斯横很尽义务的把所自己了解的都告诉了汉扬,而汉扬偶尔也会主动开口询问他一些不懂的地方,古斯横都很细心的解释。
古斯横向来都是注意细节的,所以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小有意思的地方。
歌剧结束之后。
两人慢吞吞的走出会场,他们俩刚出去,就有两个保镖过来替他们撑伞,两人前后的走下长长的阶梯,修长的身型倒映在浅浅积水的地面。
外面的雨比之前下得更大了,两人直接在保镖的护送之下,直接坐上了汉扬的豪车,古斯横当然知道汉扬不会只请他看歌剧就送他回去。
每次他们看完歌剧之后,汉扬都会请他去餐厅吃饭,不过今晚汉扬带古斯横到了一个海边的餐屋,这地方不大但装潢典雅。
四周都玻璃体的,餐厅外面是郁郁葱葱的茂密的树木,就好像一个深林中玻璃花房一样,不过这地方是餐屋。
跟餐厅差不多,不过里面没有人。
古斯横刚到就知道这地方不是什么餐厅,也不是什么餐屋,这地方是汉扬招待客人用的,不过这里今晚没厨师。
汉扬亲自做给他吃。
古斯横觉得很新鲜,他认识汉扬这么久,还是没有见过汉扬做东西,所以他就始终站在旁边看,而汉扬也表示是刚学的。
“你今晚是特意找我试菜的?”古斯横站在汉扬的对面,深邃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汉扬。
汉扬身上系着围腰,正在做着牛排,非常认真的注意着火候,而且还忙里抽空的点头承认了古斯横的说法。
“新学的,不知道做得好不好,请你来尝尝,顺便帮忙给点意见。”汉扬很谦虚的让古斯横待会儿吃完,给他打分。
看看味道怎么样。
“看你这么认真,如果待会儿我说不好吃,那就太对不起你了。”古斯横笑着看他,男人的眼底深含着笑意。
汉扬抽空抬眼看向对面正在认真观摩欣赏他手艺的男人,两人聊了聊关于做菜的方面的一些讲究与秘诀……
古斯横偶尔也会提醒一下汉扬应该怎么做,汉扬也是一个很好的学生,聪明又学得快,一点就通而且很谦虚。
古斯横看到汉扬做好了之后才就座,这地方中间有一张优雅的长桌,两人对坐着,餐桌的中间摆放着蜡烛。
四周的灯都关了,只有桌上的蜡烛点亮着,两个大男人这里烛光晚餐。
“这地方很有情调,又是大海,又是树丛,而且抬头还可以看星星。”古斯横手里轻轻的摇动着红酒杯,他心情很好的含笑看汉扬,“虽然今晚下雨看不到星星,但也可以看到雨幕。”
那雨水沿着玻璃滑落,形成了雨水集成的幕帘。
“你觉得这地方适合用来约会,或者是求爱么?”汉扬不慌不忙的举起酒杯,示意跟古斯横干杯,两人的眼神交融交汇默契无限。
“合适。”古斯横举起回应。
这地方不但合适约会,而且还很适合求爱,或者是恋爱依旧的情侣,什么纪念日或者是谁生日过来这边烛光晚餐。
而且男主角还一定要亲自下厨,这样才能提现出诚意。
古斯横不介意帮汉扬试菜,也不介意帮汉扬挑选红酒,他认真的给汉扬意见,红酒味道还不错,而牛排味道无可挑剔。
“比想象中好许多,你真是第一次学这道菜?”古斯横怀疑这么好的味道,他在高级餐厅都还没吃到过……
“学了半个月。”汉扬如实告诉他,这半个月里有空的时候就做一做,还请了一位很好的大厨来教他做这道菜。
“味道很不错,如果是想做给喜欢的人吃,那已经足够了。”古斯横明了的看向汉扬,缓慢的拿着餐巾擦了擦嘴。
“这味道能打几分?”汉扬平声的问他,两人如常的聊天。
气氛自然和谐,温和又舒适。
烛光照在男人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诚意一百分,努力一百分,认真一百分,味道一百分,环境也是一百分。”
男人细嚼着,认真的品味。
第章
“还有,气氛也是一百分。”男人毫不着急的补充着,他看汉扬的眼神也是透着浅浅的笑意。
他夸奖汉扬并不违心。
今晚无论是红酒到菜肴,或者是头盘以及汤点味道都无可挑剔,特别是主菜味道突出,再加上只是看汉扬做菜就已经赏心悦目,也算是心理上的享受。
“你是不是看上谁了?”古斯横一边沉稳的分切着食物,一边稳重的询问汉扬。
汉扬那充满英气的眉宇间透着几分让人难懂的神情,他只是看了古斯横半晌,品了一口红酒,然后才缓慢的点头承认。
“你这么费心思的为那位准备,那位一定会很满意。”古斯横给了汉扬中肯又直接的评价,他自己觉得味道不错。
“那如果是有人为你准备这样的晚餐,你满意么?”汉扬身上的围腰早就取下,整齐的摆放在不远处的开放式厨台边。
两人坐在这个精致打造的玻璃屋里,听着外面雨水淅淅沥沥的声音,感觉很舒适很写意,而已还是放松没有压力。
“这环境我喜欢,如果是有人为了准备这样的晚餐,我自然是高兴的。”古斯横脸上的神情不变,他看着餐盘里精心烹制的食物。
他顺道还提了一下餐盘里的配菜都很精致,看得出做这道菜的人很用心。
汉扬听到古斯横说满意后,也就没有再询问其他的关于味道如何的问题,而是转而聊了聊彼此最近的工作近况。
汉扬最近工作很顺利,没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古斯横把自己升职的事情告诉了汉扬,两人就餐完毕之后。
古斯横就替汉扬把桌上的东西给收拾了,可是汉扬站在古斯横身边,对古斯横说:“你放下就行了,明天自然有人会洗。”
古斯横也就放下了,擦了擦手上的水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给汉扬……
这是古斯横自己从工作到现在存了很多年的积蓄,而且还是加上两年多前,他接受上级指示接受这个工作时,把自己前房子买掉的那些钱。
这是他所有的积蓄,刚好有六百万。
“这是上次你帮我垫付的救命钱,最近我手头松了,就把钱还给你。”古斯横并不是不打算还钱给汉扬,只是当初他心里有些顾虑,考虑以后要怎么办。
不过。
现在他有纵豪了,就不用担心以后怎么办,因为他相信纵豪,会一直陪着他走到最后,所以这些钱对他来说,也没什么用。
汉扬没有接古斯横递来的支票,可古斯横直接把支票放进了汉扬上衣口袋里,汉扬只是沉默不语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汉扬在疑惑,古斯横也主动解释了:“这些钱并不是我找别的朋友借的,是我卖掉房子和自己的积蓄,你可以放心的收。”
汉扬神色温和的注视他。
两人坐在窗边,一边平品茶,一边欣赏雨景。
“那这张支票我就收下了,如果你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就尽管跟我开口。”汉扬沉默了半晌才开口,他也没有推辞,则是按照古斯横的意思收下了支票。
这也免去了古斯横游说汉扬收下支票的程序,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话题转移到了感情的生活上面。
每次古斯横问他为什么不交女朋友的时候,汉扬总是盯着古斯横看,又不说话所以到现在古斯横就不问他了。
古斯横告诉汉扬自己搬家了,没有跟以前那位朋友同住了,所以这晚他让汉扬,直接把他送到纵豪的别墅区外。
汉扬也没有问古斯横什么,只是看着外面的别墅群看了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坐在车上还没打算下车的古斯横。
“我最近有了交往对象,他就住在这里,下次有空我介绍你们认识。”古斯横下车前跟汉扬坦白自己恋爱的事。
汉扬脸色神情没多大变化,只是眼低的神情在不着痕迹的变换:“你对象的生活条件不错,这个地方不是一般人能住得起的。”
“那你要不要下车,进去坐一坐再回去,他今晚可能没有出去。”正好这个机会可以提前介绍纵豪和汉扬认识。
汉扬平静的看向窗外,看到窗外大雨瓢泼的,就表示不去了。
“今晚雨势太了,还是改天吧。”汉扬没有想要到古斯横的新家去,而是让保镖拿了一把伞给古斯横,并替古斯横开门。
古斯横也没说什么。
“先等等。”汉扬在古斯横临走前,语气平缓的叫住了古斯横,“我前几天看到报道说最近有高级会所被人恶意袭击,你工作的地方也要小心。”
“嗯会的。”古斯横站在车下,弯腰看着车里的汉扬。
古斯横让汉扬把窗户关上以免吹进雨水,很快古斯横就看到窗户滑了上去,那缓缓滑上的玻璃窗阻断了两人的视线。
然而,古斯横在回去路上,依然感觉到背后有股视线在注视着他,直到他走了很远之后,才听到汉扬车子离去的声音。
古斯横站在原地看着汉扬的车开远了,他才缓慢的开门进了别墅。
有了伴侣的关心,和朋友的关心,以及事业感情的丰收,古斯横最近工作起来的特别的顺利,原本以为夜朗不在的时候会很忙,可是场子的事都基本不用他出面解决,下面的人都已经搞定了。
所以古斯横抽出时间就想去看看一哥,他这天开车去给一哥买了点补品,可是补品店里看到了,一身素雅白裙的思琴。
古斯横主动跟思琴打了招呼,思琴看到古斯横有些意外,外加有些不自然的脸红,因为眼前这个英勇的男人曾经救过她。
“古叔,这么巧……”思琴嘴角有两个小酒窝,这女人笑起来很甜美。
“我来给我上司买点东西。”
思琴付了账之后,就跟选购的补品的古斯横身后:“上次的事,还没机会谢谢你。”思琴向他道了谢,这女人很腼腆。
“那都是举手之劳而已,不用这么客气,就凭你跟夜朗的关系,说什么我也要救你。”成熟的男人停下脚步,目光始终都落在玻璃橱窗内。
古斯横挑选了几样补品让老板拿下来看看,老板一边跟古斯横介绍,而旁边思琴还是跟古斯横说话,古斯横两边都听着。
等到老板介绍完之后,古斯横就要了:“用礼盒包装,要送人。”他让老板包好结账,然后这才转过头看向思琴。
“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去吃饭。”思琴垂着眼,捏着衣角,在成熟男人的面前显得有些娇弱需要保护。
他看了思琴一会儿,才点头:“我有时间。”他今天不忙。
古斯横刷卡付账了之后,就拿了补品与思琴一起出了补品店,他就把东西放在车上,跟思琴同行到了餐厅。
这间餐厅装潢不错,不过人流不较多,古斯横还不厌其烦的陪着思琴在外面的坐着等位排队,这间餐厅人比较多需要排队。
在座等候的人,都盯着他们俩看,因为在旁人的眼里,这两人看上去很登对,但这个男人却不够体贴,不帮女朋友拿东西。
“古叔……”思琴很轻的碰了一下手臂,小心翼翼的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古叔,那边有个男人,一直在看你。”
古斯横止住了翻阅杂志的动作,他抬起眼看向思琴所指的方向,看到商场对面的电梯扶梯旁边,随意的靠站了一个年轻人在那边抽烟……
那个年轻人打扮很随意,甚至可以说态度懒散的站在那里,悠哉哉的盯着他们这边打量……
是齐猛……
对方看了他半晌,就移开视线靠着扶梯旁的护栏抽烟,似乎是在等人,然后看了旁边一会儿,那视线又看了过来。
这次,齐猛叼着烟打量着他们俩,那侧脸的线条尤其的惹眼。
人来人往的商场里,齐猛站在对面看他,时不时的看看四周,再时不时的看看他,最后戴上了墨镜,才朝着古斯横笑了。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充满了野性与不怀好意……
古斯横收回了视线,就跟什么都没看到似的,继续浏览着杂志,因为杂志上大板都是纵豪的消息,而且还是……
记者很仔细的拍到了脖子上的痕迹,这个痕迹是前几天晚上纵豪要他弄上去的,他当时不太愿意的,担心纵豪记者拍到。
但纵豪当时就有点不高兴,他也不想纵豪失望,就干脆的弄了,而且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印记有点深,被记者发现了……
不过报道上,也只是写“爱的烙印”甜蜜升级之类的,记者有问纵豪这个问题,而纵豪也大方的承认最近他们很好。
古斯横正在看报道,但坐在古斯横的身边的思琴有些不由自主的脸红,因为古斯横那微敞的衣领下,也有很多……
不仅仅是思琴,在座的等位的人,都看到古斯横衣领下那些显而易见的痕迹,都纷纷的看向古斯横的身边的女人……
这让思琴尴尬的低下头,这些人都一直打量这对男女,这男人的超MAN这女人超柔弱,很显然是误会了这两个人的关系。
服务生出来请他们进去的时候,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杂志,先走进了餐厅,而是思琴则是拿着东西更随在他身后。
两人坐了靠窗的位置,古斯横坐下就点了自己的,而是思琴也很快就点完,古斯横表示待会儿要开车,所以今晚不能喝酒。
“上次我出院后,一直想联系你,请你吃饭,并且亲自谢谢你,可是夜朗总说你很忙。”思琴有些紧张的看着古斯横,双手碰着水杯轻捏着。
“夜朗说得没错,我平时工作很忙,有时候的确是抽不开时间。”古斯横观察对面女人的眼神,他发现这个女人不太敢看他。
思琴低着头,看着水杯。
古斯横看了思琴的补品一会儿,才问思琴:“你买这些补品,一个人能吃完么?”而且思琴选购的都是最好的。
“这些都是给夜朗买的。”
“你对男朋友真好。”古斯横轻声评价。
思琴真细心,的确是一个好女人……
古斯横看了思琴半晌,发现思琴在面对他的时候有些紧张,他这才不慌不忙的伸手,直接握住了思琴捧着杯子的双手……
第章
古斯横立刻就感觉到思琴有些发抖。
“我很可怕么?”古斯横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容易害羞的可爱女人……
“不是……”思琴摇头。
“不是就看着我说话。”古斯横让思琴把头抬起来,不要一直低着头眼神不定的。
思琴这才抬眼看向对面高大的男人,这个男人总是这么稳重,而且还握着她的手,这让她脸色变得更红了。
古斯横盯着这女人泛红的脸颊,抓紧了对方稍微想收回的手:“你不用这么紧张,放松点,就只是吃个饭而已,别想其他的。”
别想其他的……
思琴听到古斯横这么说,有些慌乱的看向古斯横:“没……没想其他的……”思琴说话结结巴巴的,眼底有些不安。
古斯横安慰般的拍了拍思琴的手背,就松开了思琴的手,只是盯着思琴看了半晌,发现思琴把手放到了桌下……
男人却笑了。
此时——
古斯横无意中侧过头,发现落地窗外面,靠站了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前任交往对象——齐猛。
这个人跟幽灵一样,无声无息就出现了,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而且。
对方还正戴着墨镜,正饶有兴致的来回打量着古斯横和思琴。
古斯横脸上的笑容逐渐的收敛了起来,他朝着外面的齐猛不着痕迹的挥手打招呼,而齐猛则是伸手抬了抬墨镜。
嘴角边那耐人寻味的笑意挥散不去……
古斯横跟思琴聊天的时候,偶尔会抽空看向齐猛,很快齐猛就等到了要等的人,齐猛要等的人是一位风姿卓悦的大美女。
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容颜漂亮,穿着深V的连身超短裙,简洁又修身……
那一头及臀的懒卷长发很飘逸,那美女挎了一个单肩简单又小巧的名牌手包,看到齐猛之后就直接又揽又抱的……
齐猛揽着那女人纤细的腰,搂着那女人一边亲密的交谈着,一边上了电梯去了楼上的高级餐厅,两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古斯横的视野里。
齐猛又换口味了,这次这个美女是一个混血洋妞,而且从刚才跟齐猛之间的互动看来,那女人热情又火辣,很对齐猛的胃口。
古斯横甚至可以在脑海里描绘出齐猛跟那女人去酒店时,能够发生多激烈的场面,这使得古斯横不由自主的往齐猛离开的方向多看了一眼。
“古叔,你点的餐到了,趁热吃吧。”思琴礼貌的提醒的古斯横东西到了。
古斯横这才开始用餐。
只不过接下来几十分钟里,都是思琴在说话,古斯横没有怎么说话,他都在安静的听着思琴说着一些关于夜朗的事。
两人对话中,古斯横知道思琴跟夜朗关系发展得很稳定,而且思琴还已经去过夜朗家了……
而且,思琴还说……
“夜朗让我不要做那份工作了,他让我不要工作。”思琴坐着古斯横对面,很秀气的吃着东西,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那你有什么样的想法?”古斯横这才开口语气平常的反问思琴的想法,他姿态优雅的叉着餐盘里的猪排饭。
“我尊重夜朗的决定,我做完这个月,就不工作了。”
古斯横想了想,语气平缓的开口问思琴:“既然你可以去过夜朗家里了,那么你对夜朗家里的环境,有没有什么看法?”他想知道这位千金大小姐在看到夜朗那破屋子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思琴止住了吃饭的动作,认真的回忆了一下,才告诉古斯横:“夜朗家里比我想想中要豪华许多。”
古斯横看了思琴一眼,又问了:“你知不知道夜朗是做什么工作的?”古斯横真怀疑,思琴是不是太过善良了,不忍心伤害到夜朗的形象才那样回答。
夜朗那个地方破得比狗窝还不如,思琴还竟然用“豪华”来形容夜朗的家,古斯横没有笑话思琴,只是看思琴……
等待着思琴的回答……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夜朗是做什么的。”思琴有些胆怯的说着,而且表示完全没有想到。
“你不害怕?”古斯横问他。
“害……害怕……”思琴点头,但很快又摇头,“不……不害怕……”
古斯横没有再问思琴关于对夜朗的看法,因为事实摆在眼前,思琴根本就不嫌弃夜朗家里有多糟糕,和夜朗是不是道上的人。
但是——
古斯横却在此时,似有似无的提醒了思琴一句:“夜朗家里条件不好,他让你不工作是为你好,可是你也要学会替他分担负担。”
“有时候光靠男人一个人在外赚钱,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打拼,如果家里那个不帮忙贴补家用的话,那会显得太自私。”古斯横低声的说完,就抬眼看向了窗外。
夜朗那种条件如果家里养个女人,真的会显得很累赘,他并不是瞧不起夜朗,只是夜朗那种环境和情况真的不合适。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他也不方便干涉,只是聊到这里了,他才这么顺道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而此刻。
古斯横和夜朗之间,那些永远追不回的过去,渐渐的在古斯横的脑海里回放,就如同一杯苦咖啡一样,又涩又难以下咽……
古斯横有些自嘲的笑了。
思琴有些不解且疑惑的注视着神情变得有些复杂的男人,她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但她却在此时低声的告诉古斯横……
“夜朗他有钱,能养得起我……”
思琴说得很小声。
古斯横知道夜朗有些积蓄,可是那些积蓄又不能用一辈子,他只是抿着唇盯着脸色泛红的幸福小女人,没有再说话。
古斯横这晚用晚餐之后,还亲自开车送思琴到了地铁站,这是思琴自己要求的,而且古斯横还要去看一哥也就没有送思琴回家。
今晚的饭局说好了是思琴付账,古斯横也没有抢着替女士买单,思琴走的时候还脸红红的朝他挥手道别……
古斯横拿着自己买的补品去了一趟一哥那里,他看到一哥的时候,一哥正在夜朗坐在后花园谈事,两人看到古斯横来了都止住了交谈,看向男人……
“一哥,最近好些了没有?”古斯横坐在一哥身边,询问老大的近况。
“还不是老样子,我没让你过来,你就不要过来,你不盯着场子,要是场子出了事怎么办?”一哥相当生气的指责古斯横办事没分寸。
古斯横坐着没有出声,只是看向一哥身旁的夜朗,而夜朗正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如常的回视着他……
很快。
古斯横的目光落回了一哥略显不悦的脸上……
“场子最近很太平,我让下面的人盯紧了,抽空过来看看你。”古斯横也清楚明确的表示了,仅此一次没有下次。
一哥的神色这才稍微缓过劲来,他似乎很不想见到古斯横:“现在你探望过我了,那还不快回去。”一哥在赶他走。
古斯横知道最近一哥遇到很多事,待人难免会有些苛刻,他也顺应一哥的意思,可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
夜朗靠在一哥耳边说了几句,一哥点了点头,然后夜朗就告诉古斯横:“你在外面等我。”说罢,夜朗就推一哥进屋了。
整个过程夜朗都只看了古斯横一眼。
古斯横在外面等了夜朗几十分钟,这里的佣人却连杯茶都没给他倒,他坐了快一个小时,才看到夜朗出来。
外面下起了纷飞的毛毛细雨。
古斯横站起身,看向正走近自己的夜朗:“有什么事,需要单独跟我谈的?”他知道夜朗不会平白无故,让他等。
夜朗撑着伞,踩着青嫩的草地,站在他面前:“刚才你去哪里了?”他盯着眼前的男人,浅瞳是那么的迷人。
古斯横深深的看了夜朗半晌,他明白夜朗的意思:“我跟你的女朋友约会。”他故意把约会两个字,说得稍重。
“下次你要是再单独跟她吃饭,我会把这次事告诉纵豪。”夜朗直接点明,不希望古斯横这个不检点的男人,跟他女朋友一起吃饭。
“没有下次。”古斯横不会再跟思琴吃饭,所以今晚才让思琴付账。
不过。
他也在临走前,告诉了夜朗:“今晚是你女朋友约我,想谢谢我救他,不过她看我眼神很害羞,看样子你得把她看紧点,以免……”
“以免怎么样?”夜朗毫不着急的反问他,两人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古斯横给了夜朗一个耐人寻味的回答:“以免遇到坏人。”男人的双眸眼神轻和的注视着夜朗,男人的眼底透着几许深意。
“……”
夜朗盯着眼前的男人。
“像她那样的小白兔,是很容易遇到大灰狼的。”古斯横的目光顺着夜朗目光深幽且沉定的眼眸,移至了夜朗的脸颊。
男人的每一眼,都包含了无数的寓意。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谁都没有避讳,或是不耐烦,两人眼中的细微的变化,仿佛就只有彼此之间能够读懂……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古斯横看了夜朗好一会儿,才毫不着急的告辞。
可是。
古斯横没走两步,手臂就被拉住了……
“你明白我意思么?”夜朗不慌不忙的把他拉回身边,目光平平的看古斯横。
“明白,你说得这么清楚,我怎么会不明白。”古斯横是聪明人,一点就通了,哪里还用得着夜朗亲自开口。
夜朗把伞递给了古斯横,看到古斯横侧着身看着别处,他靠在古斯横的耳边说了:“伞你拿着,回去的时候你自己小心点。”
古斯横察觉到不对劲,一般情况下夜朗不会这么提醒他。
他警觉的看向夜朗:“怎么说?”
夜朗把他拉拢了一些……
似有似无的靠在古斯横的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告诉古斯横:“今天我接到季颖的电话。”
“……”
“他让我转告你,他随时随地都在看着你……”
第章
古斯横顿时就感觉到背上有股凉意窜起,他侧过头近在咫尺的反问夜朗:“他好像一直以为我们俩关系不正常。”
要不然季颖也不会打电话给夜朗。
“也许是。”夜朗缓慢的回答。
“那他是不是也顺便问候你了?”古斯横眼中精湛的光芒细细的流转。
夜朗没有回答,眼底那浅敛的神情与深潭般的寂静的眸光,已经算是给了古斯横最好的回答,答案是肯定的。
古斯横明了的点了头:“你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他让夜朗自己,最近也多加小心,因为季颖是个疯子……
古斯横没有再多做逗留,直接离开了一哥的家,他回家之后还打了一个电话给夜朗抱平安,两人简单的通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他知道季颖给夜朗打电话,无非就是想警告他跟夜朗,他也知道季颖一直都对以前的事耿耿于怀,是绝对不会放过他跟夜朗的。
只不过。
他跟季颖之间的恩怨,要比夜朗跟季颖要深,他也知道季颖始终都认为,季老头子的死,就是古斯横间接性造成的。
古斯横刚进家门就看到纵豪在客厅跟朋友聊天,今天家里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这个男人是纵豪的朋友,古斯横以前见过的,是一位娱乐公司的大总裁,但并非纵豪的公司的老板。
“又来挖人了。”古斯横刚进屋就看向那位年轻的大总裁,他半真半假的询问对方是不是又想来让纵豪跳槽了。
他是在开玩笑。
对方却也相当幽默的点头,而纵豪却看向坐定在自己身边的成熟男人,简单的告诉了他真相:“他不是。”不是来挖人的。
“今晚你有朋友过来,怎么不告诉我,我好早点回来替你们准备晚饭。”古斯横侧过头看向纵豪,纵豪似乎也是刚回来,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
还是穿着演出服……
今晚纵豪是黑马王子的打扮,头发被喷雾暂时的染喷黑了……
古斯横刚才进门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因为今晚纵豪不但造型有了变化,而就连眼神里也比平时多了几分更让人的难以捉摸的色彩。
特别是他看古斯横的时候……
纵豪脸上那深藏莫测的表情,看上去就真像一个欺骗别人感情的花花公子,而且还是手段相当高明的那种。
这个贵族花花公子的造型也算是相当的成功。
让古斯横感觉到不安全。
低调的帅……
却又锋芒毕露的惹眼……
“吃过了。”纵豪目光平缓的看着古斯横,并简单明了的回答了古斯横的问题。
纵豪的朋友,也在此时,替纵豪补充的了两句:“他在公司吃的,我在外面吃过了才过来的,过来看看大明星的绯闻对象……”
那位年轻的老板说到一半,就渐渐的降低了音量,最后就干脆没了声音。
而坐在古斯横身边的纵豪正定定的注视着那位的大总裁,纵豪眼底那提醒与暗示般的神情,就仿佛在告诫对方别乱讲话。
古斯横正在喝茶,没有发现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
他心里清楚的知道,纵豪肯让这位年轻的娱乐公司大总裁到家里来,对方必定就是纵豪值得信任的朋友,所以……
古斯横跟纵豪的关系,对方也必然是知道。
“那我有没有让你失望?”古斯横也绅士的,主动的向纵豪的朋友,正式的介绍了自己大明星热恋对象的身份。
对方不但没用异样眼光看他们,反而还用“有你的”眼神看向古斯横身边的纵豪,这无疑就是给予了古斯横最好的肯定回答。
男人和男人之间,私下交流看上的对象这种事,也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古斯横把这看做纵豪和朋友之间的私人话题。
“没有失望。”娱乐公司的大总裁,点头夸奖古斯横,“你很不错,很有眼光,相信你不会看错人的。”
随后……
对方端起茶杯,好意的跟古斯横碰杯,不但赞扬古斯横有眼光,还佩服纵豪有能力,而且还言语也很客气。
这才是做朋友应该有的反应,对他们的恋情表示恭喜,与支持,哪向夜朗那么不冷不热的。
古斯横跟纵豪的朋友愉快的聊了几句之后,就看向身边始终都安静坐着纵豪,他告诉纵豪自己要上楼去休息了,就不打扰他们俩聊天了。
纵豪也点头应许了。
纵豪那随意敞开的领口与袖口,以及那略显凌乱而是豪迈不拘的发型,都显现出几分与以往不同的帅性……
这个造型让纵豪看起来就像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坏”男人形象,让女人又爱又恨的那种,从不湿鞋却又薄情寡义的那种男人……
特别是那笃定、平稳、灼热、到让人琢磨不透的眼神,再加上那微抿的双唇,以及看人时那略显逸然的眼神……
如果只看外表那还真会被人误会,这使得古斯横上楼前也特意多看了纵豪的两眼。
“你们谈完了事,你就早点上来换洗了,明天你还有通告。”古斯横不想纵豪的朋友在这里呆久了,这样会打扰到他跟纵豪单独相处,所以他站在楼上对楼下的纵豪说了这么一句。
看似平静的一句话,却包涵了多层的寓意。
楼下的两个男人,立马就听懂了古斯横的意思,纵豪抬起头注视着楼上的男人,明确的朝着男人点了点头。
看到古斯横进了房间后,那位年轻的老板则是压低了嗓音,缓慢的开口对纵豪说了……
“他在催你快点上去。”
纵豪自然也懂:“我知道。”
“你还不快赶我走,上去陪他。”
面对友人慢悠悠的调侃,纵豪只是平缓如常的说了三个字:“不着急。”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配上的今晚的造型……
显得有些的轻浮……
尤其是他缓慢拉动衣领的时候,与看向有人时眼中那“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神情,那看似平平淡淡,如常如初的眼神却透着一丝丝非比寻常的意味。
不急。
不着急。
纵豪的确不着急,他更加不着急这一时,所以他在楼下跟朋友聊完了该聊的,送友人离开之后才缓慢的上了楼。
刚打开卧室的门,就看到浴室的灯亮着。
古斯横在洗澡。
纵豪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在外面换了一身古斯横喜欢的睡衣才,缓慢的推开了门,缓缓的不惊动古斯横的走进了浴室。
而此时——
正躺靠在浴缸里泡澡的古斯横,听到了开门的动静,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男人刚睁开眼,就看到纵豪穿着他送的小碎菊花的睡衣,换上这样睡袍的又显得纵豪脱去了刚才不良贵族的外皮,反而平添了几分居家的亲切与亲近。
加上纵豪不怎么看说话,让人很想捏捏他的脸,捏到他喊疼说话为止。
“你朋友走了?”古斯横靠坐在浴缸里问纵豪,看到纵豪站在浴池边解睡衣的衣扣,他就主动的给纵豪让出了位置。
纵豪点头。
把睡衣放下后,就直接进了浴池。
纵豪家里的浴池是多人的,坐三、四个人没有问题,而且水珠冲起来很猛,有按摩的效果,泡起来也很舒服。
“你那位朋友,是不是过来跟你谈,让你跳槽去他公司的事?”古斯横拿过沐浴球,轻缓的替纵豪擦了擦肩膀。
“有提。”纵豪不隐瞒。
“那你……”
纵豪仿佛知道古斯横想问什么似的,直接明了的打断了古斯横:“不去。”这个回答很肯定。
这也让古斯横明确的意识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的必要……
他原本还在盘算,要不要顺水推舟让纵豪干脆离开汉堂旗下的娱乐公司,看样子纵豪现在似乎不想谈论这个问题,那么他也不会执意的提起纵豪转公司的事情。
也许……
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而且古斯横有种明显的感觉,纵豪似乎对于转公司这件事,有明显的抵住情绪,甚至不想跟古斯横多加的谈起……
第章
事后,古斯横有找过机会从旁不经意的提起这件事,但是每次提起这件事情,纵豪要不是没什么表情盯着他看……
要不然就是,闷不吭声的一言不发……
古斯横并不是有意要提起的,他只是为了纵豪的将来考虑,他必须要有长远的计划,所以偶尔才会不知主的从旁暗示纵豪。
他知道纵豪能懂的,但纵豪从不给他回应。
久而久之古斯横也不再从旁提起了,更加不会暗示纵豪,也没有明确的提出意义,因为每次他忍不住想说的时候……
都会看到纵豪看他的眼神,变得不同以往的清寂,就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直接用平静的眼神让古斯横“闭嘴”了。
这也让古斯横清楚的感觉到,纵豪什么事都可以答应他,迁就他,就唯独这件事纵豪有什么想法。
“我向来都是尊重你的意见的,如果你不愿意,我以后不会再提。”古斯横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的某个傍晚。
古斯横站在厨房洗碗的时候,一边拿着擦布擦着碗,一边站在他身边帮他擦碗的纵豪,今晚纵豪回来得很早。
连某大型晚会的通告都没去,还害得公司上下被主办方骂得狗血淋头,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古斯横今天失足摔倒的事……
今天下午古斯横刚到场子门口,由于最近都想纵豪的事情,古斯横上阶梯的时候没注意到,踩滑了在自己场子门口摔了一跤。
在古斯横摔倒的时候,四面八方的小弟都过来扑救,可是男人还是伤到了手,这一摔还摔得很到位,触发到他的老伤。
有时候面对几十个强敌还不会受伤,但有时候却因为一些小事却又偏偏受伤。
古斯横受伤的事,十分钟内就传遍了一哥的管辖区,而且最离奇的是……古斯横摔倒的时候,旁边正好美女路过。
古斯横被私底传成走神看美女,接过把手给摔断了……
而此时此刻——
古斯横的手腕上也的的确确是缠着绷带,虽然手上没有打石膏,还可以洗碗,但古斯横拿碗的手很不灵活。
而且,还是用冷水洗,那油迹很难洗掉。
这是纵豪对他的“惩罚”,因为他“看女人”,所以“活该”,纵豪不然古斯横的休息,明明都已经洗好的碗,还让古斯横再洗一次。
古斯横的手有些发抖,他知道今晚自己从来没这么丢脸过,虽然他落地姿势也不难看,而且他站起来的时候跟没事的人一样。
他当时还忍着疼,拍了拍自己袖子上的灰尘,自己在兄弟的保护下坐车到了诊所。
然而。
他不知道是谁通知纵豪过来的,这种难堪的事竟然还被伴侣知道了,古斯横今晚都“认错”了一个整晚了。
而此时。
他站在厨房把碗放好,这已经是他洗三遍了,他还是伤患,哪里禁得起纵豪这么瞎折腾,他只好妥协的跟纵豪解释。
但是。
纵豪却直接送他直接无比的两个字:“不听。”他拿过古斯横手边的碗,又换了一叠盘子给古斯横,让古斯横洗。
古斯横看了纵豪一样,他也没有办法埋怨纵豪,因为……
因为……
纵豪今晚丢下所有的事,不顾公司责骂,不顾主办方的指责,更加不顾外界的谣言满天飞的报道,特地回家“收拾”古斯横。
古斯横很严肃,很正经的给纵豪解释了几次今天的情况,但纵豪都半信半疑的盯着他,每次古斯横出厨房可惜都没机会。
纵豪不是挡着他……
就是听到盘子落地的声音,这样古斯横不但要洗盘子洗碗,还得要清理地上的碎盘子,而古斯横每次看纵豪的时候,纵豪都站在旁边不看他。
这天晚上古斯横洗碗洗到手快抽筋,使得他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时刻警惕的受伤的手别再次抽筋,那种滋味不好受。
古斯横没有生气,他每当想起纵豪第一时间赶到诊所看他的时候,他就气不起来,特别是纵豪瞥下所有事都不做。
还跟没事似的,外界对他毫无影响似的,安然的躺在古斯横身边睡觉。
虽然古斯横今晚被纵豪“指挥”了一晚,纵豪让他带伤洗碗、洗盘子,还让他搽地板,古斯横都坚持过来了。
男人搽地板的时候,还只穿了一条平脚裤,因为擦完地板之后,还要自己满头大汗的去洗澡,洗完澡之后纵豪也不帮他拿衣服。
还得他自己出来拿,自己带伤更衣的,纵豪整个晚上都在为古斯横今天那一摔而不满,古斯横临睡前还得跟纵豪解释。
黑暗中。
古斯横微微的侧过头,靠着纵豪的脸颊说了:“气消了没有?”他一边说,一边忍痛,伸出那只缠着绷带的手,搭在纵豪的身上。
纵豪没出声。
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古斯横侧过身跟纵豪说了:“你不要听那些兄弟乱传,那些兄弟见风就是雨的,说的都不是真的。”他耐心的解释。
纵豪没动,也不知道再听没听。
古斯横安静的靠在纵豪身边,带着一点点心事睡了,他原本是想纵豪的事情,被却纵豪给误会了,他也不怪纵豪。
换做是谁都误会。
毕竟古斯横自己以前有那么多“前科”,纵豪会误解这也算是代表在乎他,但是古斯横的受伤第二天更加严重……
他直接去看了跌打还揉了药酒,导致他今天整天开工都有点不舒服,因为他今天醒来的时纵豪已经去公司了。
连站纸条都没有留给他……
接下来几天。
杂志上连续报道纵豪为了伴侣而扔下工作的事情,那晚电视台直播把主持人给弄得很尴尬,现场还喊了很久的纵豪,可是纵豪始终都不出现。
最后出来临时顶场的是另外一家公司的新人,是一个跳舞很棒的年轻人,而这个新闻更是被热吵,成了最新鲜的……
最猛的……
头条新闻……
而且这个新人正好是纵豪那位大总裁朋友那边力捧的新人,而对方因为顶替纵豪压轴表演而是火爆全场,这两天纵豪被各种负面新闻缠人,都是因为古斯横“受伤”所引起的。
古斯横最近在办公室里总是有点坐立难安,他每当回想起那晚,纵豪在私人诊所出现的场景,他都会不自然的朝着自己的办公室门口看去。
因为他担心纵豪随时都会过来,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晚他在诊所包扎好了之后,就看到纵豪连衣服都没换的直接从某大型晚会的现场直接过来了。
他甚至还清楚的记得……
那晚……
纵豪的进来之后什么都没说,就先看了看他的手,然后再直接把他扛出了诊所,他也不好挣扎,毕竟那很难看。
他只是嘴巴上让纵豪放他下来走,如果他一个大男人这样挣扎太奇怪了,而且古斯横被纵豪抗走的时候还被两个兄弟看到。
那晚一直“晕”到快到家门口了,才“醒”来,而纵豪把他拉下车的时候,连看都不看皮夹里的钱,就直接抓了一把扔给司机,把古斯横给“押”回了家。
此时。
古斯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照住自己的心情,告诉自己拿没什么,并不丢脸,挣扎才更丢脸。
但是——
那晚,他被纵豪抗走的事,还被兄弟看到了。
而且这两天,他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下面有人说他是因为上班时间看女人,而丢脸的摔伤,还被豪哥给修理了一顿。
索性古斯横脸上没什么伤,要不然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但是——
古斯横作为这里的暂代的总经理,是不应该让这种不真实的流言蜚语存在的,所以他今晚已经吩咐大堂经理下去处理这件事。
场子里需要的是做事的人,不是闲言碎语的人。
古斯横最近都很闲,他没事就在办公室里看杂志,还让人去买了好大一叠回来,不放过纵豪每一次在面前的讲话。
杂志上,最近还登出了古斯横复诊的消息。
古斯横去复诊旁边自然是有纵豪的身影,古斯横的连没模糊掉的,纵豪的脸却清晰可见,这是昨天下午刚发生的事,图片上还有纵豪在外面等候的照片……
而杂志旁边还写了,纵豪的通告安排表,那个时间段纵豪其实应该是在拍摄MV的,但却出现在跌打馆的楼下。
其实古斯横的伤早就已经好了,但昨天纵豪直接把车开到跌打馆楼下,只对古斯横说了“上去”两个字,就下车等候了。
而古斯横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是问了纵豪:“上去做什么?”
纵豪没看他,回了他两个字:“看病。”
简单是意思就是复诊,最后一次确认没事的复诊,其实古斯横觉得根本就没有并要,因为他恢复得很好,但他还是上去了。
古斯横现在想起来,他觉得纵豪好像是在……暗指他有病需要治,而且当时纵豪的表情平平,虽然看起来正常……
但是怎么都觉得,好像又不那么简单。
古斯横嘴里叼着烟,有些愁的吞云吐雾,原因是他现在看到杂志上,那晚纵豪穿着华丽闪眼似火般的舞台装,发型也是精心顶尖造型师精心整弄过的……
纵豪拉他下车的照片有被记者拍到,而那张照片纵豪是侧面照,但也引发了不少的轰动,各大媒体都是争相报道,对那晚纵豪没有表演而感到遗憾。
让新人抢了风头……
这事闹了好几天了,不过纵豪始终都不表态,但古斯横也清楚的知道,如果那晚纵豪表演一定会是一场完美到极致的演出。
很可惜……
犹豫他的失足,让万千喜欢纵豪的歌迷没有欣赏到精彩的表演。
而且那些媒体也没有拿到第一手关于纵豪的精彩的表演资料,和舞台炫美的新的海报,以及一系列精彩的花絮……
古斯横也对影响到纵豪演出的事,而感到抱歉。
如果不是因为他。
纵豪就不会离场……
第章
古斯横这次是跳进黄河也难以心情罪孽,就因为他一时的走神,原本是好意,却给纵豪带来了这么多的不利影响。
他甚至清楚的察觉到纵豪这两天心情差,所以古斯横今天收工后就直接回去了,想早点回去看看纵豪气消了没有。
他不想跟纵豪的关系恶化下去,他的年纪比较大,也应该要更加的懂得理智的对待。
古斯横今晚很理性的跟纵豪两个人好好的谈了话,起初纵豪不太愿意,只是坐在沙发上面沉默的看着别处。
“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我说了这么多,解释了这次多次,我想你应该明白了。”古斯横心平气和的跟纵豪聊着他们的事,他并不想看到纵豪总是这么不表态的样子。
他们俩需要沟通。
需要互相的理解才能化解矛盾,他知道这次的事情太过巧合,使得古斯横雪上加霜,对古斯横的情况很不利。
而也使得纵豪的工作受到影响。
今晚古斯横一共看到纵豪挂了七八通助理打来的电话,最后还干脆直接把电话关机了,直接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纵豪最近不接受公司安排开工,纵豪公司那边肯定有影响。
“我今天看到杂志报道说你最近都不赶通告,让你公司损失了不少钱,而且还被赞助商责骂。”古斯横平缓的如实说。
纵豪如常的回答:“没有。”
“不管有没有,但对你公司内部肯定有影响,这一点你必须承认。”古斯横语气很平和没有半点要吵架的意思,他也不会跟纵豪争执,他只是讲道理,“我阵子让跟你提的那些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我并没有执意要求你什么。”
纵豪侧着头,靠在沙发上睡觉了,似乎不想听古斯横讲话了。
但古斯横看到纵豪这举动,则是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纵豪的身上,他伸手捧住了纵豪的下巴,自然的凑近了纵豪:“我知道你生气跟那件事,多少也有点关系。”
纵豪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古斯横。
“你也不需要觉得有压力。”古斯横语气平静的跟纵豪交谈,他认真的注视着自己的伴侣,“还有那晚的事,我当时就是在想这件事,才没看到路摔倒,并不是因为是其他的人或事。”古斯横这才把真正的愿意告诉了纵豪。
“为什么?”纵豪这才终于开口反问他。
“到现在你还不知道为什么么?”古斯横觉得自己说得已经很清楚了,他的拇指很轻的磨蹭着纵豪的脸颊,仔细的端详着纵豪的脸上的表情,“我是关心你,才会想你的事,如果我不关心你,我根本不用那么浪费脑筋再跟你解释。”
“……”
“而且我跟你解释,也是想让你明白,我很在意你的感受。”古斯横的确是很在意纵豪的感觉,因为纵豪平时对他可说是百依百顺。
在面对伴侣的误解时,他选择坦诚而耐心的解释。
“相对的我知道你也是因为在意我,所以才生气的。”虽然纵豪始终都没承认过自己生气,但古斯横也还是这样说了,古斯横的眼神也变得柔缓了许多。
纵豪的目光在古斯横脸上的停顿了几秒之后,就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古斯横看到这样的情况也没有再做解释。
因为他要解释的,都已经解释完了。
“你也不要为了我,影响到你的工作。”古斯横的嗓音低沉而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磁性,如果是他对女人说……
那么对方必定会马上被他这带着一点蛊惑魅力的声音,给震得立马扑他怀里,对他撒撒娇,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
就算是再矜持,再冷漠,又或者是再挑剔的女人,都会被古斯横这声音给迷得心神乱颤,特别是——古斯横在对曾经各类型的ONS对象谈话的时候,对方往往都无法抵抗古斯横靠在她们耳边说话……
只不过……
纵豪又不是女人,听着就听着,也没有多余的什么反应。
纵豪没有反驳他,也没有推开他,也就代表就听进去他的话,所以他侧着头欣赏纵豪那脸部的线条的时候……
感觉到纵豪似有似无的伸手揽住了他的腰……
古斯横的手顺势抚上纵豪的手背,他的手指轻轻的扣在纵豪的指缝间,纵豪顺势就收紧了双臂直接的搂紧了他。
古斯横认真的看着纵豪,表示明天给纵豪炖汤喝,他知道纵豪今晚听懂了那些解释,因为纵豪看着他点了点头,就把头埋在他颈间。
古斯横顺势抚着纵豪的脸颊,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实在是不想跟纵豪关系这样下去,解释清楚了他心里也舒服了。
他现在不会看别的女人,简单来说,在古斯横的感情世界里,现在也只能容得下纵豪。
因为古斯横对待感情,向来都很认真。
不管是曾经还是现在,又或者是以后,都一样……
只会对自己的伴侣百分百的关心加照顾,特别是看到纵豪为了他,不开工,不唱歌,不登台,回来陪他看医生,吃饭,“教训”他……
他知道纵豪没什么恶意,只是心里不舒服,才不怎么跟他说话,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忍受得了另一半,因为看别人而受伤。
还弄得人竟皆知,这种丢脸的事,这种出格的事,竟然也会发生在古斯横身上,这是古斯横自己都没想到的。
现在误会都解开了,古斯横也算是“洗血沉冤”了。
不过。
纵豪也清楚了表示了,不希望古斯横有下次,古斯横也答应了纵豪,表示绝对不会有下次,摔一次就够了。
他不想再摔第二次,也根本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之后几天古斯横去场子开工的时候心情都特别的好,因为这几天纵豪恢复了正常的工作,昨晚有个大型的晚会纵豪去了。
现场唱了上周没唱的那首歌,这个原本就该上周上眼的精彩炫目演出,昨晚才珊珊来迟的补上。
而且——
今天的杂志上也正式的曝光了纵豪昨晚唱歌的那首新歌,那首昨晚预演的单曲也是在今天火爆上市了,各大头版都是昨晚纵豪精彩的惊叹……
以及昨晚现场那震捍的试听效果的评价……
还有,纵豪那舞台造型的各个角度的照片,每一张都帅气到无可挑剔……
昨晚古斯横还抽空,自己私人购买到晚会现场的门票,去看了纵豪的表演。
不过,他很低调,都没有告诉纵豪。
因为最近场子没有出状况,所以他短暂离开了一个小时,他只是看完了纵豪的表演,又独自随着人群的离开。
他没有去后台。
也没有跟纵豪提过他有去现场的事情,但他知道昨晚的表演很精彩,古斯横从来不看这种表演的,但却总是会去捧纵豪的场。
纵豪有许多女歌迷,现场很喧闹。
而且昨晚纵豪回家的时候,古斯横也是没有提半句关于自己去过现场的消息,他是默默的去支持,又不需要炫耀。
纵豪自己也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以及表演现场的情况,纵豪基本上不会说自己的工作情况和场面,除非古斯横开口问。
而今天古斯横看到杂志上都是纵豪的报道,而前些日子表演很火的那个新偶像,那阵风吹了过去了就变淡了……
纵豪这阵龙卷风一吹过来,所有的头版都要给纵豪让出位置来。
就连最近某某女星生孩子,还有某某的女星跟某某富豪相好了,以及什么国际大片要上了,又是某明星,和某巨星私人照片流出啊……
这些各类娱乐新闻中,都算是重量级有八卦力度的新闻,都得被纵豪的新闻给直接挤了下去。
再加上,今天纵豪上市的单曲也是销售得非常的火爆,今晚的娱乐新闻头条都是纵豪签售现场的火爆盛况……
有出现过几个纵豪的镜头,纵豪微垂着眼签名,然后粉丝一个一个拿着最新的单曲专辑签名。
此时——
古斯横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看电视,他看到电视画面上,有记者在采访正在排队等候签名的人……
“先生,你排队多久了?”记者问身边的人。
画面切换到了被采访的人,被采访的人脸上是一位男性,身上穿着军色的宽大的风衣,手上拿了一张碟……
由于戴着帽子,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看到动了动那唇形完美的薄嘴:“没等多久,等待‘偶像’给我签名,我愿意……”
对方言语间夹杂只几分诡异的笑意,让记者感到尴尬,就连正在一旁签名的纵豪也抬起头看向那说话的人……
第章
而古斯横手里的遥控器,从指尖滑落,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因为这个人……
怎么看都有点像季颖,但画面太过短暂的,古斯横没来得及仔细的看清楚,就看到画面上纵豪收回了视线继续签名。
然后记者继续采访其他人,让刚才说话的那位可以到前面去签名,而这时候画面又给出纵豪给刚才那位“粉丝”签名的场景。
纵豪盯着那个人,迅速的签完了专辑,就换了下一位,而那位之前接受采访的人,也拿着专辑,拉了拉帽子,就离开了签售现场。
这个时候。
现场记者又开始解说:“大家都看到了,现场签售场面的非常的火爆,还有不少男士来为女朋友要签名,就好像刚才那位……”
画面又切换给之前离去那个人,只是很短的一个镜头看到那个穿着风衣,戴着帽子的那个人正在路边等车。
而且旁边有很多纵豪的粉丝,也在看那个人,只是一个简单的背影,却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觉到不言而喻的压力。
特别是古斯横,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知道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这个新闻并不是现场直播,而是下午时候的新闻,季颖这个时候这么高调的出现,无疑就是在便向的警告他……
这天晚上古斯横都在等季颖的电话,可惜季颖根本没有联络过他,而且他叫来大堂经理问过了最近有没有人找他。
“古经理,最近都没有人找你,这阵子场子都没人闹事啊。”大堂经理汇报完,就在古斯横的指示下,叫来各各楼层的负责人,和各个部门的管理人员。
走廊上站了一排各部门西装革履的管事,妈妈桑也过来了,看到这种架势就知道可能要出事了,尤其是古经理严肃的模样。
“最近我收到消息,可能会有人对场子不利,所以你们要时刻都准备好,千万不要出什么纰漏。”古斯横直接交代了管理层,让大家最近都要提高警惕。
管理人员都纷纷点头,都是明白只要古经理开口了,那就必须要十二分万分提高戒备。
“你们特别要注意穿着军色风衣,帽子扣得很低的人,如果看到这个人先把他稳,立刻上来通知我。”古斯横描述了季颖的特征,让人警惕所有这种打扮的人。
不过,正常人都不会这么打扮,因为最近天气很热,这么穿的人,不是变/态,就是通缉犯,要不然就是得了什么怪病……
总之正常人,是绝对不会这么打扮。
古斯横让人下去了,妈妈桑有些犹豫的叫住了他:“古经理,刚才下面来了一个很挑剔的客人,把这月的前三公关都叫去了,还批我们服务差……”
古斯横进了办公室,妈妈桑也跟着在他身后。
“按照客人的要求去办,做到客人满意为止。”古斯横一边站在办公桌前整理文件,一边让妈妈桑按照客人要求办……
“古经理,那个客人跟你描述的衣着打扮一样,他还嫌我们这里冷气不够,我和公关小姐都让他把衣服脱了……”
古斯横止住了手上的动作。
“他却冷笑……”妈妈桑说话越来越慢。
“……”
“而且……”妈妈桑有点不敢说了。
“而且什么?”古斯横又开始继续收拾东西,他微垂着眼,眼底有些不悦,并不是对下面的人的不悦,而是……
而是对季颖的不悦……
“那个人还说,要脱就让这里的经理去帮他脱。”妈妈桑还是说了,只是边说边在留意古斯横的脸上的神情变化。
发现古斯横脸色没变,心里就更没底了。
“他在几号包厢?”古斯横不慌不忙的问了。
他只觉得季颖胆子未免太大了,竟然亲自到他场子里来光顾了,而且还敢在这里“闹事”,嫌弃场子里服务不好。
这更加的表现出季颖对他不屑与嘲讽,这分明就是季颖对他再一次的嘲笑与警告……
“那个人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他走的时候还把头牌公关带出去了。”妈妈桑小心翼翼的告诉古斯横当时的情况。
“带出场多久了?”古斯横继续不慌不忙的问。
“快一个小时了。”妈妈桑站在成熟男人的身边,如实的告诉了古斯横那个人来时的情况,“那位客人来的时候,是一个人……”
“……”
“也没坐多久就离开了。”
“你现在就给他带出去那个女人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出问题。”古斯横整理好的东西,就转过身看向身后妆容精致的女人。
并且就让妈妈桑就像平时那样查勤一样,不要打草惊蛇,先看看那边的情况。
妈妈桑就在古斯横的办公室,用座机给那位头牌女公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的电话很平常的就接通了。
“喂。”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也就是头牌公关本人。
妈妈桑按照古斯横的要求问了那边的情况,对方却表示他被客人带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我不知道这是哪里,可是这里好多男人,好像是北区……”
“……”
“这里好像是北区某个道上的集散的地方,但那位客人好奇怪也不告诉我要过来做什么,也没有说要去酒店……”对方电话那头很空旷,只是女人声音里透着一点害怕。
古斯横凑到妈妈桑耳边,只用妈妈桑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的开口:“你问她旁边有没有人,让她说话小声点,别被人发现了。”
“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妈妈桑很有经验的问女公关,在古斯横的指导下,语气平常没有半点情况紧张的情绪。
“现在方便说话,我附近也没有人,只是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多道上的人。”对方也很有经验的压低了声音。
毕竟在风月场所打混的女人,不像一般女人那么单纯,也经常跟道上的人接触,自然会比一般女人要镇定一些。
古斯横听到对方说没有人,他这才对着一直开着免提的电话,冷静而果断的问了女公关:“你看清楚客人的样子了没有?”
对方似乎立马就听出了古斯横的声音,也不敢怠慢的如实的回答了:“没有看清楚,他帽子压得很低。”
“你知不知道附近有什么特别的建筑,你能不能确定自己在北区大致什么位置?”古斯横抓紧时间追问对方情况。
对方吱吱呜呜的了半天,才告诉古斯横:“来是时候都是一路的荒凉,没有什么建筑,但这好像是在什么山里面……”
妈妈桑看向古斯横,等待古斯横的指示。
“你进去的时候,看到外面大概有多少人,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古斯横果断而理智的试图寻找到线索。
对方似乎察觉到不对劲有些害怕的问古斯横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古斯横没出声,对方有点紧张的告诉了他情况……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有十几个有纹身的男人,这地方好像是废弃的厂房,我在厂房外面站着,那客人让我在这里等。”
妈妈桑看到古斯横脸色变了,就紧张的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古斯横迅速的做了决定,告诉电话另一头的女公关:“你想办法找个借口走,不要问原因,我会找人来接应你。”
对方一切都听从古斯横的吩咐,似乎也感觉到那地方不安全。
古斯横挂断了电话,就让神色紧张的妈妈桑时刻保持跟头牌女公关联络,确定对方是否安全,而且立刻打电话安排人去接应。
他叫了二十个兄弟,找了两车的人,去北区那女公关所描述的地方,他记得是有这么一个地方,有一座废弃的制药厂。
他不知道季颖去那里做什么,但是知道自己的场子的人不能被人带出去了之后遭遇不测,要不然事情就大条了。
他自己没有亲自去,而是安排好了人去。
并且五分钟内,那些人就出发了,而古斯横则是自己亲自到南区自己这边负责各夜场到了招呼,安排好最近提高警惕的事情。
他刚交代完所有事情,从场子里出来,就接到了妈妈桑打来的电话,说是去救人的那些兄弟,电话都打不通了。
而且……
那位女公关的电话也打不通了,古斯横让妈妈桑今晚不要再让场子的公关被带出场,并且他要亲自过去旧厂房看一趟。
“如果我两个小时后,没有给你打电话,你就给狼哥打电话,把情况告诉他。”古斯横交代完事情之后,就自己打车去了那地方。
司机告诉他,这地方早就荒废了,而且还闹鬼。
“这药厂以前经常死人,这场里的工人不是在厂房跳楼,就是上吊,还有几个被机器绞死的。”司机说这地方很邪门,一般人都来这里的……
还不时的打量古斯横,仿佛是探听的古斯横的语气,似乎担心遇到鬼。
要不是古斯横健谈,又加上绅士礼貌,而且还给散了几根烟给司机抽,要不然这司机还真把古斯横给当成鬼了。
“我去找人,我朋友在那边迷路了,他们都有开车,所以让我去接他们。”古斯横为了让司机放心,也就说了“原因”。
“那边晚上有很多抢车的。”司机又担心自己是不是遇到了抢车的,不过看古斯横的打扮也不像,“那边很乱,也没有治安平台,先生你要小心。”
“会的。”古斯横礼貌的笑。
车子到了目的地之后,古斯横给了钱让司机不用找了,那司机很害怕似乎不想在这可怕的地方多呆一秒,立马就把车掉头飞驰的离开。
这地方很荒凉,四周都没有人,路上都长满杂草,他往前走了几百米就看到自己兄弟的面包车停靠在路边……
车门全部都是打开的,但是车里空空荡荡的,车上还插着车钥匙,仪表盘还都亮着,看样子是也没走多久……
前面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厂房,连铁门的都是生锈的,只是大门虚掩着,里面连半盏灯都没有,外面也没有人看守。
这座破旧又是铁锈斑斓的大厂房,就仿佛一座巨大的潜伏在黑暗中的怪兽,在等待着古斯横的光临……
第章
古斯横看到外面没有异样,就直接进了厂房,他刚走没几步就踩到地上有粘粘的东西,他停下了脚步,垂下眼就看到脚边有血迹。
他挪开了脚,发现地上的血迹还比较大片,而且血迹旁边还掉落了一个名牌女包,包里的东西有散落了出来……
不远处而且手机也掉落在了地上,已经被人踩坏了,屏幕上已经出现了裂纹。
古斯横看到这情景就知道那女公关肯定出事了,这是厂房外面的的空地上,他观察地上的泥土有不下五个男人的脚印。
地上被拖动的血迹很长。
他可以想象出当时,那女公关被五、六个身型的高大的男人围着调侃,以及动手动手脚……
他看了看地上的印记,这些证据仿佛能从组几个小时前,这里发生过的所有的场景,那些画面在古斯横的脑海里被清晰的重演。
他仿佛可以看到那人被人摸脸,托下巴,以及拍打女人脸颊,拉扯、推挤、挪撞的场面,以及那女公关的反抗的时地上所留下的凌乱的脚印。
几个大汉见女人反抗就开始,就开始下重手,抽那女公关的巴掌,使得那女公关亮眼的耳环掉落在了地上……
古斯横拾起那枚耳环看了看,发现上面清楚的留有血迹,可以判断出当时那些道上的男人有多用力的抽那女人耳光。
而且地上不远处还有一枚戒指,是那女人被人踩住了手时,挣扎所留下来的证据,地上还有一些衣服的残片……
和那女公关被人拖行的痕迹,地面残留的那些痕迹与物品直接还原了案发现场,古斯横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任何动静。
他跟随着地上一行血迹,缓慢的往前走,他一边走边皱起眉头,仿佛看到那女人被人拉到厂房门口时候,被扯掉裙子的场面。
厂房门边的铁桶上有些被撞击所留下的斑斓血迹,这是那些人抓那女公关的头往铁桶上撞所留下的痕迹……
今晚的空气很沉闷,而且温度偏高,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
古斯横沿着那地上的血迹走进了厂房的偏门,这里没有灯光所以只能依稀接着月光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旁边凌乱的倒戈着许多铁桶,很显然是这里之前有过激烈的打斗,以及拉扯所留下的景象。
那女公关应该是被几个男人抓进来之后,狠狠抽了几巴掌摔倒时撞倒了这些铁桶,而且还被人用皮带愣住脖子往楼上拖。
地上有闪亮的金属平带扣掉落,而且一楼的楼梯转角处,那光线不明朗的地上还有扔着用来施暴后所留下的皮带。
而且这边的地上还有一些布料的碎片,可以想象那位女公关之前在这里是被人怎么粗鲁的对待的。
地上还残留着那些群人对女公关动粗时留下的一些罪证,沿着楼梯往上走,他仿佛看到那女公关哭着被人抓着头发拖上楼的场景。
古斯横走到二楼的时候,看到楼二的厂房进门处,有比之前都多的血迹。
在没有听到厂房内有动静他才进去,只不过立刻就看到不远处的地上扔了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这个女人已经死了……
而且还衣衫不整的,死得非常的痛苦,这让古斯横当即就感觉到全身发寒。
这些人,太没人性了。
根本就不把人当人看,古斯横脸色平静,但心里却难过至极的注视着地上已经死去的女人,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看到了地上那些混乱的脚印,这些脚印显示出对这个女人下毒手的人不只五个,应该有八个男人在这里……
不对——
正准的说,当时在场的应该有九个男人,有八个男人围着这个女人,而是还有一个男人则是始终站在旁边看。
因为靠窗边的不远处,有一个稳定的脚印,站在这里的人,除了看之外没有加入参与……
这个人……
古斯横站在二楼仿佛之前在这里发生过所有的事情,他都能透过那些人所留下脚印,以及这里的场景而还原当时的景象。
当时站在窗边的那个人肯定是穿着风衣,戴着帽子而且帽檐压得很低,并且欣赏着一群男人对女公关动手动脚的同时,唇角还挂着一抹不痛不痒、毫无人情味可言的冷笑……
这就是季颖那个疯子,所能做出的不可理喻的所作所为。
这个女人的死很无辜,古斯横知道季颖是冲着他来的,他很快就离开了二楼,往楼上看了看,这里一共有五层楼。
每层楼都空荡荡的没有人烟,三楼是一些废弃的机械,四楼是一些不用的材料,五楼则是什么都没有,而古斯横还去了天台……
很可惜他在天台也没有发现到任何的线索,他站在天台上的往下面看,他绕着天台走了一圈,终于让他看到了……
后山东北角的地方,有一些男人说话的声音,他听不清楚那些人在说什么,但自己那边有不下十几人的说话。
古斯横立马就下楼隐蔽的靠近了那边的方向,这后山黑漆漆的,但能看到那边有人拿着强光电筒在照明……
那一处站了不下二十几个男人,地上还躺了一堆的打手,那些打手被人用绳子给捆绑好了,嘴巴塞上了东西。
那些被绑住的人,都是古斯横派出来的人。
糟了……
事情变得非常的糟糕,他原本以为是二十几个人已经足够了,可是看样子对方的人都很能打,那些人虽然不是穿着军装,但是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纹身。
古斯横没有在那群人中看到季颖,只看到那群的人有一部分人在挖坑,有一部分人站在旁边抽烟,对地上的人骂骂咧咧。
“这是我们北区的地盘,你们南区汉堂的人也敢跑来,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了。”
“把你们全都活埋了,陪刚才那个不识抬举的臭三八上路。”
“那臭三八是季哥送给我们的‘礼物’,你们这群破玩儿,跑出来捣什么乱!”北区那些人对南区汉堂的人相当不满。
有几个北区道上的人,把烟头扔在地上那些人的身上,相当唾弃地上的那些兄弟,那些人开始分散的走了。
有几个人在挖坑,部分人回了厂房,还有几个站在树下抽烟,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古斯横知道……
不能再等了,再等那些兄弟就要有危险了。
所以……
古斯横先把站在树下的那三个人给从后面给弄晕了后,就把再挖坑的那几个人给直接踹了下去,那几个人摔下去前先被古斯横给劈晕了。
男人这一系列的动作相当流畅,丝毫不拖泥带水,而冷静又迅速。
他解开了地上那被俘虏的兄弟手上的捆绑的绳子,那些兄弟看到古斯横来了,都按照的古斯横的吩咐全部撤离。
而撤离之前,等先把刚进入厂房的那剩下的十来个人先解决了……
“两个打一个总行吧,要不行今晚就别跟我回场子里。”古斯横扔掉了手上的绳子,看了看自己手下的人……
那些兄弟都点头说行,古斯横交代了让他们打完之后,就把二楼那女公关的尸体给拉上车,要一起带回去。
古斯横站在厂房外面的面包车上,等了八分钟,就看到自己的人从里面撤了出来,兄弟们迅速上车之后……
表示搞定了里面的人,而且那女公关的尸体也被拉上车,有兄弟拿衣服盖住了那公关的脸和身上,让死者没那么难看。
整车人都不敢说话,因为古斯横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古斯横坐在前排,看到人都上齐了之后,就让身边的兄弟开车,几辆面包车以最快的速度驶离了那栋废弃的工厂。
车厢里很安静。
古斯横不急不躁的点了一根烟,询问着整车都不敢说话的兄弟:“你们刚才出来的时候,有没有穿风衣的怪人?”
“来的时候有看到,刚才没看到。”开车兄弟首先回答。
古斯横紧皱的眉头,抽烟的速度有些烦躁的加快了,他抽得很用力,那随风飘散的烟雾的,仿佛诉说着此时他心中的不快。
车里没开多久,就遇到了设置路障检查的交警。
整车兄弟都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谁都不敢说话,更加不敢问古斯横该怎么做,只看到古斯横默不作声的盯着那些交警。
这里有两个交警。
有一个在负责检查前面的车,有一个交警就过来了,车里的人都看到古斯横冷静的滑下了窗门,然后那交警把手伸了进来……
搭在玻璃上……
“把车门打开,警察办事,要查一下你们车上有没有违禁物品。”那交警不太友善的盯着车里的这些男人,由于视线很暗那交警也看不清楚地上还躺着一个死人。
“我们车上没有违禁物品,我们刚从……”
“开门——”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那交警就敲车窗让古斯横开门,态度相当的强硬。
古斯横看了那交警几秒,所有人都没动,只看到古斯横掏出皮夹,从皮夹里拿出了厚厚一叠很有分量的钞票出来……
直接塞在了那交警搭在玻璃窗上的手上,那交警立马就看了一眼前面那检查前面车况的同事,前面的交警正在检查别人的车,没有看到后面的情况。
“警官,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么?”古斯横一边收好了钱夹,一边不动声色看着旁边的交警。
那交警收好了钱后就放行了,并且告诉同事后面这几辆车面包车都检查过了,没有发现违禁物品全部都安全放行。
“谢谢警官。”古斯横临走前,还朝着那交警笑了。
车里的人看到古斯横笑了,也就神情放松了一些,可是没过几秒车子驶离了路障亭之后,古斯横的脸色比之前更差了。
而且还透过倒后镜在打量车里的这些人,车里的兄弟都不敢出声。
当晚回到场子后。
古斯横就让人去安排那女公关的后事,并且让人把尸体给抬走,妈妈桑看到经理回来了自然是放下手上的事过来了……
场子里打烊了,只有妈妈桑和场管留了下来,因为今晚派出去办事的这些兄弟,这些打手,都是场管的人。
第章
古斯横把场管叫到面前来,先冷静的问了场管:“平时一哥给你的福利还不错是吧?”他问得很客气,相当绅士。
“是。”场管不敢怠慢。
“狼哥也对你不错是吧?”成熟的男人眼底明显的浮现出了几丝的怒意,他看场管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不满。
“……是的,古经理。”
“可是你手下的人,竟然不能一对一的单挑,只是二对一的浪费资源,如果今晚我不去,他们二十几个人都得被人活埋。”古斯横坐在了大堂的椅子上,等待场管给他一个说法,“平时你都怎么训练人的,是不是只会吃喝玩乐,不会办事了?”
场管直接跪了下来:“古经理这是误会。”
古斯横直接把抱着他腿哀求的场管给踹开了:“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现在公关部那边因为你的失职,给丧失了最能给场子赚钱的女公关,而且你又养了这么多‘闲人’在场子里,如果我不把你撤掉,那公关部的经理也不会答应。”
“我绝对不答应,你不但要被撤掉,还得给我一个交代,是你办事不利。”公关部的经理也就是妈妈桑,也要求场管拿个说法。
毕竟是场管手下的人办事不利,导致场子里的女公关的遭遇不测,这事情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如果场管的人没能力,那就表示场子以后也不会不安全。
场管想跟古斯横解释,可是古斯横不打算听,直接让他下去的:“你自己去跟妈妈桑解释,跟我解释不起作用。”
场管这才站起身给妈妈桑解释,可是妈妈桑已经不想听了,直接看向古斯横,表示女公关那边的身后事她会去处理。
“很好,你也累了,就先下去休息。”古斯横让妈妈桑先走,知道没有人想听场管那种塞塘般的解释。
场管这下不敢说话了。
古斯横看到妈妈桑离开之后,才让问场管:“你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没有?”他坐在椅子上抽烟,十分的悠闲。
场管额头都冒出了汗水,却吱吱呜呜了半天没说出理由来。
古斯横也懒得看场管,直接让场管下去了,可是场管不走,哀求着跟古斯横解释,让古斯横再给他一次的机会。
不过……
古斯横则是叼着烟,侧着头看着别处,直到感觉到那场管想拉他的裤腿的时候,他才直接一脚把场管给踹着了。
“明天我不想再看到你出现在场子里,这些解释的话你就留到一哥面前的说。”古斯横没有给场管留丝毫的解释理由。
如果留这个下来,这次也许还会死人的。
古斯横看到场管有些不服气的,他沉稳的开口了:“你如果不满意我的处理方法,你可以去找狼哥。”他说的缓慢……
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听到“狼哥”两个字而全身发抖的场管,那场管立马就抱住了古斯横的腿,求古斯横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狼哥。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告诉狼哥的,至于他要怎么处置你,我就不知道了。”古斯横让场管下去“等消息”,没有通知就不要到场子里来。
场管似乎明白了古斯横的意思,说了一句“谢谢古经理”就离开了,而其他那些兄弟,则是都不敢出声的等待古斯横说话。
都以为自己大难临头了,可古斯横却只是交代他们:“你们也下去吧,明天会有新场管掉过来,认真做事就行了。”
那些兄弟也不敢多问,都纷纷的离去了。
这晚,古斯横是自己开车回家的,他回去的时候纵豪已经在家里了,而且纵豪已经先睡觉了。
古斯横站在床边看了纵豪一会儿,才去找衣服洗澡。
外面很闷热。
之前出去办过事,身上多少有些汗水,他最讨厌这么闷热的天气,他在浴室里泡澡的时候,给自己来了一杯冰水。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现在是半夜五点钟,外面的天都蒙蒙亮了。
古斯横的浴室没有开灯的……
他好几次想给夜朗打电话,但最后都选择了放弃,因为这个时间他打过去,夜朗可能也是关机,就算没有关机……
也不会听他说什么……
夜朗肯定会告诉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谈。”
所以——
古斯横也就放下了手机,喝掉了整杯水,那冰凉的感觉瞬间浇熄了他全身散发的热焰,他放下杯子后嘴里呼出的气息都是淡淡冷雾。
他嘴唇也被冰水冻得泛红……
古斯横睡下的时候都快天亮了,但他还是体贴的把窗帘都拉上了,他躺在纵豪身边很快就睡着了,而纵豪始终都没醒过。
睡颜相当的安静。
直到古斯横快睡着的时候,他才隐约的感觉到腰被人揽了一下,他立马就睁开双眼,注视着黑暗中的沈边人。
纵豪还是闭着双眼,只是动了动嘴唇问他:“这么晚?”
“场子出了点事,处理完了才回来的。”古斯横感觉到气息与纵豪拉拢了,他自然而来的把手拉在纵豪的腰间。
古斯横这个时候问了纵豪,最近有没有找纵豪麻烦,或者是遇到什么奇怪的人,他没有直接点名“季颖”的名字。
纵豪只是简单的回答了:“没有。”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睡意。
没有……
没有就好。
古斯横放心的依拢了纵豪,季颖没有找纵豪的麻烦那他就放心了,但古斯横心里很明白,季颖去纵豪的签售会,无非就是警告古斯横本人。
虽然季颖没有在签售会现场闹事,也没有在纵豪面前露面,但古斯横却很清楚,季颖的出现意味是又将会有风浪要起了……
古斯横原本以为签售会上纵豪是认出了季颖,由于顾忌到当时现场人太多才没有打草惊蛇惊动季颖。
否则季颖发起疯来不知道会出什么危险状况。
但从古斯横今晚回来询问纵豪的接过看来,纵豪没有认出季颖来……
古斯横侧过头看向身边熟睡的纵豪,他不想纵豪担心,反正季颖是冲着他来的,跟纵豪没有关系,他不想纵豪为了他分心……
为了他费心……
为了他耽误工作,所以他不打算把季颖出现的事告诉纵豪,只是让纵豪最近开工的时候注意安全,最近最好的早点回家。
而睡梦中的纵豪,也摸糊的答应了。
古斯横也相信自己能够很好的解决这件事,不想惊扰到伴侣的生活,也更加不想因为这件事,给自己和纵豪造成负担。
他不想吓跑纵豪……
&&&
隔天晚上。
古斯横亲自把女公关出事的事告诉了夜朗,这次他是亲自到了一哥的别墅外,但考虑到也许一哥见到他出现会不高兴,所以他就没有进去别墅。
他是打电话叫夜朗出来的。
他把昨晚的事情经过,以及处理结果,都告诉了夜朗,但夜朗明显是不满意,古斯横只是把场管简单的辞掉,并且直接赶出社团。
古斯横昨晚之所以是自己让场管滚,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事先把场管处理了,等到夜朗来处理这事,那就不是“撤职”和“滚”那么简单了。
“新的场管我已经安排好了,要交代的事情也交代完了,如果你这边没有问题或是意见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古斯横站在夜幕中,目光的平静注视靠着栏杆抽烟的夜朗,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多做逗留,因为他今晚过来要汇报的事,都已经汇报完了。
夜朗正的抖烟灰,盯着地上的烟灰看了看,把烟叼回了唇边,才抬眼看向古斯横,但是似乎很不满古斯横的处理方式。
“你要是对我处理有什么不满,你就直接的说出来。”古斯横走近了夜朗,他的目光落夜朗那烟雾缓慢逸散唇角。
夜朗的目光则是顺着古斯横下巴,移到了古斯横微微渗出汗水的脖子:“你都处理完了,我还能有什么不满。”他嘴角逸出的烟雾很淡……
此时。
夜朗嘴里呼出的直线烟雾,就洒在古斯横微侧着的脸颊上……
这微妙的触觉,让古斯横觉得很热。
今晚的空气比昨晚还闷热的,地上的温度就好像火炉一样,让他站着都很不舒服,他身上都渗出了汗水……
可夜朗却好像永远都感觉不到热一样,跟古斯横的刚好相反。
“那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这件事情麻烦你转述给一哥,我就不进去了。”古斯横也夜朗带信,一哥毕竟是老大,事情的来龙去脉由夜朗说比谁都合适。
夜朗点头答应了。
这件事情比古斯横想想中要顺利许多,他没想到夜朗竟然这么爽快就承认了他的处理方式,他原本还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还能让夜朗放过那些兄弟。
其实他是明显的感觉夜朗对他的处理方式不赞同,古斯横没有跟夜朗谈季颖的事,因为这种扫兴的事情他不想谈。
这天晚上古斯横是看着夜朗进了别墅的才离开的,最近海对面的那边人到处追杀的一哥,古斯横每天下班都能看到好几波人,在场子外蹲点。
无非就是在等待一哥出现,所以古斯横今天过来也顺道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夜朗,而且他来的时候避开了所有人。
几天后,场子恢复了正常的次序,因为头牌遇难的消息,有些老顾客感到惋惜,不过古斯横都有出面说明情况。
他最近都非常的忙碌,不但要挡客人的,最近警署那边也让他放大量的消息,他把过海那边的人追杀一哥的事上报。
并且……
把警署某部门的有交通警员的收钱不临检的事情上报,使得最近新闻都有播报北区的警署各司法部门大整顿。
还爆出不少的内幕……
不过古斯横的任务是针对南区,也就顺道提了一下的北区的事,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动静。
最近南区没有做大买卖,所以古斯横把经历到转到了一哥那边,一哥现在这种情况很不乐观,如果一哥倒桩了……
那么这边的人力资源和势力很有可能其他堂口的吞并,到时候他不但要重头做起,而且还要因为现在的地位而被打压。
会更难翻身。
他最近查到一件非常的不妙的事情,那就是一哥这边上报给汉堂的数目都不对,数目相差还很大,如果上面的人调查起来……
他们这边管事的人,他和夜朗,还有一哥,都跑不了。
一哥赌钱输了很多钱,现在还欠了巨债,还私自挪用的汉堂的钱,这事古斯横如果让老大知道了,肯定会很麻烦。
这个烂摊子,一哥就丢给他了。
这下他要怎么收拾……
古斯横发现数目不对之后,他就知道为什么一哥突然把场子转给他,一哥向来都向着夜朗的,是不会把这烂摊子压到夜朗头上。
而且……
凭着一哥跟夜朗的关系,夜朗绝对知道这件事情,他回想到前阵子他接受场子时,夜朗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夜朗也是一哥的下属,一哥做了决定夜朗也只有执行,所以他不会怪夜朗,他这才正真的感觉到,一哥其实没把他当成自己人。
需要替死鬼的时候,他这个做小弟的,一样得被老大利用——这就是黑道。
他早在半个月前就有察觉账目的问题,不过一直到现在才能完全的肯定,但他知道了也只能假装着不知道。
因为忠心耿耿的小弟,都得为了大哥去死。
古斯横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动,他看着手里的资料,心里也在为自己的接下来要怎么走,做进一步的打算了。
因为……
警署那边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让古斯横想办法做好上位的准备,这件事虽然有利也有弊,虽然危险但一旦成功。
就走了捷径……
这阵子,季颖出现的事,和一哥账目的事情,虽然对古斯横的事业都有并发的影响,对他工作上的前景都不太有利。
但是——
他还是每天准时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还能分神抽出时间来陪伴侣。
古斯横说过要给纵豪炖汤,他说到做到。
他几乎每天给纵豪炖汤,从半个月前起他就算是每天再忙,他也会抽空去纵豪的公司,亲自给纵豪送汤。
因为纵豪天天在外面吃,非常没有营养,家里虽然很少做饭,但古斯横最近每天都会抽空去买新鲜的食材…
然后回去亲自煲汤给纵豪,再自己开车到过去。
他从来不找人代送,或者是代买,因为他觉得这样很没诚意。
今天自然是也不例外,他把车停靠在纵豪的公司楼下,就在楼下等待纵豪。
他每次送汤过来都不会下上去,以免影响到纵豪的正常工作……
第章
古斯横在楼下等了纵豪几分钟,纵豪就下来了,之前纵豪才刚从某晚会的菜牌现场回来,刚换完衣服就下来了。
纵豪乖乖的拉开车门上了车,车里的冷气很舒适,纵豪上车后就把车帘给拉上了,以免有狗仔拍车里的情况。
这车帘是古斯横特意的为纵豪去撞上的,因为纵豪的身份特殊,他也不想他们之间单独相处的情况被曝光。
只不过。
记者都有拍到古斯横每天给纵豪煲汤送汤的事情,古斯横最近开始有些厌烦那些爱八卦的记者,这样下去会影响他跟纵豪的生活。
不过古斯横还是依旧每天都风雨无阻的,今天外面很大的太阳的,车里虽然有冷气但也有点闷闷的,古斯横有点不舒服。
古斯横把汤都递给了纵豪,让纵豪趁热把汤都喝了,他今天给纵豪炖的烫的猪骨汤,汤汁很浓非常的鲜美。
纵豪很安静的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勺子在喝汤,他的目光从上车那一刻起,就没从古斯横身上移开过……
只是他脸上戴着浅色的大墨镜,在阳光折射下镜片反光,那凌光闪得古斯横的微微眯眼……
纵豪的鼻梁很挺立,那含着汤匙的嘴唇幅度也好看,他看到纵豪隐约在笑,他就知道纵豪在看什么,他还故意的拉低领口……
“今天怎么那么热,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雨。”古斯横拉着衣领散了散风,阳光下古斯横的肤色被晒得很有男人味。
纵豪那镜片下的双眸正静静的注视着身边的男人,他喝了两口汤,才回答古斯横:“有暴雨。”今晚有暴雨……
“那今晚我收工之后过来接你。”古斯横知道纵豪都忙到很晚,纵豪的公司又在给纵豪筹备的新专辑的制作的事。
纵豪点点头。
古斯横跟纵豪坐在车里聊了一会儿,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古斯横在问纵豪,最近公司在忙什么,社团那边压力大不大,时间能不能安排得过来。
他对伴侣的关心那是显而易见,而纵豪也会简单的回答他,古斯横就跟纵豪的老爸叔叔似的,坐在纵豪身边看到纵豪喝完了汤,耐心的替纵豪擦嘴。
就跟带小孩子一样……
古斯横觉得自己肯定不会是一个好父亲,他没有带孩子的经验,而且他不喜欢别人的说他年纪大的事情……
因为每当有人提起他年纪的时候,都总会身边有人跟他比较,他三十几岁了,别人都是家庭幸福和睦美满。
有家人,有妻女。
可是他没有。
所以他从来不去参加什么同学聚会,他记得,大概十年前,他去参加过一次同学的集会,那时候他才刚进警校。
他是机密工作,不能透露自己的岗位,只能告诉同学是自己警察,古斯横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年的年轻的气盛的模样。
早在十年前,他的那些同学就结婚的结婚,还有的都当爸爸了,按理说他的工作条件并不算差,不过他不喜欢谈恋爱。
也没有谈过恋爱,他还在警校的时候,就见过一些身边的朋友谈恋爱,谈得非常的痛苦,特别是分手之后。
所以他有了前车之鉴,他不想尝试那种的滋味。
所以他选择是one。
当初以为这是潇洒,多年来渐渐养成了一些“坏男人”才会有的开放的姿态,他虽然不后悔,但是他更珍惜现在这份稳定的感情。
他不再是二十出头,年轻气盛的青年人,他现在进入中年阶段,要更加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和保养自己。
他早已经退去了青涩的模样,被成熟与老练所取代,他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自己,他现在可以接受谈恋爱……
可以接受同性的爱……
甚至可以原因为了伴侣改掉一切的“恶习”……
今时今日这样的场面,这么的情况,是古斯横从来都没有想过的,早在三年前,他就为自己的将来有过打算。
他退役前从没打算过结婚,他始终都是游戏人生,但他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在退役后找个好女人过下半辈子。
可是,那场变故改变了他的人生。
而他现在跟纵豪之间发展很顺利,他们之间没有猜忌,没有代沟,没有无法沟通的时候,纵豪也很会照顾人。
古斯横想着想着就笑了……
纵豪看到男人坐在旁边笑,他就知道古斯横想事情,当他看到古斯横拉下衣领,凑近车里的冷气口往是衣服里兜风的时候……
他手里的勺子掉在汤盅里,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古斯横这才重新看向纵豪,发现纵豪止住了动作,似乎在看他,而他立刻就意识到纵豪究竟是看什么,这使得他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衣服里看了一眼……
古斯横这举动使得纵豪镜片下的双眼,有了明显的神色变化:“过来。”纵豪放下了汤盅盖好,并且好到后排座。
古斯横知道纵豪在让他靠拢一点,可他没有动,只是半趴在车头的内设空调前,打开了天窗换了换空气……
“这么热,靠这么近,我受不了。”古斯横如实的告诉纵豪,自己没有动的原因。
纵豪抽出车头的纸巾擦完了嘴后,就简洁又明了的表示:“那脱了。”他拉高的古斯横后背的衣服,缓慢的往上推。
古斯横的皮肤遭遇到冷空气,那舒爽的感觉让他一点也不想动,但他还是按照纵豪的建议,直接把衣服拉了起来。
整理的搭在方向盘上……
他靠着吹冷气的时候,纵豪直接抚上他的腰,把他拉到身边:“你很烫。”男人的皮肤很烫,很热,带着灼热感。
“那你就想办法,帮我降降温。”古斯横一只手揽着纵豪的肩膀,一只手抚着纵豪的脸颊,两人毫无缝隙的贴靠着。
古斯横就算现在再热,再煎熬也没有半点推开纵豪意思,窗外吹来的夏风轻轻的热热的抚过两人额角的发丝。
多了几分舒爽。
古斯横身上的肌肉分布均匀,阳光下肤色更加提亮,他的感觉到纵豪的双手,顺着他的腰背上下的在他身上游走。
“你今天不忙么,喝完汤还不回去工作?”古斯横不是再赶纵豪回去工作,他只是有点担心纵豪,耽误了工作。
“不忙。”纵豪的手指顺着男人的后腰,滑进了男人的裤沿……
既然纵豪不忙。
那古斯横也没着急走。
两人在车里待了两个小时,直到纵豪的公司打电话来,两人才理智的分开。
纵豪下车前还搂着古斯横,在古斯横耳边说了:“早点来。”他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让古斯横晚点早点过来接他。
然后……
回去二人世界。
古斯横抓住了想下车纵豪,他故意表现为难的看向纵豪:“早点不行,我最近场子有点忙,要不这样你过来接我。”
纵豪顺势咬了一下的下巴,表达自己的不满,因为古斯横之前明明是主动说过要来接他的,现在又嫌时间早来不了。
古斯横低声的对着近在咫尺的纵豪说了:“你要是不高兴,那我就让场子里的门童过来接你。”他完全是故意的。
他想看看纵豪的反应。
但是纵豪已经不中计了,在抬起墨镜看了古斯横几秒的之后,就改轻咬为轻亲了古斯横的下巴,让古斯横心里多了一点罪恶感。
他不该逗纵豪。
可是——
他还是告诉纵豪:“我晚上太早可能真的来不了。”
纵豪没理睬古斯横。
“你现在都不中计了。”古斯横比较享受看纵豪憋屈的样子,和不说话想对策的样子,再不然就是跟他解释和闷闷的模样。
因为很像生气的小孩子。
面对古斯横的“夸奖”,纵豪只是简单的喃喃的说了几个字:“那当然。”这话说得又低,又十分的悦耳,要是纵豪这句是对女人说的,顾及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抗得了。
因为就连古斯横这是大男人,也被纵豪的嘴里呼出的气息给弄得痒痒的,在古斯横的眼里纵豪其实不知道说话。
但并不傻。
心里什么都清楚。
这也古斯横特别的喜欢纵豪的一点,因为纵豪向来都很低调,当然除了在跟齐猛竞争的时候…
古斯横不会在纵豪面前提起旧爱,他肯定自己跟纵豪的关系,不想为了外界的一些事,而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所以他跟纵豪在一起的时候,就算是纵豪想要跟他有亲密的接触,他都不会拒绝或者是反对。
他们是成年人。
第章
他也不会向跟齐猛在一起的时候那样,那时候他真的不太想这些事,他觉得两个人相爱,只是柏拉图的浪漫就够了。
其他的都是附加。
都不是主要的。
但是就算他再怎么经营那段感情也以失败告终,所以有了上次的教训,他这次顺其自然的没有任何的限制纵豪。
他们很好。
该亲密的时候亲密,该工作的时候工作,不会因为生活上的事情而耽误彼此,这样和睦的感情生活与爱恋让古斯横觉得更加自然。
另一方面是前阵子他看杂志的时候,无意中看到许多媒体曝光,有不少的女明星对纵豪有意思,而且追求攻势猛烈。
甚至还有几个圈内有名的同志男星对纵豪暗抛情愫。
虽然古斯横对自己和纵豪都有信心,但总有些人想着他跟纵豪差点分手,有些不良的媒体,边缘杂志甚至还总是写他每天都缠着纵豪。
别的媒体都是正常的写,甜蜜送汤之类的,可有些媒体却写什么,“每天送毒汤”把他写成的怪叔叔那样的……
他也是无意中在买杂志的时候,看到一本销量很好的杂志,其他杂志都是写古斯横好的,这本却是写古斯横差的。
而且还是得特别的直接,但这本杂志似乎被人全线封杀了,这周古斯横没有看到那本杂志再出新刊,这样才正常。
他跟纵豪这段恋情的大多人都是送已祝福,但是也有极少数人,总是想着他跟纵豪不好,总是想着他跟纵豪分手。
总是不看好他,或者是纵豪。
媒体都是善变的。
前几天可以把你塑造成“好好先生”,这过两天你就变成“不靠谱”,这些人为了博眼球什么都能写得出来。
最近纵豪的粉丝部门有些人,把那些乱写的娱记的名单也列了出来,天天蹲守在杂志社门口让那些记者不要乱写。
并且抗议。
多亏了那些人,古斯横从昨天开始就变成了最近的恋爱对象。
但是不管他跟纵豪之间多甜蜜,四周总是会传来一些风言风语,就连他场子里的那些女人,都在讨论纵豪跟那个“神秘男”肯定好不了多久。
甚至还在打赌——
“你说他们俩能好几个月啊,都交往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吹?”那些穿着礼服长裙漂亮的高挑的美女,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拿着八卦杂志聊着天。
这是闲暇时间。
还有半个小时才有客人光顾,古斯横刚到场子没多久,他刚跟这一层的楼管交代完事,就看到这些女人在八卦。
“我看再过两个星期就得吹了,你说这纵豪怎么不找正常的,偏要找个男人,多伤我的心!”
“就是,我看等不了两个星期了,应该就这两天就要吹了。”有美女站在灯光辉煌的走廊上无聊的瞎侃着,笑得那叫开心,手里还优雅的打着扇子。
他就觉得这些人不知道是什么畸形的心态,报以什么幸灾乐祸的心态再看他们,不过古斯横向来都不予理会……
但是——
他也没有离开就走,他饶有兴致的站在旁边的,看着这群女人聊天,这些女人在聊神秘男跟纵豪的超火爆的恋情。
“我说你们是不是心理不正常,怎么总想着别人分手。”妈妈桑从走廊尽头过来了,有些不满美女们的话题。
晦气……
妈妈桑早就看到古经理了,原本想跟古经理打招呼的,可是看到古经理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妈妈桑也立马就懂了。
妈妈桑刚走近那群美女,就抽过了那群美女手里的杂志横竖看了看:“你们要是闲着没事呢,就去补补妆,总是这么希望别人分手,小心以后没人要。”
妈妈桑翻了翻杂志。
旁边的美女都没有出声的,在这里上班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说没人要,都知道妈妈桑对她们今晚的八卦不满。
“我看别人过得挺好的,哪轮得到你们在这里操心,就算是纵豪不跟这位了先生过了,也轮不到你们这群小三八。”
妈妈桑扔掉了杂志,让场子里女人别做白日梦,最好是尽快想办法傍几位大款,那才是正经事,想这些没用的……
“不过依我看,就算纵豪真跟这位先生分手了……”妈妈桑笑着扫视身前的几位的脸色转喜的美女,然后说了几句自己的看法,“分手也不管你们的事,你们这辈子还想跟超级巨星的沾上点什么关系啊?”
妈妈桑让自己手下的人,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而且都是在风月场所打滚的,还整天发花痴的想着能获得超级巨星青睐。
那些美女被教训得统统下去补妆了,不过看到古斯横脸色说不古怪,带也说不上正常的站在旁边看着她们……
这些美女都花容失色的提着裙子纷纷“逃亡”,毕竟古斯横是经理,被经理听到她们这么天花乱坠的盼别人分手。
会留下不好影响……
古斯横在她们心中也算是神级待遇,场子里帅哥不少,不过像古斯横这么有男人味又优雅识趣,风度翩翩的男人其他的男人很难“修炼”出这种气质。
古斯横看到那群脸红的女人离开之后,才看向身边的没走的妈妈桑,这个女人非常的年轻,长得十分漂亮夺目。
这场子里就这女人最亮眼,不过她通常不出台,因为手下人多所以做妈咪。
古斯横知道这个女人是在教人规矩,看上去很严格其实是为了那些女人好,不要整天想着不切实际的,而且如果那些女人说的话,如果被别人听到了可能的会给场子惹祸。
“做得不错。”
“谢谢古经理,这是我的本份。”妈妈桑告诉古斯横,之前有个快递员说找古斯横,有东西要古斯横亲自签收。
而且那位快递员还没走,正在楼上等着古斯横。
说是重要物件。
古斯横下电梯前问了妈妈桑,让妈妈桑说句老实话:“你觉得之前杂志上那两个男人,是不是也快分手了?”
妈妈桑有些疑惑。
“放心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古斯横压低了嗓音,挡住了电梯门。
妈妈桑这才摇头。
“为什么觉得不会?”古斯横想听听理由的答案,这个女人在情场上很有经验,一个月还三个大老板,分手之后还能做好朋友。
还会常常送东西给她,甚至几个男人还能坐下来打麻将。
“古经理是豪哥的好朋友,是不是见过杂志上那位?”妈妈桑拿着手包,穿着金色长裙,头发做了端庄的发髻。
“是见过。”古斯横不否认。
“从杂志上看,豪哥跟那位很般配,而且据我所知豪哥看人很挑剔的。”妈妈桑告诉古斯横,这次肯定不会跟杂志上那个男人分手。
“为什么那么肯定?”
“我上月刚分手的那个男朋友,在堂口老大身边做过事,他说堂口那边的老大经常都笑豪哥没对象不行,还常常给豪哥介绍对象,不过豪哥都不喜欢。”
“……”
“豪哥眼光很高,以前狼哥带豪哥过来玩的时候也说过,豪哥能看得上目前为止还没几个。”
“……”
“所以……”妈妈桑也就没有再说下去,事情摆着眼前很清楚了,纵豪追那个神秘男人追得那么紧,他们肯定不会分手。
“我也觉得他们不会分手,而且他们现在很甜蜜。”古斯横让妈妈桑盯好那些美女,最好让她们不要谈别人的事。
如果被纵豪那边堂口的人听到了始终都会影响到团结,这样也许会影响到他跟纵豪的关系,所以他之前才没有阻止妈妈桑说那些话。
古斯横乘坐着电梯到了自己办公室那一层之后,电梯门刚打开,他就看到锁着门的办公室前,站了一位穿着快递公司员工服装的等了很久的样子。
那快递员穿着一身灰色的送货服,戴着鸭舌帽,还抱着一个大箱子,让古斯横签收重要物品。
古斯横记得自己没有订货,他看了看快递单,再看了看快递员一眼,只看到快递员的下巴侧线,他若有所思的签了单。
那快递员拿着货单,就直接把货单的放口袋里,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走了。
古斯横抱着箱子开门进入办公室后,就拆开了箱子包装,这个箱子很奇怪,有七八个盒子,盒子里面放在盒子……
盒子里面还是盒子……
古斯横拆到底十个盒子的时候,看到盒子外面是一个心形图案的盒子,古斯横直接拿刀把盒子给划开了……
盒子里面转着一张包装精美的专辑大碟,是纵豪亲笔签名的新专辑,新单曲。
封面上纵豪那花花公子的造型入目三分,相当精致拍出来的效果的非常的好,古斯横看了专辑上金色的签名。
正面是纵豪的名字……
他看了看快递单,上面除了收件人之外,其他讯息一边的空白,古斯横当即就神色凝重的打开了那张音乐贺卡……
别的贺卡都是响欢快的音乐,而这张贺卡的音乐很诡异,就好像灵堂上才用的那种音乐……
贺卡上,清楚的写着——祝,你们早日分手。
落款——季颖。
又是季颖……
这个人总是咬着他不放!
刚才——
那个快递员——
古斯横脑海里猛然闪过几个凌乱的面画,以及之前交递东西的细节,刚才那个人其实就是季颖,他立马就放下手里的东西,直接追了出去。
只不过。
他刚到楼下就被前来的老板给拉住了,而他只看到季颖离去的背影,由于有老板过来跟他寒暄,他只好留下招呼着。
他就知道,总有人,想尽办法想要破坏他们。
季颖的再次出现,让古斯横心里十分忐忑,每次季颖出现必定会出点什么事。
古斯横这个念头还没转完,还没过两个小时,他就接到消息,说是纵豪出事了,在回家的楼上的出车了车祸。
而且,伤势严重,已经入院了。
古斯横立刻就赶去了医院,他车门都没关就直接进了医院……
第章
医院里非常的忙碌,有人抢救,有人在询问,有人在排号看病。
偌大的厅里坐满了人。
古斯横冷静走到前台的查询入院的人名字,可是经过查询之后护士告诉他,根本就没有古斯横要找的人……
由于古斯横说的是明星的名字,那护士始终都盯着古斯横看。
古斯横出了医院给纵豪打了电话,之前纵豪的电话始终都接不通,可这次很快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还传来电视的声音。
已经冲泡茶的声音……
“你在什么地方?”古斯横屏住呼吸保持冷静的询问纵豪,他站在医院大门外闷热的夜风让有点喘不过气来。
再加上那浓烈的医药水味道让他有点头晕。
“回家了。”纵豪已经自己提前回家了,原本说好古斯横今晚去接纵豪的,可是纵豪提早收工了。
“你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古斯横担心死了,他坐上车就打开了冷气。
他没有走。
而是把车挪到阴凉处。
但纵豪却告诉古斯横,之前古斯横的电话打不通,始终都在占线,就没有打扰古斯横。
“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刚才接到消息说你进医院了。”古斯横把自己到医院的事情告诉了纵豪,他心情缓和才边说边开车回家。
“恶作剧。”纵豪的声音很轻。
也很短暂。
古斯横跟纵豪聊了几句,心情就好一些,他挂断电话之后就会想之前有人自称“某医院”的“医生”,给他打电话谎报这件事。
糟了。
古斯横直接立马掉头回了场子,他还一边在回场子的路上,一边给场子那边的人打电话,可是所有人电话都不通。
他还没到会所,就看到面前堵了车,而且还听到有急救车的声音。
许多人都下车,纷纷的议论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古斯横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在不断的扩大,他把车停靠的路边……
一边打冷静的拨打电话,一边穿过车流往前走……
直到。
他看到场子门口堆了一大堆人,会所那栋建筑都在冒着滚滚的浓烟,而警察也在拉线的阻止人进去,古斯横还没走近……
就听到一阵剧烈的爆炸声,古斯横现在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
他知道自己中计了。
这件事的后果比古斯横想想要严重得多,这一晚不仅仅是会所被爆炸,就连其他场子也被人砸了,被人蓄意纵火。
古斯横是场子的负责人,所以当晚就被请去警署喝茶问话,直到天亮才放他出来。
而且——
这件事不但惊动一哥,还是惊动了社团,这不但以为古斯横的事业遇到了难以翻越的障碍,也以为着季颖跟汉堂的战争也正式开始了。
不管是警方还是道上的人,都找不到季颖的形容,这个人神出鬼没的,你找他的时候,他不会出现,你不找他的时候……
他就危险的漂浮在你身边。
他知道季颖的出现绝对不是偶然,季颖也不会随便把时间花在他的身上,这次古斯横算是吃了大亏上了季颖的当。
这次他所付出的代价的,比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糟糕!
那天晚上十几家场子都出事了,这无疑就是季颖的针对他的同时,顺道向汉堂的人宣战,这件事情对于古斯横来说……
非常的糟糕。
季颖时刻都在影响他的工作,影响他前景的脚步,但又不玩死他,因为如果季颖把他握在手里这个游戏会更加的好玩。
上次是纵豪的场子出了问题,这次就轮到了古斯横的场子出问题。
场子这边的事情现在都不由古斯横处理,这事情影响到古斯横,还牵连到了齐猛的,不但古斯横被叫去审问。
古斯横被一哥当众教训了一顿:“你怎么搞的,把场子交给你才没多久,你就给我闹出这种事,你是不是想存心让上面的人办了我?”
“不是。”古斯横平静的摇头。
今晚一哥的别墅来了很多人,都是哥哥场子的管理人员的,古斯横这次被教训得可说是颜面无光的,相当的憋屈。
一哥坐在轮椅上让他滚,他也只好出去了。
古斯横这天离开了之后,也不知道一哥给那些人交代了什么,但古斯横也在这间事情上明确的表态了,这事跟齐猛没有关系。
“我以,我的人格担保这件事,齐猛跟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关系。”古斯横选择相信纵豪,这事是古斯横在几天后聚会的时候,对几个片区小头目说的。
齐猛和一哥也在场。
这是一个小型的宴会,也不知道是哪个兄弟这个时候来嫁女儿,在这酒店办婚宴,古斯横连是谁的婚宴都不清楚。
就被纵豪给带来了。
今天基本上都到场了,而且听说有堂口老大也会过来,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的面子,把一哥也给请来了……
今天该来的都来了,因为上周场子出了事,古斯横今天刚到就有不少问他情况,跟他聊了聊上周的事情,古斯横也简单的表态。
古斯横虽然没处理场子的事,但手上的权利还在,一哥没有收回权利但这周他被一哥叫去三次,狗血淋头的骂了三次。
那几次夜朗也都在。
夜朗只是做在沙发上听新闻喝茶,从头到尾也都没有插过半句嘴,也只是会在古斯横进门和临走的时候看,看看古斯横。
仅此而已……
古斯横这种情况也不好跟夜朗的打招呼的,最近场子的事都是夜朗手下的人在办,场子恢复得也是相当不错。
而纵豪在得知古斯横的场子出事后,也是让古斯横暂时不要去场子,而且这周纵豪都回来得特别的,古斯横也如实的“招供”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纵豪知道季颖搞出的这些事后,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只是这几天纵豪都贴别早回来跟古斯横的二人世界。
就算是古斯横现在正站在人群中跟人谈笑,他也依然忘不了这几天跟纵豪在家里有多缠绵。
如果不是今晚纵豪要来参加这次的聚会,顺道把他的也带来了,他难得“休息”还真不太想下床来,不过他还是来了。
古斯横在跟兄弟们谈笑的时候,他看到齐猛今晚始终都在跟坐在轮椅上的一哥说话,只是齐猛没什么好脸色。
一哥坐在轮椅上行动很不方便,气色很也差,也不知道齐猛跟一哥说了什么,一哥胸口上下的气氛,就要发火的样子。
两人谈得很不愉快。
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婚宴,一哥也没有发火。
今晚大家都整装的出席,就连齐猛也穿着纯白短袖衬衣,看上去比前阵子多了几分吸引异性的魅力,站在齐猛不远处的漂亮伴娘目光始终都没齐猛身上挪开。
古斯横轻轻的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却正好看到不远处纵豪和夜朗站在窗边说话。
两人神色都如常。
古斯横看到纵豪的视线看了过来,只是短暂的看了他一眼,就又继续跟夜朗说话,而夜朗则是在看今晚的到场来宾。
纵豪那个眼神,让古斯横想起了,前几天他在替纵豪浇花的时候,纵豪原本是只是站在旁边看着花。
然后——
在古斯横把水蓬头放下了之后,纵豪才看向古斯横,而当时古斯横当即就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水管冲出的水给淋湿了……
那晚夜幕中的花园里又热又沉闷,所以他也就没有阻止纵豪给他“冲凉”,只是全身都湿了换衣服有点麻烦。
不过那晚是纵豪替他换的,他晚上在家里由于天气太热,所以他都是穿着平脚裤,有时候纵豪看到他躺着休息的时候,会替他搭一条单薄的被子在身上。
“别着凉。”
古斯横知道纵豪很关心他。
他也会每次在看到纵豪的时候,主动的伸手抚上纵豪的后颈,把纵豪拉拢,而是纵豪每次也会很配合的吻男人的嘴唇。
有时候纵豪只是碰一下,再碰一下。
有时候却是直接压紧对方的双唇与之深吻……
两人的鼻尖总是抵触着轻轻的摩擦,这样亲密的接触可以持续很久,从夜幕降落直至深夜,他们就像新婚一样。
百试不爽……
想到这里,回想起那些每晚都在发生,每晚都在房间各处上演的戏码,古斯横也处之泰然的含笑着饮尽了手里的洋酒。
他把酒杯递给服务生,接过服务生递来的餐巾擦了擦嘴,他扔掉了餐巾之后,就看到原本一直在跟纵豪说话的夜朗看了过来……
第章
古斯横之前有看到夜朗来的时候都推着一哥来的,他看到夜朗进来的时候,送了一份很厚很厚的红包,比古斯横送的那封还要厚一半。
而一哥的红包分量也很足。
这让古斯横有些好奇今晚的新郎和新娘到底是谁,不过他等了这么久还是没看到新郎和新娘出场,他走近了纵豪和夜朗。
他刚走近……
纵豪就伸手揽住了他,自然而然的相当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古斯横也没有推开纵豪,只是看了纵豪短短一眼。
就侧过头看向夜朗……
“你们聊了很久了,能不能暂时先把他还给我。”古斯横礼貌的看向夜朗,男人嘴角的笑意,说不上的古怪。
更说不上挑衅。
但是明明中是有点不友善的含义,似乎觉得夜朗霸占纵豪太久,让他没机会跟纵豪说话,所以他跟纵豪有的是时间。
但他也不会浪费任何机会,他相信纵豪也是一样的。
“这是在外面,有很多兄弟在,你们能不能低调一点。”夜朗盯着纵豪放在古斯横腰间的手,他一边平静的陈述,一边拉开纵豪的手。
可是——
夜朗还没拉开,就被古斯横相当自然而婉转的拉了回来,他明显的感觉到夜朗的手指变得有些僵硬,随即看他的眼神也多了森冷。
因为古斯横连同夜朗的手也握住了,而且还脸色如常的盯着夜朗……
“我跟纵豪关系好,不用低调。”他正常脸色,正常说话,在别人的耳朵里听着就是他们俩之间很有兄弟情义。
如果是以前。
或者是一个月前,夜朗让他低调点,他或许会点头,不过现在完全不一样了,如果他低调点也许纵豪会高兴。
他觉得……纵豪就是想要他高调。
不过。
他高调得很有技巧。
夜朗刚抽回手,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有本事你就是到台上表演。”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可以把古斯横给气死。
夜朗就是他克星。
古斯横刚想说两句,就看到夜朗淡淡的看他一眼,就跟纵豪打了招呼说先走了。
可夜朗却连半点跟古斯横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古斯横本想跟夜朗打招呼,可他想开口,夜朗却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说了一句“不用了”,就直接的把他想说的话给堵了回去。
之后夜朗就这么去了齐猛和一哥那边。
夜朗……
古斯横看了看夜朗……
可他刚收回视线就看到纵豪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男人眼底所有的情绪都落入了,纵豪的眼中。
半丝都没逃过……
“今天新郎和新娘是谁,你到现在还不告诉我,你明知道我不方便去问兄弟……”古斯横让纵豪给他一个答案,但他说话语气很平和。
纵豪靠在古斯横的耳边说话,两人在举动在旁边眼里很平常,因为兄弟之间勾肩搭背的多了去了,甚至古斯横和纵豪旁边……
还有两个兄弟说到高兴的地方了,摸头、拍背,揉下巴的什么都有……
道上的人……
都喜欢肢体表达。
古斯横这才从纵豪口中的得知,今晚是某堂口的得力下属结婚!
因为大家都给堂口老大的面子,所有不少叫得出名字的,都来了。
席间最忙的,就属齐猛。
因为齐猛上位很快,是这些人爬得最快的,所有大家都想巴结,再加上齐猛也是最被看好未来前景的……
而最受冷落的就是夜朗,因为夜朗在一哥身边混了很久都没机会出头。
现在权利还都得交到古斯横身上,所以没什么片区的老大跟夜朗说话,而夜朗也都只是坐在一哥身边没移开过。
偶尔会有几个人过去跟一哥打招呼,古斯横之前来的时候已经跟一哥打过招呼了,不过一哥没怎么搭理他。
但他还是很礼貌的完成自己应该有的态度,之后才跟其他兄弟聊天。
他还记得当时——
夜朗就坐像现在一样,坐在一哥身边那个位置。
而现在。
古斯横也很忙的,他忙着跟纵豪找地方谈私人的话题,看到新娘和新狼还没出来,古斯横让纵豪跟他到后走廊上去。
可是……
“去哪里?”纵豪却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顺着古斯横的手腕一节一节缓慢的往上面移动,使得古斯横的手臂麻麻的……
痒痒的……
被按摩还舒服……
古斯横从纵豪的眼神中,很快就读懂了纵豪的意思,纵豪是在问他去那里要做什么?
简单来说,就是纵豪似乎没明白古斯横让他去后走廊的意思。
“去了你就知道了。”古斯横伸手拍了拍纵豪的腰,他的动作很轻,眼里含着笑意,“你要不去也就算了,我也不强迫你。”
纵豪盯着古斯横看了半晌,目光在古斯横脸上流连,但最后——他还是去了!
十分钟后。
后走廊上,这里的人很少,只是有几个交谈的人,古斯横找了一间没有人房间,让纵豪跟着他到里面交流交流。
房间里黑漆漆的。
“说什么?”纵豪小声问男人。
男人却关上门,笑了起来:“你这算不算是明知故问。”他从来不否定自己的感觉,也从来不隐瞒自己某些方便的感受。
特别他有兴趣的事……
“不明白。”纵豪凑近了男人,双手抚着男人的腰,两人站在视线昏暗的房间内对视。
其实纵豪明白的,但他想听男人亲口说。
或者是男人想表示。
古斯横明白了纵豪的意思,他毫不做作很干脆的凑近了纵豪,他的嘴唇直接贴上了纵豪那含笑的唇角,男人也笑了。
他当即就感觉到纵豪的双手,沿着他的腰,移动到了他的后背直接拉拢揉搂般的拥紧了男人,他反亲了一下男人唇角……
两人的嘴唇贴在一起,上下左右的亲亲磨蹭着,直到古斯横细微的张开唇,准许纵豪的进一步的动作,纵豪才微侧过头含住了男人嘴唇……
“有没有后悔跟我来?”他开口问纵豪。
纵豪摇头。
“那跟我来,高不高兴,是不是正让你满意?”他的双手抱揽着纵豪肩背,两人的脚步慢慢悠悠的往里面移动。
很有节奏……
古斯横在退,而纵豪也在往前走。
直到古斯横的背抵上了墙壁的死角,而这个房间堆满了餐具,还有许多的货架,两人了避免货架被撞到,就靠在墙角。
而且这里很隐蔽。
“满不满意?”他又问纵豪,因为之前纵豪没回答他。
纵豪点头。
可是……
古斯横却细微的摇了一下头,嘴里含糊的让纵豪说出来:“你要说给我听。”这通常是他对女人才会讲的话……
这是他属于男人的本性。
“满意。”纵豪倒也是很配合的回答了古斯横。
只是两人的说话期间所有的动作都没有停止过,尤其是两人的双手,已经双唇,都在不慌不忙的表达着浓浓的爱意。
两人充满男性魅力的气息很浓烈,古斯横就这样跟纵豪在这里待了半个多小时,他时不时会把手深入纵豪的上衣里。
再滑向后背极其后腰……
而纵豪则是时不时抱紧男人,那力道很不错,只是简单的搂抱动作就足以让男人的后背以及后颈都为之发麻。
古斯横在跟纵豪的相处期间足以了解对方的魅力,他知道为什么那么粉丝都爱纵豪,就算纵豪有时候不说话……
不跟粉丝互动,还是依旧有无数的忠粉为之尖叫。
“古叔……”纵豪唤他。
古斯横其实很讨厌年轻人叫他古叔,可是纵豪是一个例外,他反而还喜欢听纵豪这么叫,他觉得很亲切……
呵呵。
有时候就连古斯横都会觉得很可笑,但是他就上了套,他就是被眼前这个超级巨星给吃得死死的,他喜欢纵豪……
也跟他相处,更加不排斥跟纵豪的亲密关系,他甚至有时候会主动提醒纵豪,虽然每一次都精疲力尽但是他愿意。
纵豪好不容易让男人喘口气,就靠在男人湿湿红红的唇边,低若无声的问了男人:“喜欢我么?”那气息洒在男人唇边……
热热的……
古斯横的眼中有些水水的、润润的,男人的双眸十分的迷人,但不乏成熟英伟的气息:“喜欢。”男人也靠在纵豪唇边回应。
两人说话的呼吸融合,嘴唇就快碰到嘴唇了,甚至隐约能感觉到对方说话时候嘴唇开合的平率,两人姿势相当的……
“多喜欢?”纵豪的双手扶着男人的背,几乎无声问男人。
第章
古斯横受不了纵豪这么跟他说话,他感觉纵豪完全是故意的,这样的感觉让古斯横心里痒痒的,有想要纵豪解开他的皮带……
但古斯横稳得住,没有失态,只是深呼吸压制住心里的动静,低声的回答纵豪:“你想我说什么?”让他纵豪说。
纵豪靠在男人耳边告诉了男人,然后全身用力的细微的压了一下纵豪:“重复。”他简单的让古斯横一次刚才……他在古斯横耳边,跟古斯横说的那些话。
古斯横向来都比较感性,也比较凭着感觉办事,纵豪这样的举动简直就是在激发他的所有感觉
想挑起他一切的本能……
尤其是当古斯横没有开口盯着纵豪看的时候,纵豪的手在男人的腰侧上下的游走,使得男人除了抽气之后……
就连喉头都因为他有感觉而细微颤抖……
“多喜欢?”纵豪又问他。
这次。
古斯横也按照纵豪的要求说了:“喜欢得要死。”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嗓音浑厚而充斥吸引力,就好像炙热天气里的冰泉,洒在那燥热难耐的肌肤上,充满了一的熟男人魅力。
“很好。”纵豪很满意的笑了。
而古斯横也在此时问了纵豪:“那我呢?”
他问纵豪的感觉。
虽然知道纵豪会说喜欢他。
但是……
他还是想听纵豪说……
古斯横的嘴唇热热辣辣的,那是因为之前太过激烈所致,纵豪的手指抚男人的下唇,让男人更加专注的看他。
“爱死了。”
爱死了……
爱得要死……
“满意么?”纵豪的拇指压着男人的下唇,轻轻的揉弄着。
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美味的唇上……
“满意。”
古斯横也喜欢纵豪这样看他,这会更加让他觉得纵豪爱他……
他对纵豪的回答,很满意。
就在两人靠近交流的时候,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古斯横立刻就警觉的看向门外透过的地方,只是纵豪却没有理睬开门的动静。
始终都专心的盯着男人的嘴唇……
“有人来了。”古斯横动了动嘴唇告诉纵豪,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不确定纵豪能否听懂。
可是。
纵豪却听懂了,反问古斯横:“谁来了?”
古斯横感觉到纵豪的手在替他按摩腰部,他一边享受着纵豪的服务,一边目光顺着纵豪的脸颊看到双眸:“是酒店的服务生,进来拿东西的。”
男人还是无声告诉纵豪情况。
进来是三个人。
有两个服务生拿了东西很快就出去了,可是还有一个服务生却在里面找东西。
还弄得餐具哐啷哐啷的响……
这就正好掩盖了,古斯横和纵豪这边原本就细微的动静。
“别管他。”纵豪无声的告诉古斯横。
而两人很快也就不管那服务生,是找东西,还是做什么,两人自己沉浸在二人世界里,完全不受外界的干扰。
当晚婚礼开始的时候,古斯横也就跟纵豪很准时,很有礼貌的出现在婚宴的现场,而纵豪现在站在远处前三排,但古斯横资历不够,就只能站在六七排。
还是跟夜朗站在一起……
从古斯横几分钟前出现到现在,夜朗的目光都落在古斯横下颚靠耳后的地方,那里淡淡的、隐隐的,透着红印。
“怎么回事?”夜朗盯着男人问。
古斯横抽空看向夜朗,发现夜朗的目光停留的所在地,他冷静的回答:“还能怎么回事,就这么回事,难道你还不懂?”他也不避讳。
只是小声的告诉夜朗。
因为这个时候大家都在听司仪讲话,台下很安静,而且新郎和新娘都已经入场了。
今晚的新郎很年轻,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新娘也才刚二十出头的样子,新郎是某堂口老大的得力助手……
在堂口老大面前很能说得上话,所以今天很多兄弟都过来捧场。
只不过。
这个人古斯横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很有耐心的观看完婚宴,在这期间他有抽空看向夜朗,他发现夜朗始终都看着他。
夜朗那浅暮色的双瞳的深不见底,但夜朗对于古斯横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但古斯横清楚的感觉到……
夜朗的不满。
和不悦。
古斯横为了避免让夜朗觉得不舒服,他还是绅士的对夜朗说了:“我跟纵豪的私人事情,也不希望外人来插手。”
他跟伴侣的事,他跟纵豪做什么,也轮不到别人来管。
包括夜朗。
特别是生活上的事情。
“虽然你是纵豪的朋友,但既然你是朋友,那就希望你也能体谅你的朋友,给我们一点私人的空间。”古斯横也直接点明了,他不想夜朗时不时的在旁边提醒他注意影响之类的。
这些他都知道。
他很注意。
他不会让纵豪陷入为难的境地。
“……”夜朗没出声。
“虽然你也救过我,我也很感谢你……”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看到夜朗直接走了,而且古斯横想拉夜朗。
也没拉的住。
因为人太多。
夜朗似乎不太想他说话,直接站到了别的地方去观礼,然后再也不看古斯横了。
古斯横站在人群中,脸上虽然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心里却是难过至极,每一次夜朗在背对着他的时候,都会让他很受伤。
因为这就代表不想说话,不想理睬他,
更加不想看到他……
开席的时候,古斯横就跟主动的跟纵豪坐到了一桌,而夜朗则是坐古斯横后面那一桌,至于人气最旺的齐猛……
齐猛则是地位比他们大一点,就坐到前排去了,跟一哥坐在一起。
而夜朗整个席间都没有说半句话。
就连纵豪也察觉到夜朗不对劲,侧过头问古斯横:“怎么了?”他还边问,便看向身后夜朗那一桌,夜朗坐在他们正对的位置。
可是夜朗除了在满席喧嚣中安静的吃着菜之外,也没有跟其他兄弟交流,别人给他敬酒,他也只是看对方一眼。
就不理睬了……
其他兄弟也不敢发火,都和和气气的自己喝自己的。
“我不知道他怎么了。”古斯横惹着心里的隐隐作痛回答纵豪。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夜朗怎么了。
就算他知道,他也不能告诉纵豪,那样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所以他现在是不知道……
纵豪很识趣没有再多问,这个婚礼是西式的,所有都是长长的拼桌和自助的餐点,古斯横都是亲自去给纵豪拿食物。
偶尔纵豪也会去替古斯横拿两份喜欢吃的食物,两人平坐在一起甚至还会交换餐盘里的食物,古斯横还喂了纵豪几次。
而纵豪虽然没喂古斯横,但有替古斯横倒两杯高浓度的烈酒。
纵豪知道古斯横喜欢带劲的烈性酒。
古斯横在纵豪耳边说话的时候,瞄到了坐在远处的齐猛,齐猛身边坐了一堆正在想尽办法巴结套关系的人……
又是给齐猛拿菜,又是倒酒,甚至还有递纸巾的,几个人都在跟齐猛说话。
就算齐猛根本没听他们说话,那几个人也一点不扫兴的讲得很认真,古斯横看到齐猛正一边把切好的牛肉往嘴里送,一边盯着他和纵豪这边看……
两人的视线相对。
古斯横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但是当他吃完了东西之后,纵豪去跟新郎官喝酒的时候,他无意中看了齐猛那方向……
就看到齐猛端起手边的酒杯,朝着古斯横做了一个“干杯”的动作,古斯横也是明白人,也很礼貌的配合齐猛。
自己也喝了一杯。
两人中间阻隔的人群,完全无法阻挡两人的视线与交流,甚至有人说要提议给他们俩让位置,不过齐猛不置可否。
而古斯横则是婉拒了。
古斯横看到纵豪正在跟新郎官喝酒,他也就端了一杯烈酒过去了,他站在纵豪身边,看向对面喜事当头的新郎官。
古斯横跟新郎官在纵豪的引荐下认识了,新郎官有听说过古斯横,这到是让古斯横有些始料未及,而古斯横跟对方交谈也很顺利。
当然初次见面客套话少不了。
三人聊了十几分钟……
古斯横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堂口老大……
第章
来人四十多岁。
他好像记得传闻中分明是说堂口老大是多么的年轻,不过看到那四十快接近五十来岁的中年人时,他就觉得这才像话。
这位的老大叫聋爷,因为是耳朵不太少使的关系才有了这个绰号。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也是有缘由的,古斯横从新郎官的口中的得知,聋爷以前是边境是贩售军火的,跟着老大打天下,混到南区来的,而且边境那边战火纷纷的,那些枪炮的响声自然足以让人耳朵不少使。
不过根据古斯横目测,这聋爷以前必定是军匪出身,聋爷皮肤黝黑的,身上有许多伤,举手投足都很有黑道大哥的风范。
可以说是……
粗鲁……
并不像帮会里有些人低调的,聋爷很高调,身上佩戴许多黄金翡翠的戒指和项链,头发竖得那叫整齐不苟。
聋爷很欣赏纵豪,只跟古斯横聊了几句,就跟纵豪去旁边了,而古斯横则是跟新郎官套消息,他经验吩咐,随便问两句。
都能炸出点消息来,所以他知道了聋爷最近在老大身边很红。
聋爷的手下也跟着沾光,聋爷心情好,今天才赏脸过来参加新郎官的婚礼的,他还确定了聋爷现在不做军火生意了,改捞其他的三温暖行业。
也就是,主要做公关服务做那方面的生意。
有些事不用新郎官说得太明白,古斯横自己就懂了,他一听就明白了,聋爷就是专门给那些高官或者名流介绍一些漂亮公关。
然后拍下一些东西来,对那些进行要挟的证据。
他今晚见到聋爷,也没跟聋爷谈几句,聋爷有点“耍大牌”不喜欢跟小弟聊太多,只跟想要提拔的人聊天。
古斯横也没有过去打岔,他就站在旁边喝酒,而他却在此时看到齐猛过去跟聋爷打招呼,而新郎官让古斯横自己随便坐,就匆匆过去替齐猛和聋爷介绍。
四个人站在一起交谈,古斯横则是在看到夜朗身边某个位置空置了之后,他就直接走到夜朗的身边稳稳的坐下了。
“我可以坐这里么?”男人特别有礼貌。
礼貌到就跟不认识他似的,就像在跟陌生人询问座位能否能座时那样,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盯着身边的夜朗看。
夜朗没有理睬他,而是想换位置离开。
古斯横自然无比的伸手抓住了夜朗的手腕,使得夜朗手里叉子直接掉在了地上,但庆幸的是现场有点闹,没听到那不雅观的叉子落地声。
夜朗放下了餐盘,侧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想怎么样?”夜朗的语气不高不低的,不冷不热的,也好像在问陌生人。
古斯横收回了手,目光沉定的盯着夜朗:“你不过去跟堂口老大打个招呼?”他这才语气缓和了些,跟夜朗交谈。
他突然很想,看夜朗对他笑。
但是。
他心里很明白,夜朗是不会的。
“有什么好打的。”夜朗拿过纸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完全不在意堂口老大是否光临婚宴。
然后……
古斯横看向堂口老大那方向,他看到一哥也划着轮椅也过去了,他看了那边一会儿,就回过头笑着看夜朗。
“一哥过去了,你不过去?”
夜朗把手里的纸巾扔掉了,才重新看向古斯横:“过去做什么?”他不是在问古斯横真要过去做什么,他是在说……
他的意思是过去有什么意思。
“基本礼貌你不懂。”古斯横拉了拉夜朗的手臂让夜朗跟他过去,他也好再过去跟堂口老大说两句,套点消息出来。
而且大家都在那边,那边多热闹。
古斯横发现夜朗的眼神变得相当的幽森,就犹如夜幕下无边的森海般,让人全身都着寂静的凉意,诡异的冷……
看到这样的夜朗,古斯横平静的内心,都凉飕飕的……
但他还是……
安静的……
平静的……
如常的不变的问夜朗……
“你是不是在生气我的气?”古斯横的声音很轻,他说完后看到夜朗没有回答,他就凑近了夜朗一点,继续问夜朗,“嗯?是不是?”他低声的追问夜朗。
问他说得对不对……
夜朗只是拨开了古斯横拉着他手臂的那只手,没有回答古斯横想知道的问题,而古斯横就坐在他身边,安静的看他……
只到看到……
夜朗喝完了手边的酒,擦了擦嘴,就起身离席走了。
古斯横看到夜朗出去之后,才慢吞吞的跟了过去,可他刚出酒楼就看到夜朗站在门外好像在等人,他也就走到夜朗不远处站着,假装在报刊亭前面买报纸。
但他隐约有种感觉,觉得夜朗好像是在等他,但他也不敢太确定。
直到——
夜朗走到他身边,直接抽掉他手里的报纸扔了:“去我家里。”他说得很快,很稳,很有条理,而且吐词非常清晰。
古斯横立刻就听懂了。
但他不明白夜朗为什么突然这样的举动:“为什么?”他想知道原因。
“去陪我睡。”夜朗盯着古斯横看,只是眼底看不出那深含的韵意,让人猜不透夜朗在想什么。
这也难倒了古斯横。
因为古斯横在听到夜朗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夜朗的邀请,的确是有心动……
古斯横站在路边看着夜朗,摇头示意不去:“我等纵豪。”
可是。
夜朗却在此时走到古斯横的面前,跟古斯横面对面近距离的对视着:“他还在跟堂口老大聊天,你今晚去我家。”
“……”
“让他明天过来接你。”夜朗直接替他安排了。
古斯横看向站在路边点烟的夜朗。
“你要不去,我明天就跟他说,你以前跟我做过。”夜朗细微垂着眼,看着打火机的火苗,那眼底映衬出迷人的光芒。
古斯横差点因为夜朗的话而扭到脚,他看鬼似的盯着夜朗,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泛白,他万万没想到夜朗会……
会想要他……
“去你家做什么?”古斯横为了避免尴尬,他看向夜朗身后的马路,没有与夜朗那凌厉的眼神而对视,因为……
他担心,夜朗看出他的心思。
“做你想做的。”夜朗轻描淡写的说完,就往马路边走了几步,站在马路边等车。
古斯横站在夜朗的身边,盯着夜朗的背影思考着……
做他想做的……
他还能想做什么……
他又能做什么,就算他想现在也不能,也更加的不能想,他没有忘记自己在跟纵豪的关系了,他已经很久不玩ons了。
可是他话到最后却始终都说不出口,他只是站在原地,默不作声的注视着夜朗。
古斯横刚想上去告诉夜朗现在已经不能去了,如果是前阵子那还可以,他现在要估计到伴侣的感受,他现在不是一个人。
但夜朗到看古斯横走近之后,看古斯横的眼神就变得多了一点清冷漠漠的……
古斯横立刻就知道糟了!
因为夜朗刚才是在试他,试他对纵豪是不是真的,而夜朗看到他走进之后,眼里的神情明显就是在嘲笑男人不检点。
“你不要误会我,我不会跟你去的。”古斯横告诉夜朗别误会,但他心里多少有些落空。
但现在。
他早就解释不清楚了。
“你不用解释,你是什么人我很清楚。”夜朗平静的说完,就再也不想看男人,因为男人脖子上那红印让夜朗觉得很刺眼。
然后……
古斯横看到夜朗想上车,他直接挡住了车门:“你什么意思?”古斯横低声的解释了,并且告诉夜朗他之前在婚宴厅里。
他并不想警告夜朗不要管他和纵豪的事情,他只是不想惹麻烦,不想夜朗这么时时刻刻的提醒他。
这样他会很不舒服。
因为每一次夜朗提醒他,都会让他觉得,夜朗其实很讨厌他,看不惯他跟纵豪在一起,觉得他陪不上纵豪……
不应该和纵豪在一起。
瞧不起他……
第章
他知道夜朗觉得古斯横跟纵豪在一起,会让夜朗觉得他在侮辱自己的兄弟,所以这晚古斯横也没再搭理夜朗。
他看夜朗走了之后,就返回楼上喝酒了。
这晚古斯横喝了喝多,喝到脸色有色泛白了,他回家的路上还是纵豪牵着他走的回家,古斯横在家门口站了很久。
纵豪最后直接把他抱进屋的,古斯横太高兴所以喝醉了,而且还是在跟堂口老大喝酒,一个晚上的时间男人就跟那边堂口的人混得很熟了。
“再来一杯。”古斯横坐在床上,脸色如常的对纵豪说了。
纵豪知道男人已经醉了。
虽然男人眼神很稳,语气也正常,但是男人浑身的酒气泄露了他的此刻的状态。
男人醉了……
而且还是很不清醒的那种,但他依旧稳稳当当的坐在床边,看着眼前替他一、解皮带的纵豪,而且一看还看了很久。
“睡了。”纵豪让古斯横睡。
古斯横穿着一件薄薄的背心,不满的摇头,他不洗澡睡不着:“我要洗澡,才能睡。”他让纵豪帮他说,他说话一切正常。
可是思维不太正常。
纵豪让他洗手间,他就往楼下走,纵豪把他直接抱进了浴室,男人坐在浴缸里就不动,然后这晚是纵豪帮他洗的澡。
换的衣服。
古斯横隔日醒来的时候,隐约记得昨晚是纵豪是抱着他睡的,因为古斯横昨晚好像有点不规矩,所以纵豪要镇压他。
酒后剧烈的头痛,让古斯横很不舒服,他今天眼皮直跳,他刚到场子就看到来了很多人,因为上面有人派人过来查账。
古斯横把账目都交给了那些人,而且还是交出的真实数据。
两天后。
上面的人就有人下派人下来的清理场子了,古斯横这天没有去场子,而是直接去别墅找一哥,因为一哥跑不掉了。
他拿了点钱过来,让一哥跑路,不过他刚走到玄关的门口,就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而且那血迹很长很浓烈……
房间里的等都是昏暗的,而且大门也没上锁,门也被明显被人踹烂的。
古斯横有点紧张。
因为他在担心夜朗的安慰,那血迹到了沙发,整个沙发上都是血,房间里黑漆漆的,但依旧可以借着月光……
看清楚的里面的情况。
房间内的所有东西都被打破了,许多装饰的柜都在倒戈在地上,还有许多物品都被砸得粉碎,房间里乱糟糟的。
就好像之前,这里经过剧烈的打斗。
而且这两个人下手都非常重,就连茶几都被踢得支离破碎,古斯横进去之后就直接上了楼,他刚上楼二就看到一哥躺在地上。
已经断气了……
浑身是血,小腹被刀给捅了,得相当的痛苦,古斯横看到地上的血印,就直接顺着脚印往房间里走,可是……
他万万没想到……
他刚进去就看到夜朗手里拿着东洋刀,从房间里的露台进来,而且那冷峻的脸上面无表情,脸颊与下巴处还沾染是血迹……
他手里握着的东阳刀,分明是插死的一哥的凶器,上面还滴着血……
古斯横没想到男人会出现在这里,而古斯横则是看向夜朗身后那露台上飘动的窗帘,刚才夜朗从那里进来……
“刚才这里还有谁?”古斯横敏捷的嗅到不对。
夜朗告诉了古斯横刚才这里还是季颖,但古斯横不明白季颖过来做什么,更加不明白一哥的死怎么回事……
到底是谁做的?
是夜朗?
还是季颖?
这是古斯横不太敢问的,他不想听到凶手是季颖。
“是我杀的。”夜朗直接那把刀扔在地上,他坐在靠门边那沙发上,拿过茶几上的香烟,用那染血的手点燃了。
这是古斯横最不想听到的。
古斯横站在黑暗中,看了夜朗几秒就走到夜朗身边坐下,看到夜朗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的目光也变得专注……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古斯横看向了一眼一哥的方向,然后再回事夜朗,他问话的时候夜朗那边嗅到那淡淡的烟草香气……
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吸引。
反正一哥是要死的,古斯横还是来晚了,如果夜朗不杀一哥,等到那些帮会的人来了,一哥一样都是要死的。
“一哥贪污了很多钱,你是知道的,那些人已经正在赶来的路上了。”古斯横把原本的来意告诉了夜朗,但是夜朗却没什么表情。
夜朗把烟叼在嘴里,嘴角的烟雾浅浅的逸出:“一哥有把柄在季颖手里,我今天到这里的时候,刚好看到季颖过来了。”
“…”
古斯横靠坐在沙发上,有些愁的盯着一哥,难怪每次季颖找他,都是一哥让他,不去还不行,原来一哥怕季颖。
被季颖利用。
“季颖来做什么?”古斯横想了想他不该问这个问题,他立马就看到夜朗朝着一哥那边扬了一下下巴,示意来找一哥……
季颖很狠。
一旦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就要彻底的灭口,很显然季颖是过来杀人灭口的……
古斯横坐了一会儿,他听到夜朗很轻的呼吸声,他没有着急着问夜朗问题,而是等待夜朗自己回答他的……
为什么要杀一哥……
夜朗抽了半晌烟之后,才平静的开口叫住了男人的名字:“古斯横。”他是声线有些清冷的,透着一股寒意。
夜朗这句古斯横,叫得那是又轻又慢……
冥冥中,带着一点的悠悠荡荡的……
夜朗从来不会这样叫他的,直接叫的名字很奇怪的,所以古斯横也沉默的注视着夜朗,他知道夜朗是不会伤害他的……
所以,就算知道夜朗刚刚才杀过人,他也不会有所畏惧。
因为……
他不知道因为什么,但是他有种感觉,而且那种感觉很强烈,夜朗只会保护他,也不会做伤害他的性命的事。
夜朗叫了古斯横名字之后,又过了很久,古斯横也等了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许久后。
夜朗才开口缓慢的说了:“一哥说你是警察。”他明显的放慢了音调和语气,那嗓音里还透着一点点低漠……
古斯横屏住了呼吸,全身僵硬的盯紧了夜朗,他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复杂。
他没有开口回答。
只是如常的看着夜朗,他心里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他掩饰得很好,怎么可能被人发现,但是但是……
古斯横现在心跳都不稳了,他在想:如果夜朗知道他的警察,会怎么做?
会不会想杀死一哥那样,杀死他?
还是会把他交给社团?
古斯横很害怕,他不愿意去想,他怕的并不是夜朗会杀他,而是……而……一切他永远得不到的遗憾……
古斯横想说,我不是。
可是他无法开口。
“不过,我不相信。”夜朗侧过头看向古斯横,那色泽浅浅的眸子里有浅华的光芒在静悄悄的流转,“我帮你杀了他,等一下那些人来了,你就可以坐一哥的位置了。”
他说得很慢……
有点累……
很有点疲惫……
有眨眼的动作都有些缓慢,但眼底暗光也浅浅的,他浑身散发的狼一样的气焰,在黑暗中显得有些孤傲……
也有些孤寂……
“你就可以,不用陪别的男人睡觉上位了。”夜朗说得直接,但并不是在讽刺男人,他没有看男人,而是熄灭了烟头。
缓慢的起身去清理现场的血迹……
然而……
古斯横却因为夜朗的话而感觉到无地自容,他明明不是可是被夜朗这么一说,他就变得好像是那样的人了……
夜朗向来对一哥都不错,生病的要照顾,还常常给一哥当保镖,但是他们都知道账款的事情曝光之后一哥是必须要死的。
死得有价值,总是死得没价值的好。
一哥这边账款出了事。
古斯横和夜朗肯定也跑不了的,但是至于要被怎么处罚还不得而知,但毕竟他们是无辜的,肯定没有一哥那么严重。
男人坐在沙发上,看到夜朗蹲在地上擦着血迹,他的心情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
他不会……
那么自私的……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他心好乱,面对夜朗的时候,他总是会失去该有的冷静……
看着夜朗擦血的动作,与那不慌不忙的平率,他都觉得夜朗冷静的得让他心惊,这让他接下来在帮夜朗收拾的时候……
都一直在看夜朗……
很快。
一哥家里都收拾好了,一哥的尸体也被古斯横用麻袋撞上,给弄到玄关门口去了,最好是不要让社团的人看到打斗的痕迹。
如果那些人知道季颖出现过,知道季颖跟一哥有关系,那么古斯横和夜朗不死也得跟着死,所以他们把这里收拾干净了。
古斯横坐在沙发休息的时候,问了身边夜朗:“你把刀放什么地方了?”
“放好了。”夜朗指了一下,一哥平时放刀具的刀架上,然后就始终坐在男人身边,等待着社团的人过来找一哥……
古斯横中途接了一个纵豪的电话,纵豪也收到消息担心他出事,就打电话跟他确认,可是夜朗听到纵豪的时候后……
却皱起了眉头……
古斯横留意到夜朗这细微的神情变化,他还是如常的跟纵豪报完平安之后才挂断电话,他收好了电话转过头看夜朗……
但由于两人的距离很近……
古斯横认真的看着夜朗,他好久没有这么近看过夜朗了,他压制住了想伸手摸夜朗脸颊的冲动,他看着夜朗……
他很多话想说,可是不能说。
他只是看了夜朗很久,直到夜朗问他:“纵豪说你那晚婚宴喝醉了,喝得连门都找不到了。”他平静的陈述着……
也没有推开,或者回避男人的视线。
“嗯。”古斯横承认了。
但是,古斯横的酒量是很好的,根据夜朗对他的了解,男人是喝不醉的,不知道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才会让男人这样……
“是为了我么?”
夜朗也毫不避讳的回视着眼前脸色镇定,眼眶却隐隐有些透着湿红的男人,昏黄的灯光下古斯横的视线也变得朦胧……
第章
夜朗很有耐心的等待古斯横的回答,古斯横看了夜朗很久,才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心里挣扎,细微的点了一点头。
就算男人不点头,夜朗也知道男人是为了什么……
同样的。
古斯横也知道,不管怎么回不回答,夜朗都找就明白了,夜朗问他是想听他亲自回答,所以也跟了夜朗回忆。
“那你为什么要跟纵豪在一起?”夜朗平缓的问古斯横原因,为什么在跟齐猛分手之后,会跟纵豪在一起……
齐猛也是男人……
纵豪也是男人……
古斯横也是男人……
他也是男人……
“你就那么喜欢男人?”夜朗随口问这句的时候,看到古斯横把头靠在沙发椅背上,侧着身这么盯着他看,很显然……
男人是累了。
心累了。
好累。
夜朗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脖子上,他脖子上那些痕迹已经消失了,每一次他看到那些痕迹,心里都分外的不舒服。
因为那代表,又被别人碰过了。
“我不喜欢男人,可是我喜欢的人正好的男人。”古斯横这次很干脆的承认了,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上同性。
可是他真是喜欢了……
还是,无法自拔的,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喜欢……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
社团的那些人还没有来,看样子还有一阵子才会过来,今天古斯横七点多接到消息,说十点钟要过来处理一哥。
现在九点半……
两人坐在一哥的豪宅里,古斯横今晚有点累,他感觉夜朗一阵晚都在对他精神轰炸。 让他无法思考。
无法平静。
心跳也很有些失衡……
就算夜朗始终都是保持着平静,但这对古斯横来说太有压力,夜朗又为了他,做了一些让他还不清的事……
他知道夜朗,杀一哥并不是单单只是一哥说他是警察,而是一哥建议把他交给社团的人处置,这样可以将功递过。
要不然夜朗不会那样……
古斯横为此还求证了夜朗,而夜朗也点头了:“不管是不是警察,但是交上去之后都会处理掉的。”不会留活口。
古斯横憋了很久,也近距离的看了夜朗很久,才问低声的开口问夜朗:“你为什么要跟思琴交往?”当初他好后悔。
好后悔自己离开夜朗那里。
夜朗的目光有了变幻,但不太明显,他顺着古斯横的双眸,看到了男人的嘴唇:“因为当初,你选择了齐猛。”
“……”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有带他回家。”夜朗其实是知道的,他都看到了,是古斯横当初背着他,带着齐猛回家去……
“……”
“我都看到了。”夜朗都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很明白。
古斯横只觉得自己当初太不应该,他当初背着夜朗带齐猛回家,那时候齐猛对他猛烈的追求,加两人私下神秘恋爱……
都是他……
都怪他自己,要不然夜朗现在肯定还是对他跟以前的好,一样会对他负责的,因为他知道夜朗是一个很有责任的男人。
古斯横早知道就不问了,问得他心里很恨自己,他甚至想问夜朗,如果当初他没有跟齐猛那样,现在他们会怎么样?
可是。
他不敢问,不敢假设。
“原来是这样……”古斯横注视着夜朗的双眸,他的眼底浓浓的情绪表达着他心里一切的心情。
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夜朗为什么会交女朋友,而且还谈了那么久,都几乎没吵过架,没有过分歧。
古斯横不再说话了。
现在和以前已经不一样了,他有纵豪了,夜朗也有女朋友了。
他们没有太过多的交谈了。
也不能再有什么事发生了……
古斯横早就死心了,早就知道夜朗不可能再跟他在一起,因为夜朗那方面的洁癖,就是在一起的对象一定要是……
只跟他有过亲密接触的……
古斯横以前那些生活方式夜朗勉强的接受,毕竟都是古斯横身边都一些女人,可是古斯横换成了男人那就不行了。
换句话来说,古斯横在夜朗眼里已经不干净了,因为古斯横被其他男人碰过了,而且还不止一次,还是数不清楚多少次……
古斯横靠在沙发上不说话了。
而夜朗。
也沉默了。
夜朗其实也很想无视掉古斯横这个男人的存在,因为古斯横会左右他的思考,他有很长一段时间,就故意的疏离和排斥古斯横……
可是。
到了现在他,那天……那晚的婚宴上,他看到古斯横跟纵豪去了后走廊,而古斯横回来的时候脸色很平实很不一样……
夜朗是何其聪明的人,根本就不需要提点,就知道古斯横跟纵豪做了什么……
他可以想象到古斯横这个男人,跟纵豪在那个黑漆漆的餐具室里,到底做过些什么,古斯横又被别人的碰了……
而且每当想到古斯横跟纵豪在一起每晚都会有亲密的事情发生,他很理智的控制自己不要跟古斯横打交道。
有多远走远走……
否则他会被左右得没办法做事,他起初还是不觉得古斯横能左右他的思考,可渐渐他的就有所察觉,但因为古斯横这个男人的不检点,让他不想承认这一点。
古斯横有点累的休息了。
夜朗看了一眼男人,看到男人闭着双眸睡了,他看了古斯横半晌,才不由自主的凑近了古斯横
低声的说了……
“我跟思琴,已经分手。”
夜朗的声音就古斯横的耳边,古斯横没有睡着,他听到夜朗这如此平静的表述之后,他才缓慢的睁开双眼……
“为什么?”古斯横侧着头问他,他的头很轻的靠在沙发上,不知道是错觉还是怎么的,他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跟夜朗好近。
夜朗只是看着古斯横,没有说半个字。
古斯横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还有十分钟……
“是为了我么?”古斯横问夜朗之前说过的话,他想知道夜朗跟思琴分手是为什么,而且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
古斯横站起身走了。
没有回答。
似乎想避开这个问题,古斯横看夜朗站在不远处泡茶,而且夜朗早就已经换过衣服了,他随便在这里找了件衣服穿……
以为之前的衣服好多血。
古斯横干脆直接躺在沙发上了,他有点困的那夜朗,男人没有发现自己深v的衣领歪了,露出了锁骨下放的惹眼处……
他还侧过身,衣服又往下滑动,而且古斯横因为太热,把后背的衣服都拉到起来,他知道自己现在样子有多难看……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是有点难看。
但是——
作为一个身材无可挑剔大型男的来说,那简直夺人眼球具有冲击力的质感画面,男人侧身谢谢躺靠在沙发上……
这里有点热。
古斯横的脖子上有汗水滑落,他的皮肤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水,身上的衣服也有些微微的湿,他的腹肌也很结实……
他修长的腿搭在椅子上,稳稳当当的,不随意不轻佻很难看,很有型……
古斯横已经知道答案了,夜朗是为了他才跟女朋友分手的,看到夜朗缓慢而平稳的走近了,古斯横把衣服往上拉……
拉到了后颈……他身上的肌肉完美的拉伸,看到夜朗坐过来了,就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喝了水,他就躺着这么一直盯着夜朗看……
他很热。
他嘴里还要念叨:“你为什么不看我?”他把手搭在了夜朗的腿上,缓缓的往上移动。
夜朗没有不看他,只是在喝水了,放下了冰水杯,就自然而然的抓住了男人的手腕,然后拉男人拉了过来……
古斯横也很自然的靠夜朗,他的双手顺着夜朗的脖子攀附着夜朗的后颈,男人还是第一次这样抱别人的……
他不习惯。
但他不应该用什么姿势去抱夜朗,但男人英威的眼神与成熟的韵味,都与眼前这个脸上毫无瑕疵,并眼神淡漠……
五官英俊的青年显得很登对……
因为青年那略显森然的眼神充斥着孤傲冷峻的气焰的,看男人的时候眼神才稍微缓和一点,他的双手在帮男人降温。
“你身上的温度,是我最喜欢的。”古斯横如实的告诉夜朗,天气热的时候夜朗都会抱着他。
男人怕人。
而夜朗就像寒体一样,让古斯横觉得好舒服。
“你好久……”古斯横说的很慢,他跟夜朗贴靠着,他动手把夜朗衣服往上来,他想更凉快一点,靠得更近一点,“都没这样抱着我了……”
他很怀念。
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音低沉浑厚,那低低震鸣弄得人心里痒痒的……
夜朗在看古斯横,他也能感觉到古斯横的气息就呼在他的唇边,这样的距离,这样的姿态,面对这样男人……
如果要是稍微没有定力的男人,早就这么直接的一口给古斯横咬过去了,可夜朗定力好得没话说,他只看着古斯横……
默默的……
看到古斯横这样的眼神,他甚至觉得其实,男人是想要一口咬过去的。
因为他隐约感觉到古斯横,似乎朝着夜朗唇边吹了一口热气,这让夜朗那色泽浅浅的眸子深静的看着男人。
而男人却在眼里含着一点很深的别样的情绪,似笑的神情,今晚男人心里无法平静,在知道夜朗跟思情分手的时候。
男人就不淡定了。
古斯横在别人面前是不会这样的,因为他把夜朗当成自己人,夜朗对他来说不一样的…
他很在意夜朗。
“夜朗。”古斯横叫夜朗。
夜朗明明是盯着他的:“嗯。”
“夜朗。”古斯横自然而然的把脸靠在夜朗的脸颊上,而夜朗没有反感的神情,也没有推开古斯横,反而…
任由男人这样…
第章
夜朗的双手搂着古斯横的背,古斯横每一次叫他的名字,他的手臂都会紧一点,这让古斯横很想一直叫夜朗的名字。
只有这样,夜朗才会把他揽紧。
“我很想你。”古斯横吐露了心声,这些明是不应该说的,但是他还是说了,他很想念过去跟夜朗同居的日子。
“想我什么?”夜朗微侧了一下脸,问脸旁的古斯横。
古斯横看他,如实的说了:“什么都想。”他说得轻飘飘的,很清很淡的,如果不注意听,那是根本就听不到他说的什么。
古斯横问他为什么要跟那个女人分手,而且是什么时候的事,夜朗都告诉了他,就是前几天的事,因为古斯横……
因为古斯横……
之前夜朗也说过,古斯横听完之后看了夜朗很久,他不会排斥与夜朗对视,他反而很喜欢,他们两的眼神很少能承载。
特别是良久的对视。
许多人都坚持不到多久就会被两人的眼神给震退,可古斯横却喜欢这么强悍的对视,也喜欢细细品味对方眼中意味……
房间里很安静。
客厅里的灯熄灭了,只有很细微很细小的声响,在之前那短短的时间里,纵豪打来两次电话,都被夜朗给直接挂断了。
古斯横想让夜朗把手机还给他,但夜朗只是看了古斯横一眼,古斯横就不出声了,他只要看夜朗短短一眼……
就知道夜朗的意思。
半晌后。
一哥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社团的人刚到就看到两个男人搂抱着在沙发上说话,那姿势和气氛让进来的人,都差点以为走错地方了。
“麻烦你帮我把衣服拉好。”古斯横看到有人进来了,就开口在夜朗的脸颊旁,说了这么简短一句。
男人很客气。
夜朗一边欣赏着眼里含笑的神情,一边缓慢的替古斯横把衣服拉好:“不用谢。”这两人都不着急,看到那些人进来止之后。
才起身指了指那地上的麻袋,告诉社团的人麻袋里,就是他们要的东西,都已经解决干净了,不用上头的人动手了。
“很好,这是谁做的,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派下来的人有八个,两个是正规公司文员打扮,有六个是道上的打手打扮。
两人都没回答,但上面的人很清醒,也很懂下面人的心思,这是古斯横跟夜朗在场,除了他们俩没人能做这事。
而且那些账目资料还是古斯横抖出来的,这事是古斯横必须抖出来,如果不抖出来那一哥一死,他也要做亡魂。
而关于夜朗,上面的人也听说过,都知道这个人办事很有能力,以前好像都是一直被一哥镇着没有机会上位的。
所以……
两人同时都升迁了,一哥这个片区是又另外的人接手,而古斯横跟夜朗接受的片区,比一哥这边还要大五倍!
他们调到的地方是南区东北角的海上大型豪华的娱乐片区,直接接管这个片区,因为他们以后做过高级会所对公关这一块也比较了解。
现在这边正缺人,在加上,上次古斯横在某婚宴上跟堂口老大聋老喝酒喝出了一点小交情,加上聋爷关注夜朗已经很久了。
他们就被直接调过来了。
这里有一片码头停靠了几艘大型的豪华游轮,这里一共的十几个负责人,都是聋爷的直属手下,古斯横和夜朗调过来之后,也直接加入了这些人之中。
这些人负责人都是清一色的男性,年龄从二十到三十不等,古斯横是里面年纪最大的,所以刚到就引起了不少关注。
而夜朗则是相当低调的,但这里很多人都认识夜朗,古斯横跟夜朗是一组的,所以他们俩其中几艘大型的游轮。
上面都是娱乐设施,这个让古斯横有点吃惊汉堂的产业到底有多少,古斯横跟夜朗在这里当班了几天,他就发现……
这些船上做的生意有正也有偏,这边黄业也发达,聋爷都是专门做这个的,很容易拿到一些高官的把柄,所以汉堂的老大很重视聋爷。
古斯横跟夜朗可以说是一步登天,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传闻说这两个人的神速上位的经历,也自然有人看他们俩不顺眼。
特别是聋爷的几个属下,这几个人都聋爷直接管,跟古斯横和夜朗现在位置都差不多,不过很有资历很卖老。
古斯横跟夜朗在这里适应了一周,很快就进入了状态,那些人大部分都不敢惹夜朗,都知道夜朗下手很狠,都有点畏惧。
不过古斯横这种“友善”的人士,总是比较“亲民”的,就比较容易受到这些人的排挤和欺负,甚至是故意刁钻和讽刺。
古斯横的外面看起来并不是很容易被欺负的人,但他待人太有礼貌总是容易被人暗讽,不过古斯横可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这周他跟夜朗在这里工作很顺利,古斯横把自己调职的事情,在警署跟他联络的时候,告诉了上级这些消息。
古斯横最近收到一份信,是警署发来的,但是匿名发过来的,直接发到他新工作的地点,那份信全是紧密的符号与高密度的代码所代替,这是他跟警署联络的通讯密码。
其中还夹杂精密摩斯密码,一般人根本就看不懂,就算是解密的高手也不可能看懂,因为有很多是他参与这个工作前,警署那边上级给他的代码,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和他的上级能看懂这些符号。
警署的人是发贺电给他,恭喜他上位的。
但是……
警署那边的人,—次不仅是恭喜他,还有警告他最近的一些行为的,让他不要跟道上的人乱搞一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古斯横看完信后,都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做卧底这期间破获了不少案件,但警署从来不干涉他的私人感情生活。
不过他在再上级跟他联络的时候,明确的表示了自己有分寸,不会耽误警署的事情。
他在警校的时候就受过严格的训练。
他会好好的处理,不会坏警署的事,也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不过感情和工作他也必须得分开,因为他这个工作……
不知道还要做多久。
这个长期潜伏的工作,他又不是和尚,他是正常男人自然需要在枯燥的工作中,寻找一点让感兴趣的东西……
说到感兴趣的,夜朗的身影立刻就映入了古斯横的眼帘,古斯横正在游轮上的游泳池的浴室里冲凉,他之前刚游了泳。
看到夜朗进来了,他直接给夜朗让了位置。
其实这个游泳间,有很多隔间的,其他都有人了,夜朗过来的时候,一直在看古斯横,而古斯横也在欣赏夜朗的体态。
还是很和以前一样,古斯横好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欣赏夜朗的体魄,所以他有点移不开眼,一直这样看夜朗。
夜朗走进他,站在蓬头下冲凉,古斯横也跟他站在一起,两人男人的身型都很高大,在这个隔间里显得很挤。
古斯横跟夜朗最近关系微妙,他们从上周开始都要天天在一起工作,因为是新过来接手的地方,所以他都在跟夜朗熟悉这里的环境,每天都对着,比见纵豪时间还多。
而且……
现在的关系很不一样,至于不一样到什么地步,让古斯横自己都觉得有些说不清楚……
“这里你习不习惯?”夜朗看向眼前一直盯着他看的男人,伸手替男人的抹掉了脸颊上的泡沫,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很平淡。
语气很平缓。
“有你在,就适应比较快,如果你不在,我可能还真不习惯。”古斯横不喜欢说谎,更不喜欢隐瞒真相,对待夜朗他都是直说。
两人说话都很小声,因为其他隔间里还有人,可以说处了两人之外就算现在旁边再站一个人,以两人说话的音量也听不清楚。
再加上蓬头冲刷的水声,完全听不见的对话。
现在是下午的时间,所有游泳馆里人很多,两人换好衣服出来之后,就去了餐厅吃饭,今晚聋爷安排他们手下得力的属下吃饭,互相联络感情。
古斯横才来没几天就有几个看他不顺眼的,今晚那些人肯定是都在的,不过那些人都很待见夜朗的,都对夜朗很客气。
可能是因为夜朗跟古斯横之间曾经有些不愉快的传闻,使得这些人对他戴有有色眼镜,当然也不排除是古斯横自己太过绅士,让有些人太不惯。
这种事,很常见。
不过大家都在聋爷手下办事,古斯横也不会跟这些人计较,古斯横跟夜朗到餐厅的时候,人都还没来其,但他们入座之后,跟已经到了这里人聊了聊。
其中有位二十七八岁的人,一直在看古斯横的衣着打扮,和脸上的表情,然后直接换了位置跟感兴趣的坐到古斯横身边。
古斯横的领口很开,那让他垂涎的结实体魄也能隐约看清楚那不夸张的肌肉,而男人正坐着侧着头夜朗说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男人低沉的笑了两声,那磁性一的声音让到场的人都看向到场的两人。
当晚。
聋爷是最后来的,来了之后让这十几个兄弟联络感情,并且介绍古斯横酒量非常好,当天晚上古斯横就喝趴了九个人。
夜朗没有喝酒。
但聋爷一直在跟夜朗谈话,还有几个跟古斯横喝酒的人,看到古斯横喝酒跟喝水似的,也都自动的认输了。
古斯横今晚很高兴的,因为之前他去洗手间的时候,也不知道夜朗是故意跟他,还是巧合的也想上洗手间。
在洗手间那狭窄的隔间里提醒了古斯横少喝点。
古斯横喝了很多,还是很清醒,他就连眼神都是如此的清明,当时也他也很理智的答应了夜朗,让夜朗帮他挡酒。
现在都喝趴的喝趴,认输的认输。
夜朗就不用帮他的挡酒了。
这样最好。
因为等一下……
古斯横想到这的时候,就看向身边正在跟聋爷讲话的夜朗。
他察觉到,夜朗今晚一直没有吃东西,他就让服务生去盛饭。
第章
很快。
服务生就盛饭过来了,古斯横接过米饭,直接递给夜朗。
也给了聋爷一碗。
自己也留了一碗……
不过,古斯横是先给夜朗,聋爷并未察觉,而是夜朗却看出了古斯横这本能的举动,他知道古斯横这个男人有多在意他。
就连吃饭,就要先想着他。
古斯横触及到夜朗的视线时,才知道自己的反应有多直白,他没有再察觉自己的行为之后加以掩饰,反而还给夜朗夹了菜。
“我记得,你喜欢吃清淡的,这个味道还可以,我刚才试过了,应该合你口味的。”古斯横一边平静的给夜朗夹菜,一边则是稳声的说话。
男人看夜朗的眼神,说不道不明的缠缠的……
夜朗吃了古斯横给他夹的菜,随后就继续跟聋爷说话,古斯横坐在旁边相当成熟稳重的没有打岔,他会在看到夜朗碗里没菜的时候,帮夜朗夹菜。
这些举动都很平常。
都是普通好朋友之间会做的事情,但古斯横这些举动却都是充满对夜朗的关心和紧张的。
看到夜朗不拒绝他夹的菜,他也没有笑,也没有出声说什么,脸上的表情也是平稳不变,可他心里却很开心。
尤其是夜朗看到他的“辛苦”,替他夹了一只美味的鸡腿过来,这让古斯横今晚就算不吃,也都觉得值了……
至少夜朗肯给他的回应。
如果是半个月前,夜朗肯定会直接把碗里的菜给拨出去,或者就不吃了。
古斯横看到聋爷跟夜朗说完了话,他就跟夜朗聊了两句,可还没说上主题,聋爷就开始找夜朗说话,这样来来去去很多次。
古斯横就干脆开始灌聋爷喝酒,他直接坐到了聋爷身边就敬酒去了,当然他换位置前先替夜朗把菜给夹了。
靠在夜朗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他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而且很有暗示性。
这傻子都懂。
夜朗自然是一听就明白了,古斯横让他多吃点,有力气分明就是另外一个方面,他又不却吃穿,也不是饿了很久的人。
这个“有力气”真是耐人寻味到了极点。
夜朗知道了古斯横的意思,但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给古斯横,只是如常的吃着饭,然后侧过头看古斯横喝酒。
男人喝酒的时候,目光也都落在夜朗的身上,两人的视线平行而视,很巧妙的移开,然后又很自然的再一次接触。
让旁边的人察觉不到两人间眼神的交流与传达的讯息,更加猜不到这两人到底在想什么,而两人频繁却总是显得不经意间的对视,却总是让男人心跳加速……
他很享受这样心跳的感觉。
而夜朗给他的,那平静如水的反应的,更让古斯横觉得心里知道,夜朗并不讨厌他这样,反而还很喜欢他这样……
古斯横跟聋爷喝了几瓶烈酒后,聋爷就开始说话不清楚了,还粗声粗气的夸奖古斯横跟夜朗两个人,重点表扬说夜朗……
“夜朗那事那是百……百分之百的妥当,我那是放心……所……所有的生意……都都都可以交给……交给夜朗做……”聋爷说话舌头都打结了。
聋爷夸奖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也在旁边附和聋爷,而聋爷今天高兴还说着说着就哼了两句歌来。
典型的醉了。
连笑声都走样了。
而夜朗坐在旁边没有搭腔,其他几个喝得要醉不醉的就安排人过来把人都扶走了,而最后就剩下他们俩在这里。
古斯横还很清醒的看着夜朗:“你慢慢吃,不用着急,我等你。”现在没有人了,他坐回了夜朗身边,而且靠得很近。
不会催促。
直到夜朗吃完了,两人才前后吃了餐厅往自己房间走,这个游轮上给他们配备了一个豪华的大房间,是提供给他们俩睡觉用的。
都是管理层那边,而且他们俩的办公室是在一起的,说出来都觉得好笑的,黑道竟然还有办公室,古斯横自己都觉得离奇。
他跟夜朗在这里是边工作边娱乐,比在一哥那边好太多,空闲的时候可以打桌球,可以游泳,也可以去健身。
这里比一哥那里还要高级,在这里的消费的有很多外地有钱的游客,这里的资金流动很大,是洗钱的最好地方。
古斯横跟夜朗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夜朗没有迷路,古斯横却迷路了好几次,他是第二天才弄清楚这些大型油轮的结构。
夜朗那天看他的眼神跟现在平静,他也没有嘲笑。
由于他们刚接手这个地方,有些地方需要熟悉,这两天都留在这里过。
平时不需要在这里过夜,每天准时到这里就行了,除非是出航或者是太忙的时候才会在这里过夜。
古斯横还没走到房间门口,就感觉到身后有股不对的气流,他回过头就对上夜朗那瞳孔色泽淡淡灰灰的眸子。
夜朗的视线落在古斯横的衣领上,他伸手替古斯横稍微拉高了一点:“小心别着凉的。”他警告的带过一句,简单看了古斯横一眼就开门进屋。
这是大热天。
古斯横懂夜朗这话的含义,夜朗让他不要穿这种衣服,是不想他被别人看……
“你不喜欢,那我就不穿了。”古斯横很平常关上门,就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就这样直接放在沙发上面……
他刚抬头就看到夜朗过来了,直接把男人拉到了身边:“那你就什么都不要穿,把裤子也脱了。”他缓声让男人脱完……
夜朗对他说这样的话,他并不惊讶。
这周以来,他跟夜朗白天在游轮上工作空闲之余,都有非常亲密的行为的发生,还很默契的相互配合,他们随时随地都可以。
也就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就试过在甲板上,在办公室里,在厕所,甚至是在昨晚他们用餐的餐厅里……的那张长桌上。
他还记得当时,桌上的东西都掉在地上了,他们在包厢里,服务员一直在外面敲门。
可两个人还是忘我的澎湃到底……
他们每天都有无数次,并非普通朋友之间那样的亲密接触,每一次古斯横都喜欢拉拢夜朗,看夜朗的脸上表情,放松的接受夜朗。
他甚至还问夜朗……
“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古斯横总是这样问夜朗,他每一次都要问,要问得很清楚。
如果夜朗的不回答,他就又问。
他的眼神始终不离开夜朗的视线,夜朗每次都会先欣赏古斯横为他全心全意完全付出的姿态,他看够了才会回答古斯横。
“喜欢。”每次回答都是靠在古斯横的下巴处,这使得男人每一次细微在换过头,那嘴唇就直接的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古斯横知道自己完了,他背着纵豪跟夜朗有了不正常关系,而夜朗也知道他跟纵豪的关系还这样对他。
只有纵豪不知道。
古斯横也没有把自己跟夜朗的关系,在纵豪面前抖出来,他也问了夜朗会不会告诉纵豪,夜朗明确的摇头说了不会。
古斯横很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这样是对不起纵豪,但他也不能再对不起夜朗,他想如果可以那就两边都保持,因为他跟夜朗在一起的时候,夜朗是明白他跟纵豪的关系。
他们这样的关系是从这周才开始的,是谁先开始的他完全搞不清楚了,他有些情不自禁的配合的夜朗的一切想法。
这几天男人的电话里,塞爆了汉扬打来的电话,最近他跟夜朗在一起很“忙”,他没时间陪汉扬去参加宴会,也没时间接电话。
每次他想接,夜朗都帮他挂了。
就跟现在一模一样,夜朗拿过床头的手机,看到古斯横电话是汉扬,他直接把古斯横手机扔在床上柜上,那动静把床头的灯都打破了。
有稍许的玻璃渣溅伤了到了男人的脸上,男人也没有生气,坐起身碰了碰身边正在穿衣服的夜朗,他靠着夜朗……
他凑近夜朗,问了:“纵豪找我,你怎么没见你那么大反应,汉扬找我,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的脖子上有汗水。
“你什么时候看到我生气了?”
“就现在。”古斯横拉住了想走的夜朗,知道夜朗生气了,他看到夜朗脸上有不满的表情,他就坐近了夜朗。
夜朗在看他。
“他是我的朋友,你知道的。”古斯横伸手捧住了夜朗的脸颊,男人指尖传递的温度让夜朗缓慢的转眸看向男人……
第章
夜朗没有说完。
不想跟古斯横继续这个话题,古斯横也没有继续,他明白夜朗没说话的意思,也知道自己最好是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古斯横跟夜朗一起的时候,也并不是说不管纵豪,他只是隐瞒了跟夜朗的关系,继续跟纵豪交往的,因为夜朗没有提过要古斯横跟纵豪分手的事情,而古斯横也没有要跟纵豪分手的意思……
他不能对不起夜朗。
也不能跟纵豪分手,除非纵豪想跟他分手,古斯横跟夜朗之间的事情,让古斯横自己都觉得很有压力。
一方面,是因为夜朗跟他这样在一起,他担心夜朗觉得委屈。
另外一方面,是如果纵豪知道了这件事情,古斯横不免又会跟纵豪之间有矛盾,肯定也会伤害到纵豪的心。
怎么办?
他要怎么做,才能平衡到彼此之间的关系,他们三个人现在陷入了这样的境地,都是古斯横亲手造成的。
让夜朗憋屈。
让纵豪戴隐形的绿帽子……
他不想这样说,也不想说得这么难听,可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就算他心里多想反驳,多想否认他也不能改变真相。
不能欺骗自己。
他也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的欺骗自己。
他想找一个解决方式,他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保持这样的平衡,他白天跟夜朗在一起,晚上回家就陪纵豪。
他对纵豪的歉疚,都幻化成了对纵豪的关心与加倍的照顾,他不会告诉纵豪自己跟夜朗的事,因为他也同样的舍不得纵豪。
这样很自私,这样的行为显得古斯横就感情不忠诚,这样的情况换成别人可能会是劈腿玩玩,对感情不专一,不够认真。
古斯横对待每一段感情,都非常的专注,他不想伤害到任何人,正因为选择了这样对感情保值的方式。
他可以选择拒绝夜朗,或者是跟纵豪分手。
但他都不会,随便选择谁,另外一个都会失望,他内心也会过意不去,他们都为他做了很多,他如果选了他们其中一个他都会更加自私。
两个都不选,那不可能。
古斯横清楚自己想要知道,他选择了最冒险的方式,也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和睦相处的方式,因为夜朗已经让步了。
古斯横没有做TOP的机会,他也已经打消了这样的念头,不管是不是做TOP他都觉得无所谓,他以前不太明白。
现在他比以前更加清楚一些道理,只要是真心喜欢对方,是不是做TOP,他本人都觉得无所谓,他愿意付出,也愿意接受。
古斯横本身对同性没有兴趣,可他也是有感情的人,他不得不承认自己都夜朗打动了,也被纵豪感动过,他做了这样的决定……
他觉得是正确的。
古斯横劈腿了,而且还两边的关系都在同时的维系,他跟夜朗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阻隔,那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而且他对夜朗的了解,夜朗平时也对生活方面的事很淡薄,跟他以前和齐猛交往的时候差不对,但现在他们都会选择更直接的方式,更原始的方式的方式,加深彼此的了解和亲密度。
他和夜朗是这样。
对纵豪也是这样,这段时间古斯横每天回家前都会先洗澡,他不想纵豪发现什么,而他每天早上来工作也要洗澡,他不想夜朗有所感觉,这样夜朗的心里会不舒服。
他每天都很忙碌,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人生活方面,男人两边都能坚固得很好。
最近季颖都没出现,这样古斯横稍微省了心,警署那边更没让安排他行动,他在这里的适应得很快。
今天要出航。
这艘游轮是汉堂最新的,起航仪式也非常隆重,也邀请各路的名流上船参加。
游轮上有一个慈善宴会,有邀请电视台和一些明星来主唱表演。
这艘游轮是南区有史以来最豪华的一艘,也有许多人羡慕古斯横跟夜朗,刚来就直接跳级接手这么好的场子。
今晚邀请了很多政局的人。
一等豪华餐都是上流的社会的成功人士。
二等舱都是一些道上的人和做生意的一些游客。
三等舱就复杂了龙色混杂的地方。
这几层都是分开的。
当然游轮上还有贵宾舱,那是一般人不能进的,也不会随便开放的地方,古斯横去过那里一次,奢侈得像皇宫一样。
古斯横跟夜朗是负责三等舱这边的,所以没有机会去看剪裁和明星表演,他很想去看,想知道老大会不会来。
其他堂口老大又会不会到场祝贺?
应该会的……
但他现在走不了,已经三等舱有人闹事,他跟夜朗要赶去处理,早不捣乱晚不捣乱,偏偏这是时候来捣乱。
这时候如果古斯横走了,去看剪裁或是表演,背都会被那些看他不顺眼的“同事”给骂肿。
他也不可能自私的让夜朗去处理问题,他去观看的表演。
而且纵豪今天也在游轮上的,是受邀的表演嘉宾,还为游轮招揽了不少的生意,那些贵妇女粉丝的统统是购票上船。
如果他就这么去了,夜朗会怎么想……
还有,不但纵豪来了,就连齐猛今晚也来了。
据他所知,齐猛也是受邀来参加的,这次航行也就几天的时间,目的地是境外的靠边区一个国家,所以游轮上有一部分外国人,也有不少游客。
简单点说就是富豪、政局高层一等舱,普通老板、游客、政局普通人员、道上的一些兄弟二等舱,没钱的人三等舱。
所以三等舱形形色色的人都有,这几个舱口都是分别的通道,除了管理人员之外,是不能窜舱的,各自都有各自不同档次的餐厅和消遣娱乐。
不过这搜游轮,主要是针对的客户是有钱人。
所有豪华部分是主力。
古斯横和夜朗在这里工作为了掩人耳目都穿的船上保安人员的制服,他们俩是管理人员,衣服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
蓝得有些发黑的制服,帽子上是围条是金色的,其他保安的是银色的,而且他们俩的制服质地要好得很多。
古斯横为了配合工作有戴帽子,帽子的前檐是纯墨色的黑得有些发亮……
两人身型很高大,这制服又是量身定做,穿在身上很有风范。
加上两人戴着军官般的帽子,看着就很有威严,一个年轻清俊,一个成熟稳重……
两人刚来到三等舱,就直接去了出事的末尾那边的船舱,根据下面的人之前通报说是有道上的人在这路捣乱,还打伤了不少游客。
现场有点混乱,不过古斯横和夜朗到了之后,看到的情况却没之前属下电话里说的那么糟糕。
这里的所有乘客,包括出面调解的保安,看到两人出现之后都渐渐的没了声音。
这边两个房间的门口挤满了人,有很多人是来看热闹的,这事是因为有人行李挡路的事情而起了小摩擦,有些道上的人喝醉了,就跟房客起了争执。
有几个喝醉的自称道上的人,被警卫拉到了旁边,夜朗正过去了解情况,而古斯横这边……
他则是问了那几个喝醉的人:“几位混哪里的?”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抽了几只出来的散发着那个喝醉的人。
他说话语气都很客气。
而旁边的保全被古斯横这举动给惊到,弄得有些一头雾水,都觉得古斯横给这几个闹事的人发烟的举动有点莫名其妙,这几个人明明是闹事的,古斯横竟然还对他们那么客气。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是北区道上的!”那几个喝醉的人,其中有人回答。
古斯横让旁边的保安人员给这些北区道上的人点烟。
这几个人一看就知道是不做正当事整天游手好闲的小混混,头发染的乱七八糟的,身上有纹身,还有打鼻洞。
年纪都不大。
“怎么样,害怕了吧,害怕就快吧我们都放了!”那几个人看到古斯横对他们这么客气,而且看到古斯横没说话就更加肆无忌惮。
古斯横看到警卫给他们点完烟之后,就问了眼前这几个年轻人:“谁先动手的。”他要知道来龙去脉。
“他们先动手的。”那些喝醉的人,指着夜朗正在调解的地方,反咬房客。
这几个喝醉的人,似乎很瞧不起古斯横这位不温不火的管理人员,噗噗有声的醉醺醺的笑着,还大刺刺的抽着烟。
这是禁烟区,古斯横给他们特权抽烟。
“他们是普通游客,怎么会先动手。”古斯横看向夜朗方向,正在跟夜朗投诉的那几个人,脸上还带着新伤。
这事很明显是,这个喝醉的闹事,还敢在游轮上自曝北区道上的人。
古斯横很客气的对那几位喝醉的人说了:“我派人送几位回房间好好的休息,今晚我们会找专人伺候几位,希望几位能满意。”男人眼里在笑。
那几个喝醉的听到古斯横这么说,叼着烟的点头然后排长,又大声的吩咐古斯横快点找专人来伺候他们……
而另外一边的人对古斯横做法很不满,就开始指责古斯横办事有问题,就连其他保安都在快意古斯横的办事能力。
古斯横安排了九个人把这个五个人送回房间好好的休息,又让几个人安排人群散了,很快走廊上就只剩下了被打的人。
被打的人也有五个,都是普通人。
夜朗让人帮客人的行礼拿去行李舱。
“我们就是托行礼过来,那几个喝醉的说我们挡了路,就开始踢我们箱子,很过分!”对方让他们给个处理方案。
夜朗没出声。
但古斯横都让他们等一下,没过五分钟那几个被人送进房间“照顾”的醉汉,那几个喝醉的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拉了出来。
这事是古斯横安排的,北区的人过来闹事,不给点教训怎么服众。
古斯横虽然说话客气,处理问题向来都不手软,更何况这几个北区的混混还耽误了他的事,自然是要被打一顿的。
那几个被打的人也不敢再说什么,都对古斯横的处理方法很满意,然后古斯横才让人把那几个喝醉的人扔回房间,好好的盯紧了。
古斯横这里说是“伺候”就是“教训”的意思,有些保安没听懂,但也有些保安听懂了,不过处理结果古斯横到是不失望。
“要是他们再闹事,就先把他们‘伺候’完了再说。”古斯横跟身边的保全交代,最好是这里别再出什么事才好。
这次,古斯横再说“伺候”,保安全都懂了。
因为是古斯横这个男人很礼貌,在客人面前还让大家最好都是保持礼貌态度,不过这样的方式,让人觉得更恐怕。
古斯横给那些人闹事的人发烟是给北区道上的面子,心平气和的问那些人说话是了解情节,最后处理结果是理所当然的。
不失礼数又是处理得妥当。
那些保安也对古斯横没有了任何意见,全都按照古斯横的吩咐办事。
那些受伤的人被送到衣物室去了,古斯横做主给他们一人送了几分自费餐点,那个人也都很满意没有再说什么。
夜朗知道古斯横处理这种事有经验,也就让古斯横把这事解决了,当晚古斯横也没去甲板上观礼,他跟夜朗在值班室里“休息”。
两人的帽子都取了下来,随意的摆放的桌上,这里的值班室就跟豪华客房一样,里面有高科技通讯设备还有电子监控,更有休息用的按摩椅。
古斯横坐在按摩椅上,正是跟汉扬通电话,夜朗就坐在旁边看他……
他的手机,是开的免提。
今晚这个电话是夜朗同意他接的,他跟汉扬的通话内容,夜朗全部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传来汉扬声音——
“最近你怎么都不接我电话,我以为你出事了。”汉扬的语气平常中透着几分担心,嗓音透过电话传来很清晰。
“没有出事,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接。”古斯横告诉汉扬自己又换工作了,正在适应新的环境中,他说话的时候,都看着身边的夜朗。
大家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他相信汉扬是明白这道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古斯横跟汉扬道了歉:“对不起,我知道那样让你担心,而且我同事在,上班听电话会被……”他没继续说下去,相信汉扬懂的。
但古斯横一边低声的跟汉扬讲电话,一边别有意味的盯着身边的夜朗,这话不但的是说给汉扬听的,也是说给夜朗听的……
要被什么夜朗最清楚。
夜朗听到古斯横跟汉扬说话内容正常,再加上古斯横这个男人跟朋友通电话的时候,还一直盯着他看,看他的反应……
第章
夜朗也不再说什么,因为没有听出异样,古斯横跟汉扬通电话,的确是普通朋友那样聊天,没有越界的话题。
所以夜朗看古斯横通电话通了一半,就替古斯横把免提给关了。
古斯横继续跟汉扬讲电话,表达了自己对这段时间没有接电话的抱歉,也真心的说明原因,在工作时间接电话后果很严重,可能会被开除,或者是上司、同事警告,始终影响不太好。
下班之后又太累了,忘记了给汉扬回电话,其实古斯横有机会可以给汉扬回电话,但他担心回了汉扬约他出去,就没有时间陪纵豪了。
“最近正在适应新的工作环境,下班要陪另一半……”古斯横很直接的说了,不担心汉扬会不高兴。
都是成年人。
都能理解彼此的难处。
汉扬也没有再提古斯横没有接电话的事情,而是直接入正题:“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原本是想约你吃饭,可这几天我没有时间,临时有事南区海关部门邀请我上游轮参加慈善宴会……”
“……”
“我担心你回电话,找不到我,就先给你打电话。”汉扬的声音很平静,电话那头很安静,应该在船舱里面。
汉扬这么一说,古斯横就明白了,这艘油轮上就有慈善宴会要举行,汉扬肯定是这次的起航受邀嘉宾之一。
因为整个南区现在就只有这一艘豪华游轮上有举办慈善宴会,所以古斯横问了汉扬是不是在某某豪华游轮上。
汉扬确定了:“是。”
“这么说,你前阵子给我打电话,一是担心我的安全问题,二是想让邀请我陪你来参加宴会,我说得对不对?”古斯横一边缓慢的询问着电话那头的汉扬,一边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
汉扬没有否认。
古斯横没有告诉汉扬自己也在游轮上的,他只是跟汉扬聊了聊最近的彼此的情况,他们俩通电话就通了半个多小时。
他在讲电话的过程中,目光落在夜朗的身上,夜朗在房间里走动,这个值班室就是豪华套房,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大门。
大门是敞开的,可以看清楚外面走动的情况,因为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人,都有监控在播放。
古斯横和夜朗在最里面的房间,这个房间还好,就好像一个临时的办公室,优点是房间有一扇滑门可以关门,缺点是滑门是半透明的。
外面的情况里面很看得清清楚楚,可里面的情况外面只能看个模糊的映像。
他们俩是管理人员就在里面,外面有人值班,有十来个保安在外面看监控、负责巡楼,空闲的时候看看报纸。
这些人,都是聋爷手下的人,穿上的保安都是道上的兄弟,都是些打手。
这船怎么说都是豪华游轮,总不能凶神恶煞的形象出现,怎么都得弄点制服和形象出来。
说好听点他们是保安、警卫,说难听点都是些黑道上的打手。
不过就是加了点制度和管理,换一下服装而已,这船也不是汉堂老大的,只是里面的软件设施娱乐场所都有汉堂的场子入驻。
根据古斯横的调查,这艘船是有政府控股,由南区海关监管的豪华游轮,还有不少的南区大老板合资打造的。
里面的娱乐场所和管理设施全都是有汉堂的负责,汉堂也有参与股份,可见这汉堂跟南区海关的关系有多密切。
这对警署来说,是很棘手的问题,因为已经跨部门了,如果继续查下去,可能会惊动的整个南区政局海事部门。
再难查,也要查。
再危险,也要查。
这是他的责任,是他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古斯横挂断了电话之后,就走到夜朗身边,看到夜朗靠在按摩椅上睡觉了,他就躺在夜朗身边,推了夜朗一下……
“你不问我,汉扬跟我说了些什么?”古斯横伸手抚上夜朗的手臂,他把脸也靠近了夜朗,就靠在夜朗脸庞说话。
按摩椅很窄,两人挤着,古斯横都快掉下去了。
夜朗伸手揽住了古斯横,让古斯横靠在他身上:“你想告诉我,我就听,不想告诉我,我就不听。”他说话时依旧闭着双眸。
夜朗也没有执意要问,这样的回答,让古斯横笑了起来。
古斯横替夜朗拉拢了敞开的领口,夜朗抓住了他的手,他却告诉夜朗:“这几天都入秋了,船上风很大的,把衣服扣好。”他不想夜朗着凉。
房间里都是打开的,海上的夜风很清新,两人的发丝悠悠的摆荡着。
古斯横知道夜朗不喜欢他穿低领的衣服,所以他在工作时候的制服,都尽量把扣子都扣满,还正式的搭了领带。
很成熟。
也夜朗就跟他刚好相反,显得比较随意的敞开的,没有打领带的,两人穿着同样的制服,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古斯横就像一个威严而相当有震慑力的领导,而夜朗却是寒危之气中充满浓浓的禁情禁爱的色彩,对于夜朗这样……
古斯横是非常的喜欢,他觉得看着夜朗就是一种享受,而且夜朗跟他单独在一起时候,会让古斯横感觉夜朗对待他的特别之处。
就像现在一样,夜朗把他的手捏在手心,没有半点松开的意思,古斯横故意想抽回,夜朗就稍微的捏紧了。
古斯横也就满意的不动了……
两人这样同靠在一张按摩椅上,偶尔开口聊聊天,这样安静的靠在一起,这样宁静又和谐的时光让古斯横心憬不已。
如果要古斯横陪哪个女人这样,那绝对不可能的,这样的感觉,这样的场景,这样的温暖,与平定他也只留给夜朗。
古斯横把头靠在夜朗耳边,如实的把之前汉扬给他说的那些话,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夜朗。
夜朗始终都闭着双眸。
古斯横知道夜朗再听到,直到古斯横说完了后,夜朗才细微的捏紧了古斯横的手臂,那轻轻的动作却是充满了占有力。
这晚还好没有再出什么事情,古斯横跟夜朗在值班室里过的夜,这里并不是他们俩真正的办公室,这只是临时的。
他们俩的办公室在楼上的一等舱。
只是在这里比较方便处理三等舱出问题的情况,不用上下跑来跑去的,所以他们在这里度过了海上的第一夜。
因为这是工作时间,古斯横可以光明正大的跟夜朗在一起,他不担心外面有人会看到里面的情况,后半夜外面只有两个人。
其他都人巡楼了,外面两个人在看监控。
而且加上里外都有关灯,根本什么情况都看不到,就算他们就靠在门边也只能从外面看到一团黑影,看不到里面……
这天晚上之后,有几个保安私底下就说那值班室里闹鬼,晚上就听到奇怪的声音,有冤鬼深喉喘息的声音……
古斯横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只是笑笑作罢。
而他在告诉夜朗这个传闻的时候,却是没有了严肃的样子,反而还有似笑般的盯着正坐在一等舱办公室内的夜朗。
夜朗今晚被聋爷叫去挡酒,喝了好几桌的人,本来去挡酒的应该是古斯横,但那个时候古斯横正好没有在。
夜朗就去帮忙顶上了。
夜朗对古斯横转达的那些传闻,没有半点的反应,只是在看古斯横……
之前——
古斯横都是在纵豪那边,今天早上他就去了纵豪的房间,今天一整天还都在陪纵豪……
古斯横今天早上刚进房间,就看到纵豪刚冲凉从浴室出来。
他跟纵豪说了要上夜班,让纵豪不要等他自己睡。
纵豪是邀请的表演嘉宾,加上超级巨星的身份,纵豪是住的一等舱。
纵豪知道他在游轮上的工作,他们是伴侣住一间房也不奇怪。
整个白天古斯横跟纵豪关在房间里,就连吃饭都是直接点餐。
“游轮上很多记者,你不方便出去,我也不方便穿着这身衣服在外面走。”古斯横替沐浴后的纵豪吹头发的时候,手指在纵豪那炫目的柔软发丝间轻轻的撩拨。
纵豪透过两人正前方的那面镜子的打量着男人的衣着,古斯横穿着船上管理层的制服,外套是敞开的,里面的白色衬……
古斯横发现从他进来到现在,纵豪始终都在看他的衣服,他也没问为什么,他就让纵豪看,也始终不脱外套。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发现纵豪在看他,他就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外套,立刻就看到纵豪那如焰般隐隐暗燃的眼眸有了变化。
“我穿制服好不好看?”古斯横坐在纵豪身边,把手放在纵豪的腿上。
纵豪侧着头看身边男人:“好看。”
“昨晚是没去看你表演,因为有事情要处理,你会不会生气?”古斯横很在意伴侣的感受,坐在沙发上问身边的青年。
纵豪穿得很随意,拖鞋和游轮上提供的真丝浴袍,他跟纵豪交往有一段时间了,两人之间从来相处向来都甜浓蜜意。
“不生气。”纵豪低声回答。
古斯横认真的看着纵豪,问纵豪昨晚什么时候回房间的,还问了纵豪昨晚都做了些什么,而纵豪也都坦白的告诉了他。
虽然纵豪用词很简洁,但都能说到重点。
大致上的意思就是昨晚,纵豪表演结束后,就跟公司的同事在一起,半夜才回的房间。
男人多少也了解一些情况,因为昨晚游轮上昨晚宴会大厅有舞会。
有很多名流和巨星的参加,很少有人提早离席,除了各别晕船的,和汉扬那种不喜欢社交宴会的老板。
想汉扬那种人,在南区屈指可数,几乎就只有汉扬这一位特例,没有哪位老板不想多拉点关系,多结识些朋友。
这天……
古斯横在房间里陪了纵豪很久,他也没有反对纵豪“研究”他身上的制服,男人坐是窗边回视着身前的纵豪。
而当时纵豪看打量他身上制服眼神,就跟夜朗现在打量他的身上制服眼神一样,都是先看,再动手研究……
夜朗平时不会这样的,今晚夜朗这样的举动,是因为喝了酒……
第章
夜朗并不是没见过他穿这身衣服。
但今晚夜朗,把衣服翻来翻去的看。
然后。
古斯横的衣服一件一件被夜朗拉掉了,外套和衬衣都掉落在了地上……
男人身上只剩下一件男士背心。
他也没乱动,就看着夜朗,就任由夜朗这样对他,因为今天下午纵豪也是这样,他当时没有做任何的反感……
“值班室那些兄弟说,晚上有听到鬼叫的声音,他们都很害怕。”古斯横坐在夜朗身边,看着身边脸色没变的夜朗。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夜朗喝了酒。
他不想吵到夜朗,他说话声音也在尽量的放低。
“改天你哭两声给我听听,他们又会说半夜听到有鬼哭的声。”夜朗凑进他,缓慢的嗅了嗅男人身上的味道。
男人刚才洗过澡……
夜朗闻出来了。
古斯横留意到夜朗眼中显现出不悦,他才安静的注视了夜朗良久,从夜朗的表情和神态他已经知道,其实夜朗早就看出了端详。
“去哪里了?”夜朗捏着古斯横的下颚,手指在男人的脸颊上移动。
古斯横没有拉开夜朗的手,而是看着夜朗:“刚从纵豪那边回来。”
他没有撒谎。
他也不想撒谎。
因为他不想骗夜朗。
“你们都做了什么?”夜朗捏了捏古斯横的下颚及脸颊,他的手指力道有些重,使得男人脸上浮现出了浅淡的痕迹。
古斯横深深的注视着夜朗那眼眸,没有半句欺瞒的告诉夜朗真相:“该做的都做了,你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么?”
男人没有不耐烦,很认真的回答完夜朗。
他最后一句问话的语气也相当和顺,没有半点的反冲的意思,他已经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不管夜朗问他什么……
他都会如实的回答。
夜朗的手顺着男人的下颚,滑捏过男人的下巴,顺势移至男人的颈间,有那么一秒古斯横差点以为夜朗想掐他脖子……
但夜朗的手顿了顿,直直的盯着男人看了看,在男人诚挚而坦白的回视之下,他最终才收回了自己的手……
今晚夜朗喝了很多酒,就算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下,古斯横也能嗅到那股浓郁的酒气。
夜朗的脸色有些发白。
衣领敞开着,外套早就不见了,身上只穿着白色的衬衣,衣服乱乱的,衣领都没有拉好,皮带也是松开的……
颓废而凌乱的帅气……
“我去给你泡杯参茶来解解酒,你喝了也会舒服一点。”古斯横拿过桌上的外套搭在夜朗的身上,替夜朗盖好。
然后就起身去把窗户关小了一些,又给夜朗冲了解酒的参茶,他回到夜朗身边的时候,夜朗看他的眼神很清寒。
连带着空气中的因子都在散发着冷气,就如同冬季的清晨的寒露一般,透着朦胧的白雾,似美似幻但凉意却刺骨。
“夜朗,对不起。”古斯横俯下身,一只手撑着夜朗身下的椅子,一只手端着参茶替夜朗把茶吹凉,“我知道你不高兴……”
古斯横想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夜朗的眼神下终结,有些话不需要说出口,只要看看对方的眼神就明白了,说出口了也许会更难听。
很让彼此不舒服。
也会凸显出夜朗跟古斯横这段关系,是有多么的不应该……
古斯横什么也没有再提,他喂夜朗喝了两口参茶,可夜朗皱起眉头移开了脸,古斯横也才察觉到参茶还是很烫。
夜朗的嘴唇都被烫得色泽加深,仿佛血液上涌。
“今晚你就休息吧,场子我看着就行了。”古斯横含了一口参茶在嘴里,凑近了夜朗,亲自一口一口的喂夜朗。
夜朗坐在沙发上,就像疲惫的狼,酒精的作用让他削减了平时的凶猛危性,但那与生俱来的煞气与震慑力依旧让男人感觉到低迷的压力。
很压抑。
但古斯横很高兴夜朗对他的配合,男人的唇角有笑意,眼中那威严的神色也转变为柔缓的情意,在朦胧的灯光下无限温和。
他全心全意的对待眼前这个青年……
如果夜朗不是去帮他挡酒,他可能会被聋爷那边的清查,到底在工作时间去了什么地方,如果不是夜朗帮他挡酒……
也许今晚他会被喝趴下。
上次古斯横喝趴了那些人,显而易见的是聋爷的手下想报仇,聋爷肯定是助长手下的拼酒的,手下能喝聋爷也有面子。
“你喝了几桌?”古斯横喂完了夜朗喝参茶,就问了夜朗。
夜朗用手比了一个数字。
古斯横捏住了夜朗的手指,让夜朗把手收好:“你骗我,怎么可能才喝一桌你就这样。”看夜朗这情况至少喝了五桌。
但夜朗不告诉他,只是伸出手指,指了指古斯横脸颊。
这细微的举动就仿佛在告诉古斯横,为了古斯横喝点酒,不算是什么,古斯横也没有问夜朗是不是这样,他没有求证。
他觉得不需要,他感应到了,就行了。
他相信自己的感觉。
也相信夜朗眼神传达的含义……
古斯横这晚关了手机在办公室里照顾夜朗,每天晚上游轮上三等舱都要出事,他们的手下的人都可以解决,不用他们出马。
上次的事是意味,那些打手没经验,现在机灵了,除非是出了大事,一般情况下不会通知他们俩。
这个工作很轻松。
又能跟夜朗单独相处,又可以享受清静,比以前在一哥那里好多了,古斯横很满意这次的调度,他一直守在夜朗身边。
等到夜朗睡了之后,他才拿着电筒到外面的巡楼。
巡楼这种事,原本是下属做的,可他刚到这里要以身作则,自己巡巡看也没坏处。
他从一等舱下去的时候,故意没走管理层通道,而是走宾客通道,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走廊上还是有些参加舞会回来的人。
所有人都盛装出席,女士们的晚礼服都很漂亮,男士们的燕尾服上身都颇有风度,古斯横穿着保安高层人员的制服穿梭在其中。
旁人也不觉得奇怪,巡楼的保安都常常有,只有一些眼尖的贵妇在打量古斯横的身型,这种男人最适合“收藏”。
古斯横走过这一路,就有不少的贵妇掏名片往他上衣口袋里塞,还都是一些没有同行男伴,或者是年纪稍长的。
这样的女人的都是缺乏老公的爱护,或老公生意太忙所的无法顾及的贵妇,又或者是老公在外面的有了小三小四的女人。
她们妆容都很漂亮,衣着都很华美,独缺的就是爱护与男人的疼爱。
古斯横一路走来被珠光宝气的钻石流光晃得有些眼花,走廊的光芒的金灿灿的,这些女人身上的浓郁的香水味道一路铺洒。
那些女人塞名片的动作很不大,都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很有技巧和熟练的塞入他的口袋里,然后眼神暗示他一下。
古斯横戴着帽子,不仔细看,不清楚男人脸上的表情。
男人都不动神色的看向那些女人,也不避讳的跟那些贵妇对视,那些女人更加觉得古斯横绅士,不动神色的接收他们的名片。
这也满足了贵妇“虚荣心”与“征服心”。
古斯横刚转角走到另外一边,就看到这边人很少,这边的房间比之前他走过那边的房间还要好,这地方很安静。
是属于上等的宾客才能住的,古斯横打开进入后,就拉上了隔断的拉门。
这边的装潢也比刚才那边要有品味,之前那是金碧辉煌,这边是典雅有大气,如果说刚才那边适合财大气粗的大老板。
这边就是适合政局的官员。
走廊上有客房服务的员工,和推夜宵的上来的服务生。
古斯横过去问了推餐车的服务生:“这些东西都是几号房间点的,都报上来。”他利用职权的询问了详细内容。
服务生看到他穿的管理员的衣服,也就把清单给了古斯横:“管理都这些房客点的,他们参加宴会回来需要夜宵或是甜点。”
那些有钱人,都喜欢有东西吃的时候不吃,回房再点几分,吃一点就摆旁边。
古斯横迅速的看完清淡,发现都是海关的人,一共七个房间点餐,古斯横把餐单放好之后就放行了服务生。
他跟在服务生身后,叮嘱前面的服务生:“这些都是政局的高层,不能怠慢了,你把餐车推倒门口就行了,我亲自送餐进去,比较妥当。”
服务生也不敢的多问,就按照古斯横说的做。
古斯横挨着敲门,亲自送餐进去,他按照房号逐步进去房间观察……
第一间房。
他进去的时候,听到有沐浴的声音,房间地上有女人的长裙,而是房间里坐了两位是海关的官员,这两位古斯横在杂志看到过。
“抱歉打扰两位,这是两位刚才订的夜宵。”古斯横把餐点放桌上,他留意到里面房间,还有一男一女正在谈笑。
而且从古斯横这个角度,短暂的可以看到里面那个男人也是在杂志上出现过的,而那个女人是那男人的夫人。
古斯横走几两趟,把餐点都拿了进来。
那两位海关的官员打量的古斯横衣着,再古斯横快离开的时候,才让古斯横站住:“你的衣服怎么跟其他服务生不一样?”
古斯横的机会来的,他很客气的告诉了两位官员:“我穿的是安保人员的服装,我是安保部门的管理人员,过来巡楼正好看到有服务生送餐,为表对两位的尊重和仰慕,我才亲自送餐进来的。”男人说话那是非常客气。
说得两位官员心里也乐滋滋的,还给了古斯横不少的小费。
由于古斯横戴帽子,不注意也看不清楚他的长相,他连续送了几个房间,看到很多不应该看的画面,来参加的共有十几名官员,头衔都很高的……
这些官员到游轮上来的,有的在房间里赌钱,有的在房间里玩其他的。
聋爷安排很周到,每位官员都有安排两到三人伺候。
第章
古斯横送餐点到最后一间房的时候,他刚敲了房间的大门,出来开门的人,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熟人……
开门的人,是齐猛。
古斯横目不斜视的注视着眼前的青年,男人手里端着托盘,沉声的说了两个字:“送餐。”他这语气跟之前,完全是相差之万八千里。
让旁边的服务生都在替古斯横抹汗。
齐猛穿着礼服,站在门口看着一身制服,又态度欠佳的古斯横,他没有让古斯横进房间,先是让古斯横身后的服务员下去。
那服务员没走。
古斯横侧过头让服务生先走:“这里交给我就行了,等一下送完餐,我会把餐车送回餐厅。”他语气稍缓和。
两人看到服务生走后,齐猛才从房间里出来,直接把门给虚掩上了,半点没退让的意思。
“送餐这种事,也要你做,聋爷真会节俭人手。”齐猛穿着华美的燕尾服,里面的衬衣有流苏的,衣领和袖口是松开的。
齐猛那头发有些凌乱,但不用整理就很有型。
古斯横早在第一时间,就嗅到齐猛的身上,有女人的高级香水味道。他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齐猛的衣领上有鲜红的红唇印记……
“这些事情不是聋爷吩咐我做的,是我自己想做。”古斯横的视线轻飘飘的扫过齐猛的衣领和脖子上那浅淡的女人唇印。
他刚才那看似不经意的眼神,都全部落入了齐猛的眼中:“为我服务,是你的本能,还是你作为一个寂寞难耐的男人,内心的不甘与渴望?”
“去死吧你。”古斯横嗓音低沉,略显迷人的沙哑。
在古斯横看来,齐猛已经无耻到了某种境界,普通人的脸皮厚跟齐猛没发比,因为齐猛可以面不红心不跳的,是说出一些让古斯横都脸红心跳的话来。
这一点,古斯横早在他们还是情侣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我是来送餐的,麻烦你别挡住门口,餐点凉了就味道就没那么好了。”古斯横再次婉转的让齐猛让路。
偏偏齐猛就不吃古斯横这一套。
“你都送到这里了,就不麻烦你送进去了,我帮你送进去。”齐猛就挡在门口,留着男人眼里的神情变化……
“不麻烦。”古斯横迈开了齐猛伸来想接餐盘的手。
两人在门口僵持着。
高大的两人堵在门口,两人间的气流也变得非比寻常,四周的空气就随着两人的僵持而充满了无形的压力。
“我前阵子都听说了你跟夜朗立功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恭喜你,今晚你就自己送上门来了。”齐猛在恭喜男人,可言语之间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看男人身上那身制服时候,更是不自觉的拉了拉自己的衣领,似乎有点热的,又有点轻挑的呼了一口气……
而那气息正好呼到了古斯横的唇上,虽然两人的距离很远,但这样的触感,不经意就使得男人的眼底轻然波动。
“你能不能说句正常点的话,什么叫我自己送上门来了,你要恭喜我就拿点该有的态度出来。”古斯横端着餐点还能说出这番言论,他时刻不忘提醒齐猛让路。
齐猛挡得更正了,死死的挡在门中间,完全就是故意的。
“什么才算诚意?”齐猛还在看男人身上的衣服,他主动的开口询问古斯横。
他今晚很有心情。
他知道古斯横调度的事情,也知道古斯横在游轮上工作,他本来是想有空再去找古斯横,可古斯横自己就来了。
这不是送上门,是什么?
他不会那么轻易让男人走的,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让男人进去。
除非……
齐猛靠在古斯横耳边,跟古斯横说了自己认为的诚意,而古斯横也靠在齐猛耳边说了,自己所认为的诚意。
但齐猛不满意。
“这里有监控,你要再不让我进去,管理层就要来人了。”古斯横平静的提醒眼前还在看他衣服齐猛,他看到齐猛想伸手拉他衣服。
男人直接挡开了齐猛的手。
齐猛只抓到男人的衣角,捏在手里轻轻的磨蹭:“我都不着急,你着急做什么,你不就是管理层的人,还怕被人看到?”他漫不经心的用指尖磨搓着男人的衣角。
这动作,虽没碰到古斯横,也足以让古斯横心紧了一下。
“耽误了客人用餐时间不好。”古斯横冷静应对。
“这夜宵是我点的,我不觉得耽误就没关系。”齐猛看到古斯横不说话了,也就松开了手,替古斯横把衣服拉好。
“那好,我就不进去了,以免看到一些不该看的,让自己不舒服。”古斯横再次看了齐猛衣领上的唇印,他就知道房间里有女人。
古斯横刚想放下餐盘,准备走了以免打草惊蛇。
可齐猛似有似无的对他说了一句:“这就对了,你要进去了,我还真担心你看不惯。”他在轻笑,笑得很可恶。
他就是要笑给古斯横听,他看出男人脸上的不悦,他就是要让古斯横这个男人不舒服,看到男人想走了,他还继续说……
“不过以你丰富的经验来看,你应该看得惯。”齐猛巧妙的关上了门,移了一下步子,就挡住了古斯横的去路。
“……”
“你是这方面的高手,你是古老师,我都差点忘了。”
“……”
“你见过的女人,比我跟你同床的次数还多……”齐猛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完全的收拢,紧紧地盯着男人的双眸。
男人眼底动荡的分明。
他从来被谁这么直接的说过交友泛滥,他没想到说这话的人,会是他的第一任伴侣,也是他的前任的伴侣……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谈这种话题。”古斯横只能这么说,他没有动怒,而是坦然的面对。
齐猛也迎视着男人,还伸手捏了男人的下巴……
正过了男人脸……
甚至还是在男人眼前,一字一句的悄声说了:“以我们的关系,以我们的交情,以我们对彼此有过的深度了解,我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谈。”齐猛非常完整的纠正他的说辞。
古斯横看着齐猛。
“你刚才那么想进房里,你到底想看房间里的什么?”齐猛没有轻易的放过古斯横,就算是身着华美的燕尾服也掩不住他那通体的狂野的兽气。
古斯横盯着齐猛的衣领上。
“你有什么目的?”齐猛那专注的眼神透析,深层的探究与寻索。
古斯横知道,如果被齐猛再问下去,会问出弊端来。
他的沉默换来了齐猛压近。
“告诉我。”齐猛就站在他面前,面对面的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房间里面有什么东西吸引你的,你那么想进去?”
“……”
“就连我帮你送餐,你都拒绝。”齐猛侧着脸饶有兴致的打量着男人。
这样近的距离,让古斯横有点担心自己脸上露出破绽,会让齐猛生疑。
换成是别人古斯横肯定会坦荡无比,眼前这个人是曾经跟他同床共枕过的恋人,让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在齐猛步步逼近的追问下,古斯横终于平坦的开了口:“我想攀附权贵,就用这样方式走捷径。”他直白的说了原因……
但通通都是违心的。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没有办法,只能这样说,他找不出比这更好的理由。
“我不是巡这层楼的,我故意来的这层楼,这层都是住的都是政局的官员,我想结交认识。”古斯横全部都“坦白”了。
也许在齐猛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他离开齐猛,选择纵豪,就是一种“爱慕虚荣”的表现,可能齐猛就觉得他是这种人。
齐猛听他说完后,也没反驳他:“你这样的说法,我勉强能接受你送餐过来不是另有图谋。”他抓住了男人的手臂,把男人拉回到身前。
古斯横也没有执意要走,他安静的看着齐猛,果然在齐猛心里他就是这种形象,而且现在齐猛还看到了他上衣口袋里,之前那些贵妇塞给他名片。
留意到齐猛的双眸的微微缩放,他刚想说话,就看到齐猛抽出了那些名片看完了后,就“啪”一下砸在他脸上。
他完全不知道应该是扭转自己的形象。
“你调过来,就是准备转行当牛郎?”齐猛扔掉了那些女人塞给古斯横的厚厚一叠名片,他抓紧了男人的手臂不放。
“我看你是误会了。”古斯横解释不清楚。
他选择闭嘴不解释。
他发现齐猛一直盯着那些名片看,眼底有怒火在燃烧,未免事情越变越糟糕,古斯横打断了齐猛,反问齐猛为什么会在一等舱。
“我之前在宴会上结识了几位海关的官员,他们请我到这边来消遣的。”齐猛一边随意的说着,一边捏了捏男人的手臂……
男人的手臂麻了。
只是轻轻一下,就很有感觉。
古斯横看向齐猛,他明白齐猛的意思,这些人臭味相投肯定是在里面跟美女玩游戏……
“其实让你进去,也并不是不可以。”齐猛要古斯横进去之后,一切都听他的。
古斯横犹豫了。
他想进去。
但他对跟美女玩游戏没兴趣,他是想看看那几位海关的是什么人,就差这一步了,他要上报的名单就齐全了。
他也知道齐猛不是在邀请他。
齐猛是在暗示他,进去前要想后果,进去就不能后悔了,进去就要遵守他们的游戏规则。
“我对这种游戏,不感兴趣。”古斯横很直接的拒绝了齐猛。
再精彩他也不进去。
古斯横的回答,显然是让齐猛不满意了。
可惜男人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他被齐猛直接拉进了房间,就连外面的餐车也被齐猛一并拉了进去,餐车把房门牢牢的抵住了。
古斯横伸手拉餐车。
齐猛却抵紧了餐车,不让古斯横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斯横站在房间里的走廊上,不解的看向齐猛。
第章
齐猛眼里的怒火未消,他原本是不想让古斯横进来的,可是古斯横的态度让他突然改变主意,他现在允许古斯横把餐点端进去。
古斯横已经进来了,也就不能不看看房间里都是些什么人就走,他端起了餐点直接进了房间。
这个房间是复式的。
分楼上和楼下的两层,他刚进去就看到熟悉的面孔,有三个男人坐在吧台前谈事情,都是海关部门的人员。
楼上有传来女人嬉笑和男人说话的声音,沙发上还坐了四个女人的在研究某位的漂亮美女的限量名牌包包。
古斯横端餐进去的时候,齐猛就靠在进入房间正厅的那扇门前,看着来回的出入送餐。
男人所有的举动很自然,就跟送餐的服务生一样,也不跟房间里的人搭话,放下点的餐就走了,也没有半点攀附的意思。
有两位美女看到齐猛进来了,立刻就起身到齐猛的身后,齐猛顺势左右都揽住,还不避讳的看着迎面而来古斯横。
“送完餐就出去,不要留在这里挡事。”齐猛语气很不好的哼笑着让古斯横快点走,他说话的时候根本没看古斯横。
“是的,这就出去。”古斯横作为“临时服务生”很配合的出去。
齐猛让身边两个女人先去沙发上等着,那两女人很听话的过去了,齐猛看着古斯横把餐车推到了门边,他还很“客气”的给古斯横开门。
“不用你开门,这种事情不用客人做,留给我们这种做服务行业的人做,就行了。”古斯横推车餐车经过齐猛身边时,脸色平静的表态。
齐猛却从男人的眼中找了不满与不悦的纠缠。
这晚古斯横离开这里的时候,隐约听到身后传来齐猛难得的夸奖声……
“你穿这身衣服,比以前在家里穿给我看的警察、兽医、老师的制服,还要好看许多。”这话说得就跟风飘过一样,轻轻荡荡的……
让人完全抓不住头绪。
当古斯横转过头时,房间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他盯着这扇紧紧关闭的大门看了两秒,就直接推餐车离开了一等舱。
他要的名单齐全了。
中间出现了小小的插曲,但没有影响到他想要的结果,接下来他用了两天的时间,趁着这些人在宴会厅或是餐厅用餐的时候。
不惊动旁人的观察到一些线索,这些人接触过聋爷的人,重点有七个人,这几个人是重点对象,其他人都是这七个人的负手。
这七个人官衔都很有威望,都不好处理。
海关的高层副局都有参与其中,古斯横知道齐猛那晚的所在那个房间,最重要的三个人物就里面,一个负责海关关卡。
一个是南区海事部门的副局。
还有一个是海上检查部门的执行长官……
这三个人政局的高官的那晚玩得有多高兴,从他们第二天春风满面的出现在餐厅里的情景,就可以明确看出。
齐猛很会混关系。
才几天的时候就跟那几位官员很熟了,古斯横不得不佩服齐猛的能力,可每当想到那晚齐猛身上的那股浓郁香水味道……
和衣领上的痕迹……
古斯横都会直接的把视线从齐猛身上移开,这几天古斯横观察这些人的时候,总能看到身边有齐猛的身影。
而且那晚他送餐的时候,他就有种明显的感觉——齐猛好像开始怀疑他了。
真的。
那种感觉太清晰。
使得古斯横这几天无意中偶尔是某些地方“偶然”遇见齐猛,或是“不经意”间对上的齐猛的眼神时,他都总觉得……
齐猛的眼神里充满了一种未知至可怕的探寻……
糟糕了。
齐猛开始怀疑他了。
当天晚上古斯横和夜朗在场外站着欣赏那些客人跳舞的时候,他就看到齐猛在宴会场内跟聋爷熟络的交谈。
齐猛还时不时的往他们这边看,而且还指他们这边。
古斯横则是在跟身边的夜朗讲话,他们俩都穿着管理的制服,站在宴会场外的盯场子,场子人手不够,加上他们俩最闲,所以就过来了。
两人站在这里并不想看场的,更像是宾客在聊天,该喝酒的喝酒,该谈笑的谈笑,都没戴帽子都不是很正式。
这宴会场又不会出什么事。
他们的工作就是可以这样的轻松,这样的自在,这么不用拘束。
唯一让古斯横整晚都不爽的,就是齐猛看他和夜朗时那解析般的眼神……
今晚的宴会,古斯横只看到齐猛和聋爷两个熟人,聋爷跟齐猛说完话之后,就无声无息的退场消失在人群中。
而在这样的宴会上,他没有看到汉扬的身影,游轮出海已经是四天了,他知道汉扬有在游轮上,可都没有遇到过。
他要工作又要陪夜朗和纵豪,真的没有时间联系汉扬,他想等先把这两天忙完,稍微不那么忙的时候再找汉扬。
根据他对汉扬的了解,也知道汉扬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的,所以他也不担心在这里碰到汉扬因该怎么解释。
而今晚纵豪也没有参加这个宴会,他今天下午从纵豪那里出来的时候,是有看到纵豪的床头放着邀请卡的。
他当时就问了还在休息纵豪,晚上是否要参加宴会,纵豪要补眠不会来参加宴会的,这种宴会纵豪来了也只会被那些贵妇缠着。
然而。
古斯横是半个小时前,才从纵豪房间里出来……
男人最近太多的工作要做,有些太忙了,不但要做道上台面上的工作,他私底下还得给警署找证据,还要安排好生活上的问题。
这几天。
古斯横天天都会巡舱,他巡舱的时候,都不仅仅是巡逻三等舱,他连一等舱也一并巡视,顺道观察这边的一些人员出入的情况。
他连续三天都发现负责管理一等舱的那两个人,压根就没有在自己的岗位上巡逻,而且他还在走廊上遇到过那两个人几次,那两个人每次都是浑身的酒气。
偷偷的喝酒了!
就在昨天晚上——
这两个人喝多了还叫住他,问他为什么要到一等舱乱走,这里不是古斯横应该是负责的地方,还嘲笑古斯横想越级。
“你是过来过瘾的是吧,你跟夜朗是三等舱的,夜朗都好好待在三等舱,你这么不安分想做什么?”那两个人觉得他过来,是想过一过当一等舱管理的瘾。
因为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都有资格,能够当上一等舱的管理。
负责管理一等舱的两个人,是跟了聋爷两年多的手下,这两个人都有点本事,都在二十六岁左右,是聋爷的左右手。
缺点就是嗜酒。
这两个人不怎么能喝,古斯横跟他们俩喝过酒,酒爱喝酒又容易喝醉,古斯横被他们俩问了十分钟,古斯横一句话都没说。
那两个人早就看古斯横不顺眼了。
“你要不是靠夜朗,你能上来得了?你能配跟我们当‘同事’?”
“你别以为上了船就能跟我们平起平坐,你才来几天而已,不要整天摆出一幅绅士的样子,装模作样让人看了就讨厌。”
……
那两个人年轻人,浑身的酒气,连站稳都很困难,还能出言奚落古斯横。
要不是他们喝醉了,说出了对他的不满,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在这些“同事”的眼中那么讨厌,而且在这些人看来。
他能上船,能到聋爷身边工作,能做管理,全都是因为夜朗。
古斯横没有跟两个人说话,听他们俩说完了所有对他的不屑言辞才离开了一等舱,直接返回了三等舱巡逻。
他不想争论和争辩。
他刚来这里不能引起冲突,他走的时候还对那两个人笑了,但那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僵住了,明摆着是没想到他还能笑得出来。
古斯横什么都没说。
他也不需要说什么,就能解决掉这两个人。
他当晚就直接尽责的跟聋爷汇报了,这两个人在开工的时间开小差的事情。
这两个人被聋爷骂得狗血淋头,可还是死性不改。
每次古斯横去值班室的时候,都看不到那两个人影子,他去调监控来看,每次都看到那两个人在走廊上抽烟。
这对古斯横来说是一个绝妙的好现象,他每次巡楼都必定要走有监控的地方,让监控器里有他身影。
那两个人工作的时候不认真。
但古斯横很认真。
他一个人做三个人的事,他没过几个小时,就要来巡逻一次一等舱,还帮客人解决了许多临时需要的问题。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都是在三等舱无事可做时。
古斯横原本以为还要过两天聋爷才会找他,可没想到今天上午,聋爷就把他叫过去了问话,他也就直接去了聋爷的房间。
聋爷的房间在一等舱偏僻位置,他刚到就看到房间里还有另外两个人,那两个人正是负责的一等舱的那两位……
那两位爱喝酒,又常常喝醉,上班开小差的年轻人。
今天古斯横看到他们的时候,可以确定他们没有喝酒,因为今天这两个人都是清醒的。
“最近有人反应你,说你总是在一等舱走动,你自己的那个舱不盯好,总往上面跑做什么?”聋爷坐在沙发上抽雪茄。
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其实就是一个粗人,也不讲究多余的精致与品味,就这么大刺刺的坐着审问古斯横。
古斯横站着回答:“我每次上来的时候,他们俩都没在值班室,我以为没有人,就先帮忙巡逻。”他说得很谦虚。
聋爷听到“值班室”没人,立刻就不高兴的看向坐在旁边那张沙发上的两位年轻人。
古斯横是明白人,也不会说得太直接,不会让聋爷下不了台。
当然聋爷是不是傻子,手下的作为他也是看得到的。
“其实也不止一次,有人向我反应,一等舱的管理工作不认真,就连客人也都反应过这个问题。”聋爷转了口风。
旁边那两个年轻人有些坐不住了。
“古斯横你做得很好,你每晚都在巡逻,我都有看到。”聋爷的确是每晚都看到古斯横在上下楼巡楼,每次他回来的时候,都能看到古斯横拿着电筒巡逻。
还有几次看到古斯横在帮客人解决问题,他也没阻止,因为都在为游轮做事,知道帮补同事的缺陷为游轮挽回形象很好。
“我需要的是机灵,和不闯祸的人。”聋爷由于听力不好说话很大声,“古斯横你很会做人,我很欣赏你这一点。”
聋爷这话一亮出来,旁边那两个年轻人,都快把古斯横恨进骨头里。
“我只是做好自己的分内工作,如果游轮上出了任何问题,都会影响到聋爷在社团的形象。”古斯横清楚的点名了,为了自己的老大尽心办事,那是百分之百应该的。
这话说到聋爷心坎里去了。
当即——
聋爷就做了一个决定,他看向自己的两个年少的轻狂的下属,让他们多跟古斯横学学,然后立刻做了调度……
“从明天开始,古斯横你就和夜朗直接转到一等舱来。”聋爷干脆果断的做了决定,给了古斯横升迁的机会。
“聋爷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们跟他们对调?”旁边的两个年轻人,其中有一位这样开口问聋爷。
而另外一个……
也忍不住表露出反对和抵触的情绪:“聋爷,你不要被他那些花言巧语骗了,他根本什么本事都没有,只会……”
“我给你们俩很多次机会了,你们俩不好好珍惜,还跑来打别人的小报告,是不是还嫌自己不够丢脸!”聋爷呵斥两人,让两人立刻闭嘴。
没有哪位老大想听到,自己手下嘴里说出这种不利于团结的话……
对于这样的结果,那两位年轻人很不服气。
“我今天已经看过监控了,别人做管理,你们也做管理,你们俩在抽烟喝酒的时候,古斯横在巡楼替客人解决问题。”
那两个年轻人不说话了。
“平时让你们俩机灵点,多长点脑子跟那些政客拉拉关系,你们俩就知道喝酒,古斯横才来几天就比你们做得好。”
这种时候,古斯横要做的,就是闭嘴。
“你们这么喜欢喝酒,这么喜欢偷懒,那就去三等舱把那些人给盯好了,有你们休息的时候。”聋爷说的是反话。
一等舱很闲,可三等舱就没有一等舱这里清闲了……
聋爷让两个办事不利的年轻人都出去后,看到人走了之后,聋爷才开口问了古斯横:”这样的结果,你满意么?”
“多谢聋爷提拔。”
“不用说提拔这么见外,你跟着我认真做,以后有的是前途。”
……
第章
今天上午会面,原本是那两个年轻人告古斯横越界,特意请聋爷来批判古斯横的,但一场会面下来形势完全逆转。
不但让古斯横在聋爷面前提升的形象,还让古斯横直接跳级升迁,从三等舱升到一等舱的管理,就连夜朗也跟着他一起调度。
现在那两个年轻的管理,不敢再说古斯横没本事,因为古斯横不声不响的就把他们给拉下了马。
古斯横调换到一等舱这事,只是在短短几个小时里,游轮上的保安都知道了,还都在议论古斯横也太有速度和效率了。
为古斯横更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如果是夜朗,狼哥,他们还比较容易接受,可是古斯横让他们就有些难以接受,但也不敢在把古斯横给小看了。
古斯横原本上了位,加上夜朗跟他一起调度,他的心情是非常愉快的,可今晚的宴会场上,齐猛那探究的视线……
让他的喜悦都烟消云散。
现在还不到十二点,古斯横还留在宴会场,夜朗却另外的一边解决一些问题去了,古斯横就在原地看着场子。
他明天就调到一等舱工作,不用再去三等舱那么麻烦,也不用再上下的来回的跑来跑去的巡逻。
古斯横靠在窗边把手里的洋酒一饮而净。
他在看站在自己不远处跟美女聊天齐猛,齐猛身边总有无数的女人,这是古斯横还在跟齐猛交往时有过的顾虑。
现在跟他无关。
齐猛一边跟身边的女人讲话,一边还故意看着古斯横,两人视线在相触,使得男人手里的杯子没拿稳,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旁边立刻就传来女人惊呼的声,和纷纷散去的人群声。
古斯横倒是很镇定,让人过来把东西收拾了,他再向受惊的女士赔礼。
这时。
齐猛这才收回了视线,跟身边的女伴谈笑,不再理睬古斯横……
灯光暗了。
悠扬的音乐也响起了,这样的情景使得古斯横停住了脚步,他看着舞池里正在与女伴跳舞的齐猛,不免回想起曾经……
那个大雨淋漓的夜晚,房间里幽暗的灯光与悠扬的音乐仿佛现在还清晰,齐猛那个时候总是让他教跳舞……
两人抱在一起,步子悠悠荡荡……
曾经无数在日落的旁晚与雨夜,他们都有过无数次的共舞,那慢慢的移动,眼里只有彼此,这么绅士姿态,又情意绵绵的眼神。
以前齐猛不会跳舞。
现在齐猛会了,还跳得很出色,让在场不少女士羡慕他身边的女伴。
齐猛还是齐猛,可惜舞伴早已经换了。
已经不再是古斯横。
古斯横从来不否定齐猛给他过往的感情带来了多大的冲击,他也不否认齐猛对有些影响,但他还是选择屏障那些干扰。
让过去都过去吧……
古斯横最在意的不是齐猛跟谁跳舞,也不是齐猛有多少女人,更不是齐猛上位有多快,他最担心的是齐猛对他的起疑……
从今晚齐猛看他的眼神,更清楚的说明了这一切。
隔天……
他才真正的见识到齐猛的厉害,古斯横刚从跳舞的阴影中走出,大清早的就到甲板上,他整晚都失眠了……
夜朗昨晚睡得比他香。
他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外面的海岸,这里的地貌特征清楚的告诉古斯横,他们的游轮已经驶入了境外某个国家。
真要命。
古斯横脸色很“惨烈”,他上船这么久才晕船,因为是昨晚后半夜遇上大风浪,这艘游轮晃得很厉害,让他吐了好几次。
他刚想从甲板的栏杆上下来,就感觉到一阵的头晕,他手里的红外线望远镜掉在了栏杆外面,他弯下腰想去捡……
就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他还没得来及转过身,身后的人先一步把他望远镜给踢下了游轮,古斯横站在没乱动。
头透过栏杆的反光,看到站在他身侧的人,是齐猛。
糟了。
怎么又是齐猛……
“大清早的别人都还在睡觉,你一个人跑甲板上来做什么?”齐猛侧身靠在栏杆上,打量着身边男人。
海风吹得两人的发丝狂乱晃动。
古斯横现在不想交谈。
他想走。
齐猛却挡住了他:“你做管理的,比船长还勤快,又不用你看航线,你这么早来这里,难道是想看风景?”他在试探男人。
古斯横听出了齐猛意思:“我晕船,想出来走走,顺便巡逻看看四周。”这是他做管理应该做的,分内的事情。
齐猛留意着男人的不佳的脸色,他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直接放进了古斯横的上衣口袋里:“想吐的时候含两颗,就会没那么难受。”
古斯横眼底不满逐步的溶解,他目光深定的沉沉的注视齐猛:“那你这么早,是出来做什么?”难道是想监视他?
齐猛是想看他在做什么,才会这个时候,出现在甲板?
难道齐猛一直都跟着他?
跟踪他?
古斯横看着齐猛,心里想了很多:“我已经回答你了,你也应该回答我的问题,那才公平。”他想知道答案。
“我刚从昨晚的女伴房间里出来,这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正好看到你鬼鬼祟祟……”
齐猛说到这里,就止住了话语。
因为古斯横转身走了,他知道古斯横不想听这些,这些关于他私人生活方面的事情,古斯横只会对他这么没礼貌。
这么不客气。
还总让他去死,这让齐猛对古斯横的态度很反感,因为是古斯横待人待事在他看来,根本就是差别待遇和歧视。
“我认真追你的时候,你从来都不把我当回事。”齐猛走到古斯横身边,没有这么轻易就放过古斯横。
他指出男人的“高傲”之处。
“你挑来挑去,选来选去,还是缠着夜朗不放。”齐猛抓住男人的肩膀的衣服,把男人往后面拉,可是男人生气的挥开。
“你不要什么都拿夜朗来说事,我跟你的问题,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古斯横停下脚步,扶着栏杆,坦然回视齐猛。
齐猛也始终都盯着古斯横看,因为他看到古斯横眼角有些泛红,透着一点不寻常的眸光……
两人的目光汹涌冲撞。
就好像陨石撞地球那般猛烈,仿佛谁在提“夜朗”一个字,都会双方的火焰喷发,与情绪的波动猛烈爆炸。
古斯横很巧妙的岔开了话题,让齐猛的注意力转移到了他们的感情上,而不是他为什么要在这里出现,或原因……
“你都说了,我们已经分手了。”齐猛拉拢了古斯横,“我也说过不跟你谈感情的。”他让古斯横别忘了,他们的关系……
古斯横本来态度很友好,但隐约晕船了,情绪就有些不好。
“所以我们之间谈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你对谁有兴趣跟我无关,我说说夜朗而已,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齐猛身上有股淡淡的女人香水味,随着他说话呼出的气息,都悄然的喷扑在男人的脸颊。
“我不想跟你谈这个话题,我们还是谈严肃一点的话题比较好。”古斯横依着栏杆,稳住自己的身形,他越来越晕。
但除了脸色微微跟平时不同之外,其他一切正常,不是很熟悉古斯横的人,完全看不出他什么不妥和破绽。
“你不舒服,就少说点话。”
“我没事。”古斯横在支撑,他还明确的告诉齐猛,“甲板上风大,你先回去船舱里吧,我还要巡逻。”他让齐猛先走。
他自己能不能回船舱都是问题。
游轮行驶得很急,海上浪又很大,游轮上下的起伏,让古斯横的心里也跟着上下的翻江倒海。
“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但你自己又不愿意听。”齐猛觉得古斯横之前的反应糟糕透顶了,他的双手摁住了古斯横身后的栏杆。
齐猛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让他整个眼球,所有视线,都被齐猛的面孔独占,再也容不下任何其他的事物……
“昨晚陪我的那位女伴,没有让我尽兴。”齐猛邀请古斯横去他房间,陪他共度接下来美好至狂野的几小时。
古斯横在看他。
“你去我那里。”齐猛盯着他,直接明了的说明,“我房间很安静,我们可以好好叙旧。”
齐猛的手顺着男人的手臂,移至了男人的手心……
男人的手指,被他的指尖牵着轻轻的把玩。
第章
古斯横任齐猛拉着。
“我们也可以谈谈,你到底有什么目地?”齐猛步步逼近的挖男人内心的秘密,看到男人皱起了眉头,他捏了一下古斯横的指尖。
古斯横被他捏痛了:“我能有什么目的?”他冷静反问。
“有些话,不需要我说得太明白,你自己心里比我更清楚。”齐猛一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一边跟男人拉锯战般的说了,“你想知道些什么,其实可以直接来问我。”
“……”
“不用搞得这么累,问我更快。”齐猛的目光对上的男人的眼眸,一直锁住男人的视线,在寻找着男人的眼里的破绽。
古斯横听到这里,才明白齐猛为什么要邀请他。
说穿了,齐猛还是怀疑他。
他必须要想一个办法,消除齐猛对他怀疑才行。
他也知道齐猛这样,是在试探他。
古斯横稳住了呼吸,及眼神,反问齐猛:“我想知道什么?”
齐猛看着他。
“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齐猛在引导古斯横犯错误。
刹那间。
古斯横在迷途中,有短暂的心动。
“但是,前提是你要让我满意,我才会告诉你。”齐猛在一步一步的引领男人的跌入深渊,堕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枯井。
古斯横让齐猛说,让齐猛告诉他:“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说清楚一点,我才懂。”他直视着齐猛,他有心虚……
可从表面上是看不出男人的心里的顾虑与不安,男人脸上的神情精湛到毫无破绽的程度,让人无法加以怀疑。
齐猛见古斯横一脸坦荡的神情,再加上古斯横晕船晕得厉害,他也就满意的,没有再追问下去,反倒还好心的扶古斯横回了船舱内。
满意……
没错,就是满意的神情……
他从齐猛脸上看到的,千真万确是“满意”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没有答应齐猛是真确的,答应了代表了自己有企图。
答应了就代表自己的承认了有异心。
答应了也显得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按照齐猛那样的个性,他如果是答应了齐猛,齐猛也只会瞧不起他。
唾弃他。
肆意的对他!
因为那样古斯横就需要“求”齐猛给他消息,这样不但得不到好的消息,反而还自己的目的暴露得一清二楚。
理清楚了思路之后,古斯横才悄然无声的,有些暗暗心惊的,打量齐猛的侧脸。
他差一点,就被齐猛给“套”出来了。
齐猛很厉害。
他不能掉以轻心,他感觉自己随时,随地有可能被齐猛无意中的一句话,给直接忽悠得无意识的说出“真想”。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齐猛每说一个字,古斯横都十二分的专心,加一百分的斟酌斗量,才会在经过消化之后,清楚的回答齐猛问题。
海上的风变得狂乱,古斯横的衣领被吹得“唰唰作响”。
“你是不是怀疑我?”古斯横不再拐弯磨脚,冷视着眼前的齐猛。
齐猛也反问他:“我怀疑你什么?”
“你……”
古斯横被齐猛这反堵他话,给弄得有些恼火。
他想让齐猛别学他,可齐猛就盯着他看,仿佛就在等他说这句话,他只好强行的制止自己那句话说出口……
这两个人特别有意思。
谁想问点问题,套点话那都是不可能的,因为古斯横有警觉,齐猛也有觉悟,两人都问不出对方任何问题。
让古斯横稍微欣慰的是齐猛没有再提那些事,也没有再用怀疑的态度跟他说话。
因为古斯横……
在思索了半晌后,直白而是坦白的告诉齐猛事实“真相”:“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能够快点上位。”他想上位。
齐猛也不知听没听到,半个字都没有再提。
古斯横被齐猛扶回了船舱里,船舱里的温度对于吹了一晚上冷风的古斯横来说,有些偏高而导致他头晕脑胀加剧。
他没有扶任何动作。
但齐猛看到古斯横脸色不怎么好,就主动把古斯横拉到身边:“你走得这么慢,再走两个小时,也就不回房间。”
他揭露古斯横不舒服的事实,并撕开古斯横蜗牛速度真相。
“谁说我要回房间,我是要去值班室。”古斯横纠正齐猛。
“现在由不得你。”齐猛不许古斯横做决定,也不理会古斯横说的,也没有给古斯横反对的机会,“我说了算。”
他说了算。
古斯横还没消化完齐猛这句话,就被齐猛打横抱了起来,这还是古斯横第一次,被齐猛这么打横抱起的,古斯横很不乐意这样的姿势。
他觉得这样很难看。
“走廊上到处都有监控。”古斯横提醒他。
带着一点警告。
“那我就在走廊上,把你衣服撕烂。”齐猛侧着头看古斯横,他耳翼上的那钻石的耳钉炫光缭绕,齐猛眼里有了不耐烦的情绪。
古斯横知道齐猛什么都敢,也知道齐猛不是开玩笑。
十几分钟后。
古斯横迷迷糊糊的半眯着双眸,看到齐猛带他到了二等舱,刚才那一路上都有人,他把头埋在齐猛的肩膀处,不让别人看他晕船的样子。
期间有几位保安上前询问古斯横的安危,都被齐猛那警告般的眼神和古斯横那抬眼的瞬间给通通的呵退了……
齐猛让保安都下去,说是古斯横不舒服,要去他的房间里休息,保安也不敢多问,再看到古斯横脸色有些发虚的靠着齐猛,对齐猛的话就更加深信不疑。
“其实你可以不管我的。”古斯横被齐猛弄进放房前,认真的看齐猛,“把我扔在甲板上,让我自身自灭不是更好。”
“我怎么能不管你,我心疼你都来不及,更不可能让你自身自灭。”齐猛收紧了双臂,一边揽着男人,一边熟练的打开进房间。
古斯横被齐猛勒得有些痛。
他知道齐猛是说的假的,他也不会当真的,他也不会太在意齐猛说过的话,只是听听就行了,不会当成真的。
“你不是一直都觉得,我不把你当成回事么?”古斯横低声问他。
齐猛没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古斯横继续问他,“让别人看到我虚弱的样子,对你来说是不是一种报复的享受么?”
齐猛脸上不耐烦的神情加剧。
“不要跟我说,我是跟你同社团的兄弟,你才帮忙的,我不会相信的。”古斯横动了动唇说着,整个过程齐猛连半句话都没说回答,他就已经说了许多了。
齐猛还是不回答。
“你说话。”古斯横越是头晕,越是想知道答案。
他说话的声音始终都是平平,没有半丝的动怒,也没有咄咄逼人,都是平常跟聊天一样的问齐猛的以上的问题。
齐猛不说话,就说话,不回答,就不回答。
“你不说话,是默认了我的说法,还是不想搭理我?”古斯横脑子开始有些不清醒了,他抿着自己的嘴唇,盯着齐猛钻石耳钉看。
那忽暗忽明的光芒,让古斯横有些昏昏欲睡,加上晕船所致就更加的晕。
古斯横闭着双眸靠着齐猛,就连齐猛把他抱进了二等舱的房间,他都完全不知道了,他只记得这个过程里他跟齐猛说了一些话。
一些他平时不会说,和以前在分手时没有说过的话……
“我没有把你不当一回事。”
……
“我跟你在一起是认真的,我也没有后悔过。”
……
“只是我们现在分手了,过去事就算了,都不提了。”
……
只有这样对大家都是最好的……
古斯横也坦白的向齐猛说了以前没有提过的事情。
那时候他们都不够冷静的,提这些只会火上浇油,现在他们都冷静了,都理智了,都能够平静面对了。
他告诉齐猛自己内心的真想,也是想齐猛明白,他并不是不近人情的男人。
“我想你应该也要明白。”古斯横最后昏昏沉沉的跟齐猛说了,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剧烈的头晕让他只能靠着齐猛。
齐猛表情他看不清楚,迷糊见他只看到齐猛佩戴的钻石光芒的忽闪忽闪的……
就像黑夜里的星辰般闪亮……
古斯横在齐猛房间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他昏昏沉沉的,齐猛喂他吃了药,他睡了一阵才彻底的恢复精神……
但他没有立刻就离开,他脸色还是保持之前那样,让别人很难分辨他到底好了没有。
古斯横向来都能撑,可昨晚他下半夜醒来后,在甲板上给警署发消息,在大风和海浪的颠簸中站在好几个小时。
他是铁人也会不舒服。
警署半夜才让他给他消息,他只好在第一时间把名单给警署,而船舱内收讯不好,他就只有到甲板上,如果处境后,就接收不到讯息,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消息上报。
昨晚甲板上海风呼啸,连个遮风处都没有,之后他返回船舱休息了几分钟,看到天亮了再出来的巡逻看海上的情况。
齐猛偏偏就出现了……
古斯横看了看时间,知道现在船已经出镜了很久了,今晚应该就能到港口了,这次航行比预计时间要长得多。
如果昨晚古斯横是船舱里,肯定不会晕船,因为这艘油轮设计一流,有减震系统能够让船很平稳,但他在外面露台情况就不一样了。
游轮起伏的频率在室外有着无法避免的波动。
这晚。
古斯横在齐猛这里休息两个小时里,他之前在睡觉休息的时候,有疑似听到齐猛帮他打电话向聋爷请假的说明。
也隐约看到聋爷来过,他依稀有看到模糊的景象,好像是聋爷过来看他,并且齐猛跟聋爷说了什么,聋爷坐了片刻才走。
他没有听清楚聋爷跟齐猛的谈话,但他知道聋爷跟齐猛关系很近,而且齐猛在聋爷面前也能够说得上话……
只是古斯横没想到,这次他晕船会导致他的工作又再次有了变化……
第章
当天下午在游轮抵达境外某港口的时候,古斯横就接到通知,聋爷让他在游轮返港之后,就不用再做这工作了。
可具体要做什么,也没有给他安排。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跟夜朗一起工作了,这次他的工作变动,夜朗却没有跟着他的变动,夜朗跟游轮上那些管理都很熟。
那些人都对夜朗很客气,古斯横要调职消息一出,之前那些不看好的古斯横的管理人员,立刻就对古斯横摆脸色了。
他工作调度归属未知,都是因为齐猛,肯定是齐猛跟聋爷说了什么,他才会被直接给刷走,要不然聋爷也不会平白无故的做这样的决定。
古斯横现在要做的就是什么都别问,也不要去打听,一切听从聋爷的安排就行了,聋爷是他的老大,必有自己的安排。
古斯横“晕船”,肯定就不能工作了,聋爷在二等舱给他安排了房间。
情况的变化让古斯横自己也对工作部署做了调整,既然他“晕船”了,那么他就干脆“晕”到底,这样游轮技术部门的人员和高层都有过来探望他。
并且像他询问意见,针对游轮需要改进的地方做了整合,还给古斯横排了医生来看看,医生还给古斯横开了药。
医生还给他打了补充体能的吊瓶,这东西对身体没坏处,古斯横也没有就接受了好意,老实的躺在床上休息。
二等舱的普通房间也比三等舱要气派许多,他对于聋爷给安排没有任何的意见。
他的身份能住二等舱,也算聋爷看得起他。
这个聋爷,跟一哥不一样,从接触下来就能看出,这个中年男人吃道上这口饭,也不只四、五年的时间,是老江湖。
很难对付。
从聋爷对他安排和处理手下事物的情况就能看出,聋爷看起来粗鲁大气,却相当英明,用人也有自己的一手。
能坐上这个堂口老大的位置,肯定不是什么酒囊饭袋,绝对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古斯横现在养精蓄锐,他只能低调,不能高调的行事,所以他都规矩的留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准点有人给他送餐来,送来他就吃,他也不出房间。
这期间夜朗来看过他,纵豪也来看过他,齐猛也有来过,但来的时候都不是在同一个时间,古斯横每次都不下床。
因为有客房人员给他们开门,夜朗应该要负责游轮上的事情,每天来只坐一会儿就走了;齐猛也是来看一下就走……
古斯横都不知道齐猛到底是来看他,还是来监视他在不在房间里……
只有是纵豪每天都是晚上来,来的时候还知道给他带夜宵,每次都是喂完他吃的才走,每次都要坐三个小时才走。
古斯横知道夜朗忙,担心过来看他,别其他人看到说夜朗在他这里逗留太久,他就让夜朗最近的少过来……
“你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这是古斯横很没良心的跟夜朗提的要求。
他甚至还说:“如果你觉得打电话不好,那就开可视通话,这样你看得到我,我也看得到你。”他提的自以为是好的建议。
夜朗对此没意见。
而是对于齐猛这个人,古斯横则是直接跟他说了:“你不用每天都过来看我,你那么忙的,不耽误你跟新女朋友相处。”
他知道齐猛又有女朋友了。
每次来身上都不同香水味的,他这话可是真心说的,没有半点不满和其他的意思,其实齐猛这么每天都来,看看他就走。
来了跟没来差不多,既让他不舒服,又不讨好的,所以他干脆就让齐猛别来的。
但是。
齐猛回应他的是,巨大的关门声。
隔天齐猛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拿了一个限量版的女士皮包,明显是帮女朋友拿着的,而且古斯横刚好看杂志翻到这款女包。
今季限量版,要贵宾才能订购到。
齐猛今天来了半个小时了,跟前几天一样半个字都没说,不过今天齐猛坐在沙发上抽烟,应该是在等女朋友。
齐猛身上还残留着女士香水的味道,可以知道齐猛跟新女友之间很亲密。
“你才上船几天,就已经换了不下三位女友,这次是哪位富家千金这么倒霉,找上你这个薄情郎。”古斯横放下了杂志,端过床头柜上的茶杯喝茶。
他也没看齐猛,他懒得看。
“谁都有资格说我薄情,但你没资格。”齐猛也没看古斯横,而是灭掉了手里的香烟,接了女朋友打过来的电话。
古斯横听到齐猛电话那边说了“马上出来”,他就知道齐猛等的那位新女朋友已经过来了,古斯横在询问下才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齐猛的新女朋友见到原本是要跟齐猛去餐厅的,可是在电梯里那位新女朋友遇见了多年未见的老朋友兼闺蜜。
那位闺蜜又住在二等舱,他们三个人就下来了,两个女人说话齐猛一个男人在旁边又不好意思,就过来等女朋友。
古斯横知道情况后,哼笑了一声,齐猛听到男人这语气,也反哼了一声。
齐猛收起了手机坐到他身边,他也这才看向齐猛,而齐猛也在这个时候,回答了古斯横之前问的那个问题……
“她是南区海关部门,某位高级官员的女儿。”齐猛一点都不隐瞒,完全不避讳自己的身份和古斯横的身份,已经自己新女友的身份。
“她也在海关做事?”古斯横沉着又冷静的盯着齐猛看,想从齐猛脸上的表情看出更多的讯息。
齐猛没给古斯横机会,直接摇头否定古斯横的说法:“她不在海关做事,但他家里人都在替海关办事,关系很广。”
“能让你替女朋友背包包,她应该除了背景好之外,身材、脸蛋也很好。”古斯横的目光转移到齐猛手里包包上,他从来没见过齐猛会替谁拿东西。
这次还拿女士包……
通常只有情侣,或者是很重视对方,很在意对方,才会有心情、有耐心帮对方女伴拿包,因为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背一个女人东西在身上……
就连古斯横这样的绅士男人,就算是再怎么有风度,有礼貌,也从来没有帮女伴拿过包包。
古斯横的说法,得到了齐猛的肯定。
“她是很漂亮,不过也要谢谢你那位很有钱的朋友,知道我被人甩了,还替我介绍一个这么不错的。”齐猛一边没什么诚意的向古斯横道谢,一边从那女士包包里拿出一个同样昂贵的皮夹出来,还直接翻开皮夹给古斯横看。
皮夹里,有一张齐猛跟那新女朋友合照,齐猛的新女朋友长得相当漂亮,第一眼就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比上次齐猛那个混血女友还要漂亮许多。
从照片上也能看出那女人身材的确一流,样貌也是齐猛喜欢的那种类型。
古斯横记得齐猛三天前还是不是这个女朋友,这才认识两天就已经拍了照放皮夹里了,可以看出齐猛有多效率……
“你跟你女朋友,就像闪电一样,闪过我的视线。”古斯横很文艺的,形容这段他不看好的闪电般神速的感情。
“那她的美丽,与你前男友的魅力,有没有惊瞎你的眼。”齐猛无所谓古斯横的暗示,收好皮夹就准备离开了。
古斯横知道齐猛刚才提到的“那位开公司的朋友”,分明就是只的汉扬,他对此没有做任何的评价,也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他也不觉得奇怪。
他们在游轮上遇到了,自然会聊两句,男人的话题无非就是女人,然后提到齐猛“被甩”之后,汉扬人脉广就给齐猛介绍。
这很正常。
古斯横没有理睬齐猛那些反驳他的话,他听出齐猛是故意这样说给他听的,他不想跟齐猛吵架,只是问了……
“你有没有在汉扬面前,说过什么不该说的话?”古斯横看向站起身齐猛,听到齐猛的手机又响了,他就知道是齐猛的女人又打电话来催齐猛。
齐猛先接完电话,才回答他:“他以为我跟你是朋友,问我最近你是不是换了工作后变得很忙,我直接跟他说你下海了。”
他说到最后,意味深长的看向古斯横,还刻意耐人寻味的强调了“下海”两个字。
古斯横手里的茶杯“砰”的一声掉在地上,茶杯倒在地上溅起了水花,由于他血气上涌使得血液倒灌,吊瓶里都冲出了点点的腥红。
男人深邃的眸子目光深长的注视着齐猛,而齐猛则是在看到男人输液管里有血之后,过来帮男人调整了一下输液瓶位置。
看到那股血液被慢慢压了回去,他才居高临下的看了男人一眼:“听你朋友的语气,他还不知道你在游轮上工作,我也没有跟他说你在这里的事情。”
这些事情应该留给古斯横自己说,这是古斯横自己的事情,他没有兴趣管。
“你为什么告诉他,说我下海?”古斯横觉得齐猛是故意这样用词。
下海这个词,有很多种意思。
指的都是下海捞钱,当然都不是捞的正当的钱,都是跟一些搬不上台面的职业有关的,总之就是不好的……
女人下海,就是指,出来做。
男人下海,也有同的意思,加上古斯横之前在做高级会所的主管,难保汉扬不会以为他换了工作,是换去做鸭子。
可是——
齐猛面对古斯横的问话,则是理直气壮的回答古斯横:“你本来就是下海了,在海上工作,难道我要说你飞天了?”
他一边俯下身欣赏古斯横微变的神情,一边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轻笑,他每一句都足以让古斯横眼神有变化……
古斯横没有反驳。
因为齐猛也没有说错。
他刚想让齐猛以后稍微注意一下用词,齐猛就先一步走了……
弄得古斯横整个晚上,都好像内伤一样,心口闷得慌。
古斯横失眠了……
为了齐猛今天的那些话……
他越想就越不满,越不满就越要想。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发现这两天已经没有汉扬的未接电话了……
汉扬肯定误会了。
第章
七天后。
也就是游轮返回南区后的第二天,南区警方就出动大批警力突检游轮,在游轮上查获了一些数目的违禁物品。
虽然数量不多,但足够让南区警方,请南区海关的高级负责人,以及豪华游轮的某些高层回警署喝苦咖啡。
古斯横正在休假中。
这事自然是就怀疑不到他的头上来,加上在游轮上的时候他“晕船”的丑事闹得人竟皆知,反倒还成了他摆脱嫌疑的利器。
现在根本没人会想到他,他上岸之后就没有工作,在家里等待聋爷给他安排,他这两天空闲得很,纵豪不在家的时候,他一个人出去打保龄球。
一个人出去看电影。
一个人出去购物……
但他不会一个在外面就餐,他在一个人休闲娱乐结束后,去超级市场购买当晚的要做的食物,然后回家亲自下厨。
他现在不让纵豪在外面吃,有两个原因。
一,是因为外面不营养。
二,是因为如果被杂志拍到,被游轮上的一些人看到报道,然后在茶余饭后的聊纵豪的感情生活,如果不小心被夜朗听到……
那么夜朗肯定会为了他跟纵豪又爆出新闻,而感到不高兴。
现在他们的关系很复杂,他尽量不去触及到夜朗不高兴的地方,这也是因为他顾忌到夜朗的感觉,这样也能让他们关系再长久一点。
由于游轮上出了事,夜朗最近很忙,现在夜朗在游轮上工作,他跟夜朗根本就没时间真正的见面,他们只能通过可视通话聊天。
另外,古斯横对待纵豪也很细心,这两天是纵豪忙完就可以休息了,他今晚有加倍用心的给纵豪准备的爱心的料理。
今天古斯横出门前开了手机,进超级市场前也看了手机,回来的时候上车前也看了手机,到了晚上做晚饭又来了手机……
没有未接电话。
一个都没有,没有谁跟他打电话,或者是简讯。
警署没有联系他。
也没有夜朗的来电。
纵豪没有给他发简讯。
汉扬的电话号码也没有出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就连其他兄弟,和聋爷也都没有联系过他……
这样的安静,反倒让习惯了快节奏生活的古斯横,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适应,平时他未接电话很多,收到的简讯也很多。
可是今天却没有。
古斯横为此还特意用纵豪别墅里的电话,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他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才确定自己手机没坏掉。
今天确实没有人找他。
没人找就没人找,没人找他,他应该高兴,这证明他可以多休息几天,也可以有时间可以跟纵豪二人世界。
在游轮上返航的途中那几天,他“晕船”大部分时间都是纵豪在照顾他,而且纵豪连最后两晚在游轮上的临时通告都直接取消了,就是为了能抽空有时间陪他。
古斯横为了这事还相当有看法,每次纵豪为了他不工作,他都觉得纵豪事后会很危险。
他担心纵豪这样的行为惹得公司不满,他当时就直斥了纵豪这样的行为,他曾经为这种事情跟纵豪说过很多次,但都没有效果。
这次古斯横很严肃的告诉纵豪:“如果下次还有这种事发生,我就从你这里搬出去。”他似真似假的语气,没有分毫的不悦。
只是平静的叙述着,让纵豪不要再为了他这么冒险,如果纵豪公司的人责怪下来,纵豪会有麻烦。
他是担心纵豪,才会以这种方式警告纵豪。
纵豪没有答应他,使得他们这两天感情上出现了小小的矛盾,但也不影响他们的整体感情,他们还是一样甜蜜。
古斯横今晚为纵豪准备很丰盛,可是晚上纵豪却致电回来告诉古斯横,今晚有个临时通告要赶,要飞去外地做表演。
“回不来。”纵豪在电话里说得很简单。
古斯横也不可能跟让纵豪不工作,就回来陪他的吃晚饭:“你忙你的,安心工作。”他刚说完,电话那头就挂断了。
从之前短暂的通话中,可以听出电话那头很喧闹,应该是在飞机场,还有许多粉丝叫喊,以及记者询问的声音。
他也听出有保安人员护驾的声音,可以想象纵豪是在多门混乱和人多的情况下,抓紧时间给他的打的这一通电话。
晚上古斯横自己吃过饭后,看了一会儿新闻报道,最近海关被查了,他的任务完成要查深入的情况,就得靠警署那边了。
他顺道看到一则关于纵豪之前在混乱中登机的消息……
古斯横刚收拾好碗筷,手机就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是汉扬的名字,今晚是星期六,汉扬每周六这个时候都会给他电话。
汉扬约他去溜狗狗,他很快就答应了,但古斯横到了海滨公园的时候,却只看到汉扬的吉普车停在路边……
汉扬看到他来了,就直接下车了,而是他却没有看到汉扬有带宝宝过来,也没有带LEO过来,就连保镖今晚也都没有汉扬同车。
但古斯横来的时候有看到,不远处有一辆汉扬保镖开的车,停靠在那边保持距离的保护老板。
“在电话里,你不是说出来遛狗么,怎么没带宝宝和LEO出来?”古斯横看到汉扬下了车,他拉开后门确认的看了看,里面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连狗狗的链子和颈圈都没有,不像是有带狗狗出来。
“它们不想出来,我就没带它们出来。”汉扬下车后就建议古斯横陪他到河边去走走,反正都是已经出来了。
古斯横穿着很薄的风衣,因为已经入秋有一阵子了,晚上有些冷,加上汉扬晚上出来遛狗身上穿着很休闲,也没衣服借给古斯横披。
“你把帽子戴起来,海边风很大,吹久了会头痛。”古斯横让汉扬先别走,他替汉扬把连衣帽给拉了起来……
“谢谢。”汉扬还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和温和。
那淡淡的热息,轻轻的滑过男人的嘴唇,让男人认真的看了汉扬一眼,男人还顺道替汉扬拉好了衣领的拉链。
汉扬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和纯白色的波鞋,头发黑密又自然,那黑黑的双眸目光平和的注视着古斯横的双眼。
汉扬本来就很年轻,这样打扮看起来更年轻。
古斯横有点不习惯看汉扬穿得这么休闲,但不可否认的是汉扬这样穿也还是英俊,只今晚汉扬跟以前不一样的是……
今晚汉扬多戴了一副银色细边的眼镜,那边缘很细,眼镜框架也精美到极至,他也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肯定是精工定做的。
汉扬戴着也非常合适。
可古斯横知道汉扬视力很好,根本就不需要佩戴眼镜,但这副眼镜架在汉扬那充满英气的脸上,也增添了与以往不同的感觉。
他觉得汉扬这种打扮就像斯文得就像个好学生,像是刚从某国外名牌大学刚毕业的学生,打扮随便但又显现出贵族的气质。
从他身上喷洒的男士香水味,以及他谈吐与平时的接触下来,就可以看出汉扬知识渊博,礼貌又有教养。
这么完美的青年才俊,在南区也应该只有汉扬这一位。
“你今天为什么要戴眼镜出来?”古斯横思索着巧妙的挡住着汉扬,不许汉扬走,看到汉扬在看他,他就用眼神求证。
反常。
很反常。
“我戴着眼镜看得比较清楚,最近视力不好,看东西容易看走眼。”汉扬的目光顺着男人的双眸,沿着男人的鼻尖,移至男人的嘴唇极其下巴……
两人身高相仿,面对面站着,远处看去两人站在一起很登对。
虽然是两个男人,过路的车辆上的人都会向看他们,这里车不多,但仅有的几辆车过路,车上就有女人对他们喊话、尖叫。
两人对此都习惯了似的置之不理,古斯横跟着汉扬走下了长长的阶梯,他走在稍微靠汉扬后面的位置,两人都没说话。
古斯横察觉到汉扬刚才说那句话里包含了很多意思,汉扬今晚戴眼镜出来,摆明就是戴给他的……
戴有色眼镜看他……
夜晚的海滨路上,人很少。
整条蜿蜒曲折的海滨小道上,只有他们俩前后在“散步”,古斯横走在后面,汉扬走在前面。
两人今晚的衣着打扮稍微有些差异,汉扬向来都是跟他品味很像,今晚汉扬这样的打扮让古斯横觉得,汉扬是故意的……
包括汉扬那副眼镜和衣着,其中都有人不一样的含义。
这样他们年纪拉开了,距离好像也拉开了,让古斯横有种跟汉扬很不搭的感觉,让古斯横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年纪大了……
汉扬走到前面的大树下等待古斯横,海边的风很大的吹得路边的树叶凌乱的晃动,散落了无数的秋叶,在这纷纷扬扬的落叶中……
古斯横缓缓的走到汉扬的身边,两人的目光始终在对方,仿佛想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更多的隐情来,就算再大的风也阻挡不了两人对视。
“你没什么跟我说么?”汉扬先开口了,那镜片下的双眸,焕发着黑如曜晶的暗芒。
汉扬向来都很客气和礼貌,有些问题不会直接问古斯横,可今晚是汉扬却直接问让古斯横开口,这句话说明是一切……
汉扬在等古斯横自己开口。
古斯横是明白人,一听就懂了:“齐猛跟你说的那些,你不要误解,我只是在游轮上做保安管理工作。”他把实情如实的告诉了汉扬。
包括他现在“待业”中……
他不想失去汉扬这个朋友,才坦白的告诉汉扬真相,他本来是打算明天约汉扬出去好好谈谈,今晚汉扬就主动找他了。
他也就借着这个机会,全都说了:“我并不是故意没有告诉你,我知道你是去办事,我也在游轮上工作,我找你也不方便。”
“怎么会不方便?”汉扬语气平和的反问古斯横。
“你是大老板,我是游轮某舱的管理,我不想影响到你,也不想影响到自己的工作。”古斯横说得很中肯。
他走近了汉扬……
替汉扬挡住了斜风吹来纷纷细雨……
第章
下雨了。
汉扬的眼镜上也沾染上了点点的细雨,汉扬侧过头看向不远处被大风吹得翻滚的易拉罐,那易拉罐被吹得乱撞……
就如同两人现在的心情一样忐忑,在狂风呼啸与纷纷细雨的笼罩中,汉扬沉默了半晌才重新看向眼前的成熟男人。
“你朋友,说你下海了。”汉扬平和的语气,隐约透着不平和的情绪。
也许是呼啸的风扰乱了古斯横的心,也许是汉扬这英气大风细雨中也压不住的散播,会让四周的人都感觉到、感应到、感染到……
被他魅力所折服。
古斯横也不例外,他了解自己的朋友是多有吸引力,可汉扬问他的这话,却让他有些无奈,他耐心的解释了。
“他的意思,你好像误会了,他说我下海是指在我在游轮上工作,并不是说我去做公关陪那些老板。”古斯横并没有生气,他而是很认真的跟汉扬讲清楚来龙去脉。
古斯横担心汉扬没听懂,他还用很直白的方式,和用词,再次重复一次,古斯横有着男士该有的风度,与对朋友的坦诚。
之前古斯横已经跟汉扬说过一次了,可汉扬还是刚才又那样问他,那就证明汉扬之前对他的话,还是抱有怀疑。
“之前可能是我没说清楚,让你理解有误。”古斯横表明了自己没有问题,也希望朋友理解他的工作,也知道友人对他的关心。
古斯横重点跟汉扬的道了歉,他的确不应该隐瞒自己在游轮上的事,他也想到汉扬在知道这事之后会对他有意见。
“你下次出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穿得像个学生。”古斯横站在他身边,就像个老师,而且还是很严肃的那种。
两人站在一起,从近看就好像老师在教育学生,两人之间的气场有些诡异,不明真相的人会以为两人关系不正常。
大半夜的两个男人在海滨公路上谈心,不是关系很好,就是关系恶劣,如果等一下这两个男人不相拥蜜语,那就应该会大打出手。
通常电影里都是如此演绎的,可他们并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这是现实中的场景,男人讲完了该讲的话后就安静了。
他替汉扬挡着风。
入秋的风很冷。
他身体健康强壮,替汉扬挡挡风,也无可厚非,他年纪较大是应该照顾年纪小的,严格讲起来,他跟汉扬的友谊属于忘年交。
他比汉扬大十来岁,三年一个代沟,他们本应该是有三个代沟,但相处下来两人没有任何的沟通障碍,反而很投缘。
这样的朋友很难寻觅,他们曾经还为了彼此都做过友谊的贡献,已经超越了普通的肤浅友谊,没有什么事能影响到两人的感情。
包括这件事在内。
汉扬戴着眼镜比平时看着更斯文,但古斯横也跟他说了:“下次出来,别戴眼镜。”成熟的男人边说边比了一下自己脸上,表情的非常精彩。
有文化的人。
奚落人的感觉都不同,手段也比其他人高明。
纷纷的细雨落在两人的身上,古斯横把汉扬带到树影下,两人站在大树背后持续交谈,这里可以避风也可以挡雨。
除了呼啸的风声有些刺耳和刮脸外,也没有让古斯横太冷,他点了一根烟抽着,越发激烈的狂风,另他嘴角烟雾四散。
风衣下摆也随风敞舞,他的发丝也在被大风拨乱,男人眼底那深层的笑意愈发的浓烈,因为他看到汉扬摘下了眼镜。
递给古斯横。
“交给你处理。”汉扬取下的眼镜后,那英俊的面容褪去了几分邻家气息,眉宇间多了几丝英气,这瞬间的回本让古斯横很满意。
古斯横叼着烟,接过眼镜,直接戴在自己脸上,动作流畅自然,他戴上之后就对了为人师表的正直与冷肃感。
同样的眼镜,两个人佩戴,会呈现出不同的感觉。
古斯横这样笑起来,会让见证着很有成就感:“明天是周末,你不用上班,今晚我另一半没在家,要后天才回家……”
汉扬站在大风里,就在古斯横身边,那猛烈的风吹着汉扬的帽子边缘轻轻波动,眼神却平静得毫无波澜,任风再大也不会有分毫的动静。
“你也不用不高兴,我带你去消遣,把不愉快的事都忘记。”古斯横伸手拍了拍汉扬的肩膀,带着汉扬往前走。
汉扬始终都看着古斯横,看到男人戴着他的眼镜,别有一番熟男魅力,他的目光沿着男人的下巴,移至了男人的锁骨……
古斯横侧过头看向汉扬,发现汉扬在看自己,他凑近了汉扬:“今晚我带你去开开眼界,顺便我们去喝几杯。”他靠在汉扬耳边说完,替伸手摸了摸汉扬的后脑。
汉扬就像在好学生,看着“老师”在讲话。
开眼界……
意思很明摆着,古斯横说得这么明显,从汉扬的眼中古斯横也已经看出,汉扬领悟了他的说的“开眼界”的意思。
古斯横侧着头看汉扬,男人眼底的笑容很浓,他离开河滨公园前,随手摘下脸上的眼镜,直接甩手直接扔进了海里。
“去北区消遣。”古斯横让汉扬今晚别带保镖去。
带着保镖会影响他们消遣。
汉扬坐在车里,拉下了帽子,把头探出车外,对远处的保镖示意了一下,那些保镖就直接把车开,开了过来了。
现在外面的毛毛雨很浓密,车窗的玻璃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雨点,而吉普车的敞篷车顶也早已经拉合了起来。
“老板这样会不会不安全?”保镖下车过来了,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自己老板身边的抽烟的男人,这个男人他们都认识。
那个抽烟的男人叫古斯横。
跟他们老板关系很好……
“没事。”汉扬让保镖都回去,然后就发动车子,直接把车开走了。
古斯横则是在车子掉头的时候,跟汉扬的几位保镖做了“拜拜”的手势,他靠在车窗对着车下的保镖说了……
“你们放心,晚一点我会亲自送你们老板,安全到家里的。”成熟的男人脸上有笑意,抽烟的姿势也很有男人味,尤其是那弹掉烟头的动作……
古斯横抽完了烟,就调整了一下座椅,侧着头观察开车的汉扬,而汉扬这时也体贴的帮他把车窗给滑了上去。
留了一个透气的小缝隙,这样既不让男人吹到风,也可以循环新鲜空气,不至于被冷风吹得逼气和难受……
古斯横说了一个北区某夜店的地址,汉扬看了古斯横几眼,古斯横也在这期间发现汉扬似乎不太想去那地方。
“我知道你平时不会去那种地方,可能环境没你想象中那么好,但保证你去了不会后悔。”古斯横点名了今晚就是要带汉扬去夜店,而去夜店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消遣。
去夜店要怎么消遣,那自然寻觅女伴……
没错。
古斯横今晚就是要带汉扬过一过美好的夜生活,他对汉扬生活的了解是,汉扬下班后九点多就在洗澡了准备睡觉了。
汉扬平时根本就不出来消遣,除了应酬之外,但汉扬大部分应酬古斯横都陪着,汉扬都不会点女人,他对汉扬那私人生活也有过问过。
做为好友他百分百有这个资格,再来就是他跟汉扬的友谊无坚不摧,男人之间在这类私事上的交流和探讨再正常不过。
“你都不谈恋爱,你这么憋着,会不会憋出病?”古斯横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把手搭在汉扬的腿上,捏了一下汉扬的腿。
这动作,不管是在男人和男人,还是女人和女人之间都是正常行为,没有多余的意思,顶多算得上是在强调。
汉扬停好了车,收好了车钥匙,但却没有下车,坐在车里的看着古斯横放在他腿上的那只手,然后再看向古斯横。
古斯横这才举起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错误,汉扬有身份和地位,有许多老板送女人给汉扬,所以汉扬不愁解决不了问题。
“平时都是别人送给你美女,或者是替你安排好美女公关,今晚带你来尝试一下不同以往的感觉。”古斯横先行下了车。
看到汉扬也下车后,他才经验丰富的告诉汉扬,自己亲自泡的,物色的,要比别人安排的,和别人送的感觉好。
说白了他今晚就带汉扬来物色美女,当然不是来挑女朋友,这些出入夜店的女人,以汉扬的身份也不会看得上。
不过如果只是找消遣的对象,那就情况就不同了,来这里的女人也不可能是来找真爱的,都是抱着娱乐消遣的心态来的。
而男人也是一样,大家都需要排解压力,男人并不觉得自己在教坏汉扬,而是觉得在帮助汉扬迈向成功的第一步。
以汉扬这种个性怎么谈恋爱啊,所以他先要带汉扬来好好教教“学习”一下……
“等一下进去,你就跟着我,里面人很多,别走丢了。”古斯横叮嘱汉扬别走散了,这场子不小,走散了不少找。
而且里面音乐声很大,根本听不到打电话的声音。
“你经常来这里?”汉扬看着这件场子外,那巨幅的霓红灯牌,一边看四周的环境,一边问古斯横是不是这里常客。
“来过几次。”他边回答边往里面走。
并让汉扬跟上。
他并不是经常来这里,是因为在南区消遣会被社团的人看到,干脆就到北区来了,最近风声没那么紧了,北区的人也没找他麻烦。
古斯横带汉扬来这间夜店,在北区很有名,有不少的明星光顾,他们今天来的时候就有几位小明星在里面。
这是PUB,里面人很多。
门口以及走廊上,到处都三三两两的站着人,来这里找快乐的年轻人非常之多,特别是像汉扬这个年纪的年轻男女。
两人刚进去不久,那些正在亲密交谈的男女,都向他们投来侧目……
古斯横这年纪的男人在这里是稀有动物,是属于“抢手货”,但这个成熟男人身后那位的年轻英俊的青年就更引人的瞩目了……
汉扬穿着是一身耀眼的白,穿过酒吧的走廊,就像一道炫目的光闪过,让人无法忽视……
第章
两人穿过人群,往里面走,里面的灯光越来越暗,有强劲的镭射激光,配合着音乐节奏感十足的闪动,整个场子里都人气沸腾。
他们来得太晚了,已经没有座位了,古斯横到吧台去拿了两瓶酒过来,给了汉扬一瓶,自己一瓶,把汉扬带到旁边去寻找“猎物”。
这里满场都是人,就连过道、走廊、楼上和楼下都是人,舞池里的人就更多了。
明明是秋天。
这里面却好像盛夏一样的热腾,这里的气氛充满了青春与活力,像古斯横这种成熟型的熟男,可说是找不到。
古斯横跟汉扬站在一起,就像是“叔叔”带着“侄儿”来PUB见识,而“侄儿”又是英俊又干净,衣着打扮像个学生。
头发细软黑密,瞳孔也黑黑的,在看“叔叔”的时候,眼神始终都很专心。
这一对有型的“叔侄”站在角落里,靠得很近的交谈着,音乐声太大,两人说话也只能凑到对方的耳边,稍微家大音量才能听到。
两人就在这里站了五分钟,就来回的过来了几批人搭讪,不过古斯横发现汉扬都不喜欢,也就没有跟那些人多聊。
他们俩站在这里人越来越多,都是冲着他们俩来的,这样下去的会引起在场其他男士的不满,他含笑着请各位美女借过,并保护着汉扬出了人群。
他把汉扬带到了楼上,站在楼二稍微的安静点的地方,那些女人看到他们上楼也识趣的没有跟来,都笑着对两位型男挥手。
然后喝酒的喝酒,去玩筛子的玩筛子,去跳舞的跳舞。
这间店里面的结构很特别,地板和天花板上都有内饰灯照亮,楼下和楼上都是一样,幽蒙蒙的很有迷蒙感。
各色各异的很适合这类年轻人喜爱流连的PUB,楼下中间有个舞池,两边有长长的坐吧,左边还有大型吧台。
而是楼上的结构更有意思,两边都各有吧台,外围有些年轻人靠着栏杆谈情说话,当然也有不少的人在跳舞。
靠里面的有许多没有门和墙,凹进去的桌位,和许多桌椅,每走过一个隔间都会看到里面有人大声说话喝酒和男男女女嘻嘻哈哈的声音。
来这里玩的人,有些人根本就认识就搭桌一起,还有些一个隔间坐吧内,有两三拨不认识的人,各喝各的……
在这里其中有许多端着酒的服务生,端酒的美女都是长发、高跟鞋的啤酒妹,还有一些推着酒的服务生……
总之在这里随处都可以拿到酒,设施很完善,拿什么给什么的钱,不会等最后再结账,每一层每个隔间,或者中间隔断的地方,都有储存瓶处,每过几分钟,或是半小时就会有人来收酒瓶。
也不用担心手里拿着酒瓶子没地方放,这种形式的PUB在南区还没有,而且这里门口写了谢绝玩不起的入内,以及十八岁以下人士禁止进入!
古斯横来过几次,每次来都爆满,他上一次来是两年前,这里的装潢每年都在翻新,时刻都紧跟潮流很新潮。
很多偶像明星爱到这来泡夜店,也带动了名气和人气,而且每晚十二点这里都会有一位神秘嘉宾要出现……
古斯横每次来都没有失望过。
其实他第一次来的时候,有应该太多人而想换地方,但这里的美女质量很高,他知道汉扬眼光也高,带汉扬到这间店也合适。
“这里这么多美女,不怕找不到,你慢慢的看,看到合眼的指给我看。”古斯横手里拿着小巧的洋酒瓶,边说边喝了一口烈辣辣的洋酒。
汉扬站在他身边,已经在古斯横照顾下戴重新拉好的帽子戴上,因为古斯横说汉扬不戴帽子太照耀,会有很多美女过来搭讪。
先把帽子戴起来,低调一点比较好。
这样也方便汉扬寻觅自己合眼的美女,古斯横站在汉扬身边,跟汉扬靠得很近,这里人多地方本来就挤……
当他发现汉扬在看场子里情况后,他就放心等待汉扬告诉他结果,也在等待汉扬指给他看,他也抽空替汉扬物色……
他还不知道,汉扬喜欢是什么样的女人,多真的他也很好奇。
两人的四周有许多年轻男女在亲密交谈,他们俩站在的角落有些暗,跟其他人保持了一点距离,这个角落太黑。
没是什么人愿意过来。
他们这一路过来,就看到路上有许多男女有亲密动作,都相当的大胆和平常,在这里情侣间有亲昵的举动很正常。
汉扬缓慢的上下看了很久,才靠在古斯横耳边,稍微加大了音量告诉古斯横:“我没有看到合适的,灯光太晃眼了。”
汉扬的气息笼罩着古斯横的脸颊,汉扬拿这酒没有喝,所以没有半点酒气,古斯横嗅到全是汉扬身上那淡淡的高级古龙水香味……
还有汉扬身上,干净又清醒的气息。
很好闻。
占据了古斯横的官感,挑动着男人的嗅觉,让古斯横深深沉沉的看了咫尺眼前的汉扬很久,这期间汉扬也在看男人……
在看男人泛着湿润被烈酒辣红的嘴唇……
PUB内激光闪烁。
音乐震耳欲聋。
汉扬戴着帽子,穿得这么休闲,一身洁白,身型修长的,只看背影也会被他那已经无法挑剔的线条所吸引。
古斯横这么近的距离看汉扬,跟汉扬说话,也能更清楚的看到汉扬的每一个表情,他想让汉扬不要这么看他。
可汉扬除了看他之外,还走近了他一点,这让靠着栏杆的古斯横直起身看汉扬,他刚想问汉扬这是要干什么……
汉扬又靠近了他一点。
“你这是……”古斯横有些不明白的看着汉扬,PUB里的镭射灯光很闪眼,他也看到有些不适的轻缓眨眼。
古斯横突然感觉到有点热,也不知是因为汉扬这细萌的眨眼动作,还是汉扬为了给别人让路才靠得这么近。
反正他热了。
热了就是热了,他在看到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候,他也就明白了汉扬靠近他的举动,他差点误会了汉扬的用意。
过路的人喝醉了,又走得很慢,还站在他们旁边说话,勾肩搭背的聊天,使得古斯横跟汉扬之间的距离就有些挤了。
“这里这么多美女,你都看不上合适的,那要不要现在换个地方?”古斯横不介意换场,只要汉扬高兴就可以。
他说话的语气很温和,友善到让汉扬的听不见。
汉扬只看到古斯横嘴巴在动,没有听到古斯横说什么,而古斯横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话变得越来越小声……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说大声一点。”汉扬凑拢了过去,靠在古斯横耳边说话,那若即若离的距离让古斯横心跳加快。
莫名的感觉,让古斯横不适应。
“我说,你要是没看到合适的,我们就回去。”古斯横直接的改口了,因为之前那短暂一秒的重创般的心跳。
汉扬似乎已经察觉到古斯横这转变的态度,他没有立刻就回答古斯横,而是看了看楼下在古斯横的注视下平缓的喝了一口酒。
才开口……
“为什么突然要回去?”汉扬的声音跟古斯横差不多,音量都变小了,这次汉扬也没凑到古斯横耳边说,也让古斯横听不清楚。
古斯横听不见,但看懂了汉扬的动唇的意思。
汉扬在问他为什么……
他知道汉扬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之前汉扬跟他提过几次想回去,但古斯横都没同意,这次竟然是古斯横自己提议回去,也难免汉扬会询问。
“你没看到合适的,也不能勉强你。”古斯横侧着头,打量完楼上楼下的人群,再回视眼前的汉扬,“这种事肯定要找自己合适,觉得合眼的才会有兴趣。”
不能勉强。
也不能硬塞给汉扬,如果汉扬不喜欢,那肯定会不愉快。
这样既达不到消遣的意义,还也会败坏了兴致,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古斯横不会去做。
古斯横接过汉扬手里的酒瓶,把自己的酒瓶和汉扬的酒瓶都递给了过路收酒瓶的服务生,两人都没喝完也没兴趣再喝。
由于前门人太多,古斯横就带着汉扬走后门离开,两人穿过长长的幽暗的走廊,音乐声渐渐远去的同时却听到有奇怪的声音响起……
是女人似哭似笑的声音……
古斯横和汉扬都不是小孩子,都明白那声音在这种幽暗的后楼道里发生代表什么意思。
“不用理会这些声音,出了PUB就好了,很快就听不到了。”古斯横一边往下走,一边抽空侧过头看汉扬。
“嗯。”汉扬也配合的点头。
古斯横熟悉的带着汉扬下楼,但在下楼的途中,那声音却反而变得越来越近了,很快两人就看到一楼的楼梯口挡了两个人。
一位穿着金色紧身亮片连身超短裙,还踩着全尺高跟鞋的黑发性感**,正风情万种的跟一个男人在这里幽会。
古斯横走到两人面前,客气的开口:“麻烦两位请让一下。”那两个人挡在只能容纳下两人的楼道中间,让人无法通行。
那女人给古斯横和汉扬让出了位置,让了路,而那女人贴靠着的男人则是戴着连衣帽,让人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但从身型来看……
风衣……
帽子……
看不到脸……
古斯横走了两步就警觉的停下了脚步,他刚好走到与这对挡路男女平行的位置,而汉扬则是跟在他的身后……
四个人都在打量对方,以及对方的同伴。
“怎么不走了?”
“怎么不走了?”
汉扬跟那不知名的黑发**异口同声不同语气的问古斯横,那女人是疑惑带着催促,而汉扬则是平和没催古斯横。
古斯横本能的伸手拉过身后汉扬的手腕,一边留意着那女人身边穿风衣戴帽子男人,一边把汉扬拉下了楼。
汉扬似乎也察觉到不对,也在看女人身边的男人……
古斯横手心里捏着一把冷汗,看到那个男人没有追来,也没有任何的反应,他才稍微的放心。
应该不是季颖……
第章
古斯横跟汉扬刚出酒吧,就看到汉扬的车前站了道上的打手,古斯横和汉扬过去后,那些人就主动让开了。
但却摁住了车门不让他们上车,让他们给点盯车费,古斯横看到汉扬眉宇隐约流露出对这些人反感神情,古斯横为了避免冲突就给了钱。
那些打手数着钱让开了,让后在旁边分钱,古斯横跟汉扬上车后,古斯横就系好安全带,让汉扬发动车子。
汉扬刚系好安全带,就看到车头前又挡了两个打手,那两个打手拍着他们的车头,让他们俩现在不许走……
“给那么少,我们几个人怎么够分,我们帮你盯车,盯了那么久就给这点?”那两个打手朝着吉普车的引擎盖呸了口水,骂咧着让两人下车。
这些人都是地痞流氓,在北区街头讹诈别人的钱财,看到好车停靠在路边就等车主下来,再进行敲诈和勒索。
他们根本就没有让这些人帮忙看车,他们的车是停靠在正规的停车路段,不用这些人替他们盯着,古斯横是为了减免麻烦才给这些人钱。
现在这些人却变本加厉的像他们要钱,就因为刚才他们答应得太爽快,而且汉扬这车也是顶级配置的进口吉普车。
这车对汉扬来说,只是遛狗的工具,但对别人的来说,就是难得一见好车,停在路边极为显眼,白莹珠光磨漆,在灯光照射下车身的颜色随之珠光渐变。
“今晚不应该到这里来,早知道听你的,早点走了就遇不上这群无赖了。”古斯横侧着头,跟汉扬交谈,没理会车下叫嚣的人。
“你不用这么说,我知道你是好意,今晚我有感受到不同的气氛。”汉扬也很会做人,说话很有一套,让古斯横很高兴。
两人坐在车里交谈,没有搭理车下的人,车窗都是关好的,那些打手开始拉他们的车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但这些人的确很影响心情。”古斯横看着车下那些打手,不悦的皱眉。
汉扬收回了视线,发动了汽车,直接打开了车头的大灯,那强烈的灯光照得那些人叫骂着往两边散开,都来拉他们车门。
不但如此还敲打他们的玻璃窗。
“滚下来,把钱给了才能走,不给钱今天别想走。”那些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就连旁边有警车过路,都不以为然。
北区的治安,真不敢恭维。
古斯横调整了座椅,打开了车里的音乐,拿过汉扬放在车头的名大杂志阅览,而汉扬则是扶着方向盘直接把挪出了停车位……
两人直接无视了车外那些叫嚣的打手。
这让车下的人恼羞成怒对他们破口吼骂,车内的交响乐很激昂,完全盖过了那些声音,而两人也都镇定自若的各做各的事。
车子迅速的驶离了那间夜店,汉扬车里的音乐是古斯横喜欢的,百听不厌的交响乐让古斯横很享受,他就喜欢这种音乐。
“你这音乐是特意为我准备的,还是为了自己培养兴趣爱好,才放车上的?”古斯横调小了音乐,放下杂志看汉扬。
汉扬认真的驾驶,前面遇到红绿灯了,平稳的停好车,回答古斯横:“是特意放车上的。”这回答模棱两可。
也许两种意思都有。
古斯横让汉扬把车,开到养狗的别墅去,他今晚不回家,让汉扬也留在那里,他们可以好好的聊聊,谈谈心。
原本想送古斯横回家的汉扬,在听到古斯横的建议后,直接把车开到了自己养狗的别墅。
这是古斯横跟纵豪交往这么久以来,唯一没有回家的过夜的一晚,他留在汉扬家里没回去,跟汉扬聊了一整夜。
他跟汉扬之间的那些小误会,都在整晚的言语交流中烟消散尽,他们很聊得来的,从工作,到生活,到感情,都可以聊。
除了他的身份外,他不会像汉扬隐瞒任何的事情,包括他有伴侣的事情,这些事他早告诉过汉扬,说给汉扬听。
汉扬也不会表现出不耐烦,或是不愿意听的情绪。
相对而言,汉扬也会告诉古斯横许多事情,有时候汉扬在工作上遇到不愉快,也都会告诉古斯横,他们互相倾诉和倾听。
今晚也是这样。
汉扬的公司最近发展得很好,但有缺高级助理的人手,汉扬向古斯横发出了邀约和邀请,问古斯横有没有兴趣。
古斯横有自己的任务在身,不方便接受汉扬的好意,也就婉转的拒绝了。
“我现在是待业,等待上面的人给我安排工作,并不代表我失业。”古斯横穿着睡袍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新鲜热茶。
这茶是汉扬刚帮他沏茶的。
茶杯很小巧的,古斯横品起来韵味十足,悠绕的茶雾笼罩男人的下巴,那厚醇的香气,比起咖啡要有韵劲许多。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如果哪天我实在无路可走找不到工作了,你再赏我口饭吃也不迟。”古斯横绅士的笑颜,男人的嗓音沉沉的,充满了熟男的浑厚。
汉扬笑了。
他也没有勉强古斯横。
邀请是发出了,去不去就看古斯横自己了,这个人情汉扬已经送出,接不接受也就看古斯横自己了,总之友情已经送达。
古斯横不会利用汉扬来谋取利益。
当晚。
汉扬睡觉在睡觉前,古斯横靠近了汉扬,他看了汉扬几分钟,才对汉扬说了一些心里话,他让汉扬不要误会了……
“我今天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告诉你说我工作上出了一点问题,你别以为我是在暗示你什么,我并不是让你替我找工作。”
他很直接跟汉扬说明。
他跟汉扬不用说客套话,看到汉扬回视着他,他就继续说了让汉扬别想歪了的话,证明自己对汉扬没有任何企图。
但是——
汉扬临睡前,也看了古斯横很久,才表露心事:“以前我也有一些朋友,也是说对我没有企图,但是最后都……”
古斯横的手指放在了汉扬的唇上,制止了汉扬再继续说下去。
“我跟他们不同。”古斯横那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芒,这种眼神在任何一个女人来看都会被称之为温柔。
汉扬修长的手指抚上了古斯横的手背,他握住了古斯横的手:“我知道。”他没有松开古斯横的手,始终都握着。
古斯横的手指碰到了汉扬的下巴,他也任汉扬这么拉着。
“你既然知道,就不要说那样的话,就算你心里没那么想过,也不要说出来。”古斯横都明白,他也不想让汉扬去回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不会利用汉扬。
“那些过去就忘了吧,那些都不是你的朋友,像我这样的才你的朋友。”古斯横替汉扬拉了被子盖好,让汉扬别想太多。
友情这种东西难能可贵,彼此懂得对方的心意就好。
“对于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你就不必想了,也不必去为了那些的花费心思,因为他们注定会成为你生命中的过客。”
汉扬沉默的听着古斯横讲话。
“你不需要想太多,你也不需要为那些人费神,过去就过去吧,以后你有我。”古斯横耐心的安慰汉扬,还承诺了会留在汉扬身边。
让汉扬放心。
让汉扬安心。
让汉扬没有任何的顾虑。
“我对你好不好,我们相处那么久,你都应该感觉得到。”古斯横就像一个安慰的学生的老师,开导着被友情所困的学生,充满了老师该的慈爱与关怀。
当然言语间也不乏严肃的教悟……
“如果你拿那些不仁义的人跟我比较,我真的会生气。”古斯横看到汉扬始终沉默,他就稍微的逼近了汉扬,放轻了语气缓声表示,“不过我相信你不会那样的想的……”
他在看汉扬。
汉扬也在看他,从汉扬的眼中,他这说法也得到了证实。
“我好像什么都没说过。”汉扬平和的看着古斯横,他已经看了古斯横整晚了,留意着古斯横的每一次细小的表情。
古斯横笑着看汉扬,看到汉扬替他拉被子,他才问汉扬后天有没有时间,他想约汉扬,他想介绍自己的伴侣给汉扬认识。
汉扬还不知道他的另一半是同性,汉扬是他的朋友,他不想瞒着汉扬,但就这样直接说出来,未免有些太唐突。
所以让纵豪跟汉扬见面,这是最好的方法,不管怎么样他都会介绍纵豪和汉扬认识,早晚都会有这一天的。
他早点告诉汉扬,早点让他们见面,也不存在他隐瞒汉扬真相这事。
第章
“后天我有时间,后天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你后天不要约人。”汉扬却先一步跟古斯横说了,让古斯横把后天的时间都留给他。
这明明就是古斯横想要说的台词,却被汉扬给“抢”了,这让古斯横想要介绍伴侣给汉扬的安排,也有了临时的变更……
古斯横暂缓了让纵豪跟汉扬见面的念头,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他则是在两天后到了某饭店,准时的赴汉扬的邀约。
他今晚有着装完毕,看了镜子才出门,男人光鲜亮丽的出现,也是给汉扬长脸,他今天下午才知道,汉扬要介绍自己的哥哥给他认识。
今晚是见家属……
这是古斯横的荣幸,这种待遇可不是一般朋友能有的,刚开始古斯横听到这消息的时候,还在家里睡觉……
懵了好几秒,才听清楚汉扬的意思。
他本来想拒绝,找借口说今晚不来了,可转念想想汉扬那么聪明,肯定会察觉到他在找理由,所以他还是来了。
就算这种情况有点像是见家长,见亲属,可这也没办法,谁让他事先答应了汉扬,他最终还是来了赴约了。
为了做好准备,古斯横下午在电话里,还特意的问了汉扬情况,汉扬也都跟他说了一些情况,让古斯横不用紧张。
“他跟我年纪差不多,他知道上次你为了帮我而受伤的事情。”汉扬嗓音平和,办公室那边很安静,“他前阵子很忙没时间亲自谢谢你,他最近有空想跟你见面。”
“你哥哥是做什么?”古斯横当时好奇就问了对方的底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在东区上班。”汉扬也回答了他。
只是这回答,没说到重点上,古斯横也没好意思追问,反正今晚要见面,他也只好提前起床洗澡,准备来赴约。
跟汉扬的哥哥见面,让古斯横心情有点复杂,其实这只是很平常的见面,但他竟然有点紧张,他认识汉扬这么久,还是今天才知道汉扬有一个哥哥。
见朋友的哥哥。
见亲属。
会亲友……
这情况让古斯横自己都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只有男女朋友才互相见家长见家里人的,朋友之间特意叫家人出来见面还真少见。
不过,还好他们这次会面还能有理由说得通,也变相的说明汉扬对他们关系肯定,对待他这个友人也是真心实意的。
这样的情况说奇怪也奇怪,说正常也正常,古斯横也没想太多,他为了不迟到,不让对方久等,提早的来了。
第一次见面,要留给对方好印象。
古斯横坐在靠窗边的位置等待,他早到了半个小时,他在等待汉扬的时候,给齐猛打了电话,但是却是陌生女人接的。
“齐猛在忙,现在不方便接你的电话,你有什么口讯,我直接替你转达他。”陌生女人很客气的说清了那边的情况。
齐猛正在洗澡。
现在是吃饭时间,他们在酒店去二人世界了,古斯横知道接电话的女人是齐猛的新欢,而且听那边的声音……
那女人已经拉开了浴室内,也进去了浴室。
水声很大。
他还听到齐猛和那女人在那头说话的声音,齐猛让那女人把电话挂了,也没问打电话的谁,意思就是现在不接电话,有什么事忙完再谈。
“你让他忙完,再给我打电话,我亲自跟他沟通能说得比较清楚。”古斯横礼貌的那陌生女人的讲话,留下自己的姓名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古斯横沉稳浏览了自己的简讯,留言信箱还是空空的,夜朗也没找他,也没有纵豪发来消息或者是未接电话……
古斯横眼底有些失落和失望。
他已经有二十四个小时没跟夜朗通话了,他每次打过去都是留言信箱,他刚才出门的时候电话已经接不通了。
游轮已经出境了。
古斯横收起了手机,让服务生去杂志区取了两本娱乐杂志过来,他简单翻阅了一下有关纵豪的新闻,没有发现异样……
但他觉得纵豪昨天赶完通告回来之后,就有些反常,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回家就睡觉了,睡到现在都还没有醒。
今天纵豪没有通告。
以前纵豪每次休息,就不会让他出门,而且前一天晚上也会粘他很久,两人都会像新婚夫妇那样甜蜜的度过。
昨晚他们却没有。
他记得昨晚半夜,他还问了纵豪到底遇到事,但纵豪只是闭着眼睛睡觉,他也不知道纵豪是否听见,他没有妄加猜测。
他昨晚一直靠坐在床头抽烟,想事情,到后半夜才睡觉,才导致他睡到今天下午才醒。
他接到汉扬的电话的时候,还看了身边的纵豪一眼,纵豪也许太累了还是睡觉,他也没有吵醒纵豪休息……
只是,有些事情古斯横心里比谁都清楚,以前纵豪就算再累,几天不睡觉都要陪他,可这次却没有以往的执着。
他们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久到古斯横早就习惯了,有了纵豪的存在,他也经历过纵豪这个年纪,也知道这个年纪的年轻人,喜欢追求新鲜美好的事物。
保鲜期过了,也许再美味的食物,或者是衣服,都会的倒掉,或者是换掉的,感情也是一样……
古斯横一个人坐在餐厅里,专心的想着自己跟纵豪之间的问题,周遭过往的客人和服务生都会对这个衣着打扮都光鲜的型男多看几眼。
没人能看得出这个男人正陷入了感情的危机,与面临被甩的尴尬境地中。
这样的男人。
应该女人都喜欢,男人都欣赏……
古斯横知道自己跟纵豪之间的感情出现了问题,但他却没找到原因在哪里,他本来就有愧于纵豪,这让他心里负担更重。
他跟夜朗的事,是不应该的。
他开始担心纵豪是不是知道了他跟夜朗之间,那非比寻常的关系……
另外。
他找齐猛也是想问问,最近齐猛有没有跟纵豪碰到面?又是不是跟纵豪说了什么?不然纵豪怎么会突然这么反常?
他要问问才会安心……
然而……
古斯横在纵豪面前,他选择了假装没有察觉到纵豪反常的事。
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也没有给纵豪留字条,也没给纵豪做饭,甚至没有跟纵豪打招呼,他直接就单独出来了。
至今他的心里都有点乱。
在等待的汉扬出现过程中,古斯横为了自己的感情问题,好几次细微的皱眉深思,这是他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的焦虑。
当汉扬出现的时候,古斯横已经恢复了最佳的状态,汉扬今晚打扮恢复了正常,正与一位年纪相仿的青年一同走进餐厅……
两人在交谈。
这两个年轻人都是刚下班,衣着整洁,亮丽体面的出现,两个青年刚走进来就吸引了许多人的视线,还有些看上去很有资历的老头子,在看到汉扬身边那位青年的时候,还主动上前去跟那位青年握手。
还满脸赔笑。
古斯横觉得那个年轻人有些脸熟,他刚低下头就看到手边的另一份杂志上,就赫然出现那汉扬哥哥的新闻……
他立刻把手边的杂志,递给了身边的服务生,让服务生把杂志都拿走,因为杂志上写了,汉扬的哥哥是东区政局的议员。
这身份……
古斯横看到他们走进,也礼貌的站起身,跟汉扬以及汉扬的哥哥礼貌的握手,男人收起所有的心事,开始这次会餐。
汉扬看到古斯横早到了,还以为是自己迟到,他跟两位互相的介绍了一下之后,他才对古斯横说了因为自己哥哥在东区上班过来晚了,让古斯横久等他们也感到抱歉。
“没有关系,你们没有迟到,是我早到了。”古斯横也表现得很友好,让他汉扬不用这么客气,都是自己人早到晚到无所谓。
三人入座后,他很有风度的跟汉扬的哥哥聊天。
对方是东区的议员,是东区政局的新面孔,他刚才就觉得汉扬哥哥很熟悉,在看到那杂志之后他就想起来了……
前阵子电视新闻上常常都在播报的东区政局的大喜事,汉扬的哥哥年纪轻轻在东区政局就很有地位,而且妻子也是东区政局的议员,都很有政治背景。
三人用餐期间都交谈愉快。
服务生上菜的速度也让人满意,三个男人坐在一起谈笑风声,这画面本来就赏心悦目,而且他们时不时的干杯。
汉扬没有喝酒,是喝的白开水,而古斯横和汉扬的哥哥在却一直在边聊边喝,政局的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严肃。
汉扬的哥哥很健谈。
而且很风趣。
“真的想不到弟弟在南区商界大有作为,哥哥在东区政局也是风生水起,你们家血统还是优良。”古斯横含笑着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人,而对面两个年轻人都在看他。
“不好意思,我看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亲生兄弟。”汉扬的哥哥直接告诉了古斯横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但也的确是兄弟。
古斯横看向汉扬,看到汉扬承认的点头,他才重新来回的看了看汉扬的哥哥,以及汉扬本人……
“说不好意思的人,应该是我,我事先不知道,汉扬没告诉我,我自己罚一杯酒。”古斯横优雅的笑言,并自己满了一杯喝了。
汉扬和汉扬的哥哥都说不用了,但古斯横还是为自己说错话,而喝了一杯酒顺利的化解刚才略微尴尬的气氛。
古斯横的风衣搭在身边的椅背上,他穿着黑色的深V的T恤,衣服和长裤都很紧身,完美的显现出男人饱满的强健身型。
一点都不鸡肋,完美的型男之姿,加上男人黑发蓬松,双眸深邃迷人,吃东西时候也很规矩,言谈之间都可以发掘出这个男人的迷人之处。
汉扬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古斯横的身上,但今晚他话很少,都在看自己哥哥和古斯横聊天,他就坐在旁边静待。
“你为了我弟弟这么冒险,我没机会感谢你,如果你有什么想要帮忙的,而且是我能帮到的,我一定会帮你。”
汉扬的哥哥也是直接人,说话也不拐弯抹角。
“你太客气了,汉扬是我朋友,我帮他是应该的。”古斯横自觉不需要什么回报,他举杯跟汉扬的哥哥干了一杯。
汉扬的哥哥也相当乐于奉陪。
“你都说了,汉扬是你朋友,朋友之间就是应该互相帮助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汉扬也自然会帮你。”
古斯横点了头,目光落在汉扬的身上,汉扬也正在看他。
只是……
古斯横也发现不仅是汉扬,就连汉扬的哥哥都一直在看自己,这两个年轻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那样的让人难以捉摸……
汉扬是商界的年轻才俊,砖石王老五。
而汉扬的哥哥是政局的成功人士,这样的背景和这样的势力,让任何结交者都会感觉到有压力,更加会拿自己身份对比。
这两位年轻人,和他之间的身份悬殊太大……
“如果你在东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或者是在南区遇到了困难,我们都可以帮助你。”汉扬的哥哥很爽快。
古斯横刚想表示自己没有什么困难。
但却听到汉扬的哥哥继续补充了几句:“如果你是南区有想知道的什么,也可以问汉扬,他会帮你打听和调查。”
古斯横止住了喝酒的动作,他的脸色的微变的盯着汉扬的哥哥,而也就在坐在他对面的两个青年,都静静地盯着他看……
古斯横稳住自己脸上的表情,放下酒杯问了汉扬的哥哥:“我有什么想打听的?”他轻松如常的反问对方……
而古斯横之前那短暂的停顿早就落入了对方两人的眼中,汉扬倒是坐在稳如泰山的坐着没有插话,只是看他们。
而是汉扬的哥哥却也在这个时候,回答了古斯横:“当然是关于投资探路的,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对方也转得快。
古斯横笑了两声,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是对面两个青年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深意的探究,以及一点点的怀疑……
古斯横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很适宜的响了。
他让他们俩慢慢吃,他稍微回避的去接了电话,古斯横刚走汉扬身边的青年,就一边盯着古斯横的离去的背影,一边凑到汉扬耳边跟汉扬说话……
也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让汉扬也面无表情的盯着古斯横离去的背影看了,那高声莫测的眼底情绪难猜又难测。
古斯横只感觉到两道冷飕飕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背脊,他加快的脚步进了洗手间,直接接通了齐猛打来的电话。
“你找我有事?”齐猛劈头盖脸的直接问他。
“我想问问你,你最近有没有跟纵豪见过面?”古斯横不想在齐猛面前提纵豪,但他要搞清楚事情真相,不得不提。
齐猛很直接就承认了,而且还愉快的轻笑:“我是见过他,昨晚下午他赶完通告回来,社团临时有聚会,我也去了。”
“你……”古斯横犹豫了半晌,在斗量应该怎么问出口。
“你是不是想问,我昨晚是不是有跟他说什么?为什么他回家之后就不理你了?”齐猛料事如神的反问古斯横。
“我跟纵豪交往和同居的事,我想你都应该知道了。”古斯横也不隐瞒,他跟纵豪的事情,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只要齐猛看杂志,就应该知道。
“你们那么招摇,我能不知道么?”齐猛的语气带着一点烟雾,仿佛就在说“你们这对狗男男还真够有脸的”。
古斯横推开洗手间的隔间,检查里面有没有人,在确认全部都没人之后,他相当不满的质问齐猛,到底对纵豪说了什么……
“我就把我们以前同居的细节跟他说了,我说你兴奋的时候喜欢叫我‘**’。”齐猛的话,犹如炸弹一般,炸得古斯横不得动弹。
这是每个男人都忌讳的事情。
齐猛竟然告诉纵豪……
就算纵豪再大方,再计较古斯横的过去,谁听到这种话都会生气。
古斯横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知道纵豪为什么不高兴了,齐猛在搞乱,在搅合他们,这让古斯横非常的头痛。
他跟纵豪和夜朗刚刚稳定下来,齐猛就来这么一出。
真恼人……
他也没时间在洗手间逗留太久,当他接完电话重新回到外面时候,他也已经收拾好自己心情,继续跟两位年轻人聊天。
刚才那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影响今晚的会面,总体来说还是很愉快,双方对彼此的影响似乎都很好,从头到尾客气到最后。
三人从餐厅出来已经九点多了,古斯横今晚也没喝多少,但当他刚坐上汉扬的豪车没多久就睡着了,他变得异常的困乏。
甚至连他自己靠在汉扬的身上他都浑然不知,而汉扬的哥哥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他们俩,还喊了古斯横几声。
在确定古斯横没反应之后……
才看向汉扬……
而是汉扬则是让如常的搂着古斯横,侧着头盯着不省人事的男人,也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跟平时一样看着男人。
只是。
汉扬的哥哥在下车前,看了古斯横一眼,然后才对汉扬说:“这个男人药效发作了,你今晚带回去好好玩,晚点他会很热情……”
第章
古斯横隐约听到有人交谈,然后有人靠在他耳边说话,还说了很久,但具体说的什么,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而感觉到耳边很热,不停有气息呼入他的耳中,让他全身又麻又舒服。
这天晚上他浑浑噩噩的,想睁开眼又睁不开,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得很无力,他时而迷糊,时而不醒人事。
这晚古斯横的思绪很混乱,因为是最近感情的阻碍,他一会儿梦到齐猛,一会儿梦到纵豪,一会儿又梦到夜朗……
他整个晚上都浑浑噩噩的,耳鸣声很强烈,他梦到齐猛指着自己鼻子破口大骂,还梦到被自己当初被赶出门时的场景。
他被齐猛殴打的感觉清晰,齐猛不停的在嘲笑他,说不会让他好过的,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还不停的威胁他。
骂他。
甚至还说他是一个没心没肺又特别不要脸的男人,说他没有节制,不懂得珍惜身边的爱人,说他不值得被爱!
古斯横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已经是隔天早上,外面天刚蒙蒙亮,细雨朦胧的笼罩着大地,窗外吹来的凉风让全身湿汗的古斯横被凉意侵袭。
他出了很多汗,身上的睡袍已经被汗水湿润了。
汉扬整晚都没睡,坐在床边照顾古斯横,古斯横说了许多梦话,而且还出了汗,他都在替古斯横擦汗和盖被子。
古斯横看到汉扬坐在床边看他,手里还拿着毛巾,而且床头还是放着一盆热水。
汉扬看到他醒了,也没问他,就替他擦了擦下巴的汗水。
古斯横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过来的,也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他只是看着汉扬,等待汉扬自己主动告诉他情况。
汉扬却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昨晚没睡?”古斯横先开口了。
“有睡过。”
古斯横看着汉扬的睡袍,再看看自己身上有些松散的睡袍,他努力想要回忆昨晚的事,可始终都记不起来。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是不是我昨晚说梦话吵到你了?”古斯横有些疲惫的看汉扬,他做了整晚的噩梦,有些心力交瘁。
他虽然昨晚不清醒,但他知道自己昨晚肯定说了很多梦话,他也不好问汉扬到底听到多少,他干脆就不问了。
他说话时有些沙哑的嗓音,说明了他昨晚有多激动,肯定还有过叫喊,想到这里古斯横心里就一阵失空于失落。
这感觉让古斯横很不适,他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比他任何一次任务结束都要累。
“你没有吵到我,你要是觉得累就多睡一会儿。”汉扬放下了毛巾,替古斯横拉了被子,但古斯横却在此时抓住了汉扬的手。
古斯横警觉的盯着汉扬,他有一股强烈的感觉:“你昨晚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他平静的盯着汉扬,使劲的看。
“我什么都没做。”汉扬把昨晚的事情,都如实的告诉了古斯横。
昨晚古斯横被下药了,他把古斯横带回来的时候,古斯横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替古斯横洗了澡换了衣服,一直在古斯横身边,守着古斯横。
“我希望你不要生气,我哥哥他……”汉扬很坦然的回视着古斯横,他拿着毛巾顺着古斯横的脖子,往下替古斯横擦去滚落的汗水。
古斯横目光深沉的注视着汉扬,看到汉扬这么坦然,这么无畏,他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盯着汉扬,眼中不满尽现。
汉扬看到男人不悦的神情,他放下了毛巾,坐在床边也不看古斯横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平定的失落。
“我哥哥他做这种事不对,昨晚我没有阻止他,我也有不对。”汉扬代替自己的哥哥,跟古斯横道了歉,也表示了昨晚自己也有不正确的地方。
古斯横看到汉扬背对着他,他觉得汉扬这举动,就好像是没脸再见他的意思,所以汉扬才没有正视着他,选择这样的方式跟他说话。
古斯横除了嗓子有些哑,和有些疲惫之外,他没有感觉到其他的异常。
汉扬昨晚的确是没有碰过他。
汉扬除了帮他擦身擦汗之外,没有过任何越轨的举动,这让古斯横心中的不悦,逐渐的被压了下去,但他……
还是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他直接起身去找自己的衣服,他拿过毛巾随便的擦了一下身体,就开始穿自己的衣服。
汉扬没说话。
古斯横刚穿好衣服,就把毛巾扔回了汉扬的身上:“你哥哥就会使这种卑鄙的手段,把你的朋友弄得不醒人事。”
“很抱歉……”
“你不要跟我说抱歉,你昨晚不阻止他,我就可以怀疑你当时的动机。”古斯横觉得汉扬昨晚做法不仗义,他暂时无法原谅汉扬。
汉扬坐在床边没出声,不解释也不狡辩了。
“你跟你哥哥就是这样感谢我,这么谢谢我的,你们俩兄弟真是有诚意。”古斯横细微的皱眉,低不可闻的说完,就准备离开。
他忍受不了被友人如此对待,他刚想走,风衣却带落了床边的水盆,那盆水都打翻在地上,渐湿了汉扬的睡袍。
“抱歉……”汉扬还是那句话。
除了道歉,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古斯横踢开了脚边的水盆,猛力的踹到了一边,他动作快如闪电,那水盆撞在柜子上发出巨响声,再反倒回来滚落在汉扬的脚边。
汉扬没反应。
古斯横脸色泛白的盯着汉扬,他心里难受的抽搐,他离开汉扬别墅的时候,连伞都没有拿就直接出门了……
路上没车,这一段路都是高速公路,也没有车站。
古斯横只有沿着走公路走,但雨却越下越大,大雨淋湿了他的全身,他的手机里满是纵豪打来的未接电话。
他淋着雨站在路边的大树下给纵豪打电话,可电话刚接通,就电话那头就传来纵豪不高兴的声音,很显然昨晚是没睡觉。
“我这边没有车,你过来接我一下。”古斯横站在树下,低声的告诉自己恋人,自己现在所在位置,让纵豪过来接他。
“我没空。”纵豪等了古斯横整晚,打了无数的电话,等到早上古斯横才给他回电话。
古斯横知道纵豪在为他没回家的事不高兴,他跟纵豪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我昨晚喝多了,在朋友家里过夜的,你过来接我。”他放低了语气,盯着地上被大雨滋润的秋泥。
“有通告。”纵豪简单的拒绝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古斯横眼神空洞的盯着手机中断通话的手机,他再打给纵豪,电话已经打不通了,他的脸上、手上、手机上全是水。
他眨了眨眼,雨水顺着脸颊滑落,他收起电话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吹风的狂风与暴雨让他只能暂时躲避在大树后面。
黑暗笼罩着男人,无法看清他脸,更无法知道他现在表情。
他的身上不停有雨水滴落,男人垂着头,发丝往下垂,那黑发粘在他的脸上,雨水滚落在速度惊人,加上男人微弯着腰,肩膀有些颤抖。
不知是风太大,还是雨水还刺骨,古斯横厚实的靴子上,也被泥土与雨水弄湿了,男人一动不动的靠着树,交加的雷雨闪电与黑压的天空,就如同男人现在的心情一样沉重。
完了。
他跟纵豪之间本来就因为齐猛的介入有了一些不愉快,加上他昨晚夜不归宿,无疑就是对他们的关系雪上加霜。
而汉扬昨晚对他做的那些,让古斯横遭遇到友情“叛变”,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汉扬狠狠扇了一巴掌,然后再温柔的抚他的脸。
那种间接的感受,比直面的冲击更加的让他伤心。
他刚才对汉扬发脾气,是表示还在意他这个朋友,如果他不在意,他根本就不会再跟汉扬说话,他早就直接走人了。
他希望听到汉扬的解释,可汉扬选择不解释,每当他回想起刚才汉扬那沉默的样子跟无言的表情,他真的……
真的……
古斯横的风衣被风吹得摇摆,他全身都冰凉刺骨,手指也都僵硬了。
因为昨晚那药效很猛烈,让他全身酸软不已。
替古斯横遮挡风雨的大树的树枝被闪电劈落,倒戈在另外一边还燃烧着一股火焰,古斯横刚侧过头想看看情况……
却感觉到头顶雨势没了……
他刚抬起眼,就看到穿着睡袍的汉扬,手里拿着伞替他挡住了风雨,汉扬身上的睡袍都被雨水打湿了,看得出他出来得匆忙,连拖鞋和睡衣都没来得及换……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古斯横直视着汉扬,他语气平静如常,少了之前那股不理性的气焰,男人在努力控制自己情绪。
“给你拿伞,你没拿伞就走了,淋了雨会生病。”汉扬把手里拿着的另外一把雨伞,递给了古斯横,他的视线始终没从古斯横脸上移开。
男人没接……
“谢谢。”古斯横接过了雨伞,但却没有使用。
汉扬看向旁边被闪电击落的树丫,让古斯横到安全的地方去站着:“站在大树下面不安全,你不要离公路的隔离带太近,这种大雾天气路况不好,有车过来很容易出事。”他从睡衣的口袋里拿出手帕给古斯横擦脸,却发现自己的手帕已经湿了。
古斯横看他伸手伸了一半,又把手帕放回了口袋里,然后直接用手替古斯横擦去了脸颊上水珠。
但当汉扬的手指触碰到古斯横脸上的水珠时……
汉扬的眼神,也随着指尖的触感,而变得更加的认真,比以往任何一次听古斯横说话,或是倾诉时都要认真……
因为男人脸上的“雨水”是热的,滚烫得快要灼伤他的指尖。
古斯横也在看汉扬,因为汉扬正拿着伞在替他挡雨,汉扬的背和肩膀已经脖子都被斜风吹起的大雨给拍打着……
古斯横往后让了几步,退到了伞外:“你回去吧,我自己走。”他让汉扬自己打伞,不要替他挡,可古斯横还没退几步。
就直接撞上了隔离带的外侧,使得他手里的雨伞掉在了地上,他的腿侧上裤子被划破,皮肤被划出了一道血口……
第章
汉扬看到古斯横受伤,直接走近了古斯横,伸手替古斯横捂住古斯横腿上的伤口,可古斯横却拉开汉扬的手。
这风来得很急,有许多落叶与小枝丫被打落,时不时的打在两人的身上……
这点小伤对古斯横来说不痛不痒的,他回去只要包扎一下就行了,所以他拒绝了汉扬的好意,两人的手上都沾染上了血迹。
“他为什么要给我下药?是他想对我做什么,还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古斯横嗓音暗哑的质问汉扬,大雨冲刷大地声音很嘈杂。
加上电闪雷鸣的轰鸣声,显得男人的声音如暴风急雨般的天气般阴郁。
“他以为我对你兴趣又不好意思开口,他用这种方法的确不对。”汉扬的脸上也被雨水湿润,那卷密的睫毛上厚重的雨水,随着眨眼而轻轻的抖落。
古斯横视线被雨水模糊,他视线不太明朗的盯着汉扬嘴唇看,汉扬的唇被雨水滋润得很有光泽:“他误会你了,你难道不知道跟他解释?”
他觉得汉扬这个理由不充分。
“他在政局工作,有些手段是不可避免的,我不想跟我哥哥有正面的冲突,希望你可以理解我。”汉扬站在古斯横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古斯横。
这让古斯横的视线无法移开,只能看着汉扬:“所以你昨晚才没有对我做什么?”他的心情复杂难当,汉扬为了维护自己的哥哥,也不想让他受到伤害。
才选择看到自己的哥哥对他下药而没有阻止,之后又把他带回来加以照顾,并没有对他做越轨的行为,他在知道真想后,也知道拿什么表情面对汉扬。
是应该继续这怪汉扬。
还是应该原谅汉扬这种折中的方法……
“我有跟我哥解释过,但他不相信。”汉扬继续开口跟情绪动摇的古斯横解释,这次说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明白彻底,“因为我经常在他面前提起你。”
古斯横沉默了。
他的目光紧紧的锁住了汉扬的视线:“你是意思,就是你把我当成朋友,所以才没有碰我,你是尊重我,才这样?”
汉扬没有回答,但却一直迎视着古斯横,没有一丝一毫的回避。
答案显而易见。
是的……
古斯横想抽烟,但拿出香烟却全都打湿了,他扔掉了烟盒,却不小心砸到了汉扬的胸口,直接落在汉扬的脚边。
汉扬只是看了一眼自己被砸中的地方,然后去把古斯横掉落的雨伞捡起来,放在古斯横的手边的护栏上,看到古斯横没有理他……
他就回去了。
古斯横狠下心,没有理睬汉扬,但他站在原地没有走,他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再这样下去会被感染,他只好……
翻过护栏……
沿着公路外面走,他走了几分钟就看到前面有车辆行驶而来的灯光,他以为是纵豪开车过来了,又担心纵豪看不到自己。
他就站在路中间去拦车。
一辆车身浓如黑墨般的跑车,风驰电掣的急速而来,路上的积水像透明的羽翼般在飞驰的轿车两侧洒开,那车速太快停靠在古斯横面前的时候,已经是打转了方向盘,车身横了甩了过来,稳当的停在了马路的中间……
那轮胎溅起的水花全都毫无预兆的溅在了古斯横的身上,这让古斯横脸色难看之余,有些警惕的盯着那辆车……
那辆车的车门紧闭着,隐约刹车太猛,让轮胎有些冒烟,这辆车……
那暴雨加上烟雾,再加上那急闪的电光,与黑压压的天空,让那突如其来的跑车像一只急行的怪物,趴伏在暴雨中。
古斯横打量了一下这辆车的车身,以及这车型,这种跑车很少见,但古斯横印象中有见过一次。
应该不会这么巧……
不可能倒霉的事,都让他遇上……
古斯横没有上前去请求帮忙,反而还往后移了两步,因为这辆车的牌照被封上的,根本就看不到车牌,而且车窗滑下了之后,开车的人那冷若冰霜的面孔,更是危险到触目惊心。
这张脸,古斯横永远都不会忘记。
这眼神,跟以往一样的阴毒到底,像是毒蝎般仿佛随时随地都会对放来冷箭,让原本就全身冰凉的男人,全身血液都在倒流。
车内。
除了开车的人之外,还坐了三个身强体壮的打手,都面色不善的盯着车下这个不怕死,敢这么大刺刺拦车的男人。
车里一共四个男人,看样子是刚从什么办完事路过这里,因为后排座的两个打手头上的头套都还没完全的取下来。
而且那三个打手都包着鼓胀的军色的大包,这种打扮和这情况让古斯横知道拦下的并不是普通的过路的车辆。
他拦下的,分明就是一群刚在某地,作案完毕的劫匪……
而且这帮人的头目,也就是开车的年轻人,也正是恨他入骨,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想将他千刀万剐的——季颖。
当即。
古斯横就听到季颖吩咐车里的几个打手:“把他抓上来,抓活的。”他轻飘飘的交代手下办事,目光落在古斯横受伤的腿上。
古斯横从季颖眼中看到痛快的神色,随着古斯横血留得越来越多,他眼里那畅快之色更加的浓郁,更加的充满快意的恶念。
那三个打手下了车抓人,而古斯横早在第一时间就迅速的翻过了护栏,往公路边茂密的树林里流窜,只有浓密树丛才能作为他最好的掩护。
他在前面屏息急行,也顾不得腿上的伤,而他身后三个打手也在迅速的追赶,暴雨雷电的声音掩盖住了凌乱急奔的脚步声。
他根本没时间停留,他受了伤打起来会很吃力,再加上对方身上是否有武器,在种种情况不明的状况下他只有跑。
他必须在季颖看到汉扬之前,先追到汉扬,否则汉扬遇到这些人会有生命危险。
在这种危难关头,他也不能掉头往反方向走,如果季颖他们不追了,那么肯定会往汉扬离开那条路驶去,那汉扬就更加的危险。
就算古斯横再怎么生气,在面对这种危险状况的时候,还是会选择保护汉扬,保护朋友!
他不会眼睁睁的看到汉扬即将遇险,而不理会汉扬的安危!
没有时间喘息和休息,他的手臂上和腿上都被树丛中倒戈的树枝与枝条,给划出了许多的伤痕,他的衣服也有被刮破。
他根本顾不了身上的伤,毫无痛觉的透过那茂密的树丛,往外看去寻找了汉扬的声音,他知道身后有人在追。
季颖的跑车也跟着驶来了,他被内外包抄的堵截,他快如极电的动作与对方穷追不舍的迅猛惊速,形成了凶猛的追逐。
身后那几个打手的叫骂声越来越远,而外面季颖的车子已经停靠在路边等待手下寻找,季颖倒是不着急……
古斯横看到汉扬的时候,汉扬正好在公路的转角处,他借着地势的优势,直接从公路上的树林的斜坡上滑了下来。
直接从汉扬身后,捂住了汉扬的嘴巴,迅速的把汉扬拉进了公路下方那地势稍矮的树林中,那速度快得只看到黑影晃过就再也没了动静,让人根本看不出这里刚才有人被拉进树丛。
那大雨成为了最好的掩饰,只有树叶被雨水打得不停点头,没有任何人在树林走钻动痕迹,平静的没有丝毫的破绽。
而此时。
树林深处的几排单调的竹林后,古斯横压在汉扬的身上,捂住了汉扬的嘴巴,两人的重量都承重在一排粗壮的竹节上。
汉扬看到来人是古斯横,所以始终没反抗,只是平静看着男人,任由古斯横捂着他的嘴,感觉到男人急速的心跳与灼热的体温。
古斯横一边侧着头观察动静,一边近在咫尺的告诉了汉扬刚才的情况:“上次找你麻烦的那个人来了,他还带了几个打手,我刚才在路上拦车不巧拦到他们,他们好像是刚做完买卖路过这里。”他放轻了音量,边说还边短暂回视了汉扬。
汉扬看到男人的身上到处都是被锋利树枝划伤的伤口,他眼底的神情混沌不清,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他嘴巴被捂着,说不了话,但他一直在看古斯横身上的伤。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道……
汉扬知道这个半小时前还在对他发脾气的男人,还在对他有意见的男人,在看到那个人出现之后,还是为了他折返回来了。
“等他们走了我们再出去,千万不能让他们看到你在这里。”古斯横跟汉扬说明,那些人在追过来了,如果那些看到汉扬,汉扬也会危险。
因为汉扬太有钱。
第章
这些人都是不法份子,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在这地方被他们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汉扬眉宇间的英气不减,就算在大雨中全身淋湿的情况下也已经不有损他丝毫的英俊,两个全身湿润的男人隐蔽在竹林内。
毫无间隙距离让两人的呼吸融合,两人脸上水迹都沿着下巴不停的滴落,两人的目光也自然的相遇,急促的闪电与轰鸣的炸雷声也打不断两人这个对视。
“你不生我的气了?”汉扬问他。
古斯横当即就重新捂紧了汉扬的嘴巴,因为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的声音,而汉扬刚才的说话声足以让靠经的人听到。
古斯横忐忑盯着汉扬,压紧了汉扬:“别出声。”他无声的告诉汉扬,别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汉扬却用眼神询问他。
古斯横没回答。
汉扬用手替古斯横的伤口止血,汉扬并不是在替古斯横包扎,而是用捂手住古斯横腿上和后背上被划伤正在流血的伤口。
那修长的手指紧紧地压住古斯横的伤口,但血太多不断从指缝中溢出……
就连汉扬身上的睡袍,都染上了男人的血迹。
古斯横看了一眼地上,地上有一些血迹,但已经下雨被冲走,往地势较矮的地方流去,他清楚的听到有人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地方搜查。
随着那些人脚步靠近的声音,古斯横靠紧了汉扬一点。
汉扬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
古斯横也在回视他。
“别拿你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古斯横靠在汉扬的耳边,压低声音提醒汉扬别要再出声,但他还是妥协般的亲口低声回答汉扬,“我要是还在生气,我就不会回来找你了。”
他知道汉扬明白他回来的目的。
但是,汉扬却还偏偏要问他,这无非就是汉扬……想听他亲口承认。
所以他承认了。
最后,男人认真看着汉扬,低若无声的说:“下次别再那样了。”他不想下次再有像昨晚这样不愉快,这次他选择容忍。
他相信这次汉扬是出于无奈。
汉扬没有隐瞒他事情的真相,也算是汉扬对待他这个有人有诚意,看到汉扬在雨中那落寞的身影,他心里也不好受。
有人来了。
就在他们一米外的地方,隔着那些粗壮的竹节,用铁链敲打着竹节的外侧,两人都警惕着安静的没有乱动。
这里很暗,就算站在外面,如果不扒开竹节开,根本看不到这狭窄的缝隙里,还站了两个身型高大的男人。
此时。
外面有人用力的踹了几下竹节,干枯的乱竹刺入了竹缝间,刚好划过古斯横受伤的腿侧,那突如其来疼痛感,让古斯横皱眉。
汉扬知道古斯横忍不住了,男人的呼吸都变得稍急促。
刚才还毫无痛觉的男人,在稍微休息一下之后,身上伤口所有的痛感,都在此刻清楚变得清晰起来,让种感觉让古斯横冷汗直冒,就在古斯横张嘴想要发出轻哼声时。
汉扬及时的用嘴封住了男人开启的嘴唇,给微喘的男人的度气的同时,紧紧的封堵住了男人嘴里想要泄出声音。
竹节上的雨水敲打在两人的侧脸上,顺着脸颊缓缓的滑落,两人的嘴唇交叠相扣在一起,深深的压紧封死,找不到半点缝隙。
汉扬的气息包裹着古斯横的全部,让古斯横所有的声音都吞没在汉扬的嘴里,让外面的人听不到半点动静。
两人都安静的没动,听着外面的那些人搜寻的声音。
古斯横如常的注视汉扬的侧脸,没有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那三个打手就站在外面没有走,用铁链和拳头砸打附近的木丛。
此时。
有电筒的光闪过,古斯横稍微向汉扬那边施加压力,让两人紧紧的压在一起,正好迈过了那强光电筒的照射。
那些人找了一阵没找到就走了,而季颖跑车也随后驶过,那些人往前面去找了,但两人都还是没有乱动……
在等待那些人走远。
古斯横由始至终都没有推开汉扬,只是安静看着汉扬的脸颊,而汉扬的目光却透过那竹缝观察着外面那些人。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这姿势,鼻尖微微的错开,鼻翼偶尔会因为的两人轻微的呼吸,而轻轻的触碰、贴合、磨蹭。
古斯横深瞳里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了变化,直到汉扬看到人走远了才缓慢到极点的放开他,两人嘴唇分开的那一刻……
古斯横感觉到凉意侵占了他的唇舌,冷秋的季节空气轻凉,热流的撤离让身为的男人的古斯横,有种男性的本能……
一直盯着汉扬的嘴唇看。
撇开所有的恋爱关系,与友情关系不谈,如果刚才用这种方法帮他避难的是一个女人,那么他肯定会忍不住……
可惜对方是汉扬,是男人,还是他的友人。
“没事了。”
“没事了。”两人异口同声的告诉对方,彼此的目光在此刻变得有些纠缠,汉扬先一步走出去给古斯横让出了路。
古斯横擦去了唇边那湿热的痕迹,收起了那些多余的想法,稳稳的走了出去,外面的大雨不停,雷电急风加倍来袭……
他还是护着汉扬回了别墅,路上很多被吹得乱飞的沙石和被吹落的树枝,他这一路上都没有跟汉扬说过话。
但他知道汉扬在看他,也想跟他说话,却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
因为他的伤。
任何看了都会觉得疼,但古斯横始终没说过半个痛字,也更加没有表现出不舒服,在别墅的路上还替汉扬挡了几下被大风吹断的树枝。
八号风球登陆。
正好不巧被他们给遇上了。
这风球来袭的风暴消息,是古斯横在经历了白天的雷电与暴雨之后,晚上在汉扬的别墅里休息的时候看到新闻。
古斯横身上只穿着一条贴身的黑色平脚裤,手臂上和腿上都缠满了绷带,家里的窗户都被关死了,他正在楼上的房间里看新闻。
几个小时候前——
古斯横给纵豪打过电话,向纵豪报过平安,并且告诉了纵豪他现在在朋友的家里,由于风球的关系他暂时回不了家。
纵豪情绪稍微比早上好些了。
古斯横就借着纵豪略微消气的机会,跟纵豪聊了聊以前的事情,他也很直白的告诉纵豪,以前那些都过去了。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的过去,我没有隐瞒过你什么。”古斯横并不会隐瞒纵豪,他跟齐猛的过去,因为那些都是事实,“齐猛对你说的那些,都是曾经而已。”
古斯横当时说这话的时候,他几度以为纵豪挂断了他的电话。
因为电话那头没声音。
“现在我跟你在一起,你才是我的伴侣。”古斯横跟纵豪袒露心事的时候,坐在被血水染得淡淡腥红的浴缸里,唇色比以往浅白了许多。
他尽量保持着平静的嗓音跟恋人谈话,他在努力的挽回自己跟恋人的感情,他们的情感出现了偏差,他不想一直走偏下去。
他有资格,有责任,也愿意去维系自己与伴侣间的感情,与关系。
听到纵豪沉默。
古斯横知道纵豪今天没有通告,也根本没有出去过,他知道纵豪这次放假,有几天时间休息,不会这么快就有通告。
他没有向纵豪求证,是因为他觉得不需要,现在没有什么能比纵豪能够放下包袱更来得直接和重要。
“我跟齐猛早已经成为过去。”古斯横语气平稳,他向纵豪坦白的时候,正垂着眼帘注视着自己腿上裂开的伤口。
他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也早就没有痛感了。
今天他跟纵豪说了很多,这都他自己想说了,他就借着此次机会全都告诉纵豪,而纵豪的态度也明显了好转。
“说完了?”纵豪当时就简短的问了他。
但语气比早上好很多。
古斯横知道纵豪明白了他的话,他说了那么多也算是让伴侣明白了,这些事是不可避免的,让纵豪早点知道也好。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古斯横当时就反问了纵豪,他想知道纵豪的想法以及心情。
纵豪沉默了几分钟。
这个时候古斯横就以为自己跟纵豪没希望的时候,就在古斯横准备挂电话的时候,他才终于听到纵豪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早点回家。”
早点回家……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古斯横彻底的放了心,因为他知道这句话代表了什么,也明白了纵豪已经理解了他。
也已经消气了……
古斯横跟纵豪在电话里聊了半个多钟头,直到电话没电了才中断了通话,他把今天的事情也都告诉了纵豪,包括自己受伤的事。
外面暴雨太大又狂风肆掠,他让纵豪别过来接他,还表示等暴风雨停了他就自己回家,然而纵豪也同意了。
而此时。
也就是古斯横在跟纵豪通完电话的几个小时后,古斯横坐在汉扬别墅楼二的房间内,一边听着新闻报道……
一边看着坐在床边,正替他剥香蕉的汉扬……
之前。
古斯横跟纵豪打电话的时候,汉扬正在外面替他联系家庭医生,并且派人去冒着暴风雨去接医生过来给他治疗。
经过了两个小时的清洗和包扎、上药,古斯横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而且由于暴风太猛烈,司机和医生都留在别墅里过夜。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了,外面暴雨闪电还是不停。
“刚才我看到新闻报道,今天早上南区某件金行被人一帮劫匪给抢了,还打伤了两个警卫。”古斯横接过汉扬递来的香蕉,询问汉扬金行是不是损失很严重,“那金行好像是你前阵子才入股的,你公司那边情况怎么样?”
之前电视上出现的画面,汉扬也有看到。
但汉扬看那新闻的时候,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看着就看着不痛不痒的。
第章
“刚才新闻上的描述,今天早上追我们那些人,就是作案的劫匪。”古斯横很肯定的告诉汉扬,但汉扬只是点点头,让古斯横好好的休息。
汉扬不想提这件事情,古斯横也没有再提,这件事情他帮不上忙,他相信汉扬公司的人和警方会很好的处理。
古斯横身上局部缠绕着白色的绷带,他没盖被子就这样穿着平脚裤,舒服的半躺在床上,吃着手里的香蕉。
别以为他在看电视,就不知道汉扬在看他,今天汉扬看了他一整天了,不过都很礼貌,这让古斯横也随便汉扬看。
因为汉扬的哥哥今天下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知道了古斯横为了汉扬再次受伤的事情,有打电话给汉扬还慰问了古斯横。
古斯横也表现得相当有风度,没有提下药的事,他不想汉扬夹在中间难做,这次的通话也还算愉快,对方的态度还是跟上次同样客套。
这事除了汉扬之外,没人会告诉汉扬哥哥他为了汉扬受伤的事,这通电话不仅仅是代表对方的诚意,更代表了汉扬的心意。
古斯横也没有再想那些另人不愉快的事,古斯横也没有因为汉扬在树林里用嘴堵他的事生气,当时情况紧急。
如果两人角色对调,他也许也会选择同样的方式堵汉扬,那都常人的本能反应,在此事之后古斯横也没有再提过此事。
季颖的出现让南区陷入了不太平,不过金行劫案没几天,各大新闻都有爆出,金行劫案保险公司赔付给汉氏企业巨额保金。
同时。
在南区警方的围追堵截下,四名嫌疑犯已经全部归案,三名嫌疑犯被抓获,其中一名被当场的击毙,那辆高调作案的豪华跑车也在追击中炸毁燃烧。
车内三人逃出,一人焚烧至死。
金行劫案的结案,也归功与古斯横暗中的举报,他在看到季颖的当天,就有匿名像南区警署举报季颖在某路段出现过。
并且表示前阵子有看到疑似季颖的人,在北区某PUB出现过,南区警署的高层如果不想本区逃犯祸极北区肯定会有所行动。
季颖行事很大胆,无时无刻都在挑战的南区警方,这次季颖的归案,让南区积累为破的多次恶行案件都消了底。
南区警署的案底,这次消了厚厚一叠,各家新闻都有批评通报此次恶意事件,那三名被逮捕的打手,被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如果季颖被抓到,估计会被终身监禁。
只是,警署要封锁消息,没有透露季颖的身份。
当初警署的搬倒集英社的时候,大肆宣传和报道,如果让外界知道集英社老大的儿子,还能跟南区警署造成这么多麻烦,那警署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
所以,警署选择了封锁对方身份。
以保全警署的方面的颜面。
至于通缉季颖的消息,也被全线的撤离,季颖的死也让汉堂开始大氛围的有了动作。
前半年还风平浪静的社团内部,借着这股顺势而来的东风,大张旗鼓的开始了大范围的走货,以及清理整顿并扩张各个场子。
古斯横不是负责走货的,在聋爷手下负责扩场的,聋爷给了他半个月的休息时间,才重新给他安排了轻松的工作。
他在受伤期间,聋爷得知消息也有亲自过来看他,这也让古斯横了解到聋爷并不是想打压他,聋爷让他休息是想培养他。
让他养精蓄锐的,调养好之后,去跟政局海事部门的人打交道。
“你身手不错可惜不适合在海上工作,海事部门那边的人脉关系也需要人去维系,你以后就负责公共关系。”聋爷给他安排的工作,就是公共公关的维系。
聋爷身边的得力助手,都是些年轻人,只有古斯横年纪稍长,又十分海量,加上绅士有礼的态度很适合这个工作。
年轻人恐怕胜任不来,跟政局那些老头子打交道,做得好也就好,做得不好那就砸了聋爷的生意,所以这差事虽美,却也有风险。
纵观聋爷手下的人才,还是古斯横最适合这份工作,无论从外形到气质,古斯横都不会在政局官员的面前怯场或是出纰漏。
聋爷倒是省心了。
有了夜朗和古斯横的帮忙,分别海、陆两地的帮忙,两个月的时候就营业返利了,海运出入货也一路顺风。
虽然南区海事部门,因为涉黑有部分被下了马,但旧人走了新人来,不管怎么换,只要南区汉堂还在,就会有人愿意配合分饼。
就像聋爷常说的那样,有钱大家赚。
古斯横除了帮聋爷招待那些海关部门的人之外,还要替聋爷扩充手下场子,现在这正是绝佳的捞扩展势力的时候。
因为南区警署已经发布了大事件完结的通告,如果现在风头正松的时候再出动大批警力,警署的威严与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
南区的治安形象也会再度受挫!
以后谁还相信警署的办法能力,汉堂的人就是看准了这个时机,开始肆无忌惮的开始帮派内外的各种斗争与利益竞争。
汉堂这个组织,在南区道上早就已经是只手遮天,但南区还有一些零散的、不足挂齿的小帮派,以前社团的人由着他们没有全部收归。
但汉堂这次只短短的三个月的时间,就全都收归一览,各大堂口的老大手下那些争相想要上位的人,为了给老大争面子,都会参与“抢”场“抢”人合并势力。
古斯横也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大好机会,这是他如日中天出头的好时机,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带着人去砸场威胁。
他比较善于攻心。
“场子迟早是要收的,如果你们跟着我,不用经理被砸场的威胁,这里所有一切都照旧,职位不变工资不变。”只要听聋爷的话,归顺聋爷手下。
“我不喜欢跟自己兄弟动手,以后大家有粥一起喝,有钱一起分,不会少你们一分。”反正大家都是做事,替谁做不要紧,只要待遇相同,大多兄弟都不会有意见。
“聋爷是讲和气的人,如果你们肯跟着我们堂口,只要谁对你们不客气,就是不给聋爷面子,不给聋爷面子,我们会出面处理。”只要主动投奔他们堂口,让势力聚拢,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古斯横每次去收场的时候都是一个人,现在南区道上的情况已经威胁到所有小帮派,主动让位的转投汉堂是最佳选择。
由于这些堂口之前都是顺意于汉堂,只是有些小头目的权利没有移交给堂口的大哥,这次汉堂直接掀底……
交也得交,不交还是得交。
每次……
古斯横跟那些曾经帮派老大谈话的时候,身边都会被那些打手围一圈,但他一如既往的泰然与冷静的,提醒那些兄弟……
“为了你们的父母着想,妻女着想,为了你手下的兄弟着想。”也为了避免场子被砸,所造成的无谓的损失,如果做老大的真心有为了自己的兄弟着想,那么一定会放弃场子。
这样的大哥,才值得让人尊敬。
古斯横没有动丝毫的武力,就收了部分小众帮会,得到了聋爷的赏识,还在聋爷这边的堂口集会上被点名夸奖。
“做事要低调,做人要谦虚,办事要把能力给我拿出来,这样才是我堂口的好兄弟。”聋爷还当桌以古斯横为榜样,让自己十几个得力左右手都要多跟古斯横请教学习。
除了夜朗盯着古斯横,不慌不忙的替古斯横拍手之外,其他十几个人都是盯着古斯横看,没有半点鼓掌或者是想跟古斯横学习的意思。
私底下。
由于古斯横上位比那些人快,层出不穷的声音都有,聋爷的得力助手都偏向夜朗的,而夜朗也在短短半年时间里……
成了游轮的主管。
夜朗全权负责游轮上的事务,古斯横是聋爷这边唯一一位负责南区陆地上场子的人。
所以社团里有些分散的小头目,常常都会约古斯横出去谈谈未来的合作意向,都有投跟聋爷的意向,毕竟是现在汉堂在南区独大。
收拾完外帮的小帮会,接下来就各个堂口老大,合并帮内的分散小众势力。
所有帮内有些特立独行,不喜欢听堂口老大指挥的小众大哥,也开始找自己长期跟随的堂口。
虽然都是一个社团不分你我,可是帮内堂口势力还是分得很清楚,而现在古斯横是在聋爷身边能说得上话的人,想跟聋爷合作的人,自然都要先找古斯横探探路。
其他堂口的人,都用军师形容古斯横。
而夜朗就是聋爷身边大将,道上的人都说,聋爷自从有了古斯横和夜朗之后两个得力帮手之后,那是扶摇直上青天。
社团老大每周都要召见聋爷。
这眼红得其他堂口老大,开始对聋爷的高调有些不满意,但都又碍于聋爷现在势力越发的积聚,有些话不摆上台面来说以免伤了和气,惹得老大不高兴。
这让古斯横跟夜朗在聋爷这边堂口也是名声大噪,然而聋爷这边势力在不断的壮大,聋爷为了发展陆路方便。
给古斯横找了一位搭档。
而这个搭档,就是害得古斯横差点跟自己伴侣分手的齐猛……
这情况的突变,让社团内部的气氛变得加剧的紧张。
都知道齐猛那边的人,是靠打出名的,而且齐猛原本自己单独发展得不错,突然转向聋爷,这让聋爷身边再添势力。
齐猛旗下的场子和人数不算少,在社团里算是小众的老大,因为他不已堂口老大为派系,自己发展自己的势力。
势力虽没有堂口老大那么大,也算是几位小众头目中上位最快的,加上现在南区道上的变化,齐猛是聪明人跟聋爷合作是最好想选择。
齐猛每次扩充势力的时候都会抢占先机,所以齐猛收获也不小,只是在社团里如果没有一个大靠山,真的很难立足。
齐猛要是,就是聋爷这颗大树,而聋爷要的也是像齐猛这样有实力打拼的人。
两边一拍即合。
古斯横现在要跟齐猛共事,而且在陆路场管理方面,古斯横从原本唯一的管理人,变成了齐猛身边的附手。
第章
聋爷要古斯横主要还是负责拉关系网,所以古斯横没事也就很少去场子,他们的场子位于南区第二闹市区的中心。
夜场比以前一哥那边多一倍,都是普通大众消费娱乐场所,齐猛平时也很少去,都是有下面的人在打理,而齐猛拳馆那边的生意也在继续。
但是场子若是出事,两人都能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这种一心三用二用四用八用的事,这两个人到是做过不少。
这半年里。
南区的势力在不断的整合,社团的内部也在不断变化,半年前鸿运当头的聋爷,现在还是依旧的如日中天。
古斯横、齐猛、夜朗,都是聋爷身边的大红人,说话不但有分量,在自家的堂口下说话,除了古斯横之外,其他两人都很有号召力。
齐猛手下人本来就多,而夜朗现在身边的兄弟,都是聋爷以前那些所谓的得力帮手,那些人现在都成为夜朗直属手下。
聋爷让他们跟着夜朗好好学习,夜朗办事有多狠,古斯横是见识过的,不过能做夜朗的手下也算是一种享受。
视觉上的享受……
因为夜朗这个人只要每天在你面前走几步,都会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当然这只针对胆大敢与夜朗对视的人。
胆小人会觉得狼哥很恐怖,杀人不眨眼。
而对于古斯横而言,不能跟夜朗一起工作,是一种遗憾。
但是。
这也算是他在工作上的突破。
如果他长期在游轮上工作,虽然可以天天看到夜朗,又可以时常跟夜朗一起,可他的调查工作就无法展开了。
而且游轮上局限太大,要处境入境会减少在南区的时间,对他侦查工作一点帮助都没有。
这半年来,古斯横忙于工作,跟夜朗约会的次数十个手指头都能数清楚,而且他跟齐猛这对搭档和同事也半年见不到几次。
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业。
古斯横还要不断给警署放消息。
他跟齐猛共事的时候,也不会提自己跟纵豪的事情,他知道齐猛上次是出于报复心理,才跟纵豪说那样的话。
因为当初古斯横让齐猛跟当时交往的女朋友分手,说过可以跟齐猛玩ONS,可是后来跟纵豪交往了,就不能跟齐猛有亲密接触。
齐猛知道他的个性,想教训他而已。
很好。
他承认齐猛做到了。
然而。
他记得当时齐猛过来接管场子第一天,就跟他说了:“一人一次,很公平。”他当时,就明白了齐猛这“一人一次”是什么意思。
齐猛跟他说这话的时候,好多兄弟都在场,但别人不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齐猛笑起来依旧帅气不减,眼底狂意肆掠……
齐猛无非就是指,古斯横破坏了自己跟当时女朋友的关系,他破坏古斯横也是应该的,合理的,也是合情合法的。
古斯横也认了这一人一次。
这次……
他跟齐猛真正的扯平了……
而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古斯横见得最多的就是纵豪,每天都能看纵豪,因为古斯横就算再忙,还是每天都会回家睡觉。
不过,经过半年前那件不愉快的事之后,纵豪就再也没有给古斯横买过夜宵,也不会主动带古斯横去餐厅吃饭。
除非……
古斯横自己要求,让纵豪陪他到外面用餐,可他主动提议这种情况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古斯横直接开车去接纵豪。
然后开车到超级市场。
每次古斯横都让纵豪在车上等着,他自己下车去购买要购买晚上要吃的东西,然后再开车回家亲自下厨做。
古斯横现在就算再忙,也还是会每周抽一天的时间,亲自送汤到公司给纵豪,现在他不会等纵豪下来,而是直接交给纵豪的助理。
以前他是每天送,现在他没有太多时间,因为聋爷随时都有可能打电话找他,随时都有可能要交代事情给他做。
他跟纵豪认识快三年了,纵豪当初追他用了大半年的时间,现在他们交往已经快一年了,各方面的生活都很合拍。
但他们的感情,却的确是出了问题。
他不能否认。
但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他还真不知道。
只是,纵豪不会向以前一样送他专辑,更不会说有想到给他演唱会的门票,就连纵豪上个星期揽下众多大奖这种消息,回来也都没有告诉他。
更加没有跟他一起庆祝。
古斯横还是自己看杂志的时候才知道了,而且现在纵豪已经不会在杂志上对他喊话了,也不会在电视上对他说什么。
就连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纵豪也不愿意再提起他,这种种的表现让古斯横知道,纵豪对他的感情已经随着时间而改变了。
不一样了。
但古斯横还是对自己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抱有希望,他还是在努力的维护,就算工作在忙他也会留时间给纵豪。
让纵豪能够在他这里尽兴……
对于恋人的这样反应,他都选择假装不知道,他担心某天自己问出口的时候,就是他跟纵豪的分手的时候。
他感觉到,纵豪在等他开口说分手。
古斯横自己也有过反省,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或者是自己地方做得不够好,没有让自己的伴侣的满意……
但他没有找到原因,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因为纵豪每晚还是会跟他亲密的接触,有时候甚至还没到晚上纵豪就会直接把他摁沙发上。
古斯横渐渐的感觉到纵豪,需要的不是他的感情,而是他的身体,只有在那种时候,纵豪才会仔细的看他。
古斯横不否认自己跟齐猛的过去,让纵豪对他很有意见,特别是齐猛在纵豪面前说了那些话之后,纵豪嘴上说原谅他。
不介意。
但心里,没有哪个正常男人会不介意这种事,他越来越觉得纵豪每次碰他,用那种半打量的眼神看他,其实是在看他笑话。
而且近来纵豪跟他聊天,也越来越少了。
纵豪对他这样的态度,让他根本就不好意思再跟汉扬介绍自己的伴侣,如果到时候在饭桌上纵豪冒出冷笑,那他会更加的尴尬。
汉扬也有跟他提过,让他把伴侣带出来见个面,但古斯横却心酸的拒绝了,现在已经不合适再介绍他们认识。
每次古斯横很累从外面应酬回来,还要开车去接纵豪的时候,他常常会看到纵豪跟一些明星出入公司,纵豪还让他开车送女明星回家。
由于古斯横每次都戴着口罩和帽子,那些女明星都以为他是司机。
他每次在送那些女星回家的路上,都会担心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事情的发生。
但每次他都惊险的过关,没有看到纵豪跟那些女明星有什么亲密举动,但是纵豪以前不会送女明星回家的,不会让人打扰他们二人世界。
现在不同了。
他知道纵豪是故意的,故意想看他提心吊胆的表情,因为古斯横开车送那些女人回家的时候,纵豪透过倒后镜在看他。
就算触及到古斯横的眼神,也不会有所回避,就好像在看他脸上那平静的表情什么时候才会受不了的崩溃……
古斯横每周接他四次,有三次纵豪都会带当红的女明星过来,而且纵豪还会在车上跟对方说话,虽然话不多,但足以让古斯横把油门错当车刹车。
“你能不能,下次不要带那些女明星过来,我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古斯横也有过跟他抗议,征求他的意见。
可没效果。
隔天纵豪就带了两个女明星上车,让古斯横分别送她们回家,而且还是一个住在南区,一个北区……
古斯横也还是很礼貌的送了。
而当古斯横回家后语气温和的询问纵豪为什么要带两个女明星上车时,纵豪只对他说了“碰巧”两个字,就去洗澡了。
古斯横也没有再问过纵豪任何女明星的事,只要纵豪带女星上车,他也不会再问,只是按照地址送她们到家。
然后再绕到去购买食材。
这阵子纵豪吃东西越来越挑剔,有时候古斯横做好了,纵豪却看看就行了,甚至还说味道差。
古斯横每次都有试过味道,他都是按照以前那样做的,但纵豪不爱吃了,已经换口味了。
古斯横为了迁就伴侣有特意抽时间,忙里偷闲的学了几样新的菜色。
但是,纵豪只吃了一口。
古斯横刚忙完,他身上还穿着围腰,为了纵豪今晚的新鲜菜色好不好吃。
纵豪这次很给面子的点头:“好吃。”
“那你今晚多吃点,我去把汤端出来就可以吃饭了。”古斯横今晚做了好几道菜,可是当他把汤端出来的时候,外面桌上的几个盘子都已经空了。
而且纵豪已经没有在桌前,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去补眠了。
古斯横看了一眼桌上空空的盘子,再看了一眼地上的垃圾桶,古斯横花了心血认真做的那些菜肴都被纵豪直接倒掉了。
古斯横放汤放下了之后,站在桌前问了沙发上补眠的纵豪:“你不吃了么?”他没有问纵豪为什么要倒掉那些菜。
“吃饱了。”纵豪没有睁开眼,力不从心的回答。
古斯横没有再叫纵豪过来吃饭,就算知道纵豪根本没吃就直接倒了那些菜,他自己吃晚饭后,才把那包自己辛苦做的垃圾给拿出去扔了。
因为纵豪觉得不好吃。
根本就不稀罕。
也根本就不在乎,他是不是特意推掉了朋友邀约,与跟夜朗约会的机会,而特意提早回来为他准备的晚餐。
古斯横就算在社团里上位再快,工作再怎么顺利,再怎么得到聋爷的赏识,可是应对自己感情方面,他却是一个失败者。
他很失败。
第一次也是这样,第二次还是这样,就算他吸取了失败了经验和教训,也还是学不会怎么样才能长久维护自己跟伴侣的感情。
当初他跟纵豪在一起的时候,纵豪说过不会介意他的过去。
但是。
只要不提起,谁都不会介意。
只要被当事人提起,还加以描述谁都会介意,现在纵豪瞧不起他,是因为他跟纵豪做的,跟齐猛也做过。
齐猛在先,纵豪在后。
他是齐猛用过的,不要的,抛弃的,齐猛当初在纵豪面前挑衅的意思,无非就是表明他是齐猛早就玩过不要的……
就算纵豪当初把他当成宝,也是始终是齐猛丢弃的,也许纵豪就是那个时候,才想清楚他不值得被那么爱护。
别人都不要的,他捡到手当成宝,想想谁都会不舒服。
古斯横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他带着伤努力的向纵豪解释后,纵豪说那句“早点回家”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并不是纵豪的想他了。
也不是纵豪是妥协了。
那只是纵豪想让他早点回家,好折磨他而已。
他回想起暴风雨之后,他赶回家看到纵豪第一眼,纵豪没有像以前那样搂着他,或者是粘着他,而只是陌路的看他。
他当时以为自己看错了,也就没有在意,因为之后纵豪有问他伤势如何,那天纵豪把他身上包好的纱布都拆了。
当时他没明白纵豪这举动,可现在他明白了。
纵豪是在验证他有没有说慌……
他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为什么纵豪只是拆开看了,而没有再替他重新包扎。
就是那天的前一晚,他还带着伤跟纵豪聊了很久的电话,他以为那是甜蜜,可现在却比苦药还让人难以下咽。
纵豪只是在看他笑话而已。
而去接他也不过是随口一句而已,因为那天早上纵豪的态度就已经很坚决了,这半年的时候让古斯横明白了很多。
而在知道纵豪根本没把他当成伴侣看待之后,在知道纵豪只是想折磨他之后,男人的心疼感觉每晚都在纵豪碰他的时候加剧的发作。
纵豪跟古斯横这样的关系,让古斯横也失去了见夜朗的心情和信心。
因为通过纵豪这件事情,让他清楚的了解到自己在夜朗的眼里,也不会有什么好印象。
反而情况还要恶劣许多……
因为他在夜朗面前,直接不要脸的脚踩两只船,还理直气壮在心里找了诸多借口。
不对,就是不对。
错了就是错了。
古斯横知道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这样不但伤害到夜朗,也对纵豪不公平,更伤害到他自己,也贬低夜朗的智商,与他自己的人品。
所以,现在古斯横除了工作之外,他会约见的也只有汉扬。
也只会是汉扬。
第章
因为汉扬是他可以放心倾诉的对象。
古斯横最近心情很苦闷,他不想把自己的感情问题摊开来告诉任何人,可他再不找个倾诉对象,他会被排山倒海的工作压力与感情压力给压垮。
他把自己的伴侣是男人的事情告诉了汉扬。
“他追了我很久,当时也非常的用心,我的确有被他打动。”古斯横坐在中式的餐厅内,看着满桌的美味却没胃口吃。
今天是古斯横是约汉扬出来的,今天原本是古斯横休息,他本想带纵豪去附近的风景圣地度假,他度假山庄都定好了,可纵豪却因为临时有事不去了。
他就只好约汉扬出来了。
他难得休息,却没有开电话,他不想任何人找他,包括夜朗在内,这几天古斯横下班就关机,他不想在跟纵豪闹矛盾的时候,去跟夜朗风花雪月。
古斯横跟汉扬在南区某饭店的高级餐厅内用餐,他今晚让汉扬出来也坦白了为什么不带伴侣跟汉扬见面的原因。
“我担心他对你不礼貌,他最近脾气让人难以捉摸,所以才没有安排你们见面。”古斯横跟汉扬相对而坐,两个人吃饭却点了四个人菜。
汉扬今晚跟古斯横撞衫了,两人的打扮都简约而有型,没有太多复杂的修饰,只是两人衣服颜色一灰一白。
古斯横是灰色上衣,汉扬是白色的。
两人手上佩戴的手表也是同款的,打扮品味都一样,就跟情侣装一样,两人坐在餐厅里吃饭也是引来众多侧目。
这个成熟的中年男人,跟英俊青年是不是情侣,引来一些女客人的诸多猜测,就在两人交谈期间,就有几位女士过来搭讪。
不过古斯横今晚心情欠佳,婉拒女士们的时候,那严肃的脸色有吓到那些女人,才使得古斯横终于可以清净的跟汉扬聊天。
“今晚我们来晚了,这里的包厢全都被人订满了。”汉扬给古斯横夹菜的时候,平稳的看着向他袒露感情秘密的男人。
如果是包厢里,就没人打扰他们了。
“没关系这里环境不错,相信不会有人过来打扰了。”古斯横点了一根烟,一边沉稳的对汉扬笑言,一边瞄了一眼汉扬身后。
正想过来要电话的美女,就古斯横这个短暂而是危险的眼神,给吓得手包都掉在了地上的,一脸惊惶的绕路返回自己的桌位。
汉扬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时不时的抬眼看看抽烟的古斯横,而古斯横今晚整晚都在跟汉扬聊自己的感情问题。
汉扬没发言。
只是看着古斯横,似乎没想到古斯横会把这些事都直接告诉他,而他也对古斯横跟伴侣之间的问题,简单的做了评价。
“他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才会那样,你可以找时间跟他谈谈。”汉扬的目光在古斯横的唇角徘徊,说完之后也没再谈论这个话题了。
古斯横也没有再继续,因为他感觉到汉扬不想再谈这个问题,他看到汉扬在看表,这个细微的动作,让他没有再提自己的感情生活。
“你要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等一下自己回去。”古斯横很识趣的让汉扬去办自己的事情。
他知道汉扬平时日程排得很满。
他今天是临时把汉扬叫出来的,明显是打乱了汉扬的行程和安排,而汉扬还在这里听他说了那么久,也已经够了。
古斯横知足了。
可是这天晚上汉扬没有走。
古斯横也不知道有没有耽误汉扬的事情,他们吃完饭之后,古斯横就表示想早点回去了。
但是。
汉扬却邀古斯横去定好房间的那个山庄度假:“你不是已经定好房间了么,他不陪你去,我可以陪你去。”他坐在车里看古斯横,让古斯横上车。
古斯横刚想说不去。
汉扬就让保镖下去请古斯横,而且还对古斯横承诺了:“到了度假山庄之后,我们有整晚的时候,可以慢慢的聊天。”
古斯横这次也没有再拒绝的点头答应了。
他回去也不知道纵豪在不在家,而且纵豪也不怎么跟他说话,但他在上车前还是给家里打了电话,可惜家里没人接。
他再给纵豪的手机打电话,手机也打不通。
古斯横盯着电话看了两秒,然后就直接关机了,他想今天暂时先放松一天,暂时先不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他十几年来都不谈恋爱,他真的非常不适合谈恋爱。
古斯横意识到自己在感情方便的失败,他心事重重的坐在车里看着过路的风景,完全没发现汉扬正安静的注视着他。
今晚古斯横这个男人,让汉扬很意外,不但跟他坦白了自己伴侣是男性的事,还答应了他去度假山庄的过夜。
他只不过是随口提议而已,古斯横竟然还真的答应了。
“你跟伴侣在一起的时候,你做TOP还是他做?”这是汉扬抵达度假的温泉山庄后,靠在古斯横耳边问的第一句话。
古斯横没有回答,但汉扬却懂了。
“你不想回答就不用回答我,不开心的事,今晚就别想了。”汉扬让古斯横今晚不要再提那些扫兴的事,今晚他会陪古斯横喝酒。
两人到了山庄的房间后,就先后换了山庄里准备的浴袍,然后到了楼下后山的山体露天温泉去做水疗放松。
原本应该是他跟纵豪来的,现在却变成他跟汉扬来。
古斯横坐在皇廷式的温泉池边,默不作声的看着身边的汉扬。
池边的温度显示是三十八度。
他们已经泡了几分钟了。
他却觉得很热,因为是汉扬现在正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浴池边,一只手正在往他身上浇水。
这里很安静。
附近的温泉池都没人,只有远处有些人在嬉戏,而此刻的水波声却很动听,古斯横好几次拉开了汉扬的手,但汉扬还是往他身上浇水。
“你入股那些店铺为什么这几个月总是出事,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古斯横这才开口问汉扬,最近三天两头都是汉扬入股的店铺出事的情况。
汉扬浇水的动作止住了,他侧过头看向古斯横:“我是为了骗巨额保险,才特意找自己人去做。”他英俊的脸上满是认真,黑黑的双眼坦然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伸手拨开了汉扬想浇水的手,不相信的看向着汉扬:“这话在我面前说可以,你要是再在别人面前讲,我保证你会被请去警署喝咖啡。”他让汉扬不要随便开玩笑。
“我的样子,像在开玩笑?”汉扬黑如墨色的眼中如碧朗青湖般浩瀚平和,他语气平静毫无异样,无法辩解真假。
“如果你真用这种方法骗保单,那可真是够高明。”古斯横侧过身与他正面对视,他也伸手随意的往汉扬锁骨上浇水。
古斯横向来都很有意思,汉扬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他也就故意顺着汉扬说,让人无法猜测他说这话时的想法。
“真的么?”就连汉扬也没看出古斯横的意思,汉扬靠近古斯横,还稳声问了古斯横:“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夸奖我有手段。”
“当然可以。”
古斯横心不在焉的回答,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汉扬身前的水面,那溅起的点点水花沾染到了汉扬的下巴与英俊的脸颊。
“最近每次你跟我出来见面,总是在想事情,你到底在想什么?”汉扬抓住了他的手,拉着他的手摁入了水中,不让古斯横玩水。
“除了我快要被甩的事,我没有其他的事情可想。”古斯横在这个时候还要以优雅而幽默的姿态,潇洒在痛揭自己的伤疤。
汉扬短暂皱眉。
古斯横清楚的看到汉扬那一瞬即逝的表情,他让汉扬不要问太多:“你今晚要是存心想要弄哭我,你就继续问。”
汉扬不相信古斯横会哭,他怀疑的眼神无疑的尽显。
“从你之前跟我描述的看来,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喜欢你。”汉扬沾染的温泉水的手指,抚去了古斯横下巴染上的水珠。
古斯横眼中倒映出的温泉池面,正泛着点点的涟漪。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古斯横用了一个不恰当的假设,淡淡朦胧的温泉水雾中,他认真的看着身边的青年。
“我不可能是你,所以我帮不了你。”汉扬直接纠正古斯横的错误。
古斯横止住了所有的念头,也没有再问汉扬这方面的问题,而是谈了谈别的话题,两人在跑了十几分钟就换了地方。
越走越往山上,越做越冷清。
汉扬的保镖保持距离的跟随着。
两人披着浴袍边聊边找合适的汤池,古斯横看到复古凉亭里的双人的木桶浴,他就提议让汉扬去。
因为这里环境不错。
夜间人不多,说话很方便,绿化也做得很到位,古斯横刚坐进去水就满了出来,他伸手牵了一把汉扬,让汉扬坐到他身边来。
两个男人坐在里面刚合适,两人身上的披着的浴袍都挂着了外面的衣物架上,服务生端来两杯酒放在浴桶边就规矩的撤离。
古斯横跟汉扬交谈,两人说话都不大声,时不时抬手比划一下,愉悦的轻笑着闲谈着,而是古斯横也还是有让汉扬小心点。
“你说话跟我哥哥很像,他也总是让我小心。”汉扬端过池边的酒递给古斯横,两人默契的碰杯,干了这杯烈酒。
古斯横喝完之后,心情舒爽到了极点,两人刚放下杯子,服务生就又来换酒了,两人聊了聊汉扬跨界涉足金行的事。
“金行那些股份都是别人抵债转给你的,那你趁早把那些股份转掉,以免以后会来更多的麻烦。”古斯横知道那是烫手山芋。
他也知道金行的股份是那些老板用来抵债,才转给汉扬的,可是汉扬接手这半年来,金行已经出了几次大小事故。
不安全。
对汉扬本身也有影响,所以他劝汉扬转掉金行。
“我也有这个计划,其实转股的事情,早就已经在洽谈中了。”汉扬也没有隐瞒古斯横自己正在进行中的工作。
汉扬还问了古斯横有没有兴趣,想不想做金行的老板。
第章
“我要说想做老板,你就把金店给我么?”成熟的男人伸出食指也拇指,捏抬起了一下汉扬的下巴,就像宠逗小孩子那样。
汉扬看着他。
“如果你说愿意,那我就把金行的股份,都转到你名下。”汉扬也缓慢地捏抬了古斯横下巴,两人的动作完全一样。
古斯横拨开他的手,含笑着看他:“我怎么感觉你这话,好像是在求婚。”别人都送钻戒,汉扬却直接送金店……
古斯横这话的意思,并没有其他非分思想,他是让汉扬别把话说得那么轻松,贵重物品不是随便就能送人的。
“那么贵重的东西,你要是想送人,要转也得转到你老婆名下。”古斯横坐在浴桶里面,温泉水柱不停往外泄。
那哗哗流水的声音在夜间很迷人,两人四周腾起的迷雾,像轻纱般稀薄。
“那你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汉扬收回之前说过的话。
古斯横跟汉扬聊天很放松,两人在外面温泉池逗留了尽个小时,才起身边站在池边拿了干净浴袍披上,半夜起风了有些凉。
汉扬在系浴袍的时候,古斯横就简单的披上浴袍站在旁边喝酒,古斯横今晚已经喝了很多杯了,汉扬也没劝阻他。
汉扬看到古斯横浴袍敞开着,就替古斯横拉拢了,而古斯横也因为汉扬这不起眼的举动,专心的看向替他系浴袍的汉扬。
两人边聊边回房间,到了房间还喝了几本,汉扬平时很少喝酒,但今晚也难得陪了他几杯,陪古斯横聊到后半夜。
这让古斯横暂时的忘却的感情不顺,但只要他闲下来,满脑子都还是会乱想,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抑制住自己的思绪,他选择了喝酒。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两人才休息。
&&&
半晚时分。
古斯横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纵豪打电话,因为他昨晚没有回家,怎么说也应该要打电话回去了,可家里的电话还是一直都打不通。
在回去的路上汉扬一直在看打电话的古斯横,昨天晚上他们聊得很畅快,让汉扬也很久没有那么轻松过了。
他看得出古斯横很在意自己的伴侣,因为从上车到现在,古斯横都拿着手机在给那个人打电话,古斯横没有他自己伴侣的名字,和对方到底是做什么工作,而他也没有兴趣去问。
“也许他在忙别的事,所以才没有接你的电话。”汉扬让他过几分钟再打试试看,这样一直打下去也不是办法。
古斯横察觉到自己这举动有失礼貌,忽略了身边的汉扬,他也没有再打下去,而是直接让汉扬送到南区闹市区。
“我今晚跟海关部门的人有饭局,不能陪你吃饭,下次我再请你。”古斯横下车前先跟汉扬说明了自己有工作。
古斯横有告诉过汉扬自己现在工作,是为公司做高级接待的,负责接待海事部门的人,不过都是安排喝和应酬。
汉扬当初还坦言这个工作适合古斯横。
“你去忙你的吧,我也还要回公司去处理事情,我昨天的事情还没处理完。”汉扬这才坦言自己的堆积了两天的工作要处理。
昨晚古斯横临时找他,他就先搁置工作了。
古斯横到了目的地后,目送汉扬的豪车离开了,才重新打了车,绕到去跟那些老头子约见的地点,他提前半小时到饭店安顿好一切。
等到那些老子头来的时候,就应酬那些老头子喝酒,然后再转战去唱歌,这些老头子非常喜欢南区高级会所。
古斯横带去的场子,都是以前一哥的场子,现在这里的场子是专由纵豪那边堂口的人负责,他很会照顾自己社团的生意。
他还会挑选一些和老头子心意的公关,过来哄那些老头子高兴,只要老头子们高兴了,海关那边的什么事也就成了。
“来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我们部门新上任,大家好好沟通聊聊。”给古斯横牵线搭桥的老头子在海事内部是中级官员。
今晚给古斯横介绍的几位,都是五十上下,却都是新到的高级官员。
那几位对古斯横态度不怎么好,看到古斯横散烟给他们,还有些不想借,而且刚吃完饭都就想走了,根本不给面子。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几位都是有气概,有魄力,做事有分寸的人。”古斯横站起身倒了一大杯酒,向那几位官员敬酒。
当桌的气氛凝固了。
古斯横到是很乐于见到不受笼络的官员出现,他说这话到是真心,可是听在旁边人的耳朵里,就是在讽刺对方。
那几位官员立马就黑脸了。
古斯横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这样旁边那些老头子就会立刻出声劝阻,哄那几位官员,让那几位官员留下来。
他在饭局上和谁都能聊,这就是古斯横的强项,跟这些人打交道他不会怯场。
那些老头子出来娱乐必找他,因为他很会安排,很会投其所好,每次都会让那些老子头意犹未尽,所以聋爷的生意也顺风顺水。
海关从来不来不扣押聋爷的货物。
古斯横也不会这么快把这事告诉警署,还不是时候,要放长线才能掉到大鱼,现在小鱼都围过来了,大鱼也快上钩了。
“几位别着急着走,今晚的节目才刚刚开始,别扫了大家的兴。”古斯横很有诚意的走到几位的官员面前,绅士挽留几位的有些动怒的官员,“我们用晚餐还有许多节目,场子早就定好了,公关也找好了,人多玩着开心点。”
通常有些人这个时候就动摇了,可这几位新来官员没有立刻答应。
古斯横以为是这几位真是难得鉴定,但晚上到了夜场后,喝了酒,唱了歌,在公关美女们哄了哄,彻底喝高了。
不但不鄙视古斯横了,还是拉着古斯横相见恨晚。
“你!就是就你了!我觉得我们找该认识了,就冲你这脾气,我这辈子就认你了!”那些老头子拍着胸脯向古斯横保证,喝得口齿不清还跟古斯横称兄道弟。
“以后凡是有什么事,都包在我们几个身上,只要是你的事,聋爷的事,有事也没事。”老头子们已经进入状态了,之前还有顾虑的,在这歌舞升平中全都放开了。
甚至为了表达诚意,还跟古斯横保证,
古斯横也顺着老头子们点头,然后陪着他们玩到底,陪他们玩到尽兴,最后古斯横还会挑选公关让他们带出场去。
派专车掩护送他们去酒店,或者是回去,服务周到还是一条龙全包。
让那些官员没有顾虑。
所以海关那边跟古斯横打过交道的人,都觉得古斯横在这方面做得很好,那些老子也时常在聋爷面前夸奖古斯横……
古斯横应酬完了那些老头子之后,回到家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钥匙打不开别墅的电子锁,感应器始终没反应。
看到别墅里黑漆漆,他就知道纵豪没回来,他身手敏捷的翻墙铁栏进去,只不过他连别墅玄关的大门也打不开。
怎么回事?
古斯横转动着手里的钥匙,却发现门锁有些不一样,好像门锁已经被人换过了,古斯横的念头还没转完报警器就响了起来。
当保安把古斯横请出别墅时,古斯横才从保安口中知道,家里的门锁昨天已经被纵先生找来的人全都换过了。
“纵先生交代过了,古先生你不能进去,请不要让我们难做。”保安告诉古斯横,屋主把古斯横的东西都放到了保安室。
“我的东西?”古斯横没理解到保安的意思,“我的什么东西?”
保安迟疑的回答:“你的行李箱。”
顿时。
夜色中的别墅花园前,陷入了死寂的沉默,三位保全都在看眼前这个突然止声的成熟男人……
但是——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古斯横看向眼前几位的保安,他才刚回家就遇到这种事,当然会想保安是不是认错人。
“你是古先生,我没有弄错。”保安也转告了古斯横的情况,并请古斯横到警卫室去坐一坐,“住在这里的那位明星,也就是跟你同住的那位纵先生,有吩咐过外面不许你进去。”
“……”
“你的东西都是保安室那边,他让你把东西都拿走。”保安很客气的请古斯横离开别墅,并且转达了纵豪的意思。
这是古斯横多么不听到的结果,也是古斯横不愿意看到场面,更是古斯横做梦都想不到的局面,他以为……
他以为,他跟纵豪之间还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眼前这个事实,就像晴天霹雳一般让古斯横有些难以接受,和不愿意相信……
纵豪竟然赶他走……
“古先生,你的东西在保安室,请你去取走。”保安还是客套的让古斯横去拿东西,没有驱逐或是赶拉的行为。
古斯横看了一眼没有开灯的别墅,这才跟随着三位保安配合的到了保安室,取自己的行李物件。
保安室的地上整齐的摆放三只行李箱子,他到纵豪家里来住的时候,没带什么行礼,这三只皮箱里的东西还是他搬过来后,购买的日常所需的衣物。
“你的东西都在这里了,纵先生让你清点一下。”保安让古斯横打开的清点数量,表示如果古斯横拿走后数目有差异,不关他们的事,让古斯横直接找纵豪。
“他都帮我收拾好了,我就不用再点了。”古斯横扶正几只行李箱,他还客气跟保安说了一声“打扰了”,才把箱子拿出了保安室。
那几位保安看到古斯横这么客气,也主动的帮古斯横把行李都搬上车。
古斯横把自己的车,和自己的行李都拿走了,他走的时候只有三位保安的相送,不至于那么的狼狈与可悲。
他没有再给纵豪打电话,他懂了纵豪的意思,纵豪要跟他分手,这样的结果不是他想要的,但他也选择了接受。
他以为自己不开口,假装没事的过日子,就能平安的度过他们的感情难关,可现实太残忍,让他无法避免感情的裂痕。
他连开口挽留自己伴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纵豪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想争取也争取不到,纵豪早就不接他电话了。
第章
古斯横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这才是他独居的地方,这才是属于他的地方,这才是最适合他的地方,这才是适合他工作的环境,别的地方都不是他该停留的地方。
古斯横放下行李箱后,发现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是乱七八糟的塞一起的,看得出纵豪当时有多不耐烦的丢扔他的东西。
他把衣服都拿出来整理好,然后才放入自己的衣柜,由于他有半年没回这里,所以花了一些时间打扫去灰尘,更换新的床单。
古斯横睡下的时候都已经快天亮了,身边空空荡荡的让他有些不习惯,但他必要重新的努力适应孤枕的生活。
他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把家里所需的日常用品添置整齐,还换了一些新的餐具,他才好好的做了一顿饭,在家里享受独自的清静。
他吃饭的时候,始终都盯着茶几上的手机,但他的手机却一直没响过。
已经两天了。
纵豪还是没给他打过电话。
社团里,聋爷堂口下那些兄弟倒是有给他打过不电话,都是一些问候,或是请求关照的,都是些“联络感情”的电话。
很多人都觉得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靠运气,他也承认自己是那么一点小运气,不过他帮聋爷做了多少事,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聋爷自己也清楚。
当初海关那批人对他很不客气,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是看人脸色办事,因为当时海关有大部分人都因为游轮出海那次事件而被拉下马,两边的关系非常的僵硬。
聋爷为此也黑脸不止一次。
他刚接手接待那边事务的事情时,也碰了不少的钉子,帮助道上的人跟政局的人搭桥,这是他最不愿意做的工作。
但他不做,还有别人做,到时候情况他就不好掌握,他自己做可以更清楚哪些人参与过,只要行得正无论多少利诱都不会被拖下水。
所以现在参与其中的人,都是没有原则的重犯,换成是别人来接待,这些人迟早也会动摇被拖下水。
古斯横收回了思绪,也收回了视线,他吃完东西在厨房洗碗的时候,客厅里的手机就响了,不过铃音并不是他给纵豪专属设置的铃声,他就根本没有出去接。
现在除了纵豪的电话,他谁的电话都不想接。
只不过。
当他洗碗晚回到客厅准备看电视的时候,茶几上的电话再次响起了起来,他这才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
是未知电话。
今天本想休息的,可他还是接了电话,跟他料想的一样,他跟齐猛接管的那片区出了事,打电话来的人是那边的兄弟。
“请你过来一趟,今晚来了很多人砸场,我们兄弟这边搞不定。”堂口的兄弟打电话来,背景的环境非常的吵闹。
两人的人都开始呛声了。
“你先冷静,慢慢说清楚情况。”古斯横靠在沙发上,目光如炬的盯着墙上的钟,才八点多就有人闹事了,这事不寻常。
“今天这区来了很多闹场的人,人数很多,只靠我们场管和兄弟没办法主持大局。”那兄弟顾及到旁边有人就说得很含蓄。
“给齐猛打电话没有?”古斯横从容的站起身,到卧室去拿外套。
“猛哥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这边的情况很不理想,现在对方又来了一拨人……”
古斯横让他们先客气的稳住那些闹事的人,等他或是齐猛到场再处理,这通十万火急的电话,也让古斯横不得不赶去现场处理事情。
这个片区在南区第二中心的夜街,这地方整条街都是他们的夜场,这里都是普通大众消费的地方,从三温暖、浴场、KTV、台球室、茶楼、网吧、电玩城、都是些学生或者上班族消遣的普通娱乐场所。
这片区经营很正规。
管理人员都有工作制服,就连场馆和打手都是服务生的制服,所以麻烦事很少,而且这地方年轻和学生居多,再怎么闹也闹不大。
当然这里也有夜总会,不过夜总会里的经营项目也正常,因为这边学生多,场子里公关都是些学生妹,这是年轻人的场子,很少中年人来玩的。
来这里消遣的都是些学生,能闹出多大的事,
古斯横在街口停好了车,刚下车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听到很吵的声音,他刚锁好车门走过了转角就止住了脚步。
这整条街都是满了人,不是客人,也不是学生,都是些混混打扮的打手或地痞流氓,一看就知道是来闹事的。
这整条街连半个路人都没有,所有的场子都开着,但却因为这些人的堵截根本没有办法营业,场子里的场管都出来了。
正在跟对方交涉,但是对方带头的人却朝着地上呸口水。
“让你们管事的出来说,是不是有个姓古的,快点把他叫出来。”那带头的年轻人口气很嚣张,手臂上的纹身一路缠到了脖子上,比几个场管都要高壮许多。
场管对这群人也都很客气。
“请你等一下,让你的兄弟都退后,你们这样的堵着门口,我们客人都没办法进出。”场管耐心的上前安排那些人退后,叫了几位兄弟出来架护栏阻挡。
但那带头的高壮的年轻人,就跟土匪似的,匪气冲天的嘲笑场管:“你们场子里根本就没客人,今晚也没人回光顾,还是需要我们让道么?”
古斯横看到场管脸都青了,显然是招架不住对方无礼的态度。
对方来了不下两百人堵场,摆明了今晚这里任何一家场都别想做生意,这阵仗和这架势就是今晚不见血就不撤退。
古斯横看到齐猛靠在场管后面的椅子上,有几个泊车的小弟伺候着,正稳坐着欣赏的这出戏,身边还坐了两位不知名的学生妹。
一看就知道是刚在场子里挑的,齐猛脸上那悠闲的态度与处之泰然的表现,根本就没有半点危机的意识,到场之后也没有处理事,反而是把所有事情交给几个场子的管理去应付。
齐猛远远的就看到古斯横了,看到古斯横走近不但没起身,反而还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等待古斯横处理事情。
古斯横警告的看了齐猛一眼,就穿过人群走近了那位正在奚落场管们的年轻人……
他的走近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四周的人都自觉的往后的退了两步,给他让出了道路,只那带头的人站在原地打量他。
他也止住了脚步,盯着对方的看:“你找我?”男人沉稳的开口了,这个人刚才点名要找他,毫无疑问就是冲着他来的。
对方没出声,只是盯着眼前这个衣着打扮就跟明星似的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神让人有些畏惧,全身散发的气场也让人胆怯。
此时。
场管先站到古斯横身后,在古斯横耳边汇报了情况:“就是这些人,之前在我们夜总会消遣,说我们服务不好,还说我们卖假酒。”
“行了。”古斯横让场管不用说了,这些人分明就是找麻烦的。
“唧唧歪歪的讲什么屁话,让你们这里能说话的出来。”那带头的年轻人,呸了好几次,凶神恶煞的盯着管理和古斯横。
“我们这里管事的,不就坐在那里么?”古斯横指了一下齐猛那个方向,带着哼笑的冷意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可是对方似乎认识齐猛,看了齐猛一眼就生气的冲着古斯横的叫骂。
“你他妈的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们要找姓古的,让姓古的出来说话,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唧唧歪歪的……”那年轻人不耐烦的揉了揉脖子,朝着古斯横脚边吐口水。
齐猛坐在旁边侧着头这边情况,钻石的耳钉散发着冷然的清光,但在看到这场面后,还是忍不住牵扯了嘴角。
他根本没有半点要出面帮忙的解决的意思,因为这些人是来找古斯横的,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他让古斯横自己决绝。
“我就姓古。”古斯横沉稳的掏出手帕,缓慢的掩住了自己的口鼻,继续跟对方交代,“你带这么多人来找我做什么?”
他这举动无疑是嫌对方脏,嫌对方口臭,这立马就让那年轻人气得跳脚,直接想跟古斯横动手了,可古斯横只是看了那年轻人一吧……
对方立刻就止住了动作,仿佛被古斯横这毫不在意的眼神给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想打又不敢,不打又没面子。
那年轻人干脆直接朝着古斯横衣服吐了口水:“你就是古斯横,你们场子里卖的什么破酒,这种东西也敢拿出来招待我们兄弟?”
场管想上前来替古斯横擦衣服,但古斯横却在此时扔掉了手帕,从容的脱下了自己被弄脏的外套拿在手上……
所有人都在听他们说话,都不敢出声,因为古斯横的脸色平稳得没有任何异样,更加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
这样子……更可怕。
就连齐猛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古斯横。
“我们场子里从来不卖假酒的,是不是你们弄错了,或者是我们的其他服务让你们不满意?”古斯横面面俱到的展开全方位的询问,让对方有点找不出理由啃不出声了。
但很快,对方带头的人又呸人。
“你们这夜总会是什么烂服务,公关丑得要死,酒跟水一样没味道,就连你这个负责人也那么不入流。”对方嚣张的狂啸,狠狠地盯着古斯横打量。
“我什么地方让诸位不满意,请诸位说清楚一点。”古斯横皱了一下眉头,厌恶对方这不礼貌的眼神,但还是保持负责人该有的客气,
“各位兄弟看好了,你们那边的人也都听好了,这个姓古的是个靠男人上位的破……
那带头还没把话说话,齐猛就推开身边的学生妹,站起身准备过去阻止即将爆发的事态……
而就在此时——
砰——
一声砰然的巨响,古斯横手里的衣服,直接砸果断利落的砸在了那不停叫嚣的年轻人脸上……
那强劲的力道,与瞬间爆出强力,直接将对方给打倒在地上……
所有人都不出声了。
只看到那带头的年轻人在地上痛嚎,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对方的人马往后退了一步,也及时阻止那个狂躁的年轻人继续口出狂言。
第章
齐猛看到这事态,脸色不悦的盯着古斯横,眼神示意古斯横身边的场管上前阻止。
场管还没靠近古斯横,就被古斯横直接用手拨开了,古斯横盯着那些砸场子的人,再看了看地上那被鼻血都砸出来的年轻人。
居高临下的站在那嚣张跋扈的年轻人面前,垂眼问地上的年轻人:“你说说看,我是怎么不入流了?”他用脚踢开了,那年轻人脸上的衣服。
对方坐起身,凶狠的抹掉了鼻血,但脸上那被衣服砸青的脸颊,遮盖不住的显眼,让古斯横这边兄弟都脸色变得严肃。
而对方的兄弟全都愤愤不平的盯着古斯横,全都对古斯横这动作,这态度,痛恨到了极点,就纷纷磨拳擦掌的蠢蠢欲动。
“你这就叫入流,你自己打自己人就叫入流?”那带头的年轻人站起身,踢开了古斯横的衣服,推开了上来帮忙的手下,盯着古斯横痛骂古斯横是祸害。
此时。
古斯横这边的场管才终于有机会走近,为难的靠在古斯横耳边,告诉古斯横这些来闹事的人,是社团其他堂口的人。
古斯横脸色微变的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齐猛,而齐猛只是朝着古斯横耸耸肩膀,一脸“不管我事,你又没问我”的表情。
“怎么害怕了吧,你们聋爷要是知道了打社团内部的人,会不会直接把你给消职?”对方很得意指着古斯横批评,不但服务不好,态度不好,还打自己兄弟。
古斯横拍开了对方的手指,严肃的盯着眼前的年轻人:“既然都是帮内的人,那你们带这里多人来,那就是什么意思?”
“你今天得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要拿那些烂东西出来招待自己社团的兄弟?”这个带头的年轻人,分明就是来找茬的。
事情麻烦了。
那人身后的数百名兄弟也开始起哄,这些人打着来照顾生意的旗号,存心的点名的来找古斯横的麻烦,这些人是哪个堂口古斯横并不清楚。
难怪今晚场管会说搞不定,要叫他跟齐猛过来,如果这些是外人倒还好办,可是竟然是社团自己内部的人。
“他今天要不是给我们说清楚,我们就冲进去砸了他们的场子,相信聋爷也不会有意见的。”那带头那年轻人身边又冒出几个人来起哄。
“你们别太过分,不要给脸不要脸,是你们这个大哥先对我们负责人不礼貌的!”古斯横身边的兄弟也开口呛声。
双方情绪都很激动,马路中间作为了分界线,两边的人各执一方,全都在叫骂争吵,甚至还有些发生推挤和小冲突。
古斯横站在中间,盯着眼前这个来找麻烦的年轻人,让对方把人都先带走,有什么不满意的,他们可以坐下来再谈。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有什么跟你坐下来谈,你算哪根葱要我坐下来跟你谈,你们猛哥都没说话呢,你这个靠男……
那年轻人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一些足以让古斯横想再扔他一次的话,而齐猛在看到古斯横脸色变了变之后。
齐猛就知道那个带头的跟古斯横说了什么,他反而靠着栏杆盯着古斯横笑了起来,古斯横听到齐猛的笑声,眼神立刻就杀到。
齐猛不但没有止声,还靠在人行道的护栏旁边看他,脸上的笑容那是有增无减。
古斯横都快被齐猛佩戴的那钻石耳钉给闪瞎了眼,齐猛站在那里那头蓬松而凌乱的发丝,随着夜风狂野的摆动。
那衣领轻轻的晃漾着,夜风中削减不了齐猛的丝毫的气焰,那狂肆的眼神更是让古斯横的感觉到压力几句上升。
耳边那年轻人刚说完,古斯横就是把直接当对方放屁,加上那年轻人的笑声够狂妄,让他直接一巴掌顺手就抽了过去。
那年轻人被打得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在了几个兄弟的身上,那几个兄弟扶着自己的大哥,朝着古斯横加骂。
而古斯横这边的人,也开始推挤对方不停叫骂古斯横的那些人,两人的人喊骂的声音越发的高涨,冲突也在不断的升级。
古斯横皱着眉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手,他眼底厌恶的神情灭顶极具,他直接把手帕扔在对方脸上。
“你是哪个堂口的,我现在没兴趣知道了,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古斯横寒着脸,冷着眼,慢条斯理的下达了最后通牒。
事情再闹下去,不但会影响到生意,还会影响到声誉,再继续下去不知道这个年轻人,还会说些什么不该说的。
“你要是想让我报警,那我会马上、立刻会如你的意,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你带这么多人来聚众示威,我可以告你的。”古斯横故意放轻了咬字。
他这咬字足以气得在场的与他对立的人,现在对方的人马恨不得人人上来抽他几巴掌,也许这都不够解恨。
这个男人很可恶。
“你们消停点,我们负责人已经够忍让了,是你们先闹事,如果闹到上面去,也是你们不对。”场管出面指责对方堂口的人马。
齐猛则是始终都在旁观看。
而此时。
就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阵轰鸣的爆响声自从街口响起,急速的奔驰的马达与滚滚振鸣声,响彻了原本就喧闹的街道。
一辆超炫的火速的疾驰而来,那炫眼的车尾灯光,像是光影般划破了浓浓夜色,崭新发亮的车身在灯光下耀眼夺目。
那辆车就风驰电掣般的停靠了马路中间,直接拦断了两人几场的开展的人马。
一声滚滚的闷响,夹杂了机械的电流声,车子的灯光熄灭了。
这车来得又急又神速,停得又稳又平。
车上的人戴着浅色的大墨镜,染着一头炫目的发丝,夜风凌乱的撩摆着那头醒目的炫发,那色泽很柔和并不刺眼。
饱满的程度完美无暇,是经过时尚圈内顶端造型师打造,他衣着打扮也很前卫时尚,看得出是娱乐圈里的人。
“豪哥……”那之前被古斯横打得脸部高高肿起的年轻人,看到纵豪来了就规矩了许多,连站着和态度都变得恭敬了。
纵豪没搭理那个受伤的年轻人,而是由始至终都盯着身边古斯横看,看到古斯横身上只穿了单薄一件,接着就看到古斯横脚边被弄脏的外套……
随后。
纵豪一句话都没跟古斯横说,转而看向那被古斯横打伤的年轻人:“搞什么?”他简洁的询问的对方这是在搞什么。
而那边的人都好像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一边,开始此起彼伏的唤纵豪“豪哥”……
这场面,古斯横要还不知道这些来闹事的人是哪个堂口的,他就真的白活了。
这些人,都是纵豪那堂口的人。
“他们场子卖假酒给我们自己社团的兄弟,问他们两句,向他们讨说法,他们还呛声。”那被打伤的年轻人在跟纵豪“诉苦”。
纵豪下了车,站在古斯横面前,简洁的对古斯横开口:“你说。”
他让古斯横说。
“你要我说什么?”古斯横平稳的注视着他,沉稳的反问他,“你觉得,我能说什么?”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齐猛不帮忙。
为什么齐猛要笑……
因为齐猛早就知道这些人是纵豪那边的人,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古斯横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兄弟,以及齐猛,除了齐猛脸上还在笑之外,其他人全都不敢出声的低下了头,不敢看古斯横的表情。
“说不说?”纵豪再问了古斯横一次,简单得让大部分人都无法理解他的意思。
不过。
古斯横理解。
纵豪的意思就是,说就表示还有解释的余地,不说就表示直接承认了,放弃了辩解的权利。
“你的人来闹事,点名找我来处理,是我的场子真有问题,还是有人教唆他们来找我麻烦的,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古斯横只是盯着纵豪看,他有好几天都没看到纵豪了,透过纵豪佩戴那浅色墨镜,他也看不清楚纵豪的此刻眼神……
两方的对垒越来越严肃,只有齐猛向个旁关者一样,看着这两个人互相的对峙。
短暂的安静后。
两边的人又开始互相呛声。
双方的人都势力拉拢般站到了彼此的两人各自的身后,等待双方的命令准备随时的开火,特别是纵豪那边的人,情绪相当高涨。
直到——
纵豪摘下了墨镜,那火样的双眸紧紧地盯着古斯横,就仿佛在探寻男人眼底有没有说谎的隐情。
但男人稳定与坚韧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豪哥,这个男人刚才还动手打我,是他们先动手打我们堂口的兄弟……”那个被古斯横抽了巴掌的年轻人,又在纵豪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古斯横不知道他们说了,只看到纵豪眼底那深泽的暗光在静静流转,古斯横立马叫过场管,靠在场管耳边说了几句。
场管就立刻回了场子里。
此时。
古斯横听到“啪”的一声,之前还喧闹的人群全都看向声音的来源,纵豪手里的墨镜直接砸在那个告状的年轻人脸上。
“都回去。”纵豪冷声的警告自己堂口的兄弟。
那些兄弟都开始撤退。
可是那个被墨镜砸了脸的年轻人,还想向纵豪继续告状,但纵豪却看也不看那人,对着那人说了一个字:“滚。”
这一声相当不悦的命令声,不但让古斯横看向纵豪,就连纵豪堂口的那边的人,也都全都傻了眼的盯着豪哥……
只有齐猛表情不变的看着这边。
纵豪只是对着自己堂口那边的兄弟做了一个手势,那边堂口的人都开始撤离了,那个被打的年轻人也走了。
可是。
古斯横却在此时,开口了:“慢着。”这轻飘飘的两个字,不亚于重型的炸弹,瞬间在已经情绪平复的现场引爆。
纵豪刚迈出长腿上车,还没来得及发动铁骑,就因为古斯横这两个字而止住了动作……
而原本正打算揽着学生妹回场子的齐猛,也在听到古斯横这不痛不痒的两个字后,而止住了离去的脚步……
第章
“你们这么闹完就走,我场子的损失谁来负责。”古斯横严肃的看向纵豪,再不悦的看了纵豪那边堂口的兄弟。
对面堂口的兄弟,立刻就聚拢了过来,站在纵豪身后怒骂着古斯横别不识抬举,而纵豪这也才重新看向了古斯横。
“虽说我们都是一个社团的兄弟,但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古斯横面不改色的打量着纵豪身后的一杆愤愤不平的弟兄们。
此时。
之前被古斯横叫去办事的场管,从场子里抬了两箱洋酒出来,并且向古斯横汇报了,已经按照古斯横的吩咐,把闹事的人之前那桌的酒,全部都搬了过来。
“这些酒都是刚才你们堂口的兄弟们点的,你们说这些是假酒,那我就把它们全都喝光。”古斯横弯下腰拿出一瓶洋酒。
古斯横一边缓慢的打开瓶盖,一边如常的注视纵豪:“如果是假酒,喝一瓶就要去医院,那是会出人命的。”
所有人都在看古斯横。
纵豪那边堂口的兄弟都觉得古斯横口气很大,但也有人在看古斯横此举之后,开始有些后退了,人群中各种反应都有。
只有古斯横不为所动的,安静的注视着纵豪那同样沉定的双眸:“如果这不是假酒,我把这里的酒全都喝完也不会有事。”
古斯横扔掉了手里的瓶盖,不顾场管和自己兄弟的劝说,仰头开始喝酒,现场数百人亲眼目睹古斯横不到十秒钟,就一气呵成的吞完整瓶洋酒。
“这是第一瓶。”古斯横喝完还把酒瓶朝下倾倒,证明喝得一滴不剩、干干净净。
古斯横这边的兄弟都没出声,纵豪那边堂口兄弟也都没了声音,看着古斯横这个男人,连续五瓶酒下肚还没事,都开始面面相观。
纵豪看了自己堂口那带头闹事的兄弟一眼,那兄弟立刻就上前来解释,还无赖古斯横之前朝他脸上吐口水。
“他刚才那样打我们堂口的兄弟,分明是不把……”那狂躁的年轻人看到纵豪的视线,重新回到了古斯横身上,那年轻人说到一半就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古斯横正似笑非笑的盯着那脸部高高的肿的年轻人看,那年轻人还气急败坏的朝着古斯横叫骂,狠呸古斯横。
古斯横没理睬对方的挑衅。
他在喝第六瓶酒的时候,之前在旁边观看的齐猛,也明显耐不住了,特别是看到古斯横跟纵豪对视的眼神。
就在此时……
古斯横的眼神也随着纵豪的眼神变化而变得越来越暗沉,就仿佛在拼搏与厮杀一般,在无声的对战与警告。
“行了。”
纵豪直接拿过古斯横手里的酒瓶,他知道古斯横想要一个交代,所以他看了古斯横两秒,就直接把酒瓶……
砰——
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在人群中炸响,那洋酒瓶直接砸在了今天带人来挑事的那年轻人头上,那狂躁的年轻人的额角立刻就流血了。
但那年轻人也只是不敢吭声的捂着头,面部扭曲的咬牙忍耐着这股疼痛,不敢再吱声也不敢发牢骚的怒视古斯横。
然后纵豪直接下了车,在所有人都发愣的时候,从酒箱里拿出一瓶酒。
接着
又听见“砰“的爆裂声,伴随着那散落的玻璃碎渣飞溅的场景,就连古斯横也都瞳孔紧缩的盯着眼前的纵豪……
只有齐猛脸色难看的盯着纵豪。
“行了吧?”纵豪丢掉了手里的短碎的瓶颈残片,随手抹掉了自己的头发上残留的玻璃砸,他淡定从容的平视着眼前的古斯横。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纵豪的肩头,那破碎的玻璃还是粘在他的衣服上,那光线直射的光芒就好像要刺伤古斯横的眼。
没等古斯横回答,也不需要古斯横回答,纵豪看了站在旁边的齐猛一眼,齐猛此时做主点头示意纵豪可以走了……
纵豪刚上车,齐猛就开口了:“改天找个时间出来喝两杯。”他在跟纵豪说话,当然说话的时候,他在看古斯横。
在看古斯横的表情……
齐猛不是傻子,今晚的对峙,让他完全可以看出这古斯横跟纵豪的关系已经走到尽头,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比预想中要快。
而纵豪理解齐猛的意思,没有古斯横,他们还是朋友:“没问题。”纵豪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并直接发动了铁骑。
古斯横没理会这两个人当着他的面,那么直接的修复了因为他才破灭的友谊,这他来说,真的是极大的讽刺。
古斯横在安排场管叫人出来亲扫场地的时候,他听到纵豪车子发出轰鸣的起步声,他刚抬眼就看到纵豪正从容的收回看他的视线……
那辆铁骑火速的驶离了退散的人群,消失在夜色浓浓的街角,而纵豪的那些兄弟也都跟随的撤离散去,古斯横这边堂口的兄弟都在场管的安排下按部就班的开店营业。
只是大家心里都不舒服,都是一个社团的,出了这种事谁都不爽。
“大家都回去做事,各就各位的开始工作,还有把那边那两个学生妹带进去,把裙子换长一点。”古斯横叫来夜总会负责公关部的人员,把齐猛身边那两位学生妹给带走。
齐猛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懒洋洋的盯着古斯横看,看到古斯横走近了,他触不及防直接伸手一把就把古斯横给揽了过来。
幸亏所有人都在往场子里走,没有人回头看他们。
要不然……
古斯横让他放开手,但齐猛却把头埋在脖颈间,古斯横当即就抓住了齐猛的头发,可齐猛只是低咒一声抓开古斯横的手。
两个全身散发着恐怖气焰的高大男人,在一群下属的背后你抓我扯的,两人从场子门口不甘示弱的拉拽着到了后巷。
没有人看到这两个人是怎么消失在场子门口的,两人为了不让兄弟们看到刚在抵制“对外”之后,就开始“内部”起哄。
如果古斯横跟齐猛在场子门口打架,必定会惹来非议,两人不满对方很久很久,拉扯间也非常的凶猛和不客气。
后巷里到处都堆放着铁桶,灯光竟是暗红色,加上地上还有一些积水,这让古斯横恨不得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齐猛把古斯横堵进了巷子里,两人这一路扭打着来,齐猛嘴角受伤了,古斯横的胃部被齐猛被狠狠地揍了一拳……
古斯横脸色泛白。
“你们分手了是么?”齐猛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臂和下巴,猛力的把古斯横拉近了同时,锁紧了古斯横的下颚。
那手指的力量足以粉碎古斯横的下颚。
古斯横扣住了齐猛的手腕,伸腿想踢齐猛,却齐猛也先发制人的止住了,古斯横被手被反锁住,但他很快就挣脱……
给齐猛一拳……
可惜没打到,齐猛避开了古斯横的攻击,直接把古斯横翻身的压在墙上,反锁住了古斯横的双手,不许古斯横乱动。
“分手了又怎么样,分手了也不关你的事。”古斯横的背部在剧烈的运动下,渗出了点点的汗水,还有些隐隐的发热。
男人沉稳的嗓音幽静的巷子里,显得更外的清晰,声音仿佛被放大,所有的情绪都变得清晰,那空灵声中隐隐约约的夹杂几丝哽咽。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可是天天都在盼着你们分手。”齐猛靠在他耳边充满不屑的哼笑,他捏着古斯横的双手在不断用力。
古斯横不动了。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为什么?”齐猛料事如神的反问古斯横,他说话的气息都钻入了古斯横的耳朵里,那又热又痒的感觉让古斯横无法回避。
“你放手。”古斯横摇头,他不想知道。
“你是不是在想我可能还喜欢你,所以才费尽心思的破坏你跟纵豪,在他面前讲我们俩以前的事?”齐猛不允许古斯横乱动,他紧紧的锁扣着古斯横,让古斯横无法解开他的牵制。
“不是。”古斯横侧过头看向,靠在他脸庞说话的齐猛。
两人的目光复杂的纠缠。
古斯横的眼神在震动。
他不想再听齐猛说话,因为他担心听到,不想听到的,而是齐猛又是什么都能说得出口的人,这让他皱起了眉头。
“你越是不想听那我就更想说,我只不过是让你看清楚,他只不过是跟你玩玩而已。”齐猛毫不留情的言语就像锋刃一般破开了男人的心,犀利得让古斯横短暂的窒息。
那紧缩的抽痛感在古斯横的胸口蔓延……
“你以为,他会跟你在一起一辈子么?”齐猛靠在古斯横的耳边,嘲笑古斯横,“做梦吧你。
第章
“……”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齐猛发现了古斯横脸上精彩的表情变化,他发誓从来没看到古斯横这么难过,就连跟他分手的时候都没有。
齐猛感觉到古斯横不再乱动了,也就放开了古斯横,他也没有心情再跟古斯横纠缠下去,他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相信古斯横都懂了。
古斯横站在没有动,听着齐猛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脚步就好像一下一下的踩着他的心,让他呼吸都困难。
齐猛快走出巷子口的时候,隐约听到古斯横的声音从巷子里传来,那是一声类似低泣的声音,这让齐猛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两步。
齐猛看到的是古斯横站在原地没动,除了微微低着头之外,没什么异样,随后古斯横就往他相反的后门走去。
逆光的暗影看不清楚古斯横的表情,古斯横刚才看到了齐猛停下脚步在巷口,他担心齐猛折返回来,他只好走到转角处才停下来。
这样齐猛就看不到他了。
而光线幽暗的巷子里,那细微的滴水声在此刻落入了齐猛的耳朵里,这让正在思索的齐猛重新往巷子深处看去,但是却已经看不到古斯横的踪影了。
那滴水的声音,让齐猛很不舒服。
齐猛回了场子,让场管找几个人去后巷把破掉的水管修理了,但场管却告诉他,后巷都是对方的铁箱子,根本就没有水管。
“没有就算了。”齐猛若有所思的上了楼,他直接回了办公室,但看到办公室里空空荡荡的,他不悦的神情立刻就浮现在脸上。
他想进办公室时,但之前后巷内那清晰的滴水,就跟魔障似的在耳边重新的响起了,他直接关上了门,坐电梯下了楼。
他看到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没有在后巷,也没有在后门外,而是站在后楼梯的角落里,让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的神情。
齐猛叫了他的名字,而古斯横只是动了一下而没走,当齐猛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他有意的侧开了头,回避齐猛的视线。
沉默在两人蔓延。
齐猛的目光,却始终都停留在古斯横那因极力忍耐,而变得色泽殷红的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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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猛的那些话,让古斯横有过反思,也许他真的不了解纵豪,不了解跟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的枕边人,为此他也很迷茫。
那晚,他甚至没来得及问纵豪,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不过,有些事,已经不用再问了,那晚纵豪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他再问也是自讨没趣,也许纵豪还会笑他愚蠢。
爱情总是让人盲目,又总是让人向往,就算是甜蜜的毒药,也有人愿意去吞服,可古斯横却失去了所有恋爱的心情。
他没有办法那么快就送阴影中走出,他只有尽量的不去想,不去触碰自己的伤口,时间久的那种疼痛的感觉就会消失,就像他跟齐猛分手那次一样。
他相信,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感情上的失意,并不影响他工作上的突进,他分清自己的感情与生活才能更好的拿出效益,两周后古斯横到游轮上去向聋爷汇报工作。
古斯横站在甲板上吹着风,他嘴里叼着烟,双手撑在护栏上,欣赏着夜幕下的海景,海风拂乱了他的头发。
嘴角的烟雾随风四散,就连烟灰都被风带走,烟头的火光很稳定,那无边的颜色与夜色下幻美的灯光映衬在他那深邃的眼里……
那灯光就像跳动的星火,如繁星幻然,轻轻地闪烁……
他半小时前刚跟聋爷谈完事情,但他没有立刻离开,因为他在这里等人,海风有些袭人,不过他却没有半点离去的意思。
今晚这艘船没有出海,是靠在海岸边的,古斯横继续等了三个小时,地上的烟头又多了几支,直到人潮渐渐退去后,他才看到有电筒的灯光照了过来。
随即就听到有脚步声,以及有人交谈的声音靠近
“你先回去,我在工作。”夜朗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让古斯横知道夜朗身边还有一个人,而是那急促跟随的脚步声……
分明是一个女人,因为那高跟鞋的清脆响声,在甲板上回响。
“我不想回去,我已经订了游轮上的房间,我会在游轮上住一个月,我天天都可以见到你。”一个熟悉而温柔的女中音温软的传来,随即映入古斯横眼帘的是那轻沙般摇拽的白色长裙,与那头直顺而乌黑的长发……
那女人脸上没化妆,那皮肤雪白,脸蛋称得上清丽脱俗,只是比以前更加的有女人味,就像童话里的公主般美丽。
而且将来还有越发美艳的潜质……
思琴的确是一个美人胚子,只是这次那气质也越发的提现,这个女人笑起来跟以前一样甜美可人,特别是在看到古斯横之后。
“古叔,你好……”思琴停下了脚步,朝着古斯横礼貌点头。
“好,这么久不见,越来越漂亮了。”成熟的男人目光落在思琴的身上,看到对方害羞的低下头,他才将视线转向了夜朗……
夜朗手里的电筒光已经关掉了,他穿着游轮上管理层的制服,那蓝得发黑的制服剪裁贴身,让夜朗看上去有者浓浓的禁情、禁爱的孤漠感。
特别是,夜朗那神情冷淡的眼底,有些发灰的瞳孔,就像暗夜中的丛林无声栖息的狼,那冷稳的眼神很有距离感。
但夜朗在看到古斯横之后,嘴角有所牵动。古斯横冷静的将夜朗嘴角但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全都收揽在眼中……
“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让人下来通知我?”夜朗不慌不忙的走到古斯横身边,然而思琴则一直跟在夜朗身边。
“刚来没多久,刚跟聋爷谈完事。”古斯横也不避讳思琴在场,如实的回答了夜朗,“我想吹吹风再走,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这个时候,遇到你们。”
他在等夜朗。
但是不想打扰夜朗工作,所以没有找人去叫夜朗,他想等夜朗出来巡视的时候,看看夜朗然后两句再回去。
但是……
古斯横看向夜朗身边的思琴,看到思琴伸手挽住了夜朗的胳膊,还替夜朗拿电筒,他发现思琴比以前更加懂得争取。
就连红着脸,不好意思,也还是要挽着夜朗不放手。
古斯横只是看着他们,夜风大得吹得古斯横眼角有些发疼,古斯横看到夜朗想收回手,可思琴却拉紧了夜朗。
古斯横看到夜朗眼里出现不悦的神情,更知道夜朗不会跟女人动手,他就帮夜朗开口了:“思琴,甲板上风大,你要是冷了,就回去多加一件衣服,你穿这么少出来会着凉,正好我跟夜朗有事需要单独聊聊。”他说得很婉转。
思琴这才放开了夜朗,看了看古斯横,再看了看夜朗,才依依不舍的准备离开。
但在临走之前。
思琴还让古斯横帮忙劝劝夜朗,让古斯横帮他们解决一下感情问题,替她劝夜朗回心转意,回到她身边……
这次思琴上游轮来就是为了追夜朗,为了挽回夜朗跟她的关系,所以才煞费苦心的纠缠夜朗,这让古斯横不知道应该对思琴说什么。
古斯横看到思琴离开后,才看向眼前一直在看他的夜朗,他伸手替夜朗扣了衣领的扣子:“海上风大,你出来巡逻的时候,记得要多穿一件衣服。”
古斯横虽然身为男人,但也是非常的细心。
“我跟她没什么,我不会跟她复合的,你别误会了。”夜朗主动开口跟古斯横解释,在古斯横还没朝他问话前。
“她追你都追到游轮上来了,你真的不考虑看看?”古斯横也不会避讳谈论夜朗的感情问题,以及夜朗与前女友的感情纠葛。
他很大方。
在古斯横看来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古斯横的眼里,夜朗很有魅力。思琴对夜朗念念不忘,也是他也可以理解,在他看来这很正常。
谁都有过去,他不介意夜朗交过女朋友……
“不考虑。”夜朗直接否定了古斯横的问题,告诉古斯横不会再跟思琴在一起,“你知道我为什么不答应她的。”夜朗放轻了声音。
“嗯。”
古斯横也放轻了语气回应。
“我会跟她说清楚,给她该有的补偿。”夜朗把电筒挂在腰间的锁扣上,认真的注视着古斯横,就仿佛在征求古斯横的意见。
“你的事,你自己决定。”古斯横不好干涉夜朗。
但是——
“我的事,难道不是你的事?”夜朗站在古斯横面前,看着衣着单薄的男人……
第章
今晚古斯横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一件领口很低的长袖上衣,深色系的搭配与成熟的气质,让男人像夜色一样迷人。
男人稳稳的靠着坚固的栏杆,夜风吹拂着他的发丝潇洒的掠动。
男人眼里在笑。
今晚古斯横出门是洗过澡的,他还没来得把头发往后竖得敷贴,聋爷就催促他过来了,他也就随便吹了吹就吹来了。
今晚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一点男人的柔情。
既然夜朗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古斯横也就顺了夜朗的意思:“那就都按你说的算。”那就按照夜朗说的办……
古斯横不可能帮思琴劝夜朗,但他也不会没良心的背地里嘲笑思琴不知道他跟夜朗的关系,他让夜朗自己决定,自己解决。
但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是支持的。
古斯横这晚没有离开游轮,而是去了夜朗的房间,夜朗要值班,这个房间就是他用,古斯横这晚睡得很安稳。
虽然夜朗没在他身边,但是他睡的是夜朗的床,夜朗睡过的枕头,所以他兴奋到半夜才渐渐的睡着,被子上都是夜朗的味道。
隔天古斯横就跟夜朗说了,最近没事可做就在游轮上陪夜朗几天,而夜朗也没说好坏,带着古斯横在游轮上消遣了一整天。
夜朗也没有再替跟思琴的事情,而古斯横也没有问过夜朗,古斯横现在没有心情去管别人,只要夜朗不提他根本不想问。
但他相信夜朗会很好的解决,因为昨天夜朗说去跟思琴谈事之后,回来他就看到夜朗的脖子上有被女人抓过痕迹。
他没问夜朗是不是被思琴那只温顺的小猫抓了,夜朗肯定说得很过分,才会让温顺的小猫咪发怒。
这让古斯横盯着夜朗那伤口看了看。
他还伸手假装替夜朗整理衣领,这个时候他就光明正大的欣赏夜朗脖子上的抓伤,抓得还厉害,都起红印了。
“很痛吧?”古斯横没来由的开口问夜朗,他的手背很轻的蹭了一下夜朗的下巴。
夜朗没回答古斯横,只是伸手拉开了古斯横的手。
古斯横发现夜朗有些回避他,他就更的靠近夜朗,还伸手解夜朗的扣子。
这个时候。
值班室外进来了两个兄弟,看到古斯横跟夜朗这种姿势,立刻就尴尬的愣在原地,满脸通红与诡异的看着主管和古斯横。
古斯横替夜朗掩了一下领口,看向进来的两个兄弟:“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他坐在夜朗的身边,跟夜朗平起平坐。
在游轮上,除了聋爷之外,还没人敢对狼哥这么放肆的,但这两兄弟也知道古斯横身份也不一般,也是聋爷身边的大红人。
所以就说了……
“船仓不知道什么地方有些渗水了,那批货还没上岸的货,有一部分被渗水了。”那兄弟擦着汗,汇报着情况。
夜朗站起身,拿过衣架上的外套,让在古斯横身上,让古斯横盖好别着凉。
“等我几分钟,很快就回来。”夜朗拿过从抽屉里拿出船舱的电子锁,跟古斯横交代了两句,就去处理紧急事务。
有一个兄弟跟夜朗走了,还剩下一个没有走。
“还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狼哥他去忙了,没时间处理那么多事。”古斯横舒服的靠坐着,拉了拉身上的夜朗的外套。
“狼哥的女朋友,刚才哭得很厉害,我们本来是按照狼哥的意思送她走的,可她趁着我们不注意爬到栏杆外面去了还说是要跳海……”
那兄弟还没说完,古斯横就直接站起身,迅速的穿上夜朗的外套,直接走出了直班室,而古斯横还果断的吩咐,紧跟在自己身旁的兄弟,让那兄弟千万别报警,并去组织人手,挡住客人。
“找些人手疏散甲板上的客人,再找些人手去拦住想上甲板的客人,关闭游轮入口不许任何人进入,如果有警察来了,先找人去船舱下面通知狼哥撤。”古斯横在进电梯前,就冷静的整理着装,利落的交代完所有事情。
古斯横刚到甲板上就看到有负责人在劝说思琴下来,可是思琴似乎是喝了酒,情绪激动的站栏杆外伤心的痛哭着。
“你先别激动,主管马上就来了,你要真跳了,你就看不到主管了。”有两位兄弟在劝说思琴快点下来,别扰乱大家正常工作。
“我要见夜朗……夜朗不来……我死都不回来……”思琴哭得都呛了几下,伤心的内流满脸,抓着栏杆的手也是摇摇欲坠。
古斯横看她高跟鞋都掉了,裙子也都被栏杆刮破。
“夜朗在忙其他的事情,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或者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跟我说。”古斯横极具穿透力的嗓音在人群中响起。
旁边的兄弟看到古斯横来了,都给古斯横自动让出了路。
思琴不哭了。
呆呆往着古斯横,所有是声音都止住了,那裙摆与发丝被狂风缭乱,就好像午夜凋零的白玫瑰,正在风中被摧残着。
“你跟夜朗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用这种方法威胁夜朗,只会让夜朗更加的讨厌你。”古斯横用沉稳的声音稳住思琴的情绪,并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护栏。
思琴很憔悴。
失恋的人总是那么痛苦。
“感情的事情,不能够勉强,那些勉强得来的也不会有幸福。”古斯横跟她讲道理,她相信思琴迟早有一天会明白的。
“呜……”思琴眼泪加剧。
古斯横成功的走到了护栏边,但思琴这个时候意识到了古斯横的靠近,有些紧张的让古斯横退后去,不要古斯横靠近她。
“今天如果夜朗看到你这个样子,他肯定会对你很失望,你现在这个模样一点都不漂亮,而且你行为还会起到反作用。”古斯横很直接的指出思琴不对之处,并且告诉思琴不要随便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更不要试图要挟任何人。
“……”
“当初我冒着生命危险救你,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就不应该救你。”古斯横用最直观的方式,批评了思琴的行为,“如果那个人不在意你,就算你跳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那个人也不会多看你一眼,你赌得起么?”他盯着思琴看。
看到思琴不甘心的表情,与动摇的眼神,他就朝着思琴伸出了手,示意思琴抓住他的手,千万不要做傻事。
旁人在这里劝了那么久,都没效果,古斯横来劝了十几分钟,就看到思琴缓慢的朝他伸出手。
可是——
就是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古斯横刚想伸手抓思琴手的时候,思琴似乎想到什么很不开心的事,想把手往回缩。
但古斯横知道不能再等了,他直接抓住了思琴手臂,把思琴整个轻松的抗抱了进来,但思琴喝了酒闹得很厉害。
古斯横为了不让她影响其他客人,就直接把她抗下了游轮,亲自开车送他思琴回家,但思琴一直在哭,还一直在对古斯横说……
“他利用我……”
……
古斯横把思琴送回家的时候,对方情绪已经稍微稳定了,这两个小时的沉淀,已经让对方彻底心死接受了现实。
加上古斯横刚才对思琴要求了:“就当你还我一命,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夜朗面前。”
而且——
古斯横虽然不忍心伤害思琴,还是在思琴下车的时候坦白的告诉了思琴:“夜朗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彻底死了那条心吧。”
他说完,头也不回的开车走了,他伤害了这个女人,但也挽救了这个女人……
古斯横回到游轮的时候已经深夜,但夜朗还没处理完船舱漏水的问题。
古斯横刚回到游轮上,就得知堆放仓库的地方被人为破坏,而且负责照那段船舱的兄弟都被打晕了,就连那层监控室的人都被全部都打晕,没有监控记录。
货物堆放在船舱内隐秘的密仓里,这里只有内部管理人员和负责照管货物的人员可以进去。
古斯横被带到这里的时候,夜朗已经命令人关闭了这边的船舱。
外面站了许多安保人员,有些拿着对讲机在交代搬运事物,有些站在外面负责的看守,也有些在陆续搬运木箱出来。
现场气氛很紧张,人人脸色都很严肃,带领古斯横过来的那位的负责人,还抽空提醒那些兄弟重要物品要轻拿轻放。
那些木箱都有被海水渗泡过的痕迹,就连这个船舱的走廊上,都还能看见残留的水迹。
很明显,之前这里的水已经漫过了膝盖,就连墙上有斑驳的印迹。
那些木质的大箱子,都需要两到三人才能抬动,这个仓库很隐秘,在靠近游轮最底层的地方,这四周都是用闸门密封。
警方根本查不到。
这一道一道放水门后面,根本让人看不出会有秘密仓库。古斯横这是第一次来这里,这里防守很森严,一般人不能进入。
只有游轮管理人员才有资格进来,带古斯横进来的人也不能仓库,只把古斯横带到仓库门口,就去帮忙搬运货物了。
这个密仓在最后一道闸门的后面,这地方就像是迷宫一样蜿蜒曲折,有很多岔路与分支,如果没有人带路他肯定会迷路。
古斯横刚进仓库,就看到夜朗站在仓库里指挥,而且夜朗身边还站了一位游轮高管,正在帮忙安排一些主意食物。
这个高管是聋爷直属得力部下,现在是夜朗身边好帮手,古斯横站在旁边的空地上,看着这仓库里忙碌的人群。
这仓库放了几十箱货物,已经被搬运走一大半,还剩下小部分在搬运中,而是有两名焊工,正在汗流浃背的焊补船舱。
正在打扫仓库里积水的兄弟,让古斯横让一让,而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木箱摔地上的声音。
古斯横看了过去……
而夜朗也看向了那边……
只是,站在夜朗身边的那位高管,直接怒气冲冲的上前,狠抽了那没搬稳箱子的兄弟一巴掌。
“吃饱了撑着的废物,让你把东西搬稳,你是不是存心想害死我们所有人?”那高管相当愤怒。
“我没拿稳……”那兄弟还是没说完,就被高管给一脚踹地上了,就在那高管想拿电棒教训那兄弟的时候……
古斯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所有人包括那高管,都看向古斯横,而古斯横也在此刻走近了那位打人的高管。
“保护货物安全是很重要,但也不至于打自己兄弟。”古斯横挡住了那位高管,让对方把手里的电棒先收起来。
可对方不但没让,还是想推开挡路的古斯横:“这是我们游轮管理人员的工作,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在这里碍事!”
“现在你应该是有序的清理现场,处理货物,不是应该在这里打人。”古斯横严肃的提醒对方,现场气氛凝重。
高管被当面教训,其他都继续搬运物品,不敢多看这边。
而那摔了箱子的兄弟,却不敢走也不敢出声的站在旁边。
夜朗则始终都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古斯横,让人无法揣测他此刻的心情。
那高管说不过古斯横,也懒得跟古斯横废话,直接用电棒朝着古斯横砸去,可眨眼的功夫就被古斯横先给抡倒在地上。
电棒掉在了地上,滚落到了一边。
但那高管很快就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再跟古斯横废话,直接走回了夜朗身边,跟夜朗汇报情况。
“他分明是来捣乱的……”
古斯横只听到那高管这样跟夜朗告状,至于还说了什么,古斯横也没有兴趣听,他只是让那被高管打愣的兄弟继续做事。
那兄弟点点头。
可是——
抬着箱子还没走两步,又是传来一阵响声,那兄弟这下彻底的懵了,就连跟那兄弟一起抬箱子的两位伙伴,也都吓得额头冒汗。
在场其他兄弟心里都暗暗心惊。
就连古斯横都皱起了眉头,回视那兄弟……
“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有点感冒,还发烧,我手脚没力气。”那兄弟吓得脸色发白,直冒冷汗,双手都在发抖。
而站在远处的高管,厌恶地盯着犯错的兄弟以及古斯横,就连之前脸上没表情的夜朗,眼神在也此刻危险了几分……
当古斯横看到那箱子里掉落出来的东西时,他眼底神情开始了剧烈的变换。
那箱子反倒在地上,洒落出来的是危险的弹药。
箱子里都是一些高危物品,只要受到猛烈的撞击或是挤压碰撞,都会让整个游轮陷入危机的情况当中。
如果这里有任何一箱炸药爆炸……
那么,放眼望去这个仓库里那么多军火,以至于会让整艘游轮都沉没。
第章
一秒。
两秒。
三秒过去……
没有任何的异常情况出现,所有兄弟都抹了一把冷汗,古斯横屏住了呼吸,移动了脚步,向那犯错的兄弟走去。
“生病了就不要开工,滚出去,让其他人过来顶班。”古斯横以最快的反应力,确定现场没事后,就勒令那兄弟消失。
但是,古斯横反应快,并不代表别人反应就慢,那高管迅速的挡住了那想走了兄弟,只用电棒把那兄弟给桶晕了。
而另外两位搬运箱子的兄弟,在其他负责人的指挥下,把东西捡起来就将箱子小心的抬走了,而那高管也让人把那晕倒的兄弟给抬走。
“等他醒了,好好教训这个不懂事的,我们全船的人都差点断送在他手里。”那高管重新放好了电棒,让人处理那坏事的兄弟同时,说话的时候却在不满的打量古斯横。
古斯横清楚的看到那高管的眼神与表情都充满了挑衅,与对古斯横的不满和怨念,这话显然是有指桑骂槐的意思。
古斯横没有跟高管多说,而盯着高管看了几秒,就调转方向靠近了夜朗,而夜朗却一言不发的看着古斯横半晌,就收回了视线监督那些兄弟搬运货物。
没有对此事,发表任何意见。
而那高管也站在进门口处,盯着那些兄弟的搬运状况,古斯横站在夜朗看着现场的情况,再看了看那漏水地方,地上忍放的电锯与手套……
这次事故绝对不是偶然。
是认为的。
现场的情况说明了当时有人在仓库内锯开了船舱,由于之前有过海水的侵泡,所有的证据都被冲得一干二净。
古斯横刚想跟夜朗说话,但夜朗看了他一眼,而就是因为这简短而平静的一眼,让古斯横这样沉默了一整晚。
直到清理工作结束后,古斯横知道这些货被转移到了别的地方,而且今晚的事情出动了聋爷手下所有的力量。
而且情况突然,但夜朗冷静的处理方式,还是挽救了部分的货物。
那些报废的火药与渗水后不能用的军火,都被拉到了荒山去集中销毁,古斯横跟着夜朗同车离开游轮抵达荒山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
古斯横刚下车就看到那些先到高级管理人员,都在车下等待夜朗的到来,而且在看到古斯横之后,都露出鄙夷神情。
古斯横知道为什么,因为之前那位高管,把在仓库里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其他人,以至于那些平时里都态度收敛的管理,都统统向古斯横摆出脸色。
现场气氛很不友好。
但是古斯横也就站在距离夜朗身边,不远的地方,夜朗没有跟他说话,而是在让那些兄弟把东西都集中销毁了。
古斯横没有听到爆炸的声音,但却看到滚滚的浓烟与很厚重的火药味道,有专人负责销毁那些东西,然后向销毁坑中填土。
这地方远离市区,方圆几十里都没有人烟,那滚滚的烟火也燃烧不了黄土,四周没有树木,更没有水源到处都是土堆,真是销毁这些东西绝加点。
古斯横靠在旁边想点烟,但还没来记得点,嘴里的烟就被夜朗给直接抽走了扔在地上,然后夜朗看也不看他,就拿走了他手里的打火机,随手扔得远远的。
古斯横没有出声,在那群管理人员的嘲笑中,稳稳当当的如常的靠着车门,不看夜朗了,也不开口说话,只盯着燃烧的火焰看。
他知道夜朗很为难,他也不想让夜朗夹在管理层和他之间难做,因为他今晚做了一件,让夜朗不好袒护他的事情。
他差点因为自己的同情心,害死整艘游轮的人,这是他的失误。
也是让夜朗为难的关键。
今晚游轮上管理层的人都过来了,游轮的事物都交给下属在看管,古斯横原本可以不用过来的,但他知道自己必须来。
古斯横安静的站在旁边等待货物销毁完毕,但他并不畏惧那些管理层嫉妒与不平衡的目光,这些人都觉得他上位太快心里不平衡,有机会逮住他的小辫子,就得非要把他往死里踩。
终于货物烧完后。
古斯横知道马上就要有人开始出声,要求夜朗教训他了,古斯横心里还没数到三,就有管理层的人真的就提议了。
“狼哥,古斯横今天做的事,差点害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管理人员的下属,也在管理人员开口后要求声讨古斯横。
古斯横只是侧过头抿笑。
有点无奈。
但这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在那些管理的眼里,却变成了不屑的冷笑,这更加激化了那些管理与在场兄弟的情绪。
“狼哥,你刚才还那么不屑的笑我们,好像觉得我们说得没道理。”
“就是说,虽然说古斯横是聋爷身边的红人,但做错事也是一样要被惩罚的,而且他今天干的蠢事可蠢到家了。”
管理层的人,都不满古斯横的落井下石。
平时不敢说的,先都说了。
“我们也应该理解,古斯横是年纪大了,想做‘好人’了,可不像我们这里时刻想着折磨自己兄弟的‘坏人’。”在仓库里打人的那位高管也在其中,还在挑事的讽刺古斯横假好人。
“谁不知道古斯横他下手狠,那里会心疼手下的兄弟,他连自己老大都敢杀……”管理层中冒出了一个声音,但很快就因为察觉失言,而没了声。
顿时。
现场的气氛降低到了冰点,现场所有的管理人员都纷纷则怨般的看向那位失言的管理,而其他兄弟也都低着头不敢看。
管理的人脸色都因为同伴的失言而血色全无,在这里的没一个人都知道,古斯横跟夜朗正是杀了自己老大才上位的。
提这件事,就等于连狼哥也一起骂了。
夜朗脸上没有丝毫的变化,而古斯横则是紧紧地盯着那个说错话的高管,他那沉稳到另人心惊肉跳的眼神,让人全身不寒而栗。
那管理有些招架不住的,往后缓慢退了一步,避到了其他管理的后方,而其他管理人员也替那位管理抵挡古斯横的视线。
古斯横脸上的表情可说是淡定到了极点,就算是面对这些人连番言语攻击,古斯横也毫不退缩与回避反而坦然迎视。
这样的魄力,让在场的兄弟心里,对古斯横这个男人有了更多的认识。
不只是途听说到。
而狼哥跟这个男人站在一起,无论以外形,与个性来说,都是绝佳的匹配,古斯横绝对有资格跟狼哥成为拍档。
因为这个男人,站在狼哥身边,也丝毫不会逊色。
今晚……
沉默的不止古斯横,还有夜朗。
古斯横为了不让夜朗为难,他在这个时候,主动开口了:“今晚我的确不应该多管闲事,差点牺牲你们宝贵的性命,我在这里跟几位说声抱歉。”
他为今晚的多管闲事,而付出了代价。
古斯横很少向人承认错误,他可以为了夜朗,为了不让夜朗难做,为了不让夜朗觉得有在他身边会成为一种负担……
他主动跟这些人赔礼道歉了:“对不起,各位。”
这声音在空地上飘荡,他不但是在向这几位主管道歉,还是再向在场的所有道歉,当然也包括了夜朗再内。
古斯横说完了之后,就拉开车门上了车,坐进来车里等待夜朗上车,而司机也在这个时候回到了车上待命。
只是。
古斯横简短而直接的道歉,似乎远远满足不了那几位管理人员的胃口,古斯横也知道事情比他想象中要更糟糕。
那十几位管理人员在向夜朗请命,让夜朗把古斯横交给他们处理,好给其他兄弟一个交代,否则无法服众。
“狼哥,他一句简单的对不起就了事,未免也太过自大了。”那些管理人员不依不饶的挡住了汽车,请求夜朗处理古斯横。
而且还越说越过分,所有的危险厉害关系,都全部都统统搬出……
“狼哥,今晚聋爷也船上的,如果聋爷知道了这件事会怎么想?”
“下面的那些不知情的人,到时候会说你偏袒古斯横,而且聋爷那边大家都不好交代。”那些管理在劝说夜朗的同时,还伸手来拉车门。
可古斯横早知道这些人想做什么,早就先一步锁掉了车门,就连车窗也都是关上的,外面那些人试图说动夜朗,而是车内司机很害怕。
“不用紧张,没事的。”古斯横让司机冷静,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古斯横透过车窗,正好对上夜朗的视线,而夜朗身边的管理员们都对古斯横相当不满,还在夜朗耳边喋喋不休。
直到——
砰……
古斯横身边那扇车窗被外面的人给打破了,那溅起的玻璃渣全都抨击般的打在他的身上脸颊上,那强劲的冲击力与那突击的速度都十分惊人。
夜朗的手背在流血。
古斯横看着夜朗伸手进来拉开了车门,随即车门被拉开之后,古斯横就被夜朗给拉下了车,所有人都是愣怔的时候……
古斯横硬生生的挨了夜朗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这一声的响亮耳光声,打得人心惊肉跳,就连车里的司机都吓得一抖。
这下那些管理人员彻底不说话了,但都幸灾乐祸盯着古斯横打量。
因为古斯横这个气焰嚣张的男人,终于被狼哥教训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给框掌。
其他兄弟都不敢抬头看,因为狼哥这一巴掌打得多用力,从古斯横嘴边的血迹与脸上那鲜明指印都可以说明。
古斯横被打得侧过头,发丝凌乱的贴在鬓角,他满嘴都是血腥的味道,他辛辣的苦涩让古斯横满腹的复杂滋味。
但是现场最冷静的两个人,也只有夜朗跟古斯横,两人都是一言不发的,并且脸上都没有表情,而且两人都没有看对方。
夜朗打完之后,就上了车。
那些管理都不敢再出声了,因为狼哥已经给了行动,给了证明,也给了兄弟交代,因为那一巴掌的力道,足以把人打晕。
不过。
古斯横这个男人也真够能挨的……
第章
古斯横刚坐上车就平坦的向那些正露出快意笑容的管理,古斯横平静无痕的眼眸让那些管理的笑容全都僵硬在了脸上。
因为夜朗也看了过来,这两个男人的眼神,分明是在警告的他们这些管理别再“闹事”,别再继续得寸进尺。
其中有些高管还想上前“讨说法”,但却被其他几位管理给挡住了,使得那位高管也不敢再上前,都不敢再出声。
当夜朗的车消失在夜幕中时,那些管理人员才面面相观的松了一口气。
而负责送夜朗和古斯横回去的司机,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车厢内的气氛想司机几度想跳车逃走,狼哥跟古斯横都不出声。
各做一边。
各看各的风景。
车内的沉默让司机背脊都发寒,而且坐在后排座的两个男人脸上都没有表情,就好像随时随地都有可能会爆发激烈的冲突。
车子返回港口后,夜朗先下车,古斯横后下车,两人前后回到游轮上的时候,大堂的经理以及船上的服务生都看到古斯横脸上的伤……
两人前后回了房间,监控看里面看得清清楚楚,而经过这晚之后,古斯横跟夜朗之间那些纠缠的事,在堂口兄弟口中风传。
都说那晚古斯横惹火了狼哥后果很严重,古斯横不但被狼哥当着兄弟的面教训了,在狼哥面前根本就吭不了声,就算聋爷再怎么器重古斯横,古斯横也不敢开罪狼哥。
那晚在场那么多眼睛都看到了,就连游轮上的服务生都看到了古斯横高高肿起的脸颊,而且隔天狼哥就派人送古斯横回去了。
古斯横回去那天好多人都看到,古斯横走路姿势不正常。
这更加丰富了那些管理之间的话题,都在议论古斯横到底被狼哥关在房间里揍了多久,都揍到要向聋爷告假休息了。
这几天更是没有看见古斯横踪影。
而且根据客房服务生的汇报,那晚有不少的服务生的听到狼哥房间里传出激烈的争执声,都东西乱砸打破的声音。
隔天更是有人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狼哥房间里的床单和地毯上都有血迹,那这情形就知道昨晚古斯横被狼哥收拾得有多惨。
古斯横被狼哥教训的事情,很快整个堂口的人都知道了,夜朗威望的逐渐上扬,而古斯横却成了在夜朗不敢吭声的人。
只不过,这些都是表面的,那些游轮管理在痛快的谈论古斯横被杀下了锐气的时候,古斯横安然无恙的在家里休息。
当那些服务生在谈论那晚古斯横脸色有多面如死灰的事情,古斯横正在家里悠闲抽烟看着杂志。
……
甚至大家都在谈论古斯横在狼哥面前有多抬不起头的时候,有多不敢啃声的时候,被狼哥教训得跟服服帖帖的时候,他却正在宴请到自己新家做客的夜朗。
这是古斯横第一次请夜朗到这边来。
他没有告诉夜朗自己跟纵豪分手的事情,但夜朗到了他家里,看到情况后自然就会明白。
两人吃完后,古斯横穿着睡衣裹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的腿就自然的搭放在夜朗的腿上,两人坐得很近。
夜朗最近处理完后物存放之后,聋爷给夜朗放了一天假,古斯横就直接让夜朗过来了,他现在又不方便去游轮找夜朗。
“现在他们都以为我怕你,我演得好不好?”古斯横侧过头询问身边的夜朗,他脸上的伤早就痊愈了,他笑得很开心。
因为夜朗正在不动声色的挠他的痒痒,特别的夜朗脸上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的发笑,只是他的声音很沉。
充满了熟男才有的。
其实古斯横能忍那种感觉,但他看到夜朗面无表情的样子就很想笑,因为这让他想起那天自己跟夜朗演的那出戏。
“那也要你搭档好,你才能演得好。”夜朗刚洗过碗,衣服的袖子都还没绕下去,他的手很凉都埋在了被子里。
“我那天离开游轮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我被关在房间里打了一晚上,都被你打成残废了。”古斯横那天走的时候,故意假装腿出问题了。
他活蹦乱跳的,根本就没事。
“那正合他们的心意,但也说明你的人际关系相当糟糕。”夜朗在看古斯横身上的睡衣,这是他今天给古斯横带来的礼物。
这是他第二次送睡衣给古斯横,这次也是限量版的,不过比以前哪一件要贵很多,但却比以前那一件要单薄更多。
古斯横刚趁着夜朗在洗碗的时候,他就已经清爽的洗了澡,换上了新睡衣出来看电视,不过夜朗洗完碗出来后,扔了一床被子在他身上。
因为……
古斯横穿着这件睡衣,就好像是全身淋过水一样,又薄又垂坠,而且那顺滑的感觉还相当的美妙以修形,男人完美的体态完全的显现。
“他们是嫉妒我跟你关系好,所以才总看我不顺眼,他们硬是要你处理我,也无非就是想看你跟我动手。”古斯横舒服的靠坐在沙发上,伸手替夜朗把衣袖给拉下来整理好。
如果那晚古斯横跟夜朗不那样做,绝对堵不上那些管理的嘴,事情如果闹到聋爷那里去了,如果事情闹大了就不是能私了的问题。
夜朗对古斯横的话没有予以否认。
古斯横虽然那晚是吃了点苦头,不过他知道夜朗是为了维护他,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那也是当时做好的选择。
“今晚的饭菜,合不合胃口?”古斯横今晚做的那些,都是几个月前为了纵豪学的,不过纵豪都不怎么吃。
“不合胃口怎么全都吃光。”夜朗拿着遥控器在转台,没有看古斯横,但在回答古斯横的问题。
古斯横摁住了夜朗的手,把遥控器拿走了:“那我穿这身衣服好不好看,你还没评价。”他稍微拉开了被子给夜朗看。
夜朗拉起了被子,欣赏了两秒,就替他盖好:“不好看怎么会给你买。”他的意思,就是古斯横做的饭好吃,而且古斯横穿这衣服好看。
“那你的意思就是你在购买这件衣服的时候,在想我的身体在你脑海里做模拟试穿,是不是?”古斯横坦白的问夜朗。
“觉得合适就买了。”夜朗没做多余的解释,只是在看古斯横的衣着。
古斯横拿过旁边夜朗之前一起带来送给他礼品袋,打开看了看拿出两件衣物问夜朗:“那这些你也模拟了?”
他拿着那些布料稀少的系带小裤裤,他做梦都没想到夜朗会送这么有情趣的东西给他,而且还是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似的送给他。
夜朗给他买了好几袋这样的裤子,都是些古斯横看了都会抽气的,不过他也不否认夜朗的眼光,都挺好看的。
夜朗越是正经八百的样子,古斯横就越是盯着夜朗看:“你让我穿着这样,怎么见客人,我会不好意思的。”他盖着被子看夜朗,说得很正经。
但古斯横是什么人,夜朗很清楚,古斯横是心里在想什么,夜朗跟清楚。
“谁要你穿成这样接待客人的,这些衣服你只能穿给我看。”夜朗帮古斯横拉好膝盖上的被子掩好,双手埋在被子里取暖。
房间里很安静,电视机的声音很小,就能听到两人说话的声音。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古斯横回视着夜朗。
其实他听清楚了,但他想听夜朗再说一次。
夜朗拉开被子,看了看古斯横,目光顺着古斯横的脖子,移动到了男人的双眼:“只能穿给我看。”他说得很清晰。
只能穿给他看。
古斯横觉得夜朗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不需要纠正,也就似有似无的很配合的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夜朗听见了没有……
夜朗在看新闻的时候,古斯横一直都在看夜朗,现在都已经一点多了,夜朗还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他也不打算请夜朗离开。
他跟夜朗靠在一起说话,他得知那批货已经成功转移到了南区东山的矿地,那里有很多仓库容易比较容易打掩护。
“最近风声很紧,警局那边盯得很严,你行事要小心。”古斯横瞥开自己的身份,提醒了夜朗这么一句,但夜朗却因为这句话而看了他很久。
直到古斯横快睡着的时候,才听到夜朗靠在他耳边回答:“我会的。”夜朗的呼吸就停留在耳边,那气息笼罩着他。
随即。
古斯横就感觉到夜朗环住了他的腰,并且夜朗那温热的胸膛也贴上了他的后背,那热热的气息就洒在他的耳后。
古斯横闭着双眼,把手放在夜朗环着他腰间的手背上,也就在此时,他也感觉到夜朗低着头,鼻尖贴在他的后颈。
这晚古斯横睡得很安稳,因为夜朗整晚都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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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横醒来的时候夜朗已经走了,但夜朗帮他盖得结结实实很暖和,古斯横从来不赖床的,今天也赖了床。
当天晚上古斯横就到了夜朗家里,因为夜朗今天上白班,晚上就下班了,是夜朗打电话约他过去的。
他没有理由不去。
夜朗的家里还是没有改变,跟古斯横记忆中的一样,古斯横进去之后也就站着,因为他找不到地方可以坐。
夜朗的沙发上堆满了衣服,穿上摆满了游轮上的监控录像带,古斯横到的时候夜朗正在吃泡面,还给古斯横泡了一碗。
古斯横今晚是特意精心打扮过的,他的衣着打扮都极具风格品质,他以为至少夜朗能顿丰盛的晚餐,没想到是请他吃泡面。
而且还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古斯横今晚头发往后竖得整整齐齐,任何女人看都会觉得这个男人成熟可靠,肩膀足以承担一切,可夜朗也就在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和递泡面给他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就专心的看电视上的播放的录像了。
电视上,正在播放出事那晚游轮上的监控录像带。
古斯横端着那碗旁边,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看到夜朗站他身边,陪着他罚站似的吃泡面,他也就勉强的吃了一口。
但此时——
电视上播放了游轮上的录像带里,发出了一声剧烈的撞击声……
第章
古斯横看向电视屏幕的时候,只看到画面黑漆漆的,夜朗会放了好几次古斯横才清楚那一声巨响的来源是什么。
是一辆餐车直接撞在了门上,但没有看到推餐车的人,很明显的可以看出是有人用力把餐车跟扔撞在,门上。
然后镜头就黑了,所有监控就切断了,也导致了那晚事发时间,仓库的所有监控都没有。
根本找不到线索。
古斯横跟夜朗从床上那一堆的录像带里找来找去,找了那个同一时段,前几分钟其他几层楼的监控看来,都没看线索。
两人站着一边研究一边讨论那晚的事情,古斯横几乎忘记了夜朗家里糟糕透顶的环境,和自己正在边聊边吃泡面。
但古斯横意识到这一点时候,是他吃最后一口泡面的时候,他刚察觉到这一点,就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他最讨厌吃泡面这种没有营养,他刚想吐出最后一口含在嘴里的泡面,却对上了夜朗的双眼,夜朗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就盯着他看。
他只好硬生生的憋着吞了下去,然后夜朗才继续看监控,而且古斯横更惊愕的意识到,他竟然还比夜朗吃得快。
古斯横拿着碗,有些不专心的看着监控,好几次他想把碗扔地上走人,可最后还都是忍了下来,规矩的把碗放到了厨房。
但是当他察觉到自己在洗碗的时,他足足愣了好几秒,他明明是来做客的,明明是来吃大餐的,他为什么吃泡面,为什么还要在夜朗没开口的情况下,这么有自觉感的来洗碗。
但是——
当夜朗进来把碗递给他的时候,他本能的又把碗给洗了,不止这样在夜朗看监控的时候,他还顺道帮夜朗把房间打扫了。
他穿得那么整齐,那么得体,原本以为夜朗会为他准备丰盛的晚餐招待他,但到了之后却发现跟他想象中有出入,不但没有当上“上宾”,还只有给夜朗打扫房间的份。
古斯横替夜朗丢掉最后一堆垃圾的时候,他干净的衣服也被弄脏了。
不过古斯横也从最初的不满,与不悦中平静了下来,他帮夜朗收拾一下房间也没什么,帮夜朗洗碗也没什么,吃泡面其实也无所谓。
重要是夜朗还想着他,放假的时候还找他过来,至少没有只泡自己的面,古斯横安慰着自己重新回到夜朗家的院子里。
看到屋里的夜朗还在找线索,他又替夜朗把院子清理了。
几个小时后。
夜朗终于把沙发上的衣服转移到了床上,给古斯横腾出了一点座位,古斯横衣服弄脏了有些不高兴,但却没有表现出来。
因为就算他表现出来了,夜朗也看不到,夜朗现在正拿后脑勺对着他,这让古斯横无奈之余,有一点的生气。
他已经咳了好几声暗示夜朗,但夜朗还是不理他。
终于在古斯横这样陪夜朗又坐了几十分钟后,他才开口对夜朗说:“我要回去了。”他靠在夜朗的身后,语气很是不悦。
显得那磁性非常的嗓音沉沉的……
但他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夜朗虽然没回答,也没理睬他,但却抓住了他双手的手腕,把古斯横的双手锁在了自己的身前。
这使得古斯横整个人都靠着夜朗,环着夜朗,让古斯横走不了,古斯横只好把头放在夜朗的肩膀上,把脸埋在夜朗肩头。
夜朗就是他的克星。
古斯横只好这样靠着他,夜朗看录像找线索的时候,古斯横也在观看录像带寻找着线索,直到两人同时察觉到画面上异样……
此时。
夜朗定住了画面,画面上出现一个服务生的模糊的身影,时间上显示是仓库监控消失前几分钟,其他楼层监控的显示。
这段时间唯一出现在画面中,推车餐车的人,也就是画面上的人,从身型来看那服务生十分高大,体格上看二十岁出头。
只是因为戴着服务生的帽子,看不清楚这个人脸,这个人正推着餐车进电梯……
“这个人有问题。”古斯横靠着夜朗,目光锁住了屏幕,不换不忙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就是他锯开船舱的。”
夜朗放下了遥控器,让屏幕主动播放,然后侧过头看向古斯横:“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跟印象中的某个人很像?”
古斯横的手被夜朗抓紧了,根本就无法抽回,他就好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告诉夜朗:“如果不是那个人已经死了,我首先会想到他。”
的确。
那个人已经死了,不可能是他。
古斯横看到出了夜朗似乎的对那件事的真相有怀疑,但古斯横把自己打听到消息告诉了夜朗:“真不可能是他。”
夜朗没出声,只是又开始看回放。
古斯横拿走夜朗手里的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他告诉了夜朗:“我向上面的人打听过了,半年前那件事触发的时候,有社团内部的人去试过尸,确定是那个人没有错。”所以面画上出现这个人,就算身型有相似,也不可能是那个人。
夜朗看了古斯横几分钟,才思量般的开口:“我明天回去查一下,看看游轮上有没有这个人。
“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古斯横很有耐心的问夜朗,他还告诉夜朗自己衣服脏了,这样靠着夜朗会弄脏夜朗的衣服。
夜朗放开了古斯横,但没让古斯横走,而是拿了一件干净衣服给古斯横,让古斯横去洗澡换了,可古斯横却只是拿着衣服看夜朗。
夜朗关掉了电视,取出了监控录像带,把床上的衣服都放了沙发上,并整理好了录像带之后,看到古斯横还站在没有。
他才到古斯横身边,伸手摸上了古斯横的肚子:“是不是没吃饱?”
“吃饱了,但你下次要是再请我泡面,我会考虑不过来了。”古斯横半真半假的说完,才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古斯横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夜朗睡了,他心情很不好的推了夜朗的一下,夜朗刚醒就看到古斯横闷闷不乐的坐在床边。
“怎么了?”夜朗给古斯横让了一点位置。
古斯横刚躺下了盖紧了被子,他只说“没什么”,他没有抱怨洗到一半变成冷水的事实。
夜朗在外面,是完全能够听到燃气灭火的声音,也不帮他调制一下,就这么睡了,古斯横把头埋在被子里睡觉。
但却是皱着眉头,他今晚过来原本应该很高兴的,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了不起来,因为他觉得夜朗对待他的态度很随便。
古斯横隔天早上起来,站在洗手间刷牙的时候,他拉开夜朗以前上锁那抽屉看了看,但看到结果却让古斯横不安了……
没有了……
全都没有了……
接下来一整天,古斯横心情都不顺畅了,夜朗带他去吃早餐那家店,是一家很有名的路边摊,虽然人很多但古斯横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路边的早餐灰尘那么大,再怎么好吃,古斯横也不会有胃口了,而且夜朗还坐在车上跟下属讲电话,买早餐还得古斯横自己去排队买。
好吧……
狼哥,你完全是胜利了……
你够威武……
古斯横购买早餐的过程是黑着脸的,他排队还戴副墨镜,他不想跟大妈大婶阿婆阿公之类的挤位置,所以他排了很久才买到。
但当他回到车上的时候,却发现夜朗已经在吃了,而且还是在吃在隔壁早餐店购买的早餐,这让古斯横当即就火了。
“你不是说这家早点很好吃的么,我去辛苦排队买回来,你却在吃另一家的早餐,你这是什么意思?”古斯横保持着稳定的语气,还是相当礼貌的询问夜朗原因,更收起了之前不悦的脸上,严肃的态度就像老师在问学生为什么要逃课。
“等你回来排队买回来,天都黑了。”夜朗说了一句大实话,他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盯着快要按耐不住朝他发火的男人。
古斯横压住了火气,打开了早餐自己吃了,但味道再好他也吃不出味道,他让夜朗开车,但夜朗却开得很慢。
那车速,慢得让他心慌。
而且夜朗的电话很多,没过几分钟又来电话,没过几分钟又来电话,古斯横吃在早餐就吃不安静,夜朗在吩咐那些手下的人去查游轮上可疑的服务生。
古斯横看到夜朗挂断电话后,他直接拿过夜朗的手机关机了,替夜朗把手机放在车头,但夜朗却拿过手机开机了。
古斯横只是看了他几分钟,什么都没说的继续吃早餐,继续看夜朗打电话,最后停下车了把吃完的早餐盒递给古斯横。
古斯横还得下车替夜朗扔垃圾,只不过古斯横闷闷不乐的回到车上时,却看到夜朗在吃他辛苦排队购买的那份早点。
这下他就彻底无话可说了,满肚的火都统统憋收了回去,而当夜朗的勺子伸到他嘴边,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他更是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好不好吃?”夜朗问他。
古斯横却摇头:“还没尝出味。”他示意夜朗,再喂他几勺。
夜朗知道男人在想什么,也就喂了古斯横几勺,再问了古斯横,这次古斯横还是说味道不明确,直到早餐都快见底了。
“你都快吃完了,还没吃出味道来?”夜朗把最后一勺早餐喂古斯横嘴里的时候,直接拆穿了古斯横的行径。
古斯横目光平稳的回视着夜朗,直到吃完了最后一口,他才很给面子的回答:“好吃。”
夜朗的早餐被古斯横吃完了,古斯横自己手里那碗却根本没怎么吃,他刚准备下车去扔掉了早餐盒,但夜朗却把古斯横剩下的吃了。
“我又没说不吃,你火气最好别那么大。”夜朗不痛不痒的一句话,让古斯横啃不了声。
他不否认,他刚才是想发火。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随便?”古斯横稳坐在车里,目光平视着前方,他没有看夜朗,他问出这句话需要勇气。
但他更想知道自己在夜朗心里,是什么样的。
他也想知道,夜朗到底怎么看他。
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能问出这个问题,也已经想过了后果,无论结果怎么样,他都会选择面对。
第章
但是夜朗没有给他任何的答案,这不是答案的答案,让古斯横心里也有了底,他也没有再执念去追问夜朗太多。
他对着夜朗,很难冷静。
夜朗总是会挑起他一些情绪,他觉得自己应该控制一下自己的反应,也许是他自己要求太高,要求太多,要求太苛刻了。
夜朗开车把古斯横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古斯横跟夜朗说了一句抱歉,他觉得自己今天想对夜朗发脾气的事,是有不对。
古斯横站在车下,看着驾驶座上的夜朗:“希望今天的事情,没有让你感到不愉快。”他的语气和眼神都很坦诚。
夜朗在看古斯横。
“有些问题我不应该问,以后我也不会再提,你也不必感到困扰。”古斯横也很有自觉的,为自己今天的行为,做出检讨。
夜朗点了头,赞同了古斯横的说法。
古斯横看着夜朗的车子离开后,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就连淅淅沥沥的小雨飘洒在脸上都毫无察觉,直到与下大了,有小区里的业主往室内跑时,在旁提醒他躲雨,他这才缓慢的进了大楼。
他在家里想了整天,没有吃饭,没有抽烟,连半滴水都没有喝,进屋之后连鞋子都没有换,也没有擦自己身上的水迹。
他身上的雨水都被他的体温自然的烘干,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的,目光盯着茶几上的烟缸看,男人在想事情。
但从他平静的表情,与笃定的眼神,根本就看不出任何问题,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直到几个小时候……
男人缓慢的闭上双眼,那细微抖动的睫毛,泄露了男人的心情。
一整天的时候,足以让古斯横想通很多事情,也足以看古斯横看透一些事情,也更加能让古斯横了解到知足的重要含义。
他冷静下来之后,心情已经好多了,所有的情绪都通通冷却并平复到正常,也已经完全忘记了某些不愉快。
因为他不想困住自己,不想困死自己,更加也不想困住那些不想被感情所“困”住的人。
有些事。
其实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有时候,朦胧也会成为一种另类的美……
古斯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一身清爽犹如焕然一新如重生复活般的成熟男人,他发丝上还有湿润,分体式的睡袍勾勒出男人完美的身肌。
他再沙发上坐定,发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就给夜朗打了电话……
古斯横跟夜朗通话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而且还开了可视通话,古斯横跟夜朗通电话的时候情绪很正常。
今天上午的事情,并没有影响到两人。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找到那个服务生?”古斯横询问夜朗有没有找到造事者,他坐在沙发上喝茶。
“游轮上根本就没有这个人。”夜朗坐在主管办公室里,已经处理完今天的事情,正在看穿着睡衣的古斯横。
“那有没有其他线索?”古斯横现在比较关心游轮上那件事。
“聋爷知道了这件事,觉得游轮上有内鬼,这件事情现在还正在查。”夜朗起身离开了镜头,古斯横听出夜朗是去倒水了,直到夜朗重新回到镜头前。
“内鬼是你们管理层内部的人,否则不会那么清楚仓库的内部情况。”古斯横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如果是第一次去仓库,觉得不会顺利找到那些货。
肯定是有内鬼。
此时。
夜朗那边有人传来了敲门声,古斯横也就不打扰夜朗谈事,直接挂断了电话,不过他隔天还是去了一趟游轮。
因为一大早他就接到聋爷打来的电话,聋爷问他休息够了没有,休息够了就开始办事了,晚上有海关人员要招待。
古斯横很干脆的就答应了聋爷:“晚上我会准时到游轮。”因为今晚是要招待贵客,要在游轮上好好的招待。
聋爷也吩咐了不能怠慢。
所以古斯横很早就到了游轮,安排好了当晚的所有活动,还亲自到大堂去订了几间豪华的套房给那些老头子。
他在楼层间来回走动的时候,有不少的服务生和管理人员看他,服务生看他的眼神都是惊讶与震惊,而管理人员看他的眼神都不屑与不满。
这些人都是因为上次那件事而对他各自有些不同的看法,有些人讶异于古斯横恢复得这么快,有些人惊讶与古斯横怎么还敢在游轮上出现。
当然那些管理员们,都很鄙视古斯横,觉得古斯横怎么还有脸来。
古斯横的形象向来都很稳重,他待人还都很有礼貌,他进来的时候很有风度的跟那些过路的管理打了招呼。
不过那些管理都没有理睬他。
但当古斯横跟那些海关部门的那些老头子,用完餐后在换楼层转到娱乐的包厢时,他刚下电梯又遇到了那些管理。
这次古斯横还是又礼貌的跟他们打了招呼。
当那些管理看到古斯横身边有很多政局老头子的时候,这几位之前还对古斯横很不客气的管理,对古斯横的态度有了变化。
因为古斯横身边那些老头子都不好得罪,就算那些管理再怎么不高兴,这几位管理也都有向古斯横客气的回礼。
几位管理还热情的为那些老头子引路,那些老头子喝多了,就叫了几位管理留下一起喝酒,古斯横也没阻止。
一行人进了包厢后,古斯横就交代场子里的负责人叫来了之前点好的那些公关,今晚这里来了八位海关的人员,加上几位游轮的管理,包厢里也坐了十几个人。
古斯横安排好一切之后,就看到那几位管理很热情的招待那些老头子,还在陪那些老头子唱歌喝酒,再加上公关美女的加入气氛很欢乐。
只不过,古斯横今晚没有加入他们,而是很低调的坐在旁边,跟今晚招待的贵客交谈。
今晚坐着古斯横身边,跟古斯横谈话的人,是海事部门负责监管偷渡与非法海运的高级负责人,这个男人比古斯横大几岁,算是古斯横近几次接待中比较年轻的。
这个男人话很少。
但很体面,也比那些头子稳重,看得出习惯这种场面,不过这个男人很内敛,有种好好先生的风范,说话也很有水准。
在刚才的饭局,这个男人都没有怎么说话,但古斯横每次问他话,他都会回答,古斯横知道这个男人虽然不活跃。
但心里都是看得很明白,没有加入他们的意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保持中立的态度使得这个男人在处理事上游刃有余。
古斯横很欣赏这种人。
而且这个男人身边那女公关在喂他喝酒的时候,他也是很自然的接过杯子自己喝了,没有像其他老头子还跟女公关调笑。
“像你这么正派的人,在你们部门真的很少见。”古斯横侧着头看身边的男人,而发现对方也在看他,他就问了对方,“要不要换个地方聊一聊,也许你会觉得这个地方太吵。”
那男人看了看那些正在跟游轮管理员喝酒的老头子,然后才朝着古斯横点了头:“这地方我是真的不习惯。”
对方有点无奈的说明了自己不适应这种歌舞欢腾的热闹场景,而且房间里闹哄哄的,这个男人坐着也不太说话。
古斯横自然要照顾今晚的主角,他只好站起身给那些管理和老头子打了招呼,让管理好好招待那些老头子。
那些急着邀功的管理,让古斯横把这里交给他们就行了,让古斯横放心走,这里要不要古斯横都是无所谓。
而那些老头子看到古斯横要走有些不高兴,古斯横被罚了几杯酒,才领着那位正派的中年男人出了闹哄哄的包厢。
刚出包厢看到了正与别的老板说笑的聋爷,古斯横就介绍了身边这位海关跟聋爷认识,而聋爷见到那中年男人之后,干随就邀那男人一起去了隔壁的包厢。
当然古斯横也是一起的,他们一共七个人,除了聋爷之外,其他六个人,有三位是做生意的男老板,有三位携带的女伴。
这晚古斯横陪到他们到半夜,聋爷才让他开车送那海关人员回去,古斯横在送男人到家门口的时候,才问了男人几个问题。
“聋爷今天找你,并不是想拉你入伙,只是想问问向你打听几个消息而已。”古斯横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说明了今晚的情况。
他也清楚的告诉了对方,那几个问题并不违背对方的原则,所以可以放心的回答。
“聋爷想知道,最近你们监管部门有没有抓过边境偷渡客?”
“……”
“还有,有没有发现可疑的船只进入,或者是出境?”
这些问题都不涉及机密,只是想拿个消息,古斯横也保证了,下次不会再找这个人出来,今晚事也没人回知道。
他知道这个人不想涉黑,但也不会得罪道上的人。
“最近是有部分的边境偷渡客过来,不过都没抓到,那些人都有实战经验,现在警方那边封锁消息,没有公布消息。”
这个消息让古斯横深感意外,这种危险级别的消息警署无可厚非的完全封锁,就连他都没有收到警署的通知。
“消息我只能说这么多,你们聋爷会找我,我也有所预料。”对方已经把话说得明显到了极点,古斯横立刻就懂了。
这是黑道上的纷争。
“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你们聋爷的事情,你们聋爷虽然以前是在边境发家,但也有不少的仇人。”对方又提点了古斯横。
“谢谢你给消息。”古斯横打了车门锁,让对方下了车。
聋爷在害怕仇家找麻烦,所以让他向这个男人打听消息,由于这个男人负责的部分跟他们没什么“生意”来往,聋爷也没有拉拢的意思。
只是纯粹的想知道消息,古斯横当晚就把所知道的消息告诉了聋爷,他还顺道扇风点火的让聋爷最近要小心。
古斯横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警署的通知,他汉堂的遭遇黑吃黑的消息告诉了警署,警署让他最近都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当天晚上半夜,古斯横就接到了社团人员打开了紧急来电,通知他堂口出事了。
第章
今晚去喝酒的那些海关人员,以及陪那些海关人员喝酒的,在几分钟前送那些官员回去的路上,全部都出了车祸。
而且还是死伤不明,聋爷不方面出面,就安排古斯横去看看情况。
古斯横立即动身去了事故的现场,他刚到就看到夜朗的车也停靠在路边,前面被拉起了严密的警戒线,事故现场停靠了几辆警车和救护车,还有一辆消防车开了进去。
有消防人员和救护人员下车就抢救事故现场,警方的对讲机不停的再响,这路段堵了一些夜间开往外地的长途大巴车。
有不少人都在警戒线外围观,现场情况很紧急,只看到救护人员拉车担架,以及其他到现场施救的医生也都紧急的跑上前去。
警戒线内有警方的人员在看守,让围观的群众都退后,古斯横和夜朗的车都停在紧急停车到上,而其他车堵了上来,被现场指挥的交警勒令的往后退,给救护人员腾出的道路来。
“全都往后退,往后退开,给营救车辆让出道路来。”
“都上车去休息,人群不要往前面挤,前面出了重大交通事故,长运的司机都安排好自己的乘客。”交警和警方都在控制现场。
有些乘客抱着自己的孩子回了车上,乘客都被司机叫会了车上,有部分女警上车安抚群众的情绪,司机都在车下抽烟等待看情况。
古斯横问了夜朗现场的情况怎么样,可夜朗也才刚到没多久,也都不了解情况,只是两人都在地上的血迹。
前面有一个很急的弯道,那个转角也挡住了他们的视线,但是从隔离带拉起的地方,距离事故中心点还有数百米的距离。
但地上的血迹从隔离带拉起的地方,一直延伸到了事故的现场中心,地上到处都血迹斑斑的,还有一些车子破碎掉落的零件。
警方和交警的人员有些在收集证据,取证,拍照,前面的情况他们俩看不到,更加不清楚前面伤亡的情况如何。
古斯横和夜朗都很冷静,也很配合的站在警戒线外,夜朗给旁边的警察递了烟,询问情况的时候,古斯横也没闲着。
他站在夜朗身边,拿出打火机,给那位警察点烟。
“前面的情况现在很糟糕,那出事的车被几辆大型的巨重车来回碾压过,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活着。”那警察描述现场很恐怖,让他们不要过去,因为有许多警方的人员看到那场面都想吐。
这位警官没有说话,古斯横跟夜朗很快就看到有人被抬出来了,但是抬出来不是伤员,而是晕吐的女警,还有几位男警,也捂着嘴不适的离开了事故现场,上了警车休息。
那辆警车就停靠在古斯横和夜朗身后不远处,有护士在给不适的女警打吊瓶,有几位负责看警戒线的警官过去打听前面的情况。
“我当了这么多年警察,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就跟大屠杀似的,死得太惨了。”
“不知道那些海关得罪了什么人,怎么会被人……呕……”车上的女警捂着嘴,说着说着又开始止不住的呕吐。
古斯横跟夜朗不约而同的盯着车下女警,以及车上那些整在谈论前方惨状的警方人员看,两人都没出声的听消息。
只是当两人听到“车压扁”、“面部全非”、“没看到完整的人”、以及“血淋淋”的时候,两人直接拉开了防护栏。
直接冲了进去……
古斯横替夜朗拦住了那些想拦住了警察,他主动的告诉那些警察,夜朗是游轮上主管,出事的都是他们游轮上的客人和员工。
那些也就没有阻拦他们,当古斯横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他看到路边的护栏被撞破了,护栏上到处都是血迹。
那辆车载着十几的车,被挤压得不成样,那撞击的力道与碾压的程度,根本看不出那辆车是什么车型,正在车座全都变形了。
靠近车子残骸的那一段路,地上散落的一些东西,全是让人看了会头皮发麻的物体,燃着血迹的衣服和手机,还有破碎的眼镜……
地上的车子被划痕有很深,那些血迹更是多得让人心惊胆战,古斯横看到消防队员正在锯车,那车变型了根本打不开。
消防人员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锯,还有警方人员的现场取证,路边摆了几具身体,有法医人员正在验尸。
那几具尸体是从车里被甩出来的,一个人还被挂在车门上拖行了很远,根本看不清楚样子了,只看出穿着管理人员的衣服。
两位警察核实完古斯横跟夜朗的身份后,就允许两人站在现场观看情况,其他如常的救护人员都在旁边等待。
现场电锯的声音很响,有人过来拿了两个口袋古斯横和夜朗,那消防员锯完了门之后,立刻就撤到后面去吐了。
而后面的人跟上,直接拉开了车门,古斯横看到那些消防员在往里面开,看了看之后朝医生挥手,表示没救了。
医生直接撤离了,换上进入车厢的是法医……
古斯横跟夜朗站在车厢打开的正对位置,里面的情况两人都看得特别清楚,之前车厢打开的那一刻,站在靠近车厢位置的人都走远了些。
一个个都脸色苍白的往比较远的地方站,特别是在场女执法者,都捂脸扯离开了现场,因为车里的情况太惨了。
只有几位法医进去了。
出来的时候,手上也鞋子上都沾染着血迹,法医摘下了口罩告诉警方里面的情况:“里面零零散散的,被扔得到处都是,没有生还者。”
那警察捂着鼻子和嘴,点点头让法医去采样,而古斯横跟夜朗听到这些话的时候,都知道这车人已经没救了。
“今晚的事故现场,没有人员生还,这车里的十几个还不知道能不能拼完整。”警方过来告诉古斯横跟夜朗车厢里的情况,让他们如果不怕的话,可以过去看看现场。
不过。
警方也提醒了他们最好别看,因为他们好多经验丰富的同时,都不敢靠近那车厢,这次的事故是重大事情,要上报政局处理。
古斯横跟夜朗在法医指导下,戴上了口罩与保护现场的鞋套,还是跟着法医上了看了看现场的情况,只不过车上的味道很难闻。
有血腥的味道与汽油的味道,车里有两位法医的取证,而古斯横跟夜朗就站在旁边,打量着车内的一些情况。
那已经变形的地板上到处殷红一片,那血迹还顺着车门往外流,两人都戴着口罩看不出脸色如何,但法医提醒他们如果受不了就先下车。
但两人却面不改色盯着车上事故后残不忍睹的死者看,夜朗在数车里的人头,以及车下那几位的人头与确定人数。
而是古斯横则是盯着驾驶座看,驾驶座已经完全的崩塌了,司机也早被卡死在车上,古斯横看到夜朗在让那些上车抬尸体的下车的人。
他及时的抓住了想往后退的夜朗,让夜朗不要往后看,也不要乱动,而那些想上车的人也全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情况都统统的下了车。
那些人都不敢上车了,都在看古斯横和夜朗,而车上的法医也都止住了动作,担忧的盯着古斯横与夜朗的看。
古斯横惨白的脸色被口罩盖住了:“不要踩到后面的东西了,等一下法医还是取证的。”他婉转的告诉夜朗身后的情况。
但是他没有夜朗,身后斜对不到一米的地方,有什么东西,他想拉着夜朗下车,但夜朗却察觉到古斯横眼神不对。
古斯横在往他身后看……
“我身后有什么?”夜朗开口问他。
古斯横看着夜朗回答:“你不想看到东西。”他还是让夜朗别转过头。
夜朗看向法医。
法医也让夜朗别转过头,因为那东西正常人看了都会不舒服好几天,可车下的人都在看古斯横,因为古斯横竟然还能没事似的站着说话。
还在稳住同伴的情绪,如果那个年轻人转过头看到身后不远处有一颗头颅,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古斯横把夜朗拉下车的时候,让夜朗把外套脱了,夜朗的外套沾上了血迹,他直接把那脏东西给扔了,然后把自己的外套给了夜朗。
两人卸掉了脸上口罩和脚套,绕到另外一侧的路边,去看了那几具尸体,确定死亡人数之后,两人就不说话了。
两人站在路边抽烟的时候,已经快天亮了,现场还在工作着,两人一直都没有走,两人也已经录完了口供。
直到他们以坐上交警的车,以现场死者公司人的理由,观看了事发当时的这段路的情况。
但是。
两小时后,古斯横跟夜朗站在自己昨晚亲自送回那位海关人员的楼下,他们刚到就看到现场也拉了警戒线。
那位海关人员直接被人从楼上给扔了下来当场就死亡了,而且尸体也已经被人抬走了……
这件事。
轰动了整个南区,一夜之间海关部门部分人员因为是“车祸”而死亡,政局那边命令彻查这件事,也牵连到了游轮。
聋爷更是被请去警署喝了七十二小时的咖啡,游轮所有投资人,有嫌疑在内的人都被请去协助调查,并且……
还牵连到汉扬……
因为汉扬也是投资人之一,这艘豪华游轮有部分运送的仓是汉扬那物流公司所有,加上这次死了这么多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故,汉扬虽然没被请去警署调查,但是这两天时事报道上,许多记者追问汉扬这个问题。
但汉扬公司的行政人员都会替汉扬挡下,然后转移话题,这件事情对汉扬有影响,古斯横也打过电话去慰问。
不过从电话中,可以听出汉扬情况很好。
这样古斯横也就放心了,而自从古斯横那天去了事故现场之后,有好几天都不吃饭了,因为他没有胃口吃不下。
但夜朗却跟他相反,如常的进行着一切,好像那晚的场面对夜朗没有丝毫的影响。
昨晚他已经跟夜朗去把聋爷接回了游轮,游轮还是如常营业,但聋爷的生意都停了,这阵子风头紧张不敢开业。
其他管理都放回去休息,只有夜朗转去跟齐猛一起盯那场子,而是古斯横原本也负责那边,所以现在三个人时刻都会见面。
最近风声紧,大家都在场子里,不会无辜离场,三个人用一个办公室,不过最近出了那种恶意事件,场子也没生意。
所以最近可说是轻松到了极点。
没有人闹事。
闲得古斯横每天都打瞌睡,三个人会轮流的休息,也正是因为出了这件事情,聋爷也被其他堂口的老大给嘲笑了。
那些想看聋爷出事的人,也都死命在这个时候踩他们堂口,这可是其他堂口老大在面前邀功的好时刻,不抓紧时机怎么能踩死聋爷。
最近聋爷这边停滞。
其他堂口那边倒是风声水起,特别是纵豪那边堂口,社团上面甚至把聋爷下一批货拨给那边的人做,这事让聋爷很生气。
好几次找上头的人议论,但上头的人却直接送了一句:“你这批货都还没脱手,老大让你先休息一阵子,而且你堂口内部问题都还没解决。”
“……”
“现在老大对这件事,对你的办事能力有了看法,老大让你先解决自己堂口的问题再找他。”聋爷被人指头教训的时候。
古斯横跟夜朗还有齐猛三个人,刚到聋爷所住的地方,聋爷对那上面派来的人破口大骂,对方不理睬聋爷,直接开车走了。
但车里的三人都很识趣的假装什么都没听到,下车之后就恭敬的跟聋爷打了招呼,然后跟着聋爷进去厂房。
聋爷住的地方很偏远,但是守卫很严格,这里的外形就像是厂房,也的确是一坐废弃的厂房,聋爷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外面有人把守,还有专门负责照看这里的保安和狼狗,这地方外形很古旧,但里面却是装潢还是相当不错。
后院还有私人游泳池,就跟私人别墅一样,就是主题风格比较怀旧,从外面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工厂。
今晚是聋爷叫他们过来,而且三人还在场子收工之后一起过来的,三人跟着聋爷进了那栋大房子之后,大门就紧紧的关上了。
这房子的院墙很高,铁门也很高大,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院子的草坪、花草显然是有请专人精心护理过的。
聋爷家里的佣人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夜宵,他们三个人来的时候每人手里都有拿礼物过来,这让聋爷也消气了。
当晚夜宵的时候。
聋爷坐在主位,而古斯横跟夜朗坐的聋爷右边,齐猛就坐的聋爷右边,长桌上摆了不错的夜宵,古斯横却没吃。
“今天叫你们过来,没有叫其他人过来,是因为我觉得你们三个办事有能力,我很放心。”聋爷给齐猛和夜朗分了鸡腿,给古斯横夹了鸡翅膀。
古斯横虽不介意聋爷的区别对待,但他也没有吃。
“这次的事很严重,老大对我非常不满,只要你们谁替我把这件事解决了,我的位置将来就留给谁座。”
第章
三人听到聋爷的话,也都没什么表情,但都先后点头答应了这事,既然聋爷给他们这么好的上位机会,他们没理由不答应。
聋爷的事情明摆着就是要他们找内鬼,并且解决这次搞出这么多事的人,这次的事情摆明都是针对聋爷的。
从上次游轮被事,部分货源被报销,再到聋爷的关系网被人通杀,做这件事情的用意,在于想搞垮他们堂口,以及对汉堂的挑战。
现在社团内部的人因为这件事,已经限制了聋爷的货源,而且警署那边也还在调查聋爷,如果他们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整个堂口都会被牵连进去。
而且聋爷现在不方便出面,能办事的人也就他们三个,聋爷对其他管理的能力虽然任何,不过始终不放心。
“聋爷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一定帮聋爷办妥。”古斯横倒了一杯酒,向聋爷敬了一杯酒,“还有,谢谢聋爷的鸡翅膀。”
聋爷也很给面子的喝了酒,还心情畅快的大笑。
“古斯横我就喜欢你说话,特别有意思的,也合我心意。”聋爷赏识的夸奖古斯横,让古斯横好好做,有的是前途。
古斯横也很谦虚的只是笑,没有再开口插话。
不过聋爷的好心情也持续不了几秒钟,很快就叹了几声气,对于现实的无奈聋爷这个老江湖,这次也遇到困难。
“这事是谁做的还不清楚,要靠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查,查到就把那伙人给我端了。”聋爷打开了手边的雪茄盒,点了一支雪茄。
齐猛和夜朗都没出声,稳坐着用餐,两人谁都没看,在享受夜宵。
而古斯横则是接过聋爷递来的一只未点的雪茄,古斯横自己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抽了两口就赞赏了这雪茄味道不错。
由于齐猛跟夜朗在吃饭,所以没有抽雪茄。
“那天我跟夜朗去过案发现场,当时的情况很糟糕。”古斯横把那天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下,并且作为探讨的提出。
齐猛跟夜朗也有简单的表达自己的看法,而聋爷则是沉默而凝重的思考,就好像在思考好像有什么人对他不利。
道上的谁没有几个仇家,要定论方向的确是有难度,而且对方暗处,他们在明处,聋爷是绝对玩不赢对方的。
“聋爷你最近都不要露面,那个暗处的人已经开始有大动作了,你现在出面会引来杀身之祸。”古斯横把厉害关系先讲明。
对方绝对不留活口。
“按照那晚现场的报道表述,对方根本就没有留活口的打算。”齐猛也看过那个新闻报道,只是媒体报道比较保守,也没有古斯横刚才讲的那么真实。
“那晚车上少了一个人。”夜朗在这个时候平静的开口,说了自己当晚看到的车内情况,“从游轮监控显示出去一共有五位管理人员,与十几位的政局人员,但是案发现场只拼出了四位管理的尸体。”
“没错。”古斯横靠坐在抽雪茄,他吐散的烟草的味道淡雅清新,他目不斜视的注视聋爷,“我跟夜朗上车,就是为了点人数。”
“少了谁?”聋爷让古斯横把内鬼的名字直接说出来。
“那位管理员这两天我跟夜朗空闲的时候有去找过他,今天下午我们到他家的时候,他的邻居说好几天都没看到他的,时间正好跟出事那晚吻合。”古斯横指尖夹着的雪茄燃得很慢,那点点的火光如星火一般隐隐燃亮。
正在吃饭的齐猛也皱起了眉头,拿着筷子拨理着碗里的食物,并抽空看向坐在对面的古斯横:“那个管理人员到底是谁?”
古斯横看着齐猛,如实的回答:“是聋爷曾经最得力的手下。”他没有点名,但直接也直接点明了到底是谁。
这次闹大笑话了。
聋爷被自己曾经最得力的属下给出卖了,也不排除对方有跟边境过来的那边的人联手,因为聋爷对下属的冷落,激起了对方的叛逆心态。
古斯横把出事前那海关放给他的消息,也当桌的告诉了聋爷:“现在边境那边有批人过来了,可能会找聋爷麻烦,明天我会从场子里调些可靠的兄弟过来。”
“好好,这是就交给你替我办妥,帮我处理。”聋爷连连点头,这多件事情的连续触发与集中爆发,无疑对聋爷对堂口都是极具威胁。
难怪老大对聋爷的办事的手法不满,前阵子聋爷是太风光了,必定会招来其他堂口的不满,也会引起其他居心不良的人关注。
这下老大因为聋爷出了这事,也颜面扫地,没有处罚聋爷,让聋爷自己觉得这问题,也算最折中处理办法。
“聋爷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低调。”古斯横端起了酒杯,给聋爷碰杯,已经替聋爷铺好了前面道路,事半功倍的。
聋爷端起了酒杯给古斯横碰杯,夜朗和齐猛这个时候都在看古斯横,因为古斯横这句话的,比聋爷还老大。
“现在我什么心情都没有,堂口的事情就先交给你们三个去做,这几天我要多陪陪我几个老婆。”聋爷喝了酒,放下酒杯继续抽雪茄,还首次开口提到自己的老婆。
聋爷有几个老婆,这事情社团的里的人都知道,聋爷大老婆和二老婆都是明星,而三、四老婆以前都夜总会的公关。
因为会说话跟讨聋爷喜欢。
古斯横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笑言聋爷好服气,而两人聊了几句之后,聋爷更是表示这事要是办成了,给他们三个每人介绍一个漂亮的女明星。
古斯横到是很识趣的答应了:“那就先谢谢聋爷。”但他很快就又转回了正题,表示跟夜朗核对过前阵子游轮出事时监控里那位年轻人。
那个人就是游轮的管理人员,当时夜朗查服务生没有查到,这两天他们反复看录像带,核对出了吻合的接过。
古斯横从口袋里拿出记忆卡交给聋爷:“这是事发时的资料,如果聋爷有兴趣可以看看,里面还那晚车祸现场的录像。”
这是他跟夜朗花了一点时间才弄到手的,当然也支付了不少的费用。
“那晚我跟夜朗看过事发当时的录像带,公路上的监控现实,当时有五辆重型车,碾压过出事的车辆。”古斯横沉稳的说明了当时的一切情况,他自己也做详细的调查,“我昨天去看了附近的施工的地方,有民工说他们工地有几辆车大型车丢失,已经报过警了。”
而且监控录像的显示出来的情况,也是显示开车的那活人都是有预谋的,都穿着让人无法分辨的黑衣以及戴着口罩。
手法相当残忍。
“这事情证明了那个管理是有同伙的,不排除是跟边境那些人勾结,现在那些人还没抓到肯定还会对聋爷下手。”古斯横把自己的看法,以及查到的消息,都直接的说了。
这事可大可小。
“所以我们要在那些人对聋爷下手之前,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那伙人。”齐猛放下了手里的筷子,拿过旁边的纸巾擦嘴。
“嗯,这事要尽快办。”聋爷让他们抓紧时间。
大家都清楚,那些人行动了,就不会收手。
古斯横跟夜朗查过其他人员,都没有发现问题,只有那位消失的管理员,现在跑路了,到处都找不到人,而齐猛最近也刚安排完那些逝者的身后事。
因为社团那些兄弟的家属,已经其他死者的家属都在闹,这正在风头上聋爷不能出面,古斯横和夜朗到是都有出席。
只是那些家属情绪波动很厉害,有人朝着夜朗的破口大骂,但夜朗都没什么表情,当然古斯横也被不少人抓扯了。
安排后事的事情是齐猛负责,因为齐猛没有参与这件事,而且是以死者朋友的身份去料理的那些后事,那些人对齐猛倒是客气。
对古斯横跟夜朗就像看见仇人似的。
古斯横还记得前几天,他跟夜朗刚到的时候,那些家属就撒泼似的指责夜朗,安排什么工作不好,偏偏安排他们去接待。
而且其他政局的人员家属也指责夜朗,古斯横当时的心情除了心疼也没有其他的,他替夜朗挡了好下腾空飞来的拳头。
他们只在灵堂前鞠了躬就匆匆的离开了,而且上车的时候,车窗的玻璃都被人给用砖头给砸了,现场有警方过来劝阻,拦开那些人他们才能走。
不过政局已经下达了媒体封锁令,这件事情不许再报道,也不许拍摄灵堂的情况,所以才没导致他们在电视上那么“狼狈”。
但是这件事让古斯横更加坚定了要捣毁汉堂的决心,也更加让古斯横打击恶势力的动力,所以他之后几天都跟夜朗在查这件事。
他们白天要查这件事情,晚上要还去场子订场,场子虽然闲他们没有休息,只好两人交替的睡觉,而齐猛为这事,前两天问了他们。
不过古斯横当时没有说原因,因为在还没调查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还不能告诉任何人走漏风声,而今晚聋爷找他们来。
他们也已经弄清楚了情况,所以也正好就一起查到情况给说了,虽然证据有些模糊,但有些事情不用证据也是可以证明的。
内鬼找到了。
“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这次开口表达看法的人是夜朗,大家都清楚这事绝对不是一个人都能搞出来。
聋爷也点头认可。
齐猛也在这个时间点头同意了夜朗的看法:“现在不只聋爷要小心,依我看就连古斯横你也要小心。”齐猛盯着古斯横说了以上言论。
这使得正在抽烟的男人,有短暂的止住了动手。
夜朗也放下了勺子,没有再喝汤,而是面无表情盯着齐猛,就连聋爷也都在此时看向了齐猛。
齐猛这句话的意思,让饭桌上的气氛凝固了。
古斯横也看着齐猛,问齐猛什么意思:“你这话,是不是说得有些过了?”
“那天出事的人全是你接待的人,这些人中只有你还没出事,凶手的下一个目标除了聋爷就是你。”
齐猛打开了聋爷的雪茄盒,递给了夜朗一支雪茄,自己也点了一只,四个商量事情严肃中透着闲意,聊着紧张的话题却都相当冷静。
聋爷和夜朗,也都在短暂的沉默后赞同了齐猛的说法。
第章
“那么也就说,我们没有时间了。”古斯横也没否认齐猛的假设,他也清楚的知道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件事情。
四个人在聊事情的时候,客厅很安静,所有的佣人都下去了,而这几个男人更是完全不受几分前外面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影响。
外面电闪雷鸣的,室内的谈话还是如常有序的进行。
聋爷在跟齐猛谈事情的时候,古斯横就看到身边还是吃东西的夜朗,他碰了碰夜朗的手臂,问夜朗知不知道那晚在车上,他不让夜朗回头是为什么。
夜朗细嚼慢咽着点头,直到喝完了杯子里的酒才侧过头,凑到古斯横耳边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回答了男人。
“管理的人头。”
古斯横盯着夜朗看,发现夜朗盯着他的双眸看,他不需要问原因,就知道那晚夜朗是透过他双眼的看到身后的情况的。
“那你还吃得下。”
“见多了也就吃得下了。”夜朗还抽了一口雪茄,似有似无侧了一下头,把那烟雾都喷在古斯横的脸颊上。
古斯横的脖子被弄得有些痒。
两人私下的交流,那细微的眼神,以及的动作,都落入了齐猛的眼中。
齐猛跟聋爷说话的语速也没有改变,两人还是一边谈事也边讨论,但齐猛就是有这个功夫和能力一心几用。
这边古斯横在桌上把手放在夜朗的腿上,他问了夜朗一个,自从他上次去了夜朗家之后,就堵在心里的问题。
“你用得那么快,受得了么?”古斯横侧着头看他,他的手上还把玩着雪茄,看夜朗的眼神也是意味深长。
夜朗知道古斯横在问什么,因为他进浴室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以前上锁的抽屉打开的,然后之后整天古斯横情绪都不对。
“我没用过那些东西,当然受得了。”夜朗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距离,刚才的语气告诉古斯横,“那些东西都被转放到了其他抽屉里了。”
那柜子里以前是装满了C套,古斯横当时看到那些东西没了时候,心情有些复杂,他知道夜朗跟思琴有过交往。
也带思琴回过家,但也不至于用的那么快。
当时他的心里空空的,就好像少了一块似的,虽然有心里准备,但当面对的时候,他否认自己心里多少有不舒服。
现在知道真相,他又觉得自己当时想太多,感情这东西就是这样奇妙,也就这么变幻莫测的折磨人。
有时会让你推上云端,有时让你掉入深渊,只有在乎才能感觉那份感受,他是在乎夜朗的,也从来不否认夜朗对他的重要性。
两人聊了几句,古斯横就感觉到夜朗的手指,捏着了他的手指,然后两人的手自然的相扣着扣紧,当然这都是桌下进行。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还能面不改色的聊天,直到夜朗的手机响了起来,夜朗才放开他的手,站起身到外面去接电话了。
古斯横靠坐着盯着坐在对面正在看他的齐猛,他嘴里叼着雪茄,外套是敞开着,头发工整得体,那深邃的双眸里传达着稳定的讯息……
他的眼神,就仿佛在问齐猛“看什么看”,古斯横给齐猛递眼色,暗示齐猛身边还有老大在,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眼神看他。
齐猛也懂了,也收敛了。
齐猛刚才那眼神分明就是对他有想法,这眼神古斯横可好久没在齐猛眼里看到过了,自从他们分手之后,他就压根没见过。
古斯横一边抽着雪茄,一边喝了烈酒,他很有意思的在看聋爷跟齐猛谈事情,而且还偶尔轻咳一声,这样齐猛就会看他。
每次古斯横脸上都没多余的表情,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心情,更加让人看不出他是故意的,但他始终都在看齐猛。
因为他想看齐猛眼里那眼神……
“聋爷,齐猛现在的女朋友家里很有背景,有家人在海事部门工作,海关那边的消息可以找齐猛拿。”古斯横一边主动踢爆齐猛的新恋情,一边不动神色把任务推给了齐猛。
聋爷听了很高兴。
让齐猛打听一下海关那边的最近的动静,齐猛也爽快的直接说了自己最近听说的消息:“那部门正在大换血,很多跟这事有关系的人都被免职了。”
齐猛刚说完,夜朗就接完电话过来了。
“聋爷,我刚接到电话,有兄弟说前阵子转移到南区东山矿场的那批货出了些情况,我现在要马上过去处理一下。”夜朗站在桌前灭掉了手里的雪茄,跟在场的三人简单的说完就离开了别墅。
古斯横原本想跟着去。
但是。
聋爷让古斯横站住:“让夜朗去就行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交代你跟齐猛去做。”聋爷听到货又出事了,自然就害怕了。
古斯横跟齐猛的任务就是留在这里保护聋爷,直到聋爷睡着了,他们才能离开,而且聋爷临睡前还交代了古斯横,明天一定要多加派些人手过来。
古斯横跟夜朗坐在客厅守夜,直到聋爷睡着了他们才离开,由于车子被夜朗开走了,他们只好用聋爷给他们准备的车。
齐猛刚上车就打电话问了北区那边负责跑路的人,齐猛的路子比古斯横多,齐猛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就问到了,今晚半夜有西区那边有一艘跑路的黑船。
古斯横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距离电话里那人说的开船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们现在过去来不来得及?”
“不管来不来得及都要试试,我刚才问过了从事发当天到现在,只有今晚这一艘黑船要出境,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齐猛扣好了安全带后,就直接踩满了油门。
古斯横也早在第一时间扣好了安全带,他稳坐着目视着前方,没有反对齐猛的做法,因为如果那管理员跑了他们的线索就真的断了。
他们用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西区一个偏远的渡口。
他们把车无声无息的挪到了路边的草丛中,看到前面不远处有电筒的灯管,那里有站了三个人,一个开船的……
有一个负责跑路的人……
还有一个人是他们俩都很熟悉的人,也就是今晚要跑路的人,更是他们要找的那位游轮管理员……
外面下了很大的雨,那三个人都穿着雨衣,只不过这三个人站在岸边很久,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只是听到声音越来越激烈,似乎起了争执。
嘈杂的雨声让他们听不清楚外面三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只看到那三个人发生了拉扯,古斯横才跟齐猛下车过去抓住。
两人速度很快,但对方立刻就发现了他们俩,那管理员直接把手里装满了钞票的包,朝着古斯横扔了过来……
古斯横敏捷的闪开,而那管理员转身就往疏离跑,而其他两人见情况不对就迅速的跳到了船上,直接火速的拉船走人了。
古斯横跟齐猛的目标是那管理员内鬼,两人追进树林就拦住了那位管理员,因为这树林后面是一睹石墙前面根本就没路。
“怎么不跑了?”齐猛拉了拉头上的雨衣帽子,遮挡强烈的雨水,两人格挡一边让那位管理员插翅都难飞。
“你做的那些事,聋爷都知道了,现在堂口的人到处都在找你,聋爷已经下了命令,只要抓到你,就直接干掉你。”古斯横吓唬他。
那管理员被古斯横的话吓得往后退,因为他根本就不是古斯横跟齐猛的对手。
大雨的声音很嘈杂。
三人身上都穿着雨衣,但肆虐的雨水很狂乱。
“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们不会杀你,只要你告诉我们是谁指示你的,我跟齐猛都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古斯横一边平静劝说那眼神混乱的管理员,一边抽空看向齐猛用眼神暗示对方也说两句。
“只要你肯告诉我们事情的真相,我跟古斯横可以帮你在聋爷说几句好话。”齐猛很配合古斯横,他边说边打量那管理不稳的神情。
对方情绪很乱,眼神也摇摆不定的。
“我不相信你们。”那管理往后退了几步,直接撞到了墙上,摸到墙壁之后,有些绝望的左右看了看,“你们都是骗我的,你们都是骗我的……”
古斯横跟齐猛发现那管理情绪很不多,两人都按兵不动的盯着那人,直到那管理心里经过了一些列的挣扎后,为了逃命而开始反击。
对方怎么说也是聋爷曾经最得力的部下,能打是一定的,身手好也无可厚非,但只可惜今天遇上了齐猛和古斯横。
只听到树林里乱拳击打的声音,不到五分钟的时候,那管理就被古斯横和齐猛给拖出了是树林,两人架着那被打得嘴角流血的管理上了车。
那管理员被古斯横跟齐猛捆绑得很结实,想跑都跑不了,而且已经被齐猛揍得没力气了,整个人都虚脱似的靠在后排座。
两人透过倒后镜,打量后排座的人,审问后面的人。
“他们抓了我老婆和孩子,我孩子才两岁,他们拿老婆孩子来威胁我,我才那么干的,我不是有心想背叛聋爷。”
管理员终于在古斯横跟齐猛询问下,倒出了实情,只是这管路员口中的“他们”很不明确,也非常的含糊。
“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齐猛盯着倒后镜的里的管理员,那幽暗的深瞳暗藏着狂与火,充斥着无边的野性。
车窗前的形成了雨幕,外面雷电交加的让人窒息的感觉,沉闷的车厢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那管理员的哭声与哽咽声,就像是鬼在低嚎。
“哭什么,快点说,要是说晚了你老婆和孩子可就要没命了。”古斯横平静语气让人心惊肉跳,他滑下了车窗透气。
男人的语气始终都不着急,但他在催管理员抓紧时间。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他们只是让我办事,让我别问那么多,原本是说好我替他们办完事就放了我老婆和孩子,可那些人却反悔。”
管理告诉他们,那些人今晚要送他走,但他没有看到老婆和孩子,才跟那两个人起了争执。
“那些人都是些什么打扮,什么口音,有什么特征,他们用什么方式联络你?”古斯横目光落在窗外,欣赏外面的暴雨,他思量着问了管理一连串的问题,“还有,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和孩子被关在什么地方?”
第章
“那些人穿着军绿色的衣服,他们说话听不懂都不是本地人,而且还有很多军火。”那管理嘴边殷红的血迹未干,脸色泛白的回忆着,“我被他们打晕了带到过一个仓库,那地方视线不不明亮,那个带头的人说话很奇怪。”
那管理员说话也是含含糊糊的,由于太着急而导致有些语句不清楚,加上伤势还有些咳嗽。
“怎么奇怪?”古斯横冷静的问后排座的人。
齐猛也在看后面的人。
“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围了一个围巾,说话的时候不男不女的戴了变音器,看不到那个人的样子。”管理还告诉他们,那些穿军绿色服装的人都戴了面罩。
“仓库的周边环境怎么样,你仔细的回响一下。”齐猛靠坐在椅上,透过倒后镜打量身后的人,两人问话都很有序。
那管理变色难看的使劲的回忆:“那些黑漆漆的我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那天在下雨,那地方天井有一个破洞。”
“再仔细一点。”古斯横让他认真想,要不仔细想老婆孩子都会死。
管理焦急的想着,最后憋出一句:“我听到那附近,每隔几分钟,就有出警的声音。”
古斯横跟齐猛问完了之后,就直接把车开回了聋爷的家,让警卫把那管理给拖进去给聋爷,然后两人直接去了那管理表述的仓库。
古斯横跟聋爷通了电话,把管理的情况告诉了聋爷,也顺道说了几句好话,在车上古斯横跟齐猛在讨论到底在什么地方。
最后两人的几分钟的讨论下得出了结论,那仓库有天井,还有出警的声音,两人最初是以为是南区附近的仓库。
可是那地方附近没有什么建筑,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南区消防署!
因为那边现在都是大面积等待拆迁的建筑,除了那个地方没有更类似的形容了,所以两人冒着暴雨驾车直接转向朝着南区消防署附近直奔而去。
今晚外面连车辆都很少,加上暴雨来袭路边很滑,齐猛又开得很快,他们的车子开到消防署门口的时候就爆胎了。
两人只好下车在附近的工地寻找,位于消防署东面,有一大片待拆迁的无人区,这边现在还未开发根本就没人管理。
连人才着乱石进去了破旧斑斓的围墙,今晚的雨太大了,两人身上的雨衣都被冲得刷刷作响,古斯横的脸颊上都沾染上了雨水。
前面是一片荒凉,这里杂草丛生,没有生气只有野狗在叫嚷。
两人找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古斯横看到齐猛鼻尖粘上了水珠,他本能的伸手替齐猛擦去了那水迹,当齐猛看向他的时候,他已经看向了别处。
“快点找,要是晚了,那女人和那孩子可能要出事。”古斯横这才假装没事,看向齐猛,对上齐猛的双眸也不紧张。
如果是刚才,他眼里的情绪可能会有所泄流。
“刚才那管理说车祸那件事,没有他的份,那个时候有人打电话叫走他,但谁打电话给他,他知道又不知道。”
“那伙人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嫁祸给那管理。”古斯横看着齐猛说了自己的刚才经过消化后的结论。
两人站在暗处交谈。
四周的环境很空旷,只有这里有躲雨,而是两人左边的头顶就是那管理说的天井,这里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影,但有人在这里逗留过的痕迹。
古斯横看着地上已经熄灭的火堆,皱起眉头转过头看向齐猛:“他们已经转移地方了,看来我们还是来晚了。”
齐猛看向两人右边一个黑漆漆的通道,看到地上黑暗的地方有一只掉落的小孩子的鞋子,他眼神暗示古斯横看过去。
古斯横那鞋子之后,拉住了的衣服,眼神示意让齐猛先别过去。
“你有没有发现,那管理表述的那个人,很像是季颖?”古斯横压低了嗓音问齐猛,两人站在石柱后面,那破损的石柱下曝露的钢筋清晰可见。
齐猛只是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的脸色立刻就有了细微的变化,他的眼神逐渐的变得有些复杂和难以置信,他知道齐猛的想法和他一起。
“虽然我不太相信,但是这未免也太巧了。”齐猛看着古斯横,他替古斯横拉好了雨衣,让古斯横跟着他走。
但是——
古斯横站在没有动,在想事情。
齐猛看到古斯横有顾虑,他就让古斯横在外面等着,他自己进去看看就出来,可古斯横担心齐猛出事,也就跟着齐猛进去了。
只不过走到最里面之后,这地方就分路了,古斯横跟在齐猛身后,但齐猛却让他走另外一边去看看,两人分开走。
“我跟你一起。”古斯横站在齐猛身边。
“害怕了?”齐猛停下了脚步看他,这里很安静,屋檐滴水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看到古斯横没说话。
齐猛也不动了。
古斯横察觉到齐猛嘴角的闪过的嘲笑与不悦,接着就听到齐猛问他:“你就这么害怕他?”
“算是吧。”古斯横勉强承认。
他知道季颖没人性的,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如果让齐猛单独走,他会更加的不放心,他不想等到出事后才后悔。
“我认识你不是这样的。”齐猛抓住古斯横的手腕,一把就古斯横拉近到身边,他言辞激烈的指责古斯横碍事,“你要是害怕就出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办事。”
古斯横整个人都被齐猛抱着。
齐猛让他走,他要怎么走?
这样让他怎么走?
但是,他并不打算走,如果他要走,刚才就不会跟着进来。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齐猛的脖子上,沿着齐猛的下巴,一点一点的往上看,直至对上齐猛的双眼:“我担心你出事,才跟着你。”
男人的嗓音特别有磁线。
齐猛没想到古斯横是这个理由才不愿意跟他分开走,这让他近距离的打量着古斯横,而古斯横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在一起,总比一个人安全。”古斯横缓慢的动了动双唇,把嗓音调整到最低,声音调整到最轻跟齐猛说话。
齐猛盯着古斯横的下巴看了看,那眼神就好像随时会咬古斯横几口,让古斯横细微的推了齐猛一下,让齐猛放手。
齐猛也很快就理智的放开了古斯横,他们是来办事的,如果不是,他刚才就直接咬上去,无论古斯横任何表情,任何反应他都咬疼男人。
不过。
该死的现在是办事,而且还是情况紧急的事物,两人火速移动往右边的,但转角的转角还是转角的,岔路多得让人头晕眼花。
古斯横的墙壁上做了不明显的记号,这地方好像是以前西式风格的走廊的,就好像是某废弃西式制药厂的走廊。
墙壁都长满了青苔,走廊外的四壁上爬嘛了蔓藤,外面还对方了许多大铁桶,地上还有一些残破的木箱子。
零零散散的到处都是一些木屑,阶梯上也长满了青苔。
古斯横跟齐猛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可疑的地方,也没有看到有什么人出现,最后古斯横跟齐猛还是不得不分开寻找。
因为两人在一起太浪费时间,这里面大得超乎人的想象,而且有些破碎的墙壁,与阶梯,到处都倒戈着石柱。
古斯横隐约听到不远处有孩子的哭声,他循声而去的时候,也看到了齐猛比他早一步到了那隐蔽的地窖口。
这四周空无一人,但地上有被雨水渗泡过的烟头,这地窖的入口长满了杂草,暴雨雷电交错的声音中夹杂着孩子的哭泣声。
古斯横跟齐猛同时拨开了身前的半人高的草堆,往地窖的深处走去,一路沿着走到底部,看到有一道铁门。
铁门里有很后的积水,而且铁门外面有一把很大的铁锁,而且透过那栏杆状的铁门,可以看到里面关着全身被绑着昏迷中的女人。
那女人旁边还有一个全身被捆绑着的小孩子,那小孩子嘴里咬着被塞了布,还在不停的哽咽抽泣着,那小孩子看到他们俩出现就更怕了。
那女人和小孩子的身上都有明显的淤青,那女人额头上更是有被人撞过的痕迹,这里的环境相当的恶劣与糟糕。
“小朋友不要哭,伯伯和叔叔是来救你的。”古斯横放低了声音哄那小孩子,还冷静的替齐猛把风看外面是否有人来。
那些人现在都没这里,不是躲雨去了,就是去吃饭等换班,再不然就是已经转移阵地了,但现在敌方情况不明。
所以他们动作必须要快,齐猛找了一根铁棍,熟练而迅猛的撬开了那把大铁链,那铁锁落地的声音与铁棍落地声音被巨雷的声音给盖过了。
“趁着现在没人,我们动作快点,你抱小孩子,我背大人。”齐猛直接拉开了铁门把那小孩子直接抱了出来。
那小孩子被齐猛那“不许哭”的眼神给吓呆了,含着泪可怜巴巴的不敢说话,古斯横抱过了小孩子,迅速的解开了小孩身上捆绑的绳子。
齐猛也在同意时间解开了那女人身上的绳子,古斯横上前把那女人拖了起来,让齐猛背好,两人迅速的出了地窖。
古斯横早在第一时间,把自己身上的雨衣给了那女人,用自己的外套包裹着怀里手里冰凉的小孩子。
齐猛比古斯横年轻,背着那女人也跑得比较快,也不会那么消耗体力,时间非常的紧急,庆幸大雨声盖过了两人急促的脚步声。
古斯横沿着自己来的时所做的记号,两人很快就从那弯曲似迷宫的走廊中走到了,之前来时候那个有天井的地方。
两人没有停歇而往外急速的撤离,这地方大得让人有种窒息的恐惧感,如果这个时候遇到那些人他们俩这样抱一个背一个的会很有阻碍。
只不过两人没往前走多久,就看到九、十来个穿着军绿色衣服的人,那些人酒足饭饱之后从侧门那边回来了。
那群人跟管理描述中的一样。
古斯横跟齐猛正好走到了石柱后面,那宽大的石柱挡住了他们俩,两人站着没轻举妄动,那些人没有发现他们。
古斯横跟齐猛都屏住了呼吸,两人同时侧过头往斜角的地方看,看到那些人背对着他们往走廊那边渐渐走远……
两人刚想动身离开,古斯横怀里的孩子,却在这个时候打了一个打喷嚏……
第章
那轻轻低低的喷嚏响声,带着一点点娃娃音,那小孩子还不知自己闯了大祸似的,盯着齐猛和古斯横来回的看。
而古斯横跟齐猛脸上的表情立刻就难看到了极点,两人面面相关的听着外面的动作,古斯横也捂住了那孩子嘴巴。
外面的人也听到了那细微的声音,全都没有了声音,而且朝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那九、十个壮汉都在边境有过实战经验,对侦察和反侦察都很有经验。
所以。
古斯横他们发出轻微的动静那些人都会有警惕。
对反很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古斯横和齐猛也感觉到外面气氛的诡异,直到外面响声了一阵朝着他们这边移动的脚步声。
古斯横跟齐猛也在最快的时间内,开始往外面冲,两人的行踪被暴露了,那群人“依依呀呀”的说着他们俩都听不懂的话。
在后面边追边叫骂,但前面的两人冲得很快,两天踢翻了路边的大铁桶,朝着他们那些踹去,不过齐猛背着女人施展不方便。
地上又到处都是乱石,如果现在被抓到不但他们俩会有事,这女人和孩子也会出事,加上他们施展不便成为了跑路的负担。
两人走到附近隐蔽的破陋里躲避,因为刚才消耗了体力,加上还都带着“累赘”,古斯横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
因为齐猛有雨衣,所以情况还好。
两人根本就没有休息和太多说话的时间,古斯横还没来得及跟齐猛商量对策,那些人很快就追了过来,根本不给他们停留的机会。
“小声点,往楼上走。”齐猛示意古斯横上楼,齐猛先行动身,古斯横也紧跟在齐猛身后。
因为这里四周都没路了,只能上楼再从另外一边楼梯下去,加上这废楼的杂物多,地形也特殊,比较好隐蔽。
两人走到了四楼,齐猛把那女人放了下来,古斯横也把小孩也放到隐蔽的地方,让那小孩子不许出声,好好跟妈咪待在一起。
古斯横跟齐猛活动了一下手脚,齐猛朝着古斯横的比划了四个手指:“等一下他们上来了,你解决四个,剩下五个我摆平。”
“我也不建议等下解决完了那四个,再跟你一起解决剩下那个。”古斯横擦了擦脸上的水珠,这时候男人还有兴趣说笑。
而且他还齐猛的眼神还是那么洒脱,他动作很快的拉下了自己的上衣,把衣服缠在了他的手上,很快两人就摆平了那些紧追而来那些人。
古斯横抱着孩子,齐猛背着女人重新下楼的时候,还准备走出门口,就撞上了几个从外面回来的蒙着脸的男人。
两人反应敏捷,在对方还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就开打了,两人打得又急又狠,只听到人倒地的声音,刚解决完这边……
那些之前把他们打倒在地上的人,有几个从楼上爬起来追下来了,古斯横见这情况很不了,而且那边还有人在打电话,似乎是在找救兵了。
古斯横直接把怀里的孩子扔给齐猛,让齐猛抱着孩子背着那女人先走:“你先走,这里我来顶着。”他让齐猛送那女人去医院,那女人快不行了。
齐猛没办法,只好背着那女人抱着那吓得大哭的孩子,迅速的消失在大雨中,古斯横打倒了想追齐猛的人。
他在这里挡了几分钟后,却不知道从那里又冒出了人来,每次他都以为快打完的时候,总是会冒出一波又一波的人。
原本是他一个人打十个,再是一个人打二十个,那些人都很能打,越来越猛,越打越又暴力,而且打趴了又爬起来。
直到——
他打了半个多小时有些手软了,这些人比那些混混能打多了,至少一个顶三个半,打得他的手背都有些发痛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知道齐猛会找人过来的,他盯着那群怒视着的人,随便拉了一件被他打晕的人身上的外套,一气呵成的直接穿上了,然后随手捡了一根铁棒。
那些人看到古斯横捡了武器,就开始退后了,因为这个男人很能打,他们的人都被这个男人打晕了好几个摆在地上……
这男人本来就难对付,如果还拿武器那他们就更没胜算了。
所以那些人也开始迅速的在地上捡拾武器,那些人捡的都是锋利的木器,都是一些大木箱破碎的直立残骸。
还有人拿出了铁链作为武器,这让古斯横想到了上次季颖那几个手下,也是用的铁链,他立即就皱起了眉头。
这些人的打扮都以前季颖以前那批手下的也很像,都是边境过来的,都很能打,这让古斯横越想心里就越发毛。
如果假设季颖没有死,那么南区警署的人为什么要说季颖死了?
社团内部的高层,明明是有人去看过尸体,已经证明季颖他的确是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是季颖做得太好?布置得太完美?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别的原因?
这事情越来越可怕,让古斯横根本不敢去细想。
现在就算是找到了这里,找到了这些人,凭借古斯横一个人的力量,也不能把这里的所有人都给统统解决完。
雷电暴雨中,吹起了狂风。
那些人看到古斯横不动,他们也根本就不敢动,谁要先上来送死,就得先出上古斯横一棒子,再加上古斯横表情严肃,那些被打得脸上挂彩的人采取“敌不动我不动”的打发。
雨水顺着古斯横的脸颊滑落,男人脖子上的雨水滑入了扣好的军绿色的外套内,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些人就往后去退。
他往后腿了几步,那些却站着没有动,古斯横警惕着那些人,双方的人语言不通根本无法交流,他只能想办法退到外面去。
他退了好几步之后,就看到那些之前还神色紧张的对手,脸上的表情变得轻松了起来,而且还统统的丢掉了手里的武器。
脸上都带着诡异而舒坦的笑容……
这让古斯横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寒气逼近,冷到让人有种置身在冰天雪地里的感觉,让他整个人都僵硬在原地……
而也就是在这个时间,他的背已经碰到了一个物体。
一个软软的。
有温度的……
但却是让心里猛然一沉的……
与此同时他的脖子上被抵上了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他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就听到扣动扳机的响声,对方的麻醉枪立马见效。
他整个后颈都发麻了,连带着头皮都麻透了,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让古斯横完全无法抵御和预防,一切就眨眼之间。
他就被人生擒了。
而古斯横在昏迷前,努力的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对方一只手拿着雨伞,一只手拿着麻醉枪,穿着风衣戴着连衣包……
脖子上还挂着一套围巾,不过今晚没有围上……
这造型……
已经对方嘴角那抹恶毒的笑,都让古斯横看在眼里,惊在心里,他无力的靠着身后的人,侧着头努力的看对方……
他动了动唇,可无法问出声,视线也模糊了。
直到古斯横昏迷前,他隐约听到对方,靠在他耳边的低笑着说了:“我没找你,你到自己送上门来了,我看你是闷得慌。”
那人的脸笼罩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对方的容颜,但对方唇边那冷冽到极致的笑意,与那恶念深重的气息却是那个人独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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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横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的模糊,但是那强烈的灯光让他很不舒服,那突如其来的强光让古斯横又重新闭上了双眼。
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重,他被悬空掉着,他的手腕被铁链捆绑着,双脚上那粗重的铁链给捆系着。
下面似乎还被掉了重物,使劲的往下沉,拉得古斯横全身肌肉都酸痛。
前方的强光射得他无法睁开双眼,更加无法看清楚四周的情况,他只能靠着自己的听觉去判断出这里十分空旷。
屋顶上冒雨冲刷的声音被结实的屋檐格挡住了,除了雷电暴雨的声音根本没有其他,但古斯横知道这伙人已经带着他,转移到了新的地方。
因为他不到消防署出警的声音,也没有嗅到有泥土的荒凉味道,他反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火药味道,加上空旷的场景。
让他知道,这应该是一个密封的仓库……
直到他听到沉重的大铁门关闭的声音,然后是有人靠近的脚步声,那声音很空旷,让他更加确定自己置身在仓库。
他努力的适应着强光睁开了双眼,那强光刺激着他双眼。隐约中,他看到一个高大的黑影,正缓慢的向他靠近。
第章
当他看到那个人跟管理描述的相同时,他的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停在距离他不远处的人,也正是他在晕倒前看到的那个人。
还是那样的打扮。
让人完全无法窥视他的样子,更加无法揣测对方的心情,就在此时灯光熄灭了,那个站在黑暗中的人开口了。
“古警官,我们又见面了。”这声音冷到了极致,不带任何的感情,冷冷冰冰的就像来自地狱的死神般恐怖。
古警官……
古斯横听到这称呼的时候,那被强光直射的瞳孔急速的放大。
眼前的这个人今天没有戴变音器,围巾也没全部围上,那熟悉的嗓音与那鼻一点点的露在暗影外的下巴与下唇,都让古斯横觉得此情此景有些难以置信的触目惊心。
这个人,竟然这么叫他!
古斯横听到对方嘴里的轻而狠毒的重复“古警官”这三字发音的时候,那声音就像黑暗来袭一般将他笼罩,让他从头凉到脚。
古斯横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听到过这个称呼了,黑暗中的人因为他眼神的变化,而发出了低沉的冷笑声。
男人的脸颊上那未干的雨水顺着下巴滴落,他身上的军色的外套到处都淤泥,加上被悬空掉起脚下又有重力,他根本没有抵抗的能力。
完了,他的身份被暴露了。
古斯横昏昏沉沉的听到这个人跟他说了很多话,他知道这是人季颖,无论是从声音还是打扮来看统统都是。
他多么希望季颖已经死了,因为这样他会少很多阻碍和麻烦,现在这个人不但没死,还又制造出一系列的事端。
“你不是已经死了么?”古斯横无力的垂着头,有气无力的问他,他身上的麻药还没有过,神态都很虚弱。
“我要是不死,你们警署那边的人,怎么会撤销对我的通缉令。”那头戴连衣帽,身穿风衣的人,站在那强灯前……
一边不慌不忙的告诉男人真想,一边漫不经心转动着那一盏光线强烈的灯。
好像对于他来说,告不告诉古斯横都一样,因为古斯横对他来说,对他的威胁力不大,完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至于你们那边那么好骗,随便找个替死鬼,再拿前买通关系,想假死还不容易。”那清冷的嗓音找不到丝毫好意,这个人说的每一句,每一个都在挑战古斯横的原则底线。
警署果然有人被买通了。
古斯横的眼底流露出的混乱神情,他明白了季颖的意思,季颖要在南区行事,那张通缉令给了是季颖很动的阻碍。
所以季颖才用这种办法,避开了警署的视线,再利用警署那边不敢声张的心态,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的死了。
这样他才好继续在南区秘密行事。
古斯横觉得季颖设想得很的确很周全,就连他都被季颖给瞒过了,这事情的突变让古斯横感觉到自己现在有多危险。
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危险。
因为季颖知道是他暗中放消息给警署,才让集英社垮塌,又因为他跟季颖动了手,让原本下令的季颖要听话的季老爸被气病了。
再因为他是警署的卧底,还不断的在季老爸生病的时候放消息针对集英社,才导致季颖的老爹被活生生的气死。
遭了。
古斯横有点明白为什么季颖总他去为死去的季老爸做那些事,原来季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早就在旁看他“表演”。
这事情真是糟糕透顶了。
这是时候古斯横那心乱如麻的感觉更的突显,如果季颖告诉了汉堂那边的人,他是警察那就算是季颖不对他下手,汉堂那边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一哥是你的人?”古斯横挣扎了两下,没挣脱手上的铁链,那麻痹的感觉加剧从指尖传递到了全身,导致他问话速度都放慢了,“是不是?”
“现在问这些没有意义,你现在应该想想,你要怎么逃出去。”那灯光转动的流光很晃眼,对方没有停下把玩强力灯的意思,直接把那灯打照在男人的身上,然后转移到脸上……
男人虚弱的神情曝露在灯光下,让他眼底的所有的情绪都无所遁形,他只好侧过头闭上眼睛,不再看拿那个人。
但是他听到了那个人笑声,虽然那个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对方也已经给了他答案,一哥曾经的确是有被季颖收买了。
他想回起过去的种种,都觉得一哥的确是有嫌疑,而且不会每次都那么巧,古斯横也不得不说季颖心思缜密。
“我还有机会逃出去么?”古斯横不无讽刺的低声的呢喃着,他虚弱的脸上血色渐退,他低着头俯视着站在下方不远处的人。
古斯横被调离地面的距离有两三米,悬空的负重让他全身肌肉酸痛。
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机会出去,这个人这次也不会再放过他,如果他不死的出去,这个人的计划就曝光了。
古斯横没有听到下面那人的回答,反而是看到那个人坐在那张的大灯旁边的摇椅上,仰着下巴似乎在看着他。
古斯横盯着那人嘴边的笑意,已经那人手里把玩着左右乱晃的灯光,他的心就如同外面那被暴雨肆虐的大叔般,被打得零零落落。
他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更不知道是怎么被转移到这里来的,但他很快就从季颖口中知道。
他已经被麻痹了一整天。
直到对方看够了他狼狈的样子,还告诉他——
“你别要妄想有人来救你,这地方谁也不可能找到。”那人坐在椅子上,止住了把玩的灯饰,拿出了手机给古斯横看了一段很有趣的画面。
古斯横的视线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再加上对方没什么诚意给他那看画面,距离有些远,他看得有些模糊。
画面上出现是一片山地,然后有很多施工的机器,还有很有架子,还有一些戴着头盔的人员,犹豫是夜晚又在下暴雨声音很嘈杂。
“这是昨晚的南区东山矿场那边的片段,我想你应该很有兴趣想看看这东西。”对方加大了手机的音量,让古斯横可能够听到那山体倾塌的声音。
古斯横听到里面有人在喊“狼哥进去了”、“狼哥还在里面”、“狼哥还是没出来”,古斯横看到听到那伴随着雷电而炸响的倾覆声……
他开始挣扎。
不会的!不会的……
夜朗不会出事的!
古斯横那铁链弄出剧烈的响声,但他被绑得很紧,他想看清楚一点,可是距离太远他根本就看不到,他让那个人给他看……
那个人看到他这么迫切的想要看到的时候,不但没有理睬古斯横,还直接关掉了手机,直到看到古斯横半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个人才踩了一下地面的机关,使得古斯横连人带着铁链重重的摔仓库的地上,看到男人摔在地上就起不来了。
他直接把手机扔在男人的脸上,让男人看个够。
古斯横面无表情地盯着站在他身前的男人,他吃力的拿起手边的手机,距离的看了那让这辈子再也不想再看第二次的面画。
那摇晃的画面上,上出现了夜朗的身影,有几个兄弟跟夜朗进去了那仓库看情况,因为附近很多施工的矿井,这地方够隐秘才作为存货基地。
但他看到夜朗进去没多久,那被暴雨淋湿的山体突然垮塌了,直接把洞口给掩堵了,这瞬间的塌陷让四周所有人都在撤离。
啪嗒——
古斯横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脸色惨白的倒在地上,捆绑着铁链的双手痛苦的掩住了的脸,他连呼吸力气都没有了。
他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心在山体倾塌的那一刻揪成了一团,根本就无法呼吸了,这前所未有的难过排山倒海的压来。
古斯横好几次想起身,想跟这个人动手,但他药效还没过,来来回回都被对方踢倒在地上,直到他抓住对方的风衣衣摆。
“让夜朗就这么死了,也应该谢谢我提早帮他把货给运走了,才有机会给他留个全尸。”那个人站在古斯横面前,居高临下的注视着没有放弃想要爬起来的古斯横。
古斯横现在没有力气,就算季颖不踢他,那全身麻痹的感觉,也让他起不了身。
他听懂了这个人的意思,这个人的意思就是他把先把货给劫走了,山体滑坡才没有导致山体直接爆炸,给夜朗留了一个全尸。
这说辞也够冠冕堂皇的。
对方看到古斯横的泪水滴落在地面,更加畅快的笑了,还在古斯横面前说了几句刺激,刺激古斯横神经的话。
向来都很坚强的古斯横,什么事都能挨,也不畏惧自己落入这个人的手里,但他却接受不了夜朗被活埋的事实。
他虽然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但他眼角止不住掉落的眼泪,已经让眼前这个对他深痛恶疾的人看尽了笑话。
他好不容易跟夜朗才走到这一步,好不容易才跟夜朗建立了感情,为什么每次他以为得到的时候,都要判他一次死刑。
古斯横难过得无以复加,没有什么事能比亲眼看到自己的爱人在自己面前遇害身亡,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而更加的悲痛与自责。
那晚他就不应该让夜朗一个人去,如果他跟着夜朗去,也许夜朗就不会出事了……
这晚古斯横在仓库里被这个人看尽了笑话,他除了流泪之外,什么也不想再说,也不想做,更加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
古斯横被这个人吊起来,被掉到了一定的高度之后,这个人又摁动机关把让他摔了下来,他来来回回被摔了不知道多少次。
这个人又嫌折磨他不够,叫了几个之前被古斯横打得伤势比较重的打手进来。
让那些打手,随便摔打古斯横。
这对于在难过中徘徊的古斯横更是雪上加霜。那些打手以为古斯横被他们老大骂哭了,又被他们打哭了,几人把古斯横摔晕了之后,就直接按照老大的吩咐把古斯横拖走了。
古斯横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又被换了地方,他这次被人关在一个能容纳两个人铁笼子里,铁笼已经上了锁。
他的双手被铁链给套在铁笼里……
第章
他身处在空气潮湿又阴冷的房间,这地方灯光很幽暗,这房间里的墙纸以及灯光都是绿色的,那看不出颜色的深色地毯有些扎人。
房间里处了铁笼外,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张的双人床,上面谁了两位负责看守他的打手,两个打手都在打呼噜。
古斯横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换过了,身上穿着跟那些打手一样的军绿色的服装,只不过他的衣服没扣,皮带也是松开的。
他没有鞋子。
很显然帮他穿衣服的那些打手都是含糊的了事,而古斯横脸上和身上都有伤,只不过脸上叫轻微,除了嘴角以外没其他外伤。
身上就到处都是淤青,还有他的双腿膝盖,已经被人缠上了绷带,古斯横身上的麻药已经过了,他斜斜的靠坐在笼子里。
很好。
季颖那混蛋,把他当成了狗关起来。
房间里还特意看了一个电视给他看,电视上出现的都是新闻,都是在矿山的事故现场的发掘工作,古斯横很担心夜朗。
他的心始终都安静不下来。
古斯横在这里被关押期间,他从来不打理那些打手,那些打手有时候会过来把他当狗一样逗两下,但只要他看对方一眼……
对方就被他那平静中流露出威严而凶狠的眼神给震得表情僵硬,然后就抹不下面子的踢了两下笼子就走了。
每天来看守古斯横的人都不一样,都是两个两个的来,但那些人两两的来都很怕古斯横,都是不敢怎么靠近。
因为他们跟这个男人交过手,这个男人很能打,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下饭菜,而且如果让这个男人跑了他们不好跟老大交代。
但他们也知道,这个男人除了他们的老大之外,谁都不搭理。
古斯横记得季颖把他抓到仓库折磨的那一晚,他昏迷的前夕有看到季颖解开帽子露出真容,那冷毒到极点的眼神,他记得很清楚。
古斯横在养精蓄锐的想着办法怎么逃跑的时候,这晚来值班看守他的并不是平时来看守他的那些打手,而是季颖本人。
还是那副让他看了都不舒服的鬼模样打扮,古斯横看到他之后,就懒洋洋的假装转醒了盯着他,今晚他觉得季颖很奇怪。
季颖刚到就把外套扔了,直接露出了真容打量他,然后直接打开了他的铁笼子,把他直接从笼子里面给拉了出来。
古斯横被拽着往外走的时候,听到了外面有打斗的声音,他机警的察觉到外面出事了,还有乱枪扫射的声音。
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房间大门被人踢开了,古斯横立刻就被季颖给摁倒在地上,一阵机枪扫射的声音打烂了房间的墙壁和铁笼。
古斯横被季颖拉着往车里急步的快走,古斯横差点被机枪给扫到,外面那些人活力很猛,显然不是跟季颖一伙的。
古斯横停住脚步:“季颖在这里!”他大声的喊了。
他拉紧着自己的铁链,把季颖给拉了回来。
因为季颖把他拉出铁笼的时候,季颖把铁链的另外一头给锁死在自己的手上,使得两人的现在是被锁在一起的。
古斯横这一拉把想出去的季颖给猝不及防的拉了回来,但很快就被季颖被拖着走出了侧门,直接给拉下了地窟里面。
上楼有很多枪响声,有人跟着追了下来,古斯横被季颖压进了密道里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外面的打杀声不断。
古斯横这次没有再乱喊,因为那些人好像不是来救他的,经过这么长的时候判断那些人不是齐猛带来的兄弟。
也不是警察……
好像只是为了来杀季颖,来杀这里的人才过来的,因为古斯横刚才好几次也差点被那些人的乱枪给打死。
如果不是季颖及时把他拉开,或者是推倒,他早就中枪身亡了。
而且刚才在混乱中,他还故意推撞了季颖,使得季颖的手臂中了枪,他以为这样就能甩开季颖,可是他手里的铁链很紧。
两分钟前。
古斯横把季颖拉近这个狭窄的密道前被季颖狠狠扇了一巴掌:“妈的。”这巴掌打得古斯横脸颊火辣辣的疼痛。
古斯横被硬生生,当然要反击,两人密道内扭打了起来,几分钟后古斯横被季颖拖拉到密室最里面的收拾。
两人打斗没停止,外面的打斗也在继续。
只是这里狭窄,只有打乱,根本施展不开,古斯横捶了季颖好几拳,而季颖也打了古斯横好几巴掌,两个受伤的人像两头怒兽在撕咬。
这地方越来越窄,古斯横感觉到两人身体都贴在了一起,根本连扇耳光和打捶都根本不可能了,但却感觉到季颖在咬他。
季颖在咬他的肩膀,他的痛得抽气:“你这条疯狗,别乱咬我!”他试图推开季颖的头,但他这动作却捧住季颖的脸。
古斯横的下颚立刻被捏住,季颖抬起头对上古斯横的双眼:“你要骂一次,我就要你好看。”他冷声的警告男人。
这话并不像是在危险,那冷冷淡淡的语气更像是平静的陈述。
古斯横脸上、身上都有汗水,体温高得吓人,他稳住了呼吸如常的重复了一次:“你是一条疯狗,咬着我不放的疯狗……唔……你……”
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嘴里就被季颖塞了一些东西,他刚想吐出去就被季颖捂住了嘴巴,迅猛的揍了几拳。
古斯横把那东西给直接吞了,然后在喉咙的时候,就看到季颖边笑边急切的从口袋里拿着一版药片,然后全都扣了出来。
古斯横刚想推开季颖,但季颖先一把那把药全都塞在古斯横的嘴里,然后面色不善的紧盯着古斯横,用力的压了古斯横胸腔。
让古斯横吞了:“吞下去!”他的双手捂住了古斯横的口鼻,让古斯横没有办法呼吸。
古斯横想说“不吞”,但说含糊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古斯横带着伤加上逃跑的时候,被季颖的从楼梯上拖下来,他全身都酸痛。
古斯横还是吞了,怎么扣都扣不出来,但季颖还在他耳边说风凉话:“骂我是疯狗,看等一下谁才是疯狗。”他推开了古斯横,让古斯横站在一边。
古斯横哪里容得了他这么跟推沙包似的推开,古斯横脸色不悦的盯着季颖:“外面那些是什么人?”他在质问季颖。
季颖指了一下古斯横,与相同的语气,回答古斯横:“你混了这么久,连汉堂别的堂口的兄弟都不认识,你还当是什么卧底。”
古斯横被季颖说了到了痛处,他脸色一暗,就捡起地上的砖块朝着季颖砸去,而是季颖直接一拳就打断了那块砖。
对待疯子、变态,那是不需要跟这种人客气的,古斯横像来都是文明、斯文人,对季颖给弄成这模样也是被逼。
“我做事,不用你来教,你要有本事也不会像老鼠一样到处躲,今天这个破厂房,明天那个地窖!”古斯横以牙还牙的狠踩季颖的痛楚。
还真给踩中了。
“你现在趁早,把你想说的都说了。”季颖脸色阴沉的盯着古斯横。
他在警告古斯横。
古斯横听出季颖这话里满腹自大,季颖的浅台词分明就是说——“等你说话了,我一起收拾你,收拾你个痛快!”
两人说话声音都拔高了,两人起了激烈的争执,古斯横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击季颖的机会,他把想说的都说了。
“就你这点手段这点本事,就算你抢来了货还不是一样被人给翘掉了老窝,还被汉堂的人用你抢的那些货打你自己窝里的兄弟,你这个老大……”
古斯横平静的止住了话语,他紧闭了双唇盯着季颖,因为季颖不满的他的言辞,正在用那冷冽冰峰般极寒的怨毒眼神盯着他。
就好像他再往下说一句,下一秒就会死无全尸。
古斯横没有再说话,但却在这个时候盯着季颖,朝着旁边“呸”了一声来表达他对季颖的不满,与不认可。
季颖侧着头看了别处一眼,然后似乎想不过,扬手又是一巴掌的飞来:“我再没本事,等一下你也会跪着哭着叫着喊着像一只疯狗求我。”
他脸色没表情了。
古斯横也脸颊被打红了,嘴角有血迹,耳朵都被打得有些耳鸣了,他没听到季颖说的什么只听到“疯狗”两个字。
“疯子……”古斯横开口骂他,低低沉沉的。
就在此时。
密道外面有人在敲打石墙的响声,古斯横刚想开口就被季颖给捂住了嘴巴,季颖也不知道撞到什么地方,撞开了另外一道门。
这下视线全黑了,但季颖还是拖着他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看到前面有了亮光,那到门打开了之后……
外面都是荒山,停靠了几辆无牌的轿车,第一辆车的轿车车门还是打开了,就好像早有准备在这里等他们。
古斯横不想上车却被季颖直接拉动铁链,给硬拉上了车,古斯横被拉上车之后,那些轿车都迅速的驶离了这个地方。
季颖让人拿矿水来,直接往古斯横嘴里面灌,因为古斯横的药效始终不发作,季颖更是吩咐前排的人多拿点药来。
古斯横看到季颖接过大半包药,直接往古斯横嘴里道,古斯横吞了差不多一半,但还有一些混合着水吞了下去。
季颖勒住了古斯横的脖子,让古斯横不许乱动,古斯横踹了前面的司机一脚,差点导致整辆车都冲出护栏。
古斯横的腿被季颖一拳打麻了,他的嘴角不停的溢出矿泉水,顺着他的脖子流入了他的衣服里,他呛了好几口水。
被灌了两瓶多。
古斯横只感觉到自己的胃部在被季颖胡乱的揉弄,他侧着头盯着身边季颖,想拉开季颖的手却徒劳:“你到底要做什么,你给我吃了什么药?”
季颖没有回答,但他看到季颖开始脱上衣的时候,他有点明白了,但看到季颖在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他又不明白了。
但在几分钟后,当季颖压了过来,迅速的解开他腰间的皮带,并把手伸入他衣服里时候,他就终于终于的清楚了……
古斯横的药效发作得很慢,别人都是几分钟就见效,古斯横是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开始慢慢的见效的。
第章
由于两人举动都太恐怖,动作太大了,使得那两个兄弟把车停在安全的路边,就不好意思的主动下车了。
这也太火爆了吧。
那两个兄弟站在车下打着伞抽烟的时候,在讨论刚才那个男人和他们老大之前,还不是在对打么,怎么这会儿就那样了。
两个兄弟顶着暴雨站在距离轿车百米外的地方,就算是暴雨冲刷地面的声音如此的猛烈,两人都还能听到车里的声音。
两个穿着军色绿色衣服的打手,只好又往前面走了一截,但很快就听到车窗被打破的声音,和撞门的沉闷响声。
那“咚咚”的声音就像在打鼓似的又闷又重,站在车外的两打手根本就不敢靠近,看到车门被打开之后老大把那男人拖抱了出来,两人更是在第一时间背过身去。
完全自觉的不回头。
因为后面传来的声音让这两个大男人都心情澎湃了,那个被老大灌了药的男人,时而清醒时而是神志不清的。
古斯横被季颖扔在引擎盖上,车内的局限已经让两人无法施展,古斯横药效发出的时候呼吸很急,控制不住的喘气。
雨水滑过古斯横的脸颊,顺着他的下巴滴落,他的双手攀附在季颖肩膀上,两人手上的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古斯横的外套敞开着,全身都被雨淋湿了,而季颖就站在车前,一只手拉锁住他的腿,一只手环扣着他的腰。
两人毫无间隙距离,隔着衣物互相传递的体温,让古斯横不由的抓紧了季颖肩头的衣服,古斯横昏沉的微垂着头。
他的呼吸就洒在季颖的唇边,那热得要烫伤对方的气息,让季颖推开了古斯横的脸颊,这让男人那原本紧盯着季颖嘴唇的深邃双眸流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古斯横只好侧向另外一边,眼底神情从平静到混乱,再从混乱到迷乱,再又迷乱变得空洞,再从空洞变为复杂……
这一系列的变化在那被雨水滋润的睫毛下,被虚掩得尽善尽美,只是古斯横的呼吸与抓紧季颖肩头衣物的手,泄露了他正被强效的药物控制中。
耳边那不停想起的铁链声响,就好像催命似的让古斯横的心情跳动也变得不平稳,他所有的变化都在季颖的掌控中。
“骂啊,怎么不骂了?”季颖侧了一下头,靠在古斯横的雨水滚落的脸颊旁,冷声的讽刺古斯横,“你不是很喜欢骂我么?”
古斯横听到季颖的声音,有片刻的清醒,他眼底隐闪而过的怒意,很快又被混然所取代。
“到底谁才是疯狗?”季颖似有似无的跟他保持距离,凑到他的耳边低而冷沉的问他,那嗓音透着冷嘲的笑意。
分明就是在说疯狗是古斯横。
古斯横隐约听到了季颖那得逞的冷笑声,但被药物所驱使的古斯横并没理解到季颖话里的意思,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季颖的脸上,就像着了魔似的……
但季颖却感觉到古斯横把他抓得太紧,让他有点施展不开,他直接皱起眉头把古斯横摁倒在宽大的引擎盖前……
古斯横浑浑噩噩的,也搞不清楚状况,直到几个小时后,他全身跟被泼了水似的坐在车里,双眼赤红的盯着自己身边的人。
季颖正坐在他身边,不知道在跟谁通电话,季颖没穿上衣,那手臂上中枪的地方,乱七八糟的布,包捆着,而且身上也被暴雨淋湿了。
“汉堂的人故意让我抢走那批货,想趁机套我的行踪,如果不是我早有防备……”他神色阴翳语气也相当不悦,他说到一半就看到古斯横醒了,而发现古斯横在看他,还是用很不友善的眼神。
他当即就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下次再谈。”然后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并把古斯横伸手推挡他的古斯横给拉到了身边。
车子已经重新上路了,但前面的两个打手都不敢往后多看一眼,后面的动静很大,让坐在前面的两个人心里都在打鼓。
古斯横也没推开季颖,因为他正抓捏着季颖手臂上中弹的伤口:“爽么?”不动声色的盯着季颖那渗出血的伤口。
季颖脸色煞白的盯着古斯横,没闷声。
但古斯横很快就为自己逞一时之快而付出代价,因为季颖拉开古斯横沾满鲜血的手后,直接把手覆盖在古斯横受伤的膝盖上。
当季颖手掌用力捏紧的时候,古斯横脸上的冷汗直冒。
“那你爽么?”季颖双手并用的锁住了古斯横,不许古斯横有丝毫的乱动意图。
古斯横动也不动的盯着眼前的季颖,他知道季颖是在以牙还牙的诡异反问他,所以他闭紧了双唇死都不出声。
古斯横的外套敞开的,汗水顺着他的脖子滑到锁骨,他腰间的裤脚一只是绕起的,一只放下的,皮带已经不见了。
古斯横的膝盖被季颖捏出了血,他疼得抽气,两人在对“掐”,两人的脸色都泛白了,但都紧闭着双唇不回答。
这心惊胆战的画面,让前面那个打手都吓得大气都不敢出,那个男人之前还跟他们老大那么“难分难舍”的,怎么这一会儿又变得这样了。
而且还是互捏对方的伤口,不过还好老大很快就想办法打晕了那个男人,因为那个男人竟然想扇老大巴掌。
古斯横以为季颖会杀了他,但季颖似乎没有把杀他的打算,甚至还把他转移到另外的别墅,直接把他锁在床头。
他身上的脏衣服早就不翼而飞了,但是身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之前似乎还有人胡乱的给他套了一件干净的睡袍……
他醒来的时候是趴在床上的,被子好好的盖在他的身上,他正置身在一个陌生而装潢别致的房间,这房间大得让他有些不适应。
空间很高。
那悬挂的超大型水晶吊灯,让他有些眼花缭乱,而是这床也很尺寸比普通双人床宽大两倍,墙上那巨幅的油画与房间里的各式各样的古董摆设,都价值不菲。
那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扶风摇晃的竹叶,与大片的花园陆地,外面的雨已经变小了,但风还是很大的吹动着竹叶。
这个房间被租那个公寓加起来还要大,古斯横的膝盖和脸上的伤都有过处理,不是捆着绷带就是贴着OK绷。
但他刚转过头就看到季颖坐在对面不远处的沙发上,季颖身边有一个医生正在替季颖手臂上的伤口处理换药。
古斯横趴在床上看他,季颖也都全部换过了,季颖身上穿着深黑至发亮的睡袍,一只手臂与半边肩膀露在外面,这样方便医生处理伤口。
桌上那带血的弹头,就说明季颖手臂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古斯横发现季颖在看报纸,他就缓慢地坐起了身。
他突然很想抽烟,他拉开床头的抽屉找了找,找了一包香烟和一个打火机,直接点了一支烟,然后靠在床头抽起烟来。
医生和季颖都听到动静,都这才看了他一眼,然后都跟没事似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古斯横立刻就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地方?”古斯横自然的叼着烟,随后把打火机和香烟扔在床头柜上,“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他的嗓音无比的平静,问话时也没看季颖。
季颖在看报纸,冷淡的回答:“我家。”
古斯横问季颖带他这里干什么,但季颖没有回答,古斯横抽完了烟看到季颖还不回答,他直接把打火机扔了过去。
可惜没砸中季颖,砸到了旁边医生。
“你先回去,过几天换药的时候,还会让你过来。”季颖声音阴翳的收起了报纸,一边吩咐医生可以走了,一边毒冽的盯着古斯横。
因为古斯横已经叼着烟下床了,而且还是在医生惊慌失措的收拾医疗器具的时候,开始连着铁链拖动那张重量级的大床。
吱嘎——
那大床被猛烈拉动错位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心惊肉跳,那医生在季颖“驱赶”下迅速的消失,下一秒古斯横就被重新压回了床上。
古斯横嘴里的烟,掉在了地板上,古斯横跟季颖扭打间,大床都快被两人激猛的动作,给弄得左右的摇晃。
不过,很快两人就不打了,因为季颖又像昨晚那样对他,他知道充满了恶意,对他充满了嘲讽,这是季颖对他报复和惩戒。
“你为什么不杀我?”古斯横被季颖拉到床头的时候,他平坦的注视着眼前的人,坦然的正面应为这个逃避不了的问题。
季颖环住了古斯横的背,锁住了古斯横的肩膀:“因为你还有用处。”他毫不掩饰对古斯横的利用之心,言辞里尽是无情的冷漠。
古斯横没有再问这些,至少他知道季颖现在不会杀人,之后古斯横被季颖在这里关了整整半个月,直到月末的这一天。
古斯横正坐在房间里看新闻,刚看到纵豪去医院看望朋友的消息,而且那个朋友就是夜朗,古斯横在电视看到夜朗和纵豪的时候,这才真正的放下心来。
夜朗没有死。
而且他昨天还看到齐猛拳馆的比赛,齐猛在现场台下看节目,看他们的样子都过得很好,南区也很太平。
上次季颖那个窝被汉堂端掉的事,新闻上是半个字都没有提,古斯横看到夜朗在医院养病的消息,他悬了半个月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也是在当天晚上季颖难得心情好,让古斯横的房间外面来吃饭,古斯横今晚胃口比较好,心情虽然好也没跟季颖说话。
他半个月都不跟季颖说话了,因为季颖每天回来也不跟他说话,只是每晚睡觉的时候才回房间,而且还不让他睡。
“新闻看了么?”季颖坐在主人位上,今晚穿得很居家,白色毛衣毛茸茸的,圆领的幅度线条没错露出了锁骨。
古斯横没理他,平静如常的吃着东西,他手上的铁链早就取了,不过季颖给他打了麻药,让他双腿没办法行动只能坐轮椅。
他当了半个月的瘫子。
季颖对待他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他知道季颖有多讨厌他,有多很厌恶他,甚至就算是同桌吃饭也都不愿意。
就连现在都是一副看到他就吃不下的表情,而且古斯横碰过的菜,他都基本上不碰,就连古斯横喝过的杯子,用过的被子。
都是每天让人扔,每天让人换。
当古斯横就不明白了,这个人既然这么讨厌他,怎么还能每晚都跟他同床,虽然季颖每次都收拾完他就洗澡。
然后休息的时候,跟他保持床间有两人到三人的距离,甚至是古斯横碰过的枕头,他都要人每天的扔了换了。
而且这种情况还是越发的加剧,这只能说明季颖对他厌恶,那是一天比一天的多,一次比一次的深。
这古斯横也能理解。
毕竟两人是仇人,因为季颖碰过的菜,他也不会夹,季颖碰过的被子,他宁愿冷死或者冷一整晚,他也不盖。
虽然每天季颖都要治他一回,但他们还是保持着互不理睬的理睬。
季颖的家比古斯横想象中要豪华而且气派,就连汉扬个装潢豪华的别墅,跟这里也根本就不能比,他在这里住这个半个月里,知道了季颖的很多事。
这是季颖的家,季颖从小就住在这里,季颖很孝顺,所以古斯横对季颖来说,就是仇人中最讨厌的那仇人。
敌人中的死敌。
不过一切对季颖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季颖都不会轻易的干掉:“吃完这顿饭,你就滚回汉堂去,继续当吃里爬外的走狗。”
古斯横对季颖这说法特别反感,但他也没想到季颖会突然放他。
他没有出声。
继续吃着今晚丰富的菜,还喝了一点酒,就跟没听到季颖说话似的,因为他不确定季颖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反悔现在的决定。
“你可以放心的回去,我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汉堂的人。”季颖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看到古斯横在警惕的深思。
古斯横点了一根烟,这才拿正眼看季颖,两人的眼神对撞谁都没有半点退让。
“你想让我,给你放消息?”古斯横除了这一点,让想不到其他原因,看到季颖没回答冷冷的注视着他……
他凑进了季颖,看入了季颖的眼底,想看出点什么隐情:“别告诉我,你是对我有意思,舍不得死我?”他面色如常的抽烟。
季颖似乎对他这个说法非常不满,直接拿过手边的酒,随手就泼在古斯横的脸上,然后抓过古斯横的头发,把古斯横拉到身边……
“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么恶心的话,你要是舌头不想再留,我不介意帮你剪掉。”季颖冷若冰霜的双眸盯着古斯横,言辞冷然的警告古斯横。
古斯横也漠然的回视季颖。
季颖抓着古斯横头发的手松开了,直接捏着古斯横的后颈,让古斯横更加靠近他:“放你回去,是要你生不如死。”
第章
古斯横手里的香烟,直接从季颖扔了过去,但季颖先一步放开了,避开了古斯横的攻击。
而古斯横却始终都在看他。
古斯横并不是被随随便便就被安排回去了,季颖又找汉扬要了赎金,只不过季颖这次要的数目,就是这批货的损失。
他亲耳听到季颖跟汉扬打完电话。
汉扬那边直接都答应了,而且没有迟疑,季颖这次要是八百万,比上次还要多。
古斯横的嘴巴被堵着,全身都被捆绑的铁链,季颖刚挂断了电话,就侧过头看向古斯横,而且还用那种“你值么”的眼神打量古斯横。
古斯横靠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平稳的回视着季颖,然后他知道季颖还发了一些他被捆绑照片给汉扬,甚至之前还让他跟汉扬说了话。
不过古斯横很不配合的让汉扬不要给钱,自然就被季颖揍了几下,这反倒促使汉扬更快的答应了季颖顺势交款。
而且汉扬在电话说了……
“你要钱可以,不要伤害他。”汉扬的声音流露对古斯横的担忧,古斯横也听了出来汉扬对他的关心,但季颖却像是看笑事似的看古斯横。
季颖也没说什么,直到跟汉扬通完电话,确定晚上交款之后,他才拿掉了古斯横嘴巴里塞着的布条,让古斯横可以自由说话。
“要钱可以,不要伤害你,你这个朋友多好啊。”季颖拉过古斯横的手臂,一点也不着急的把古斯横拉到身边,“你说是不是?”
古斯横盯着他,不反感这个话题:“他当然对我,只有没血性的人,才不会有朋友。”
“我朋友多的是,南区的有,北区的有,西区的也有。”季颖靠在沙发上喝水,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友谊的珍贵,我比你懂。”
“……”
“什么叫义气,我也比你懂。”季颖放下了茶杯,开始系捆的短靴的鞋带,他今晚要出去办事,穿着那风衣的打扮。
古斯横觉得这是神经病的标准打扮,就算在路上警察看到这种人也会察,他就不明白季颖为什么要这打扮。
“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多路子,怎么都不死。”季颖平淡淡的说完,捆绑好鞋带就站起身,把古斯横的双手给解开了。
身上的铁链子全都扔在地上,但是古斯横手脚都麻麻的站不起,季颖为了节约时间直接把他抱了出去,扔在车上。
今晚季颖竟然要亲自行动,自己送他回去。
而且还没有带打手。
古斯横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但他真不希望汉扬把钱给季颖,但季颖很快就到了交款地点,因为季颖叫汉扬不许报警。
而且还要汉扬不许带保镖,一个人过来这边,连车也不能开,要坐出租车过来,而且这一路上都必须是由季颖指挥。
古斯横坐在副驾驶坐上,季颖为了防止他乱动,或者是坏事,就给古斯横打了麻药,但古斯横抗药效很强。
每次打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恢复,只有不停给古斯横打麻药,可惜季颖没有带麻药针出来,看到古斯横药效要过。
他直接拉开车前的物品内置箱,从里面拿了一些五颜六色的药片出来,古斯横一看就知道那是一些违禁药品。
“我不吃这些东西。”古斯横想抢季颖的方向盘,但是季颖直接把古斯横摁在副驾驶座上,然后把车开到目的地附近。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季颖直接了当的一个急速的大转弯,让古斯横直接撞在车门上。
古斯横这段时间是被季颖折磨够了,麻药打多了是会影响脑部神经和身体里能的,但季颖根本不理会这些。
车子停靠在今晚交赎款的目的地附近,这里是一个中央公园,现在正是傍晚的时候,那夕阳的余晖笼罩着车身。
车厢也有各种程度被照射到,古斯横今天穿的大衣,他有半个多月都没到外面晒过太阳了,这暖暖的日光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现在时间还早,公园里还有一些人,还有一些嬉笑声,但季颖正在给汉扬打电话,指示汉扬按照他的方法装款。
“你要是拿连号的钞票,或者是假钞和冥币给我,我就直接杀了你朋友,再把你给的那些钱烧给他。”季颖稳坐汽车里,他衣服上的连衣帽都已经戴在了头上。
季颖在警告电话那头的汉扬,但古斯横不知道汉扬说了什么,季颖很满意的笑了,然后让汉扬必须要准时到。
“你要是晚一分钟来,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季颖拉低了帽子,不让阳光照了他的脸,他侧着头欣赏窗外的风景。
还能一边寒然冷笑,一边说得如此无情的话,这让古斯横对季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季颖已经快要丧心病狂了。
此时。
古斯横听到汉扬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只要你不要伤害他,保证他的安全,我可以再多拿一百万给你。”电话那头很安静,使得汉扬的声音无比的清晰。
这让古斯横心里又增加了负担。
而且季颖也在看古斯横的脸上的表情,而且这次不是要的一百万,而是追加了两百万,汉扬那边也直接答应了。
季颖挂断了电话后,看向身边不说话的古斯横,而古斯横也正在看他,两人的视线这个时候,这个场景,这个画面,谈不上交锋……
只能说是在对看……
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但也并非没意义,至少古斯横这个愤怒、不满的目光,让季颖全都准确的接收到了。
而季颖那极寒冰原般的毒辣且带着嘲讽的目光,古斯横也准确的无疑的接收到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移开视线,不再对视彼此,车厢里那可怕的沉默很快因季颖的下车而被打破。
季颖站在车下,似乎不想跟古斯横共处一车。
古斯横知道季颖在看公园里的人追逐和嬉笑,古斯横在车里坐着养神,目光落在路边那偌大的灯箱广告牌上。
那里有一副纵豪新专辑的预售宣传广告,其实刚才他们在来的路上,就已经看到纵豪的新碟预售广告随处可见。
古斯横之前没有看广告,是担心季颖找纵豪的麻烦,而现在季颖正站在车下背对着他,让自然不会有顾虑。
夕阳的余晖轻轻柔柔的透过那树缝斑斓的洒在,那张海报的背景是白茫茫的雪地与古堡,天上还在飘落这雪花……
是纵豪则是以暂染的浅亚麻色凌乱的短发造型,身着大天使般华美的银白镶嵌的服侍,趴伏在地上白茫茫的雪地里。
他背上的天使羽翼被强力的伸展到极限,轻然的搭在雪地里,那原本纯白色的大羽翼颜色有些渐变,而纵豪那双眸的色泽也在渐变……
而纵豪正目视着前方,脸上没有表情,在这个白茫茫的冰天雪地里,就好像错落人间的天使正等待公主的救援。
天上风雨的雪花与羽毛纷纷的飞舞着……
从这张海报上,可以看出这只天使的羽翼正在逐渐的变黑。每一次纵豪的造型的古斯横都觉得不错,纵豪的公司很会包装。
经过这里的人,都会看看那海报,然后加以议论。
古斯横收回了视线,看向还在公园里拍摄结婚照的季颖,他有点不悦季颖为什么要把车停纵豪的广告牌前。
古斯横盯着季颖的背影打量,他看到有一家三口正朝着季颖走来,而且那位爸爸还拜托季颖帮他们拍一张全家福。
古斯横以为季颖不会理睬,或者直接送这一家人一个“滚”字,他万万没相当季颖会接过照相机替那家人拍照。
此时——
古斯横透过后视镜看到了有在附近巡逻的警察,他本能的看向了正在给别人拍照的季颖……
他几乎是立刻,趁着季颖不注意,就拉开车门下了车,朝着那巡警的方向快速的靠近,他的脚步声很急……
“我要报警。”古斯横喊那前面的巡警,虽然他的药效快过了,但全身还是有些麻麻的,所以他能喊出的声音也有限,拳脚跟是无法正常的施展,可他也不放过任何有可能逃脱的机会。
他不想汉扬为了他花费那么多。
更不想让季颖占尽了好处。
古斯横跑得快,并不代表季颖跑得慢,古斯横脚步快,还有一个人比他更快,古斯横还没走近那巡警,就被刚替别人拍完照,寒着脸追来的季颖给挡住了。
脚步声终止了。
两人横在马路中间对持着,两人的眼神在此刻凶勇对撞,这让气场使得四周的气流都变得低迷。
季颖那警察的脚步声在靠近,他直接抓住了古斯横的手,把古斯横强硬的拉到了身后,古斯横猝不及防的被猛烈的电击触了一下。
季颖出手快都超乎他的想想,一下秒他站不稳了,而季颖还在这个时候,那巡警一起扶住了快要摔倒的古斯横。
“你们刚才谁在说要报警?”那巡警一边扶住古斯横,一边询问着古斯横的身体情况,“先生,你不要紧吧?”
古斯横动了动唇让想开口,那警察刚放开古斯横,古斯横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腰又被人电了一下,让电流很大让他站不稳。
这使得季颖自然的就抱住了古斯横的腰,每一次看到古斯横想开口的时候,季颖就回答用电击器猛电古斯横。
而且还对警察说:“刚才没有人说要报警。”
那警察问古斯横要不要去医院,或者打电话帮忙叫救护车,古斯横缓慢的眨眼表示要,但那警察没理解到古斯横的意思。
古斯横这举动,反倒落入了季颖的眼中,古斯横清楚的看到季颖看他的眼神,有那么一秒惊天的怒意席卷而来。
古斯横盯着那警察,想开口说:“他绑……”他现在是有口难言,因为在他说这短短两个字的期间,他就被电刑了好几次。
导致他直接冒冷汗的,全身就连脸部都麻痹了,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他知道季颖用防狼的电击器在捅他的腰。
“他这是老毛病了,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季颖让巡警一起帮忙把古斯横扶到车上去。
最后,甚至把古斯横全都丢给那巡警。
季颖就站在车门前,负责开门就行了。
第章
古斯横被那巡警重新弄上季颖车的时候,已经被电得有些精神恍惚了,但他清楚看到季颖眼底流露在那深恨恶绝的笑意。
就仿佛在嘲笑古斯横再怎么跑,再怎么想逃,最后还不是被警察亲送送回到他的车上。
而那警察还替季颖关上了车门,然后那警察也就打量了季颖一翻,似乎是在觉得季颖的造型很奇怪,那警察让季颖把身份证件拿出来。
此时。
古斯横被电击的麻痹感稍微消除了一点,他伸出手想拉那警察,但他脸部有些麻痹的说不了话,让他刚想开口……
就看到季颖拿身份证件的动作,跟掏枪的动作重叠,他想让那巡警快逃,他知道季颖绝对会一枪毫不留情的打爆对方的头。
但是那警察的对讲机响了,有其他地方出了事故需要去支援,这使得那季颖直接回塞了想拿出的东西,让那警察简单的交代季颖,让季颖看好自己的车上有那位有病的朋友,有需要叫个救护车,那警察就匆匆的赶去支援。
而古斯横也只差一点点就拉到那个警察的肩膀了,由于那警察的离开使得季颖冷着眼抓住了古斯横伸来的手。
古斯横连抽回的机会都没有就感觉到手腕一阵的疼痛传开,之后就只听到“砰”的一声,古斯横的手被季颖重重的砸在车门上。
古斯横脸上短暂的流露出不适的神情,因为他的手腕被季颖凶狠的捏脱臼了,他的手摔在车门外车的声音惊动了附近很多人。
那些人都纷纷的朝着他们看了过来,就连那警察也都看了过来,但季颖早在第一时间,靠着车门拉着古斯横的手……
跟古斯横说话了……
看在旁边眼里两人之间那是亲密无间,这两个男人都是身着黑色服饰,一个成熟有风度穿着大衣坐在车上,一个充满了神秘感的站在车下,这两个男人无论是身高还是体格都很有型,再加上这么亲近的举止让人更多浮现。
但那些人看到没有异样之后,也都收回了视线各做各的事,那警察也越走越远,古斯横失去了这个绝佳逃离的机会。
天色渐渐暗了,两人坐在车里互不理睬。
就在半个小时前,季颖给古斯横吃了几颗强效的安眠药,他并没有给古斯横吃那些违禁的药物,现在古斯横药效已经在发作了。
古斯横很疲惫的靠在车里,已经进入了半眠的状态。
季颖坐在驾驶座上联系汉扬,正在跟汉扬通电话,直到公园里看不到半个人影,一辆出租车才平稳的驶来。
那辆车就停靠在路边,车上下来的青年穿着款式简约的白色的羊毛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卡其色的名牌旅行包。
那青年高高帅帅的站在远处很显眼,而古斯横也早在第一时间就认出对方是汉扬,看到汉扬站在寒风里等待,他的眼神也随之有了变化。
他们的车停靠在暗处,从汉扬那个角度根本就看不到他们,因为这里有很多大树挡着,而他们能够透过树缝看到汉扬。
汉扬是一个人来的,没有带保镖,也没有开车,那辆出租车在送汉扬抵达之后,就立刻开走了。
这情况,让古斯横觉得很不好。
但古斯横现在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他已经困得无法再说话,直到他感觉到车子动了,然后他隐约听到季颖告诉汉扬,让汉扬把钱放在某处,并让汉扬走远。
但汉扬似乎在询问他的下落,引起了季颖对汉扬的反感,古斯横隐约听到季颖很不客气的对汉扬说了什么,让汉扬照做。
然后,冥冥之中古斯横感觉到车子迅速的启动了,那窗外吹的风打在古斯横的脸上,那强烈的风速,让古斯横知道车速很快。
季颖是怎么拿到赎金的,古斯横不清楚,就连自己是怎么被季颖推下车的,他自己也很模糊。
他模糊而隐约知道自己被扔在公园里的那个僻静的垃圾站,他在这里躺了很久才看到汉扬出现,接着就听到汉扬叫他的名字。
他还是稍微有些意识,但意识不明显,他知道汉扬这天晚上,汉扬就这么抱着他走了很久,因为这里一路都没有车。
加上古斯横又出于昏迷中。
也不知道过多久,古斯横才缓慢的睁开双眼,视线映入他眼帘的汉扬的侧脸,那充满英气的脸庞让古斯横觉得很安心。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坐在汉扬的豪车内了,这代表他们已经安全了。
他不知道汉扬是什么时候通知司机和保镖的,他在昏迷期间完全没有半点影响,但他隐约的感觉到现在自己那只脱臼的手没那么痛了。
因为汉扬正拉着他的手,在缓慢的替他活血。
而且,好像脱臼的地方已经接上了,手腕处一阵血热的暖意。
汉扬正目视着前方,让司机把车开快一点,并且让保镖直接把车看到附近的医院。
这是古斯横在处于般昏迷期间,看的汉扬一眼……
之后。
当他第二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是在医院独立病房内了,病房里还有医生在替他检查,护士也在旁边忙碌。
汉扬就站在床边看他,那担忧的眼神就像烙印一般,印在古斯横那疲惫而混沌的眼中,那么的清晰与深刻。
汉扬的那些保镖都站在门边守候。
汉扬这时询问医生关于古斯横的情况,而医生在忙碌中告诉汉扬:“我们现在要给他洗胃,麻烦你们都先出去。”
古斯横第三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病房里面已经没有其他闲杂人员了,而汉扬也正在很耐心的替他换着睡衣。
“放心睡,已经没事了。”汉扬抬起古斯横那只包好的手,给古斯横看了,让古斯横不用担心其他事情,现在已经安全了。
汉扬的嗓音很平和,让古斯横重新安静的闭上了双眼。
其实古斯横根本不用洗胃,他知道自己的状况,最多难受一晚隔天就好了,但是洗都洗了,他也没什么好埋怨。
古斯横的药效在第二天醒来前,就已经在漫长的时间沉淀中被清除了,他也恢复了精神,就跟正常人没区别。
古斯横坐在床边喝水的时候,看到汉扬还趴在他床边休息,他没有吵醒汉扬,而是靠坐在床头观察熟睡中的汉扬。
他放下了茶杯,伸出自己手腕上缠着被单的手,替汉扬拉了拉身上的大衣外套,之后他在床上坐了两个小时。
目光都始终落在汉扬的脸颊上,他有时候真不了解汉扬,这次汉扬花了那么多钱救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值得。
这次汉扬把他送到医院,而没有带回别墅,是因为古斯横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外伤,又一直都在昏迷中……
这医院最近也就过来了。
古斯横在汉扬睡觉的时候,盯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看了看,然后就始终注视着汉扬,汉扬睡了多久,他就看了多久。
这份情,他要怎么还给汉扬。
这份义,也远远超出了古斯横所认知的,也超出古斯横交朋友的底线……
所以古斯横很快就要求出院了,而汉扬也没有勉强古斯横留在医院。而此刻,古斯横坐在汉扬车上变得有些沉默不语,而汉扬也不开口问他任何问题。
古斯横事先已经告诉了汉扬,自己跟伴侣分手了,所以让汉扬直接把他送回自己以前独居的地方,而不是那个纵豪住的那豪宅区。
直到古斯横到了自己家门口掏出钥匙准备开始的时候,这才看向一直把他送到家门前的汉扬,让打开了门让请汉扬进屋喝茶。
“我不进去了,我还要回公司处理的事情,你这段时间受苦了,你要好好休息。”汉扬就站在门边没有进屋,高大的身型跟古斯横对应。
古斯横在汉扬准备离开的时候,才开口问了汉扬:“你不打算问我,这件事情的经过么?”他安静的注视着汉扬。
“那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你现在已经平安回来了,这样我也就放心了。”汉扬没有走,而是回答了古斯横。
“我下次会小心的,不会再给你添这种麻烦。”古斯横这才道出了想说的话,他已经酝酿了一整天,“谢谢你。”
“不客气。”汉扬很客气而又礼貌的给了古斯横回应。
古斯横挡住了想走汉扬,古斯横的脸上表情不多,但他最后还是问了汉扬:“你花那么多钱,救一个朋友,你觉得值得么?”
“不管是多少次,我都会救你的,没有什么值得或是不值得。”汉扬也表示也不希望古斯横才有什么意外或是被绑架,甚至还问了古斯横是否需要保镖保护,“如果你觉得合适,那我明天替你找几位合适的保镖过来。”
“你的心意我领了,保镖就不用了。”古斯横婉拒了汉扬的好意,实在不想太麻烦汉扬。
汉扬也没有勉强古斯横。
但是,汉扬在临走的时候,还对古斯横说了:“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就还,没有就不还,不用太勉强自己。”
古斯横知道汉扬不在乎那些钱,但他还是反问了汉扬:“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好到已经远远超出了朋友之间的极限,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友谊,能够承受的一份深重之情,与厚重的情义。
但是面对古斯横这个问题汉扬却没有回答,但透过汉扬那平和而毫无波澜的双眸,古斯横仿佛看懂了其中深意。
他知道了汉扬是不想勉强他,不想让他太累,也不想太有负担,或者是压力,但既然汉扬这么说了,古斯横也懂了。
汉扬的体谅与友善,让古斯横深深的觉得自己没白活,能交到这种朋友是他的荣幸,也是他的福气,更是他是幸运。
古斯横回到家里后,没有立刻联系社团。
他在家里休息了两天,对这个半月来的事情做了一些调查,他到废品收集站找了这个半月的废报纸,浏览了那些新闻。
海关部门官员出事的那件事的后续,没有丝毫的报道,但报纸上有些前阵子季颖窝被端的事,写得非常隐晦与避嫌。
报纸上写——南区某废区,发生恶意枪战事件,所有歹徒被击毙,并且身份全部确认为边境偷渡人员……
第章
这次事件的结束也表示,让海关内部也为官员被杀的事而消了气,让汉堂的人也出了一口恶气,更是消除了对聋爷的潜在威胁。
让警署那边也因为边境偷渡客的剿灭,而少了一些麻烦,那么这种种讯息都可以证明南区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古斯横在家里用了半个钟头的时间,把报纸上的资料看完了,他不但看到汉扬已经没有再受游轮事件的影响,而且汉氏企业的股价猛涨。
当然他也看到关于齐猛的拳馆消息,拳馆里出了一个很能打的新人,由于齐猛上位后就不打拳,也就有拍到他在台下看拳赛的消息。
而且齐猛还作为拳馆的管理人,接受了赛后的采访,表示拳馆现在要大力挖掘新人。
而纵豪的消息,古斯横也有看到,纵豪的新单曲签售会,跟以往一样的火爆,而且夜朗负责的游轮也在最近恢复了正常的经营……
前几天重新开业的时候,还请了一些明星去做表演,拉人气,场面那是相当的盛大,今天早上古斯横才看到电视上,有播放那晚的电视重播。
这些都说明了,南区现场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了之前那样的紧张气氛,而古斯横在调查清楚,了解所有事情之后,才打电话先跟聋爷联系。
聋爷接到他电话的时候很震惊,在得知古斯横没有死的消息与事发经过后,让古斯横立马到一趟他所在大酒楼。
古斯横自然也就按照吩咐去了,他自己开车抵达聋爷所在大酒楼时,正好晚上八点多,这正是车流高峰期。
他好不容易把车停下,就有人把车直接撞他车尾上,这剧烈的响声导致路上的行人开始围观。
古斯横冷静的下了车。
当他刚下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叫骂声,和用力砸摔车门的声音,车上下来了四个年轻人,而且还都是熟人。
这四个人,都是曾经跟古斯横一起,在游轮上共事过的管理员。
“我以为这是谁的车这么喜欢插队呢,原来开车的也天生就是个喜欢插队的。”开口说话的人也就是刚才用力摔车门的,在看到古斯横之后,态度也很不客气。
那几个人也就直接把车这么停着了,还把车门给锁了,都对古斯横没什么好态度,甚至还有两个对古斯横白眼。
之前讽刺古斯横喜欢抢位的那个年轻人,看到古斯横站着没说话,也就在经过古斯横身边的时候,说了古斯横……
“要不是看在狼哥的面上,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那年轻人找就看古斯横不顺眼了,还故意碰撞古斯横的肩膀。
这时,旁边有管理人员提醒那个年轻人:“少说两句,狼哥在上面的,今天是狼哥出院的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致。”
然后,四个人就直接进了那间大酒楼。
古斯横直接锁上了车门,进了这间大酒楼,他直接坐电梯到了聋爷所指定说的楼层,他刚到就有人过来为他引路,把他请到聋爷所在包厢内。
门刚打开包厢内就渐渐安静了,里面的大圆桌坐了除了聋爷与那四位游轮管理之外,夜朗和齐猛今晚也都在……
大家都在看他,但齐猛和夜朗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而古斯横也如常的在聋爷身边的位置坐定了,跟以前大家礼貌的打了招呼。
在场的人多少都有回应,只有夜朗面无表情的看他,这让古斯横在用餐期间时不时的看向夜朗,而夜朗看他的眼神就像黄沙孤漠里漫走的狼……
充满了孤冷与月华的清冷。
古斯横每次都很快就收回了视线,认真的听聋爷讲话:“今晚让你们过来是,一是因为夜朗出院,二是因为是政局那边的事解决了,现在生意恢复了正常……”聋爷叫大家来,就是安排工作。
大家工作一切照旧,只有突然归来的古斯横工作有变,古斯横被聋爷直接调去安排走货。
“你之前负责的公共关系,在海关内部变动之后,已经有其他人接手你动作了。”聋爷给了古斯横重了调度安排。
古斯横一下子从后防位置,被调到了最前线。
“我看好你,我知道你能做得很好。”聋爷拍了拍古斯横的肩膀,让古斯横回来了就安心的做事,帮他打“江山”。
古斯横也谦虚的点头:“聋爷交代的事,我们相信大家都会听从安排。”他稳重而内敛的目光,投向了对方几位管理。
那几位管理也都收起了对方古斯横挑战的目光,纷纷在聋爷的注视下听从的点了头,而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齐猛,今晚除了尽情的打量古斯横之外,其他的废话什么都没有说。
“聋爷,我觉得古斯横突然这么回来,有些蹊跷。”那几位管理其中有人发言了,而且其他几位管理立马点头应和。
这让正在夹菜的聋爷筷子都拿掉了,而立刻使得整桌的气氛都变得僵硬,就连齐猛和夜朗也都在看古斯横。
古斯横则是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把自己手边的新筷子递给了聋爷,而且他的目光始终都在齐猛和夜朗脸上徘徊。
“事情的经过,我已经跟聋爷解释得很清楚了,聋爷你说对不对?”古斯横当着所有人的面,拒绝再谈论那个话题。
聋爷接过筷子,就呵斥那几位管理:“这件事不要再谈了,是不是要我向你们几个解释和交代,你们才会觉得事情没有蹊跷?”
聋爷的震怒,让其他几位管理都不敢在谈。
“聋爷我们不是那个意思……那管理想解释,但夜朗那管理平淡一眼,那管理立刻规矩的就不再出声了。
古斯横知道齐猛和夜朗早就知道了那件事,所以他没有理由和心情,再把那件事情再说一次。
很快饭桌上就恢复了和睦,大家都在恭喜夜朗出院,但却没有恭喜古斯横死里逃生,不过这对古斯横来说无所谓。
这顿饭算是他们重获新生恢复正常的庆祝,由于海关那件事情是其他堂口的人代为解决的,那么聋爷位置也暂时保住了。
这顿饭对于古斯横来说,那是相当愉快,因为大家都没事,这样最好的,而且他又调到了更能够了解情况的职位。
这对他工作有帮助。
当晚他们吃晚饭下楼的时候,当所有人都看到古斯横的车,被管理的车追尾了,那几个管理立刻就跟古斯横道歉了。
“没关系,你们也是不注意才撞上的,下次开车的时候记得别戴墨镜。”古斯横让那几位管理上去,并且表示车撞坏补补就行了。
那几位管理脸都青了,知道古斯横在暗讽他们睁眼瞎,因为他们根本都没戴墨镜。
而此时。
聋爷正在齐猛还有夜朗站在酒楼外谈话,夜朗只是朝那几位管理看了一眼,那几位原本想跟古斯横理论的管理,立马就上车走了。
古斯横和齐猛,还有夜朗,三人送聋爷回家之后,三人找了一个酒吧喝酒,而古斯横整晚都坐在夜朗身边……
齐猛则是单独坐在他们俩的对面……
这个酒吧很有情调,而且很安静,都是一些人聊天来的地方,没有乌烟瘴气的喧闹声,而且这里的人都比较低调。
这是位于东区某地段的酒吧,古斯横这还是第一次来,三人简单的聊着最近的发生的事情,古斯横这才知道,齐猛那晚回去找他没找到。
收到消息赶到那个枪战窝点的时候,那些人正打得厉害,不过没多久警察就到了,齐猛也只有撤退了。
然而,夜朗那晚被埋了之后,是在半夜才被找到的,索性没有其他大碍,但跟夜朗同行的那些人都出了事。
“那我在失踪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我?”古斯横稳坐在酒吧内宽大的柔软沙发上,缓慢的来回打量着身边夜朗,和坐在自己对面的齐猛。
夜朗稳如泰山的坐着,侧过头看向古斯横:“如果你再晚几天回来,我跟齐猛都准备给你摆灵堂了。”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微敞的领口,他伸手替古斯横稍微拉拢。
古斯横看到夜朗脸上没表情,还在替他做这些动作,也就很想笑,他抓住了夜朗的手,表示没事:“有点热,敞开比较凉快。”
此时。
靠坐在对面的齐猛,堵着酒瓶喝了大半瓶酒,嘴里念叨了两个字,而就是因为这两个字,引得古斯横跟夜朗都看向齐猛……”
齐猛在说,古斯横“放屁”。
今晚齐猛穿着那件质地柔软的宽松毛衣松垮垮的,锁骨清晰可见,肩膀线条养眼无比,他坐也没一个坐相,双腿都直接搭放在矮桌上……
那紧身的皮裤包裹着他长腿,而那厚实的马靴都充满了狂野的气息……
他现在正在一边猛喝酒,一边看着其他地方,齐猛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在灯光下,与那闪耀的钻石耳钉互相辉映。
但是……
齐猛却这个时候,抽空看了古斯横一眼……
古斯横却在此时,从容的收回了视线,看向自己身边的夜朗:“算你们还有点良心,还知道给我摆灵堂悼念我。”
“这半月没有你的消息,大家都以为你死了。”夜朗侧着头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放低嗓音告诉古斯横,“我也以为你死了……”
夜朗那孤傲的眼眸此刻透着几分让人难懂的神情,但也就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让古斯横心脏猛然紧缩,就好像被人捏了一把……
他心疼夜朗……
“季颖给我看你被山体埋掉的那些片段的时候,我很担心你出事。”古斯横眼眶难掩泛红的注视着夜朗。
古斯横缓慢的吐露自己的心事,就连喝酒的动作也放慢了。
但他始终都在看衣着简约、时尚、又有品味独到的夜朗,而古斯横也是始终带着感性风采与沉稳内敛的气息……”
夜朗无声的注视着古斯横,过了许久,他才安慰般的抚了抚古斯横的手臂……
此时。
外面就服务生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过来请夜朗出去挪挪车。可夜朗刚走,齐猛就直接换位置,坐到古斯横身边,干脆利落的把夜朗的位置给霸占了。
“他要死的时候,你担心他,那我拼命找你的时候,那你有没有担心我?”齐猛开口就堵了古斯横这么一句……
第章
古斯横从容的摇动着手里的酒瓶,不慌不忙的喝了两口酒,才回答了齐猛的这个问题:“我当然有担心,但我希望你不要来。”
齐猛也在喝酒。
两人都没看彼此,而是盯着自己手里的酒瓶看。
齐猛在思索。
“因为我自己没有把握能逃出来,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来送死。”古斯横喝完了手里的那啤酒,又拿了一瓶熟练的打开。
齐猛把自己手里的空杯子递给了古斯横,拿走了古斯横手里刚开的那瓶酒,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口气就喝了。
古斯横连开了好几瓶,齐猛就喝了多少瓶,古斯横刚问齐猛这是在发什么疯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手臂一紧。
齐猛双手并用的抱住了他,并且还是顺势的喝着酒,古斯横只感觉齐猛的呼吸就在他耳边,那吞酒的声音很猛烈。
古斯横没有乱动,直到他感觉到齐猛越发收紧了手臂,让他听到齐猛的低迷而压抑的嗓音在他耳边沉沉的响起。
齐猛对他说了很多,古斯横的眼神在齐猛不停的言语中而有了变化,齐猛说话的声音只有古斯横一个人能听到。
古斯横的喉头轻轻的蠢动。
齐猛的力量简直要粉碎他的手臂,齐猛夹杂着酒气的气息笼罩在他的耳边,让他耳朵不断的发热,就连背部都冒汗了。
加上齐猛紧紧地锁住了古斯横,但古斯横却反常的没有推开齐猛,因为齐猛在他耳边说完那些话后,就一直这么抱着他……
这让古斯横的眼神细微的变化,他的手拉住了齐猛的手,感觉到齐猛想要收回的时候,让他甚至抓紧了齐猛的衣服。
齐猛感觉到古斯横的这些微的举动,他看了男人的侧脸几眼,原本有些放松的手,自然的环紧了古斯横。”
古斯横缓慢的垂了一下眼,侧过头询问的齐猛:“你的女朋友还好么,什么时候带出来,让我跟夜朗看一看?”
面对古斯横的话,齐猛直接的了当的告诉了古斯横:“早就分手了。”他环抱着古斯横,已经紧得不能再紧了。
“那这半个月里,你就没交其他女朋友?”古斯横说话的期间,感觉到齐猛的脸颊似有似无的贴上了他的脸颊。
两人姿势属于的紧拥着齐猛靠在古斯横耳边,远远看去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两个人抱得相当的紧……
“你想我交女朋友么?”齐猛低声的问他,他细微侧了一下脸,脸颊轻轻的压碰古斯横的脸颊,“如果你想我交女朋友,我明天就去为了你再找一个。”
古斯横听到齐猛说话的语气放低了,他更听出齐猛不是在威胁他,而是在说真的“为了他”去找一个女人。
他明白了齐猛的意思,齐猛的意思是分手之后,就没有再交女朋友,这让古斯横连自己都没发现,在听到齐猛的话的时候,稍微抓紧了齐猛手臂上的衣服。
“你跟纵豪喝酒的时候,他难道没有给你介绍过漂亮的女明星么?”古斯横提到纵豪的名字多了几分心痛,他也知道齐猛和纵豪的生活有多丰富精彩。
齐猛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他没有及时的回答古斯横,而是过了许久才告诉男人:“我没有跟他喝酒,他是我的敌人,我跟他做不了朋友。”
“你们不是已经和解了么?”
齐猛把头埋在古斯横的颈间,缓慢而有序的呼吸就散在齐猛的脖子上:“我那是气你的,不是真的。”
原来齐猛是骗他的……
原来他们没有和解……
原来他们还是敌人,已经不可能再成为朋友的敌人……
那么这是不是表示,齐猛对他的感情,还是没有改变过,因为齐猛还是这么介意,介意他跟别的男人有过关系。
齐猛不再说话了,就这样把头埋在古斯横的颈间,一直一直仿佛把要古斯横给揉碎,直到古斯横的双眸泛着浅浅的湿润的光芒。
齐猛抱了他很久,没有对他提任何的要求,也没有阻止他跟夜朗的关系继续发展,最后齐猛没有打扰他跟夜朗。
古斯横还记得齐猛放开他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别处,而之前还在他是耳边说了——“我走了。”这么几个字。
这算是齐猛的成全,还是齐猛放手让他博爱……
齐猛离开的时候,古斯横几乎不敢看他,他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他只要再多看齐猛一眼恐怕,今晚跟夜朗就完了。
齐猛走后古斯横,夜朗就回来了,古斯横收拾好心情,跟夜朗喝了几瓶酒,单独聊过了之后,两人离开酒吧。
古斯横跟夜朗的关系平稳的发展着,两人的归来都像是奇迹,特别是古斯横能从季颖手里的逃生,这事在堂以及社团都传遍了。
接下来半个月里,古斯横开始接手的新的工作,负责去安排聋爷这边走货的事物,其实不用他亲自去运送货物,只要他安排路线,和接头,及其交货,和组织人手就行了。
交接货物的时候,他甚至可以不到现场,因为有人专人安排验货,他这就算是一个堂口内部里的高级职位。
古斯横忙碌了三个月稳定了自己现在,在堂口内部的地位,而这三个月内,堂口也又了一些变动,以为齐猛被另外堂口的人……挖走了。
这事让聋爷大动肝火,险些跟对方堂口的人开火,不过齐猛很乐意“跳槽”。
这让聋爷又气,又恨,又没辙。
古斯横知道齐猛是不想再跟他和夜朗一起做事,才选择离开聋爷这边堂口,去另外一边的堂口发展。
而且……
还偏偏选了一个跟聋爷最有过节的堂口……
那个堂口,也就是之前抢了聋爷功劳的那个堂口,这对齐猛来说,也许是更好的发展。
齐猛的离去让其他堂口都纷纷猜测,说是古斯横跟夜朗还有齐猛之后有矛盾,引得社团里有了诸多的说法。
有些人说古斯横跟齐猛以前关系好,现在因为为了抢上位的机会反目成仇,加上齐猛更不想介入古斯横跟夜朗之间的恩怨。
所以,齐猛才选择直接转堂。
而齐猛在转堂之后跟是风生水起的迅速上位,也证明了齐猛在聋爷那边被人局限和约束。
聋爷还私底下,被人给挂了一个浪费人才的名号。
古斯横这三个月很忙碌,要熟悉、安排、并调查走货的各种事情。
聋爷这边走的货,都是走水路。
古斯横现在正在想办法,摸清楚那边的基地的位置。到时,他再通知警方一举拿下那些人。
警方那边也在他回来后,跟他有过联系,他接到上级领导的密码讯息的时候,他盯着那条讯息看了很久……
他把自己身份被季颖知道的事,告诉了上级,但上级却让他见机行事,让他要冷静的应对,还告诉古斯横那个人现在不会曝光古斯横的身份。
古斯横发讯息——为什么?
上级回复——因为他还要利用你,搅乱汉堂内部。
古斯横没有再问,上级让他见机行事,他就按照自己的方式进行着深入的调查,聋爷这边“走货”并不走的军火。
因为聋爷这边堂口并不是做军火生意的,纵豪那边堂口才是主力做军火的。
只是,社团内部偶尔会拨一点货过来让聋爷这边的人运送,就好比上次那批被抢的货物。
由于聋爷是做公关生意的,就需要一些愿意付出的女人,聋爷本身“走货”走的都是些从外地弄来的女人。
通常一船会有七到八个女人,多的时候会有十几个,这些女人来了之后都会接受特殊的培训,而礼仪的指导。
古斯横知道这都是不些正当生意,所以他最近借着这些女人姿色不行的,朝着自己的直属部下发难,并且表示要亲自去一趟外地。
“最近场子生意很差,你们找这么多没身段没姿色的回来,是来砸场的还是助场的?”古斯横脸色相当阴翳,他叼着烟坐在办工室内,对着自己几个下属平静的询问。
男人眼底的怒意,让几个下属都不敢的反驳,都只说立刻去给古斯横安排,让古斯横去一趟外地亲自去物色。
“不用立刻安排,给我安排下周的日程,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再去。”古斯横做日理万机状,让手下的人都退出去。
他不会这么快去,以免引起外界的怀疑。
古斯横去之前警署跟他联系过,他让警署跟那边联系好当地可靠的警方,他到时候发消息那边警署就可以行动。
警署那边也很配合。
古斯横跟夜朗的关系,在他们俩重生之后,都还是保持着以往那样,只不过古斯横觉得奇怪的是,夜朗三个月都不碰他。
古斯横是个正常无比的男人,各种技能都完好无损,加上正是黄金岁月,有需求是正常的,成年人之间有某种行为也是正常的。
可夜朗让古斯横有了新的认识,夜朗可以在他们保持良好关系的前提下,三个月多都不会碰他一根手指头。
而且在这期间,夜朗对他在这方面的意图都没有。
当古斯横终于忙完察觉到这件事的时候,他心里想着很有没有跟夜朗有过亲密接触了,所以他主动的暗示了夜朗……
起初古斯横没有觉得不妥,但当今晚夜朗拉开他的手的时候,他才问了夜朗一句,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医生。
但这话似乎有些伤夜朗自尊心,夜朗直接表示不需要:“我很正常,不需要看医生。”他很正常不需要看医生……
夜朗这句话,这句“正常”让古斯横觉得自己可能“不正常”,因为夜朗对他没什么兴趣,就算几个月不碰他。
也不会有太多的感觉。
而古斯横虽然对这方面更看中感情,但夜朗的太过禁情让他有点吃不消,他终于理解到以前齐猛跟自己柏拉图时的那种心情。
简直就是在受罪,简直就是吃苦,特别是其中有一个人特别想的时候,而另外一个却又特别不想的时候……
“我过两天要出差几天,你不打算好好陪陪我?”古斯横刚洗完澡坐在床边,直接拉过夜朗身上的被子,让夜朗过来。
第章
但夜朗却直接关了灯,让他早点休息。
今晚古斯横特意到游轮来跟夜朗二人世界,他还主动了竟然遭遇这种特殊待遇,古斯横刚躺下就把手放夜朗肚子上。
夜朗直接抓住他的手,让他睡了:“明天我还有事要办,今晚要早点休息,你最近也要办事,也需要休息……
古斯横只感觉到,夜朗的呼吸,始终都停留在他的侧脸……
他真想给夜朗一拳,听到夜朗明天有事情要做,他也知道道上的办事,在道上行走有多危险,也就没有为难夜朗。
这两天古斯横都在想,夜朗太正常了,正常不让他穿那些裤子先“表演”半个多小时,那是完全不会有反应。
古斯横回忆着几个月前,他们前几次,都是那样。
他担心自己在夜朗面前没魅力了。
夜朗送他那些衣服,如果他不穿,夜朗会很难有感觉。
古斯横来游轮这两天,无论走到什么地方,那些服务生都在看他,因为古斯横跟夜朗在所有人眼里都有恩怨。
古斯横都畏惧,都害怕,都不敢再得罪夜朗,但古斯横这两天都船上,还被狼哥传召到房里,这事说明古斯横又被狼哥教训。
因为每天看到古斯横一个人用餐的时候,脸色都相当的阴暗,但每次看到狼哥出现之后,古斯横都恭恭敬敬的……
古斯横在游轮上必须对夜朗保持恭敬,他甚至在走廊上碰到夜朗,还得叫夜朗“狼哥”还得恭敬的给夜朗鞠躬。
而每次夜朗都面无表情的看古斯横,这让游轮上的管理看到古斯横被他们狼哥虐,心里那是舒服到了极点。
不过会到房间里,都是夜朗给他倒水喝,晚上给他垂垂腿,虽然夜朗慢吞吞的,不过古斯横今晚还是问了夜朗。
“来不来?”古斯横在看电视的时候问他,因为古斯横今天被夜朗用餐车撞了腿,所以夜朗要补偿的斥候他。
“不来。”夜朗平静的回答了古斯横。
古斯横当即就皱起了眉头,所以古斯横隔天知道夜朗休息的时候,就让夜朗跟他去了一趟商场,刷爆了夜朗的卡。
但夜朗大包小包的帮他拿着,也没有半句怨言,只是当两人看到外面堆满了人等着抢签名的时候,他让夜朗在外面等一下……
他自己过去买了一张纵豪的新专辑,然后就站在那里排队等待签名,古斯横很有耐心的排了一个小时才拍到。
到他的时候,前面还立了一个牌子,表示签售会完结了,台上的人都在安排纵豪离开了,由于纵豪签名始终低着头……
戴着一副大墨镜……
纵豪也没有看台下的人,所以根本就不知道他在现场,古斯横原本只是想跟纵豪打个招呼,没想到等了快一个小时,招呼没打到就一直在外面等他的夜朗,也正在笑话他。
夜朗手里大包小包的站在外面,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戴着墨镜,正在一边看古斯横这边,一边慢悠悠的喝着咖啡。
而且……
嘴角还有极淡的笑意……
就算古斯横站在距离有点远,就算古斯横戴着帽子,戴着墨镜,站在一群的年纪跟他相差几十岁的小姑娘堆里……
他还是面不改色的要签名——
就在后面的人,都失望纵豪要走的时候,古斯横拿过协助人员手里的话筒,直接对后面那些等候的粉丝说……
“大家不要推挤,纵豪刚才说了,要加签五分钟。”古斯横拿着话筒对身后的人宣布,这可是急坏了主办方。
甚至有警卫过来了,想把古斯横带走,但古斯横把扩音器扔回给了主办方,由于古斯横衣着打扮都很绅士有度。
举手投足间散发的气质,与举止谈吐都不像是闹场的流氓,因为这个男人一身的名牌,连戴的墨镜都很贵……
普通员工和警卫也不敢拉他,如果拉坏了、拉破了,那都是要赔的,而且更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来路。
万一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怎么办……
纵豪在听到古斯横的声音后,立刻就停下了脚步,古斯横看到纵豪跟旁边会场负责人说了什么,那负责人就过来重新安排粉丝进场。
而纵豪也在看了他这边一眼之后,跟自己公司的人商量了一下,就回来了重新给等候的人签唱片。
纵豪这次是站着,没有坐,古斯横第一个进入签售场,但却被凉在一边,纵豪没有给他签,而是先给后面的人签了。
古斯横在旁边看了五分钟,签售结束后,当他再次把专辑递给纵豪的时候,纵豪才看了他一眼,把他直接签了。
签售场已经关闭了,但古斯横站在签收区内,签收区外还有很多人在看,都没有散开,因为纵豪没有离开。
纵豪签完了专辑,把专辑递还给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却没有接……
“麻烦你,打开专辑帮我多写几个字。”古斯横高大稳定跟纵豪对立而站,他让纵豪帮他写一一祝你,生日快乐。
今天不是古斯横的生日,是纵豪的生日,由于平时没有机会跟纵豪见面,也没有机会跟纵豪的说这句话……
所以他才排队排了整个小时,就为了跟亲口跟纵豪说一句:“生日快乐。”男人的嗓音很成熟亦悦耳,但并不是直接说的。
他是借着让纵豪写专辑的时候说的,也不知道纵豪能不能理解,但古斯横察觉到纵豪在那个时候有止住动作看他……
可很快纵豪就替他签了几个字。
但是纵豪签的不是“生日快乐”,而是“谢谢”,古斯横拿到专辑看到纵豪写的字后,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
纵豪临走前,拉过古斯横里面的那件衣服,直接在众人的惊愕声中,把自己的签名写在了古斯横的衣服上……
最后还把用来签名的笔,放进了古斯横的口袋,而古斯横全程只是盯着纵豪看,由于两人都戴着墨镜,没有人能看出两人此时都是什么眼神。
古斯横从人群中出来的时候,纵豪已经在工作人员的簇拥下离开了,而古斯横则是跟在旁边了整个小时的夜朗离开了商场。
只不过古斯横刚回家,夜朗扔下那些古斯横买的东西,在古斯横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之前,直接把古斯横里面那件有签名的衣服给撕了。
古斯横的衣服从领口直接被猛力扯破之后被斜拉,把古斯横胸前整块全部都给撕扯了下来,那有纵豪签名的破布……
直接被夜朗给扔进了垃圾桶……
古斯横也没阻止他,也没有换衣服,就这样靠在门边注视着夜朗,而夜朗则是坐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盯着古斯横……
古斯横站了半晌,看到夜朗反应,他就直接走到夜朗面前,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夜朗,两人脸上的墨镜都还没摘。
古斯横干脆——直接跨坐了夜朗的身上,这使得两人的距离瞬间就拉近了。
两人脸上除了戴墨镜之外没有多余的表情,但似乎都在看对方,古斯横刚坐稳就拉过夜朗的双手,让夜朗环住他的腰。
“今天的纵豪的生日,我平时没有机会跟他见面,在社团里更没有机会,我找他要签名,是想跟他说生日快乐。”
古斯横取下了两人脸上的墨镜,让夜朗能够毫无阻碍的看他。
“我不想跟你谈有关于你跟你前男友之间的任何话题。”夜朗伸手捏着古斯横的下巴,清楚而明确的表态了。
“好吧。”古斯横绅士的妥协,“那你今晚想吃点什么,想吃我做的,还是想吃外面餐厅的?”他没有拉开夜朗的手。
因为他感觉到夜朗的手,顺着他的脖子滑到了腰间……
夜朗的双手懒懒的搭揽着古斯横的腰:“我今晚有事,不能留下来吃饭。”夜朗说话的同时目光沿着古斯横的双眸,缓慢的移动至了男人的锁骨……
也就是在此时。
夜朗的电话响了。
古斯横正对夜朗不留下来有些不满,这个电话让他更不满,他先一步接了夜朗的电话,他以为会听到女人的声音……
但却听到聋爷的声音……
这让古斯横直接把电话放到了夜朗的耳边,他就这样不嫌累的帮夜朗拿着电话,低着头注视着夜朗,看夜朗讲电话……
夜朗的呼吸,就洒在古斯横的锁骨下方,由于古斯横在夜朗身上,加上两人距离很近,使得夜朗的下巴似有似的贴在古斯横身上……
古斯横看到夜朗讲完电话之后,就知道夜朗要走了。
他把电话关掉了就放回了夜朗的口袋里,就站起身让夜朗离去。
“我回来再找你,明天我要外出办事。”古斯横跟夜朗说了明天要去外地,处理完事情的才能回来。
夜朗临走前朝他点了一下头,顺势接过他手里的墨镜直接戴上,就这么直接走了。
古斯横把今天购买的东西拿了出来,其中有一件是送给纵豪的礼物,之前签售会人太多,他没有机会给纵豪。
他把纵豪那张专辑放抽屉里放好了后,就拿着给纵豪的生日礼物,亲自开车去了一趟今晚纵豪生日会的现场。
他在门口买了一张被炒高了好几倍的票入场,而且这个位置还不太好,在很偏僻的角落里面,还靠很后排。
虽然古斯横跟纵豪已经分手了,但他曾经答应过纵豪,在纵豪生日的当天,要为纵豪准备一份礼物。
所以……
今天他还是来了,坐在台下跟纵豪的粉丝一起,陪着纵豪过生日。
当灯光熄灭生日歌响起的时候,古斯横竟然也不落俗套的给纵豪唱了两句。
当古斯横自己唱完后,就笑了。
他笑自己俗气。
台上和下台,隔开就仿佛两个世界,古斯横注视着台上发言简短的纵豪,他知道纵豪听不到他唱的生日歌。
但是他还是唱了。
不过,古斯横没有留到最后,他只把礼物交给了纵豪的助理,让纵豪的美女助理转告纵豪:“我答应过的,我做到了。”
古斯横答应纵豪的是做到了……
但古斯横心里也知道,纵豪答应过他的事却永远都做不到……
第章
即使纵豪做不到答应过他的那些事,他也会做到自己对纵豪有过的承诺,他答应过纵豪,在纵豪生日这一天,要当纵豪的粉丝,还要为纵豪唱生日歌。这是一份特别的礼物……
他做到了。
纵豪说过不介意他跟齐猛的过去,可是纵豪介意,永远都介意,这是古斯横无力回天的,他跟纵豪的关系也永远迈不过那一道鸿沟。
古斯横时常在心里想,如果他没有那么丰富的经验和阅历,纵豪也许会跟他天长地久白头到老也说不定。
可惜,现实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他跟纵豪在一起的那些时光是快乐的,是甜蜜的,也是他在跟齐猛分手之后,在那段最难熬的日子里迎来的浪漫春天。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了,但他也不会忘记,纵豪曾经给过他的那些美好回忆。
这是他人生中最珍贵的,他永远都记得,纵豪那曾今的体贴与热情,以及当初纵豪对他那狂热到极致的追求。
当然他也会谨记,他们之间那份他曾今拥有过,但现在却逝去的爱情……
今晚古斯横在台下陪纵豪过了生日,虽然人海中纵豪看不到他,也听不到他渺小的歌声,但是他却能够看到台上那万众瞩目的超级巨星……
他的笑容……
他的眼神……
他的简洁的话语……
以及他在舞台上华贵而别致的装束,都深深的烙印在古斯横的脑海里,刻印在记忆中,沉淀、永存、直至尘封……
第二天早上,古斯横简单的收拾了行礼,独自去了外地办事,他这次外出的行程,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这次他不是去游玩。
他是挂着去选货的名义,去探探那边的情况,因为那些人每次送女人过来,都是走的水路,古斯横也就没有坐飞机。
也没有做火车,他自然是走水路,坐的船。
古斯横在船上的时候,就默默的记录的航线,由于是这是内海,再往下走就是进入支河,河面和宽广辽阔,两岸夜景辉煌。
古斯横坐这艘大船,是从内海地区进入内河支流最豪华的旅游船,由于这条路是旅游航线,所以客人也颇多。
这才刚开船没多久,还没有进入风景区,古斯横补完差价升了房间,准备到餐厅自助餐的时候,就看到了熟人。
他看到走廊尽头站了几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保镖,而那一堆的保镖中,还站在一位高大英气且衣着体面的青年。
是汉扬……
古斯横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汉扬,而汉扬正站在那边打电话,那些保镖替汉扬挡住走廊上来回过路的人流。
古斯横不慌不忙的靠近了汉扬,他刚走近汉扬,那些保镖就先认出了古斯横,而汉扬也在这个时候看到古斯横。
古斯横对汉扬笑了,而汉扬也就挂断了电话,跟古斯横打了招呼:“这么巧。”没想到古斯横会在这里出现。
古斯横靠近汉扬的时候,那些保镖都自动到旁边去了,而古斯横也没有隐瞒的告诉了汉扬,他这次是出门办事。
“海关那边的事,我都知道了,还好那次事件对你没什么影响,你换个工作环境其实不错。”汉扬也明说了政局那些人,并不好打交道。
古斯横婉转的反问汉扬:“我可是记得你平时工作很忙的,怎么会有时间来游船河?”
“前阵子太忙,最近刚闲下来,大哥就帮我安排了好了,他让我出来游玩几天放松。”汉扬也没有隐瞒古斯横。
“我真怀疑,你大哥是不是知道我的行踪,故意让你巧遇我的。”古斯横提及汉扬的大哥那些前科,并无半点不悦。
汉扬对于古斯横半真半假的质疑与说法,汉扬只是笑了。两人在船上偶遇之后,便结伴同行去用餐,夜间还散步到了甲板上。
船已经驶入了风景区,远离了城市的喧嚣,两人站在甲板上吹风交谈,两人站在船尾处,没有前面那么多游客。
“刚才在餐厅,我去洗手间的回来的时候,看到你的保镖替你叫走两位漂亮的美女,那两位漂亮的公关是你大哥为你准备的,你为什么……”
古斯横的话,还没有问话,汉扬就开口回答了他——
“因为你一个人在船上,如果我今晚在房间里办事,那你一个人岂不是很无聊。”汉扬充满英气的容颜,近来越发的英挺帅气。
古斯横被他的回答给逗笑了,男人沉着的表示:“你可以邀请我一起加入,我不介意跟你一起,来一个多人狂欢。”成熟的男人阅历是丰富的,生活也不是约束,但他还没试过多人狂欢。
他只随口说说。
如果不是因为夜朗那根木头,快把他的给憋死了,他也不会闷到对汉扬说这种话,不过他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因为他担心这有损自己在汉扬心里的形象,这话会显得他的生活太过混乱,以至于不检点。
古斯横没有听到汉扬回答,却发现汉扬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仿佛在观察他的表情一般,这让古斯横认真的视着汉扬。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古斯横逼近了汉扬,近在咫尺的问了汉扬,“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让你感到不愉快?”
“……”
古斯横看到汉扬回答,更发现汉扬看他的眼神加深了,古斯横平时虽然跟汉扬会谈论女人,和各方面的问题……
从没这么直接的说过要一起,不过汉扬很快就消化了古斯横的话,他伸手拉住了因为说了“错话”而想走的男人。
“你没有说错什么,我知道你说的并不是真的,你是在跟我开玩笑而已,我不会当真的。”汉扬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臂。
古斯横止住了脚步。
今晚的月光很柔和,朦胧的笼罩着河面,月亮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河边,那温和的夜风,就如同汉扬体谅的话题般……
轻轻的拂过了古斯横的心……
古斯横知道汉扬在给他台阶下,他也就没有再自欺欺人的想那些问题,他看向汉扬的时候,感觉到汉扬的手,自然的拉住了他的手。
就像那天汉扬从垃圾场把他捡回来的时候一样,不停的安抚般的揉着他的手指,就好像他安抚着手上的伤痛。
那温暖的感觉,让古斯横那深邃的眼眸里暮色般浓郁的色泽,越发加深与认真的注视着汉扬。
而汉扬那平和如月色迷人的双眸正静静的、专注的回视着男人……
那眼神抚平了古斯横心里所有的躁乱,让男人的心情恢复到了最初的稳定。
仿佛具有某种魔力……
让古斯横稍微……握紧了汉扬的手。
今晚的月色非常的美,那有大有圆的圆月倒映在碧波之上,摇晃的余波随着风晃着月,再加上汉扬就坐在古斯横身边,陪着他静默的看着在湖上赏月。
这让古斯横外出的第一个夜晚,过得很难忘,汉扬整晚都拉着他的手,就好像那晚一样,让他踏实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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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横下船的时候,有专人负责来接他,而汉扬为了跟古斯横同行,就保镖都遣散回了南区,自己单独跟着古斯横。
他昨晚跟汉扬说了,这样不好不妥当,但是汉扬似乎觉得一个人旅行没意思,早上就先把保镖都先遣散回去了。
这让他只好带着汉扬一起去处理事情,当天来负责接他们的专人,穿西装打领带的,到了就请他们上车、吃饭、下榻酒店……
先让他们休息一天,然后再第二天晚上才带古斯横去基地,不过古斯横没有带上汉扬,让汉扬在酒店里休息。
古斯横刚到那所谓的基地,简直把人都要气死,就是一个山区,农村,九曲十八弯的路,很难记住,到了地方之后。
古斯横刚下车就踩了一脚的泥,他看了负责人一眼:“拿只电筒和手杖给我。”这地方都是泥,又黑漆漆的。
立马就有人过来扶古斯横,还有人过来为古斯横拿电筒,但古斯横不需要这些,他只是自己拿过电筒接过手杖就尝试着往前走。
“下次谁在把车停到这种烂泥地方,就自己躺车底下去。”古斯横平静如常的平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但却吓得身后一行人直冒冷汗。
因为那辆车被泥巴给陷死了,古斯横还叫了几个人去拖车,要不然等一下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酒店。
“古先生,你小心,前面有一个小水坑。”那接待人员的小心翼翼的,又是弯腰又是引路的,就差没把古斯横给抱过去了。
这山路很不平。
加上没有灯,而且地方狭窄,一条路只能两个人通行,这地方十几公里外都是山区,古斯横从酒店到这里都用了几个小时。
古斯横身后跟了一帮人,全都是黑色的西装西裤,前面还有为古斯横引路的,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才看到面前有灯光。
一行人在田边行走,等到终于走到了一个石墙砌起的院落的时候,古斯横就听到里面传来了男人说话和打牌的声音。
刚进去,就看到四个男人,围坐在外面的桌前打牌,看到他们进入院子之后,立刻就起身跟古斯横的打招呼。
都纷纷叫古斯横为“古先生”,古斯横要来这里的事情,大家都上周就知道了,但都没想到古斯横本人这么有派。
古斯横就穿了一件修身的长袖低领上衣,和修腿的长裤,以及一双原本一尘不染的皮鞋,今晚男人衣着是深色系。
他手上戴了一块很亮眼的名表……
唯一让古斯横觉得有些遗憾的是,鞋边上的那点点淤泥,他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看上去有些严肃,让旁人有些怕他。
“古先生,请跟我们来,往里面走,今天刚弄来了一些新货。”招待人引路往里走。
古斯横让那些大牌兄弟继续:“你们都坐下继续,平时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不用这么拘束,把外面看好就行了。”
“是,古先生。”
古斯横负责人往里面走去,这栋就是当地的村民修的土楼,里面的环境很差,乌烟瘴气的,还有几个女人嬉笑。
这就是往南区运送的女公关的集中站。
第章
房间里坐了几个女人,和两个正在喝酒吃花生的男人,那几个女人还在化妆、聊天,看上去没有半点不愉快。
这里的女人大多都是自愿来做买卖的,在这里暂时被安顿下,然后再往南区的送。
当然其中也有些是为了抵债被卖来的。
古斯横这次来就是搅合这里的,这屋子里的人都恭敬的站起身来朝礼貌的点头行礼,那些女人看到古斯横来了,都开始注意自己的仪态和形象。
“这几个女人是今天才来的?”古斯横一边打量着那几个女人,一边询问身边的接待人员。
“这几个女人来了很久了,是帮兄弟放风的,那些今天才来的,有几个是被卖来抵债的,性子很泼被关起来了。”
这里的负责人,主动过来说明了情况,还有几个女人已经在楼上睡了,那几个规矩点的,都是附近山区的想赚钱的小妹妹。
古斯横当即就黑了脸。
房间里的气氛立马就仿佛跌入了冰窖一般,所有人都感觉压抑与压力在空气中徘徊,直到古斯横脸色稍微缓和……
“就这么乡土气息的地方,能找到什么好货色,把基地放这里未免太偏远了。”古斯横觉得聋爷这堂口,这基地也太偏远了。
“古先生这你就不知道了,聋爷说这地方距离市区远,就算是有警察来了也好藏匿。”接待人很有耐心的为古斯横解释。
这里的负责人,对古斯横这话有点不满:“我们这些年都这样过来的,有什么好扯蛋的,只要没被抓,不就行了。
古斯横没有跟人争辩,这里毕竟不是他负责,他只是来视察:“那先带我去看看那些被卖来的女人,之后我再去看那几个小妹妹。”
他在吩咐这里的负责人。
这里的负责人也碍于古斯横的身份不好得罪,和接待人员一起把古斯横请到了楼上,这次是负责人替古斯横引路。
这土楼进去后,有一个四合院状态,楼上全部都是房间,古斯横跟着上了楼,那些房间门口都有人在看守着。
那负责人让人把门锁打开的,古斯横站在门口看到那房间被关了十几位被卖来抵债的女人,那几个女人都是城市人。
看上去都像是什么老板的女人的,身上打扮也还不错,还了几位身上还穿着名牌。
“这都什么情况,这些女人都是被什么人给卖到这里来的?”古斯横有权利,也有资格询问这些人的来历。
“古先生,这些都是因为某些老板钱了我们汉堂的钱,把这些千金大小姐给弄来抵债的。”负责人告诉古斯横,这些女人都是某些老板的女儿,或是养的女人。
“那些老板基本上不是跳楼,就是自杀的,要不然就跑路了,这些女人就用来抵债了。”接待人员也在为古斯横解答。
古斯横看到有几个女人站起来,摇晃铁门还朝着负责人吐口水:“我呸,你们这些人贩子,快把我们给放了!”
“这三八嘴巴厉害得很,从早吵到晚,要不是要送你南区做生意,老子立马就拖你下去,让你他妈叫个够。”
旁边的人立马就笑了起来,那女人也不敢摇晃铁门了,旁边有几个女人把那女人给拉了回去,那女人就气哭了。
铁门外的这群男人,也就都笑了起来,就连古斯横也入乡随俗的笑了。
不过。
古斯横始终都在打量这房间里的窗户和门,全都是被铁封死的,只有外面这道门,只能从外面打开,其他地方没有出路。
这些女人被关在这个宽大的房间里,每一个人都有一张床,生活环境还可以,只不过就是被关押着,没有逃跑的机会。
这些女人长得都不差,再打扮打扮都能做公关,古斯横在探视过这边的情况,负责人就领着古斯横到了另外一边……
那些自愿来这里的女人,跟被卖来这里的女人,待遇完全不一样,那些自愿来的都是因为平困,或者是想拿南区居留权,又或是想结交有钱人,才愿意做公关的,而且都是附近的。
那些自愿的女人都被安排在楼上,环境比楼下还要好,就跟住酒店似的住在这里,当然这些女人都长得很漂亮。
古斯横刚到这里的时候,还真担心看到什么乡村的面孔,但这些自愿来这里的女人,年纪有大也有小,最大的二十岁,小的有刚刚才成年。
甚至两个还差几个月才成年。
“被安排在楼上的也有分档次的高低,有些清白的女人就单独住一个房间,没清白的女人就两个人住。”负责人拿着钥匙,给古斯横开了门。
古斯横看了几间房间,房间里的女人都休息,不过负责人都把他们给叫了起来,让古斯横过目看看她们长相。
做公关的最重要的是长得漂亮,再就是要会说话,这些女人嘴都很甜“古爷古爷”的叫得很亲切,古斯横也没逗留。
直到他走到最后两间房,那两个小妹妹的房间里,他立马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古斯横跟负责人还有接待人员脸色都变了。
古斯横直接踹门进去了。
那负责人脸色难看的跟那吓得脸色惨白的接待跟着进去了,刚进去就看到两个喝得脸红红的兄弟,正在拉那小妹妹的被子。
畜生。
古斯横还没出手了,那两个喝醉的兄弟就被负责人给扇了几巴掌:“混蛋,让你们俩个好好的看着,没让你们这样。”
那两个兄弟被打醒了,看到自己老大和上头派来巡视的男人站在房间里,立马就给古斯横和负责人下跪了。
“我们喝多了,一时没把持住,就动了歪念头。”
“是她让我们进来的,不关我们的事……”其中一个人兄弟指着,那坐在床边笑的小妹妹,然后跟古斯横和负责人认错。
这里的女人,除了那些不清白的,清白的女人这些兄弟都是不能碰的,因为要留给汉堂的高层,或者是其他客人。
这两个兄弟今天犯了大忌,不过到古斯横看到那小妹妹坐在床边笑那兄弟没胆的时候,他让负责人让那兄弟出去。
负责人让人退下之后,就把那小妹妹给抓了过来,那小妹妹还有几个月才成年,不过已经很漂亮了,这么纯美的萝莉,古斯横还是头一次见到。
“刚才是你叫他们进来的?”古斯横坐下了问那个小妹妹,那小妹妹的笑呵呵看古斯横,却被古斯横抓住了头发摁了过来,“人言可畏你知道么,你小小年纪就是这么不要脸,长大了还得了?”他像在教育自己女儿。
但那小妹妹却被古斯横给吓哭了,那负责人没有劝说,骂了那小妹妹几句,直到那小妹妹对古斯横说了:“叔叔下次我不敢了。”
古斯横这才放开了那个小妹妹,然后让负责人带他去看另外一个,另外一个比刚才那个乖巧,但没刚才那个漂亮。
古斯横下楼的时候,满脑子都在自动整理资料,心里在部署着到底应该怎么抓人。
“聋爷交代过,如果古先生有看上哪一位的,可以先验货。”负责人在下楼的时候,与古斯横交谈说,提到了这事。
古斯横知道验货的意思,虽然这些女人中也有他喜欢的类型,但他却克制住自己的摇摇头……
“暂时我没有这个必要,今晚我看到这批货都还不错,相信会给聋爷带来不少的生意。”古斯横站在楼下跟负责人做最后的谈话。
负责人跟古斯横握手,然后让接待带古斯横去看看附近的环境,还有他们兄弟的吃住和伙食什么的,古斯横来是视察和选货,自然是什么都要看。
“不用了,我还有朋友在酒店等着我,我今天就……”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进来了两位的兄弟找古斯横。
“古先生,外面来了一个很斯文的年轻人,说是来了找你的,他在外屋等着你的。”那两兄弟说完,就引古斯横去了。
古斯横跟接待人员和负责人一同到了外面,古斯横刚到外面院子里,就看到外面站在一圈穿着西装的人在把风……
而之前打牌和喝酒那些人都出去,都在看稀奇似的,盯着是院子里坐在椅子上,正是喝水的那个斯斯文文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打扮跟古斯横一样有品味,跟古斯横戴的表都是同系列,只不过这个年轻人衣着是浅色系的,看上去很干净,而且很有钱。
“是大款,是青年才俊,我在报纸上看过他,是南区的。”
“这个帅哥找古先生不知道什么事,是不是来跟古先生谈生意,要我们这里的女人啊?”旁边有些女人小声的议论着……
古斯横盯着她们看了一眼,那些女人就被那两个喝酒的男人给叫过去教训了,而古斯横刚踏出门槛就脸色就阴暗了。
汉扬怎么自己跑来了……
“你谈完事了没有?”汉扬放下了手里的一次性水杯,站起身看向正快步走到他身边的古斯横,而古斯横却直接把他拉出了院子。
院子外。
古斯横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旁边的人工湖,他有些无可奈何的问汉扬:“你怎么跑来了?”他说完才回视汉扬。
“我打你手机打不通,我担心你出事。”汉扬走近了古斯横,跟古斯横说了抱歉,“那时候刚好有人来找你,说是接你来视察工作,我就跟他们过来了。”
“……”
“他们似乎是担心没接到你,安排了两批人去酒店接你。”汉扬补充的说完,目光稳稳的,就如同湖水般平静。
古斯横的计划被汉扬打乱了。
不过古斯横也没有为此而责怪汉扬,因为汉扬是担心他才来的,所以古斯横很快就在脑海里重组着计划。
“那你现在就在原地等我两分钟,什么地方也别走、也别去,我很快就出来了。”古斯横恢复了温和的语气叮嘱汉扬。
古斯横看到汉扬点头后,他进了一趟院子就出来了,他刚进去借用了一下洗手间,也顺道通知了警署五分钟后行动。
其实他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就有当地警方在跟着他了,他作为中间保密线人除了上级之外,没人知道是他给的消息。
所以等一下抓捕行动开始的时候,他也要想办法自保。
第章
在回到公路上的路上,汉扬跟古斯横走在最前面,接待员在后面用手电筒为他们照亮,身后人都没有说话。
因为古斯横之前叮嘱过他们不许乱讲话,而古斯横走在田边始终都是拉着汉扬的手,因为这地方很狭窄路不好走。
后面的人看到他们俩这样,心里多少都有些想法,古斯横听到他们议论的时候,转过头看了他们一下,那些人就不敢说话了。
他还拉紧了汉扬的手:“我希望你下次别自作主张的过来,如果你来的路上我回去了,那我们岂不是就错过了……”
“没关系那我就再坐车回去就行了,最要紧是看到你没事。”汉扬的手细微的捏了一下古斯横的手,这使得古斯横手里的电筒,直接掉在了地上。
不过古斯横也没有捡,身后自然有人为古斯横捡。
古斯横为了避免身后那些人乱讲,他给身后那些人介绍了汉扬:“这个是我的学生。”他很正经,不像开玩笑。
后面那些人还真相信了。
因为古斯横牵着汉扬,的确就像是成熟稳重的老师牵着,斯文懂礼的学生,那些人还都礼貌对汉扬点头鞠躬。
“这些都是你公司的人?”汉扬打量着那些人的衣着,然后再看了看这地方,问古斯横:“你到这地方来谈什么生意?”
“来谈公司的生意,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古斯横睁眼说瞎话。
“那刚才那院子那些女人,也是你们公司的女员工?”汉扬无害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古斯横。
“……”
汉扬见古斯横没说话,只是拉着他往前走,他又开口了:“你们公司的女员工为什么跟我说,问我需不需要服务,还说她们很便宜。”
“……”古斯横额头有些冒汗。
“或者可以不用钱也可以……”汉扬缓慢的补充完,就捏了捏古斯横的手,仿佛在寻求答案,让古斯横告诉他。
古斯横心里在打鼓,他听到身后传来压不住的笑声,汉扬看了他们一眼,那些人就立刻没了声音,而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踩滑了……
还好汉扬及时拉紧了他的手,稳住了他的身型,两人都看了一眼脚下的泥巴,汉扬问古斯横要不要他背出去。
这话更是让身后那些人想发笑。
这种有损形象的事,古斯横怎么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更何况有损威严:“那些女人都是男同事的女朋友,他们是在跟你开玩笑。”
古斯横这句话是说给身后那些人听,因为那些女人都不清白,而身后那些人立马就懂了古斯横的意思,规矩的没有再发出任何笑声。
“你千万不要当真。”古斯横拉着汉扬继续往前走,直到走到快转角的地方,负责招待古斯横的人员就换到前面为他们引路。
“前面分叉路多,地上很滑,而且路边草丛里还有蛇,两位都小心着慢点走。”招待人员走在前面用手棍打着草。
走到稍微宽广路面的时候,古斯横就想抽回收,却感觉到汉扬拉紧了他,这让古斯横低声的笑了起来,但他也抽没回收,也就任由汉扬这么拉着。
只不过,古斯横那是越走越慢,他想跟前面的人先拉开距离,就让前面的人先到外面去等他们,他有事要单独跟学生谈谈。
那些兄弟也就听从吩咐的出去了,而古斯横跟汉扬走了一段路之后,古斯横就领着汉扬往改变了方向,走其他路线了。
“我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么走的。”汉扬提醒古斯横。
古斯横看向那远处有车灯光的地方,那是警车闪烁的灯光,还有一些嘈杂的声音,然后他隐隐约约的看到人便装警察往这边来了。
他很冷静把汉扬拉到隐蔽的田边,让汉扬跟着他往田地深处走:“那边有条河,你陪我过去,我把鞋上的泥清洗一下。”
“那些接待你的人好像出事了,你不过去看看?”汉扬朝着有灯光那边看,并且有想掉头的趋势。
古斯横及时的拉住了他,让汉扬不要出声跟着他走:“好像是对手公司的人来了,现在我们不能过去,过去会出事。”
他瞒不住了。
汉扬听到他这话,也不问的跟着古斯横走到河边,只不过那些警察过来搜查了,古斯横只好把汉扬拉下了河。
这河水很急,水流声很大,下游有一个偌大的石桥,古斯横拉汉扬潜游到了下游,岸边那些警察到处都在找人,还有几队人往土楼去了。
外面停了大批的警车,他必须想办法带着汉扬躲开才行,要不然会坏了警署的事,还会影响到汉扬的声誉。
古斯横的背靠着石桥的柱子内侧,而汉扬就近在咫尺的靠在他身边,加上这里水流声很响,掩盖住了两人的气息声。
由于地方狭窄,古斯横只好把汉扬拉到身边,也使得两人距离拉近,而两人都侧着头观察外面的情况。
那些人走近了,拿着电筒在桥下照射,古斯横摁到汉扬头的同时,他自己也低下了头,两人缩在一起让人看不清楚。
“再继续搜,不能让他们跑了,上司说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那些警察站在岸边的,开始分配人员找寻的工作。
古斯横跟汉扬的脸上都还残留着水珠,古斯横感觉到水流变急了,他一只手抓着桥下的树枝,一只手稳住汉扬。
“你公司的商业竞争这么激烈,还用这种手段。”汉扬似笑非笑的注视着正往外看的古斯横,他就在古斯横眼前,低若无声的问了古斯横,“你公司员工宿舍也好特别,距离市区那么远。”
“嗯,公司节省开支。”古斯横干脆就顺着汉扬说。
当他听到汉扬的笑声时,他才转过头问汉扬:“我好像没有告诉过你,刚才那栋土楼是我们公司的员工宿舍。”
“那我猜得对不对?”汉扬的目光从古斯横的双眸,移至了古斯横有水珠滴落的下巴,“如果不是宿舍,难道是办公楼?”
古斯横愣了一下,放低了声音回答汉扬:“那是宿舍,这些人跟我们公司有商业竞争,其他的我不说,你应该也知道。”
汉扬是商业精英,商界竞争有多激烈,自然是明白的,古斯横不想说太多,说太多破绽就越多,他只好这样糊弄过去。
“嗯,我明白的。”汉扬点了点头,说话的时候还夹杂了一点笑声。古斯横也很正经的告诉汉扬:“这是商业机密,你不能说出去。”他叮嘱汉扬,让汉扬不要把今晚事的告诉任何人。
汉扬似懂非懂的点头。
岸边的脚步声很急促,那强光电筒很晃眼,那些警察说话也很严谨,古斯横看到那些人走远了,让想动身……
汉扬却挡住了古斯横。
“等他们走远了,我们再出去,如果他们中途折返回来,我们不好躲避。”汉扬巧妙的挡住了古斯横的视线。
使得古斯横只能看着他。
“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汉扬伸手替古斯横擦去了脸颊的水珠,黑暗的桥下两人也能看清楚彼此脸上的神情。
汉扬正目光平和的注视着他。
古斯横也在看汉扬:“你觉得他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他随口反问汉扬,也伸手替汉扬抹掉了脖子上的水珠。
“他们是不是跟着你的车来的?”汉扬给出了假设的反问,看到古斯横的眼神有短暂的凝神,他才缓慢的继续补充,“如果他们不是跟着你来的,那他们也许就是跟着我坐那辆车来的……”
汉扬那清澈的嗓音,就好像清晰无比的立体环绕的声那样,高精准的音质在古斯横耳边响起,这让古斯横认真的凝视着眼前英俊的年轻人。
“他们肯定就是跟着你来的。”古斯横很没良心的把责任推给了汉扬,他说完还坦然的打量着汉扬此刻的表情。
汉扬那浮现出几丝抱歉的眼神,让古斯横嘴角多了一点笑意。
就在汉扬动了动唇,似乎是想跟古斯横道歉的时候,古斯横很体贴的拉着汉扬上岸了,因为那些警察已经走。
看到汉扬身上湿淋淋,古斯横有点担心汉扬着凉:“水里那么凉,你冷不冷?”加上夜风吹拂,透着丝丝凉意。
汉扬却只是说:“没关系。”
似乎是在说,冷也没关系……
古斯横那深邃的眼中隐含笑意的注视着汉扬,他让汉扬走崎岖的山路避开那些警察,两人走了三个小时古斯横才停下来让汉扬休息。
“你还能不能走得动,要不要我背你?”古斯横知道汉扬斯文,而且有身份有地位,平时都是坐车,很少走这么远的路。
“没关系。”汉扬还说没关系。
之后古斯横问他累不累,渴不渴,脚软不软,汉扬都回答他——“没关系”,这让古斯横主动的停下了脚步。
他知道汉扬是讲礼貌,讲客气,所以他不打算再走了:“前面有一个小屋,我们今晚就在那里过夜,明天再走。”
古斯横站在大片的油菜花地里,这里的菜花很多,这乡下地方夜间也没人,旁边只有一个村民种地搭来休息的小屋。
而且这小屋还有些破旧。
古斯横看到里面有一张板床,就是一个大席子搭起来的“小屋”,古斯横根本就坐不下去,汉扬也站着没坐。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汉扬先坐下去,脱去了上衣把水拧干了给古斯横垫在那木板上,让古斯横坐。
“谢谢。”古斯横道谢后,就坐下了。
但古斯横坐下后却看到汉扬还站着,他思索了两秒便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稍微弄干了给汉扬垫着,让汉扬也坐。
汉扬刚坐下,古斯横就转过身头问汉扬,问汉扬冷不冷。因为他们身处的地方一个风口,夜晚的风有点大。
这次汉扬点头了。
因为就连古斯横都觉得这大风吹起来有些冷,古斯横看了汉扬两秒,他伸手拉了一下汉扬的手臂:“你坐过来一点,我替你把风挡住,你就没那么冷了。”
古斯横看到汉扬没有动,只是似懂非懂的看着他,他主动的坐到了汉扬的身边。
两人的手臂自然间贴靠在一起,他用身体替汉扬挡着夜晚湿凉的山风……
第章
今晚的夜空迷人,满天的繁星轻轻的闪烁,这乡下的麦田与半人高的油菜花田里,飞舞是点点碧绿的萤火虫光芒。
由于还没入夏,萤火虫的数量不多,被快就风给吹开飘远了,只是偶尔能够看到零星的点点在花田中闪烁。
两人坐在这个只能容乃下两人“小屋”内,气氛和睦到了极点,两人聊到了身边才靠在一起渐渐的入睡了。
两人从乡下这条路,走了整整一天才终于看到有车路过,搭个顺风车还要被敲竹杠,汉扬把钱都给对方司机。
不过汉扬皮夹里的钱都被水泡过,那司机也全收下了,两人回到酒店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去身上的晦气,冲凉并换上干净的衣物。
古斯横刚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汉扬正坐在按摩椅上接电话,而古斯横也抽这个时间给聋爷打了电话过去……
他就当着汉扬的面,把事情经过交代给聋爷,不过古斯横没有叫对方“聋爷”,就像是公司下属汇报公司领导那边讲述情况。
古斯横不说“警察”两个字,就说“那些人”聋爷就懂了,不过聋爷在得知古斯横逃出来之后,就让古斯横按原定之间回来。
其他事情也没责怪古斯横,聋爷也表示这件事情交给社团上面的人去处理了,已经不是他们堂口能解决的问题了。
“那好,我过几天就回来。”古斯横说完就收线,挂断了电话,他结束通话后并没有马上休息,而是躺在床上看汉扬。
之前两人都在房间里打电话的声音并不影响对方,因为两人声音都适中,对面电话里的人,都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而现在,汉扬还在通电话。
“这些事情,等我回来再处理。”汉扬很平静的说完,也挂断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把电话稳稳的放到旁边。
古斯横起身走到汉扬身边,俯下身摁住按摩椅的扶手,低下头看向正在享受按摩椅震动的汉扬:“你公司有事?”
汉扬点头承认。
“你要是实在是有事要忙,你也可以先回去处理。”古斯横表示一个人也没有问题,不想妨碍汉扬的正常工作。
由于古斯横是般俯着身跟汉扬说话,从汉扬所在角度能够将古斯横浴袍下的风光:“不要紧,只是一些小问题,你公司那边出了事,你不用回去解决么?”
古斯横穿着的平脚裤,睡袍松松的,透过那领口,可以看到古斯横那另众多同性都为之羡慕的强健胸腹肌……
古斯横站起身,那睡袍有些短的,他真怀疑,他穿这件是不是女士的,汉扬那件都挺合身的,他这件就短得可怜。
“我公司的事已经交给上司处理了,不需要我负责了。”古斯横走到镜子前,拉了拉自己的睡袍,这睡袍真的太挤了。
他透过镜子,看到汉扬正看着他,他盯着镜子里的汉扬问了:“我是不是长胖了?”
“你穿的女士睡袍,当然会比较短,而且不合身。”汉扬享受的靠坐着在按摩椅上,一边喝着香浓的奶茶,一边欣赏着古斯横照镜子。
古斯横很快就过来了,要求两人换了一下睡袍:“我就觉得这件睡袍的颜色怎么那么奇怪,原来还真的是女士的。”
汉扬那件是墨蓝色的,而是古斯横这件是枣红色的。
“你都穿不了,我就更穿不了。”
“你的意思,是我没你身材好?”古斯横坐到汉扬的身边,伸手替汉扬解睡袍,看到汉扬顺从的样子,他就更加随便自主。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你要实在想换,那我们就换好了。”汉扬还没说完话,就感觉到身上一凉,然后一件被穿得温热的衣服扔在了他身上。
眨眼间古斯横就迅速的换好了衣服,汉扬之前穿的那件古斯横很合身,而古斯横看到汉扬没穿,他又替汉扬把衣服穿好。
只不过睡袍合不上,这让古斯横笑了起来,汉扬穿着跟他穿的时候差不多,汉扬把奶茶的杯递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顺势喝完剩下,坐在按摩上跟汉扬聊了两句,他就去睡觉了,而汉扬就这样衣服敞开着坐在按摩椅上享受按摩。
因为那睡袍实在是扣不上,汉扬就干脆不扣了,而且那么短,直到古斯横让汉扬过来睡觉了,汉扬才过来休息。
两人在酒店里睡了二十几个小时,还是客房的钟点服务把他们叫醒的,两人商量好了今晚不出去,明天再去景点转转。
晚上服务生送餐上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起床很久了,之前服务生已经拿了两件稍大号的男士睡袍来,两人穿着这才合适。
由于两人体格都比较高大,那服务生进来就是显得有些薄弱,而且房间的那两个男人,还都在抽着雪茄。
一个在看军事的报纸,一个看时事新闻报道,年纪大点的那坐在沙发上,年轻的那个坐在按摩椅上的,两人也没交谈。
服务生放下东西就走了,而古斯横这是时候放下手里的军事报纸,让汉扬窗边的玻璃桌前吃饭了,两人吃饭的时候,可两人的目光都落在电视上。
时事新闻刚刚完毕,紧接着就是娱乐新闻,今天的娱乐头条是——南区娱乐公司纵豪新专辑销量破记录的庆功会。
现场的人流很多,闪光灯急闪不停,还有许多公司的明星到场祝贺,当古斯横看到有天后上台向纵豪献拥抱的时候……
古斯横手里的筷子,不小心掉在桌上,他迅速的收回了视线,如常的捡起了筷子擦了擦又继续面不改色的吃饭。
他看向汉扬,发现汉扬平和的看了他一眼,就继续看电视:“看看菜够不够,不够再点几个。”他让古斯横拿主意。
“很丰盛了,我们两个人哪里吃得了那么多。”古斯横抽空又看向了电视上的新闻报道,这次是公司力捧的新女明星上台为纵豪献礼。
那女明星相当漂亮,当看到那女明星在台上用那甜美的声音讲述着对纵豪的爱慕的时候,古斯横恨不得插瞎自己的眼。
然后还跟纵豪合唱了一首歌曲,接着娱乐公司的老板的罗彦出场了,这个人是汉扬的朋友,所以古斯横知道汉扬也在关注。
但是——
那些记者在采访罗彦跟纵豪的时候,有提到关于纵豪跟神秘男恋情的事情,询问罗彦是否会阻止公司旗下艺人的谈恋爱。
“这是艺人的私事,只要不影响工作,其他的都由艺人自己解决。”罗彦公式化的回答完问题后,就让位给纵豪。
记者的焦距全部都对准了纵豪,下面记者开始纷纷提问,都是问题都是围绕着神秘男跟纵豪之间的感情展开。
“请问最近为什么你们没有出镜率,他也没有来接你了,你们是不是感情出现了问题?”
“你们以前经常外出的被记者街拍到,神秘男是否跟你已经分手,是你提出还是他提出?”
“是不是跟传闻中一样,他有不干净的病?现在病重正在秘密住院治疗?”那些记者问题非常离谱,连老新闻也挖出来炒。
纵豪面对这些问题都回答,只是让记者问专辑:“没就散。”他简洁的说完,让记者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散开。
记者不依不饶的追问。
原本好好的气氛的,随着纵豪越发暗沉的脸色,而是变得有些的尴尬,弄得纵豪十问九不答,采访没办法继续。
最后纵豪在主办方和公司的安排下提前离场了,而留给记者跟古斯横的,都只是遗憾的背影,与好奇的无奈。
古斯横也想知道汉扬会怎么回答,他跟纵豪分手的事情那些媒体还不知道,电视上的画面是媒体追出去的场面。
现场非常的混乱,还发生的踩踏事件,而纵豪还没坐上车,又被那些媒体给围困住了。
这次——
纵豪只对媒体说了两个字:“滚开。”
没有哪个艺人敢对媒体如此不礼貌,但纵豪就是这么特例,纵豪从来不爆粗口,显然是对媒体的问题与追问非常不满。
随后,众多的会场保镖挡开了记者,罗彦也跟随上了车,车门从外面被关上了,但记者却在拍玻璃,镜头晃到了纵豪那边。
车窗滑了下来。
面对记者的追问,纵豪又说了三个字:“全都滚。”他简洁而直白的让记者都滚远点,让记者不要当在车四周。
纵豪穿着极具西式高雅风格的衬衣,那纯白的色调与他那头炫目至极的金发,形成了抢眼而协调的完美配比。
他正不悦的斜视着车外提问的记者们,看上去就像是脾气顽固的而不想有任何发言,并渺视众生的骄傲王子。
而就是这个各种帅又、各种坏、又各种不屑的表情与场面,隔天就成为了各大娱乐头版的封面。
报纸上、新闻里、采访中、铺天盖地都在报道纵豪的“傲视众娱记”的时候,古斯横正在汉扬游览名胜古迹。
接下来几天古斯横都有留意娱乐新闻,纵豪的事情越演越烈,从前几天的骂记者,演变成了拿咖啡直接随手泼洒在摄像机镜头上。
而且这几天娱乐公司的老板罗彦,也成为诸多媒体追问的对象,特别是纵豪跟罗彦在同一场合出现的时候……
记者云集,那更是空前盛况。
昨晚出息某颁奖,主办方就安排公司罗彦与纵豪前后出现,原本参差不齐的闪光灯,在瞬间排山倒海的爆发一般。
现场一片的星辉闪耀,那些衣着隆重、妆容精致的女星都已经无法引起记者的兴趣,所有的关注,所有的焦点都在纵豪身上。
由于罗彦是纵豪的老板,自然也有被牵涉的其中,少不了被记者询问关于纵豪的话题,只不过罗彦都不回应。
而至于纵豪本人更是什么都不回答。
古斯横坐在旅游观光车上,目光落在旁边座位有人遗落下的娱乐杂志上,那杂志正好翻到纵豪昨晚参加颁奖礼时的那一页。
纵豪昨晚穿的西装剪裁贴身,灰色系的配上纯白简单的款式衬衣,加上非常完美的侧脸照,又给娱乐杂志奉献出了一张抢手的帅照。
这张照片火速成为众多媒体的新宠。
古斯横拿过手边的杂志,给汉扬看了:“你朋友罗彦,上镜比真人更清冷。”
第章
汉扬接过了杂志,翻阅了内容,看了看关于罗彦公司的报道。
“其实他向来都是这样,对人比较冷淡。”汉扬替自己朋友说了句好话,就把杂志了放到了旁边,没有再继续浏览。
可古斯横的目光始终都在看杂志上纵豪走红毯的画面,连路上的风景也全都忽视了,直到感觉到汉扬自然的拉住他的手。
古斯横收回了视线看向身边的汉扬:“那他对你这个朋友,难道也是这么冷淡?”
“不是。”汉扬摇头否定。
古斯横好像的注视着汉扬:“他对你,很热情么?”他含着笑,打量着汉扬今天出行的轻便衣着与品味风韵。
“说不上热情,但不像对外人那么冷。”汉扬跟古斯横一样都戴着浅色的大墨镜,两人坐在观光车的最后一排。
“他那么年轻就掌管南区娱乐公司,如果没有你这个坚固又可靠的后盾支撑着,我觉得太这个位置也不会坐得太稳。”
“为什么会这么想?”
古斯横放低了语气,降低了音量,回答汉扬:“如果他公司出了问题要入资帮忙,你肯定会答应的,并帮他度过难关。”
“说得也是。”汉扬也承认了古斯横这种说法。
古斯横看了汉扬半晌,他提醒了汉扬:“如果他下次找你借钱,或者是帮忙的周转,你要先考虑清楚,以前他公司涉黑的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
“我知道。”
“所以你要考虑清楚再帮忙。”古斯横语气温和的提醒完汉扬,但似乎觉得这说法有些不妥当,又继续补充了,“我也希望你明白,我这并不是在讲你朋友的坏话,我只是不想我的朋友,卷入无端的是非当中。”他说完后,还问汉扬懂不懂。
汉扬也点了头:“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小心罗彦?”
古斯横看了汉扬沉一会儿,发现汉扬毫无异样的等待他回答,他也如实的点了头:“可以这么说。”他直言不讳。
汉扬点头答应了古斯横:“那我看情况解决。”他的回答很保守,也很到位,也十分的巧妙。
“我知道你跟他的友谊有基础,但我们俩的友谊也是无坚不摧的,我说的这些话,我希望你能真的听得进去。”古斯横很严肃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对那个罗彦的映像不是很好。
最主要是罗彦涉黑。
“我会的。”汉扬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也在看汉扬,只是两人的脸上表情都不多,无法看出两人内心的活动。
观览车停了下来,古斯横跟汉扬也就下车走走看看,他们今天到的地方有许多名胜古迹,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
这里是一个古城的遗址,被复兴后提供给游客参观,古斯横来到这里之后,就开始给汉扬讲解这里的历史,和一些故事。
古斯横就跟导游似的,虽然他也是第一次来,但有些东西凭借他的经验与阅历,他多少还是懂一些的,所以他讲得很投入。
甚至比其他带队的导游还是讲得仔细,他站在那高耸的城楼上,给汉扬讲这里曾经被大军包围的历史盛况的时候……
旁边围绕了许多游客,都是听得入了神。
古斯横讲完之后,那些游客甚至还有拍手了,古斯横还很有礼貌让游客都散了。
“请大家不要围在这里,影响到其他的游客。”古斯横就像导游一样,甚至还有美女过来问他带团的团费是多少。
还有导游过来递名片给古斯横,让古斯横如果有兴趣做导游,可以去他们公司的面试看看,古斯横都很客气的婉拒。
不过有几位导游,还真的就这么跟着古斯横了,追着古斯横塞名片,还是争先恐后的推荐自己的的公司条件多么好。
古斯横担心影响到他跟汉扬的正常旅行计划,他拉高了自己的条件,告诉那几位的导游:“不好意思,我只做大老板的专属导游。”
那几位导游一听,立马看向了古斯横身边的汉扬。
由于古斯横跟汉扬都戴着墨镜,衣着打扮都品味相近,加上两人身型高大,这么站在几位导游面前,加上身高与气质的优势,那更是显得高人一等。
“我身边这位老板,花了一千万雇佣我,几位旅行社要是开得起价……”古斯横话还没说完,这天价酬劳就把那几位导游给吓跑了。
古斯横看到这情况也就笑了,而汉扬则是走到他身边,把古斯横上衣口袋里的那些名牌都拿出来,替古斯横扔掉了。
“我们到那边烽火台去看看。”汉扬让古斯横跟着他走,两人踏上了高高的石阶,往上前行一路到最前线的烽火台。
“给你讲个故事,这地方以前有过很激烈的一场战事……”古斯横跟汉扬讲的这个故事,是两个好兄弟首刃相残的事情,“最后哥哥惨败了,弟弟战胜了,夺了城,还取了哥哥首级。”他也问了汉扬,这故事是不是很残忍。
“那是战国乱世的,没有什么残不残忍,都是被形势所迫。”汉扬站在高高的烽火台前,浏览着旁边的介绍画壁。
古斯横没有再发言,只是站在旁边默默的注视着汉扬,而汉扬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在这里停留了很久。
“那你又知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输?”汉扬任长风吹着那头凌乱的发,他黑黑的深瞳紧紧地锁住了古斯横的视线。
古斯横不知道。
“因为当时弟弟也站在这个城楼上。”汉扬指了指自己所站在位置,然后看向告诉古斯横其中的缘由,“是哥哥引敌入营,自取灭亡。”
古斯横看了看汉扬身后的那画壁上资料介绍,再回视汉扬:“你觉得弟弟,这样的战术对不对?”
“弟弟用的是攻心手段,哥哥用的是攻城手法,但是有些人却往往都忽略了攻城先攻心,就算是在商场上也一样。”
“你的意思是,硬战不如心战?”古斯横站在城楼边,俯瞰“兵临城下”的壮举,他抽着一口烟,看向汉扬,“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这些都是在生活中慢慢领悟的,没有谁教过我。”汉扬如实的告诉古斯横,他从商以来的一些经历跟打战差不多。
商场如战场,没有谁,或是同情谁。
两人从城楼上面下来的时候,古斯横一直都在汉扬,而汉扬似乎也发现了,只是回视了古斯横短暂几眼就移开了视线。
但古斯横却始终都在看汉扬……
当天晚上。
两人就蹬上了返回南区的豪华旅游船,古斯横在房间里躺在床上看照片的时候,汉扬就靠在他身后……
汉扬的下巴很轻的抵触着古斯横的肩头,他的手穿过古斯横的腋下,在整理着古斯横身前的那厚厚一大叠照片。
“我喜欢这张。”汉扬从那一大叠照片里,拿出了一张照片给古斯横看。
古斯横接过看了,那张照片背景是落日,古斯横在全露景温泉泡澡的照片,他靠在泉边睡着了,那斜阳的余晖都洒在他脸上……
“那这张就送给你,放在你的皮夹里。”古斯横刚侧过头,他的鼻尖就撞上了汉扬的侧脸……
两人都有所愣怔。
但古斯横很快就侧回了头,平静的开始收拾身前的照片,见汉扬没动,他才平缓的反问汉扬:“你说好不好?”
“可以。”汉扬答应了,并且起身去把皮夹拿了过来,递给了古斯横。
汉扬的皮夹里除了数张金卡外,就是厚厚一叠的现钞,没有其他多余的东西,放上古斯横的照片那就正合适。
古斯横这晚很早就睡了。
他整晚都觉得很热,因为这晚汉扬靠得他很近。
他好几次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都看到汉扬还没睡觉……
似乎一直看他……
然后隔天,古斯横下船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帮他拿行礼的汉扬身上。
这次旅行古斯横那是非常愉快,他们俩在一起总是有聊不完的事情,就连琐碎的小事也能聊很久。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再跟汉扬这么一起放下抛开负担的出去游玩。
回到南区之后,就更多工作等待着古斯横去做,这次聋爷这边堂口的送货基地给端了,聋爷没办法给上面交代,已经做出了让位。
然而,接替聋爷位置的并不是什么空降兵,也没有什么特意指派的人来,古斯横也没有幸运,接任聋爷职位的是夜朗。
夜朗在这件事情上,没有捅篓子,加上民心所向,夜朗不负众望的坐上了堂口老大的位置,而古斯横自然就成了他的得力手下。
而外界有些在等着看古斯横的笑话,因为都古斯横跟夜朗有“矛盾”,古斯横很“怕”夜朗,现在夜朗上位了,古斯横肯定会很惨。
不过夜朗对古斯横“没处理”,反而来留用,夜朗手下的一些管理不明白了,隔三差五跟夜朗说古斯横的不是。
古斯横也知道这事,因为他跟夜朗现在都不需要上晚班,只需要偶尔去场子逛逛就行了,他们俩现在没有时间约束。
因为夜朗是堂口大哥,他也跟着沾光不需要做劳累工作,每天等待下属电话汇报情况即可,现在出入也更加的自由。
这就是老大跟小弟区别。
这段时间夜朗在让下属停业整顿,所以古斯横也都呆在夜朗家里休息,昨天有个管理进来,看到古斯横在夜朗家里……
而且还衣着不整的躺狼哥的床上,正穿着一件很薄的衬衣,以及一条平脚裤,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坐着抽烟……
那管理当时脸色就吓得煞白,天知道他平时在狼哥面前说了古斯横多少的坏话。
虽然古斯横那个男人跟狼哥没什么交流,但是这房间里的气氛很不一般,而且他刚才来的敲门敲了很久才有人来开门。
来开门的是狼哥,却不是古斯横……
所以。
第二天,古斯横跟夜朗关系匪浅的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堂口。
没有管理敢再说古斯横的话坏,也没有人再敢对古斯横不满。
因为在那些人的眼里,古斯横是狼哥的枕边人,也就是不会有异心的自己人。
第章
另外。
夜朗上位是要摆酒的,夜朗摆酒那天古斯横都伴随左右,被属下说成了夫唱妇随,现在古斯横跟夜朗的事,在管理层内部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加上夜朗也不避嫌,从来都是带着他出入,各种场子和场合,这让古斯横的名字,常常都是跟着夜朗贴在一起的。
接下来的两个月,两人几乎都是天天在一起,不过古斯横在这期间会抽空陪陪汉扬,这件事情夜朗也知道。
但夜朗也重来不会阻止古斯横,也不会干涉古斯横的交友情况。
而古斯横曾经有过让夜朗去跟汉扬见个面的想法,所以今天他跟夜朗说了一下,但夜朗却直接摇头拒绝了。
“没有必要特意出来见面。”夜朗显然很不乐意。
古斯横听到夜朗这么直接的拒绝,他也直接的反问了夜朗:“跟我的朋友见面,难道就是这么没有必要,让你觉得没意思?”
“我跟他见什么面,我跟他见面有什么意义?”夜朗直接了当的拒绝了古斯横这破特意,差点直接扔筷子走人。
“什么叫没有意义,你跟他见面,说明我在乎你,我承认你,所以我才让你跟我的朋友见面。”古斯横沉稳的回答。
“你跟他以前什么关系我不管,现在你们是朋友,那你就最好规矩点。”夜朗在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正在烛光晚餐。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古斯横立刻就放下了筷,擦了擦嘴,想刚想反驳夜朗这不友善的语气和冷言冷语的警告。
但是。
夜朗却先一步提醒他——
“是朋友就不要做出越轨的事,你最好管好你自己那德性。”夜朗反复重申古斯横是一个本性难改的惯犯……
古斯横明白了夜朗的意思,所以他气得两天都没跟夜朗说话,他以前跟纵豪交往的时候,都没向纵豪提出跟汉扬见面。
这次他向夜朗提出,原本以为夜朗很乐意的跟汉扬吃个饭,见个面,大家一起聊聊的,但却遭到夜朗的拒绝。
古斯横也对此也不抱希望,也早没有了奢望。
他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会让夜朗说出这么些话……
夜朗也知道他跟汉扬有过那么一次不寻常的关系,加上古斯横以前喜欢泡夜店猎食的德性,一直被夜朗看成生活方便很随便。
没过几天。
古斯横在吃饭的时候,就有些含糊的对夜朗说了:“请你说清楚,我到底是什么德性,我这德性是不是脏了你的眼?”
“我不想跟你吵架。”
“我的样子,像是在跟你吵架么,我是心平气和的跟你谈事。”古斯横的语气重头到尾的都平静,他还在替夜朗收拾房间。
“我今晚不在家里吃饭,晚饭你自己搞定。”夜朗拿上钥匙就出门了,家门“砰”的一声就被甩上了,走得那是干净利落。
古斯横叠衣服的动作放慢了,他在床边坐了很久,他替夜朗收拾完房间之后,在夜朗家里吃完饭,等了夜朗两个多小时……
夜朗回来的时候,外面下了很大的雨,古斯横根本就没有睡着,他一直坐在沙发上等夜朗,但夜朗的归来却带着一身湿冷的寒意。
深夜的房间里,被暴雨与雷电的交错振鸣给弄得充满了冷意,加上家里已经断电了,只能借着外面急电的闪光看清房内的情况。
夜朗刚回来就看到了古斯横,他脱下了外套带着那湿凉的气息坐到了古斯横身边,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支票给古斯横。
古斯横没接,只是看着夜朗:“这什么意思?”
“这里有三百万,你先拿去还给你那个很有钱的朋友。”夜朗把支票递给了古斯横,就坐在古斯横身边,拿出了香烟跟打火机。
“你哪来这么多钱?”古斯横知道夜朗没有这么多积蓄,夜朗只有两百万的积蓄,而这笔钱对夜朗来说也很重要。
夜朗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只是告诉古斯横:“剩下的部分,我会再想办法。”他点了一根烟,缓慢地将打火机放回上衣口袋。
古斯横看着手里的支票,觉得夜朗似乎误会他的意思了:“我让你跟汉扬见面,不是想让你替我还债,只是简单的普通礼仪。”
“我要不帮你还,那你要怎么还给他?”夜朗知道古斯横已经没有存款了,因为这两天古斯横被房东催债。
“汉扬说过,这笔钱可以不……”
“可以不用还?”夜朗直接打断了古斯横,指尖燃烧的烟灰掉落,“这么多钱,你要是不还给他,难道要把你自己给他?”
古斯横闭嘴了。
“他要是真的那样对你说,说不用还钱给他,那他肯定对你有企图,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一千万不要你还?”夜朗把话直接点明了,但也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
“汉扬也没有说不要我还,我也没说不还给汉扬。”古斯横斟酌斗量完了,才把支票放会了夜朗上衣口袋里,“汉扬对我没有企图,他没有向我提过任何的要求,是你想太多。”
夜朗嘴里叼着烟,一身寒意的拉开了古斯横的手,把支票让砸古斯横身上:“他没跟你提要求,那是因为还没向你开口。”
“……”
“你把支票拿去还给他。”夜朗执意要求。
古斯横坐在夜朗身边,沉默的看着手里的支票:“那你先告诉我,你这张支票,是怎么来的?”他知道夜朗并非有钱人。
“正当途径来的。”夜朗把手里的烟,递给了古斯横,就起身去拿了干净的毛巾,并擦去了肩膀及手臂上的水珠。
古斯横灭掉了手里的烟头,既然夜朗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无话可说。
古斯横收下这笔钱,是因为他还不起汉扬的,夜朗可以帮他还得起,而他欠夜朗的,可以用一辈子来慢慢还。
但是他欠汉扬的却不能,所以他选择收下夜朗的钱。
他更知道,夜朗话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警告他不要用其他的方式去偿还汉扬,特别是身体,其次就是感情。
这说明夜朗在乎他,不想别人再碰他,当古斯横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之前的阴翳心情也渐渐的散去……
自从夜朗给了古斯横那三百万后,每隔一周都会那一百万支票给古斯横,接连两周就又给了古斯横两百万。
古斯横一共还了汉扬五百万,而古斯横每次去还钱的时候,汉扬都没有催古斯横,也没有推脱。
古斯横还,他就是收。
也不提剩下的款项,但夜朗捞钱的速度太快,这让古斯横有点担心夜朗会因为他而出事,他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那晚夜朗扔下他出去,是回堂口去拿支票。
“不要再做了,你这样做下去,会出事的。”古斯横也提醒过夜朗,再不停手,再继续下去,迟早有人会发现的。
“我要是不拿堂口的钱,怎么帮你的还债?”夜朗却没有收手,隔天就拿了两百万回来给他。
这让古斯横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就在几分钟前,他们刚送走了堂口机会的兄弟们,两人站在酒店楼下,两人在等司机开车过来的时候,夜朗给的他支票。
“我不想,你走一哥的老路。”古斯横抓住了想走的夜朗,他刚想把支票塞回夜朗的口袋,但却被夜朗发抓住了手腕。
古斯横手里的支票被夜朗抽走,然后直接塞进了古斯横的口袋:“我明天要过海一趟,剩下那三百万我回来的时候再给你。”
过海……
古斯横立即就知道夜朗是要过海赌钱,这让古斯横有些眼角泛红的盯着夜朗。
“夜朗……”
男人的嗓音,带着点沙哑。
“我走到这一步,已经回不了头了。”夜朗站在路边迎着夜风,静静地注视着古斯横。
古斯横没有再看夜朗,只是缓慢地闭合了自己的双眼,当他再次缓缓睁开眼时,他的睫毛上了一点不该有的湿意。
“你凡事要小心。”古斯横放低了声音,温和的提醒夜朗。
夜朗回不了头了……
他也已经回不了头了……
然而。
夜朗走的当天,古斯横去码头送夜朗上船的时候,夜朗也提醒了他:“不要犯老毛病。”只是平静而是淡然的一句。
他明白夜朗的意思,夜朗是让他别去夜店,别跟汉扬走得太亲密,更加也不要在外面招蜂引蝶的……
夜朗走的这几天,古斯横是暂代夜朗的职位,他就把堂口的资料和讯息都调出来浏览了一遍,了解到了堂口内部的更多新资料。
第章
夜朗办公室的资料很齐全,而且根本就没有上锁,古斯横要看这些资料直接拿出来就能看到,再加上古斯横要了解堂口的内部情况,才能安排下面的人做事,他看资料也是合情合理合法的。
夜朗去两天,每晚都会跟古斯横通一通电话,虽然只是简单的三言两语就讲完,但古斯横还是能听到夜朗那边赌场的背景声音。
“不要赢得太多,当心走不了。”古斯横让夜朗小心点,合适就行了不要太惹眼。
但夜朗受气似乎不太顺,如常的告诉古斯横:“我要晚几天回来,堂口那边的事,你都处理好,不要让人抓到把柄。”
夜朗是刚上位,其他几位堂口老大,对夜朗不太满意,就连夜朗摆酒也都只是送了花篮,而没有亲自出席。
很不给面子。
而古斯横跟夜朗也听到消息,其他三位堂口老大,原本是一致推举齐猛上位的,因为齐猛从聋爷这边跳脱出去,让其他几位堂口老大非常的赏识。
再加上齐猛自身条件的优秀,帮汉堂赚了不少的钱,只不过社团内部的高层没有同意,夜朗才能坐稳这个位置。
夜朗摆酒那天,不但堂口老大没有来,就连纵豪跟齐猛也都没有来,不过这些人来不来对他们都不会有影响。
只是让古斯横觉得齐猛跟纵豪没义气,所以对此古斯横已经拒绝接听齐猛的电话了,在公共场所也不跟纵豪打招呼。
古斯横除了工作之外,就跟汉扬见见面,把支票还给汉扬,他并不会回避跟汉扬吃饭或者去听歌剧或是音乐会。
只要不超出正常友谊范围,都没有触怒到夜朗的底线,所以古斯横也不会忽视掉汉扬的存在,只是最近他常常跟汉扬提起娱乐公司的事情……
因为纵豪的事情发展得越来越大,几乎每天头版都被纵豪占领,成为娱乐头条大事件,而且更好笑的是竟然又出现了纵豪跟神秘男的消息。
那个神秘男,分明就是假扮古斯横,虽然脸被挡住了,衣着打扮差不多,这明明就是一个替身出来顶替古斯横的。
“你朋友的娱乐公司,这么没职业道德水准,这种假新闻也能捏造出来。”古斯横稳坐在网球场的休息区内休息,缓慢地指了指桌上的报纸。
汉扬对这件事情没有做任何评价。
两人衣着一米一白的坐在绅士坐在休息区内闲聊,加上两人都是相当注目的型男,又都佩戴着超有型的大墨镜。
两个男人谈笑风声的养眼场面实属罕见,但很快这画面就被从天而降的网球拍给打断了,那横向飞来的网球拍直接打在汉扬的肩膀上。
那强劲的冲击力与响声吓到了旁边打球的美女,就连古斯横也没反应过来,而汉扬的几位保镖跟是被这情况给吓坏了。
那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看清楚事件的发生,那冲击力与危险的力道都相当快而惊人,但汉扬却还是稳坐着……
除了嘴角被打伤了流血之外,与细微的蹙眉和不悦之外,脸上也没有过多的神情……
而那网球拍反弹到了地上……
顿时。
网球场的气氛变得出奇的诡异。
而汉扬跟古斯横也早在第一时间看向了网球拍刚才所飞来的方向,罪魁祸首整从容的朝着他们身边走来,汉扬的保镖被对方的保镖揽住了。
双方起了激烈的争执,而那造势者竟是连日来,天天刊登头版的大明星,大明星出来运动不但带了几个保镖,和几位明星朋友。
古斯横看到来人是纵豪的,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而纵豪则是走了到汉扬身边,简单而很没诚意的说了四个字:“不好意思。”他戴着浅茶色的大墨镜,身着深色网球装……
头上还扣了一顶运动帽子,就算是这样的“全副武装”,古斯横立刻就认出了纵豪,而且这个时候两边的保镖都开始动手了。
纵豪的明星朋友却跟没事似的去打球了,仿佛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已经不足为其了,可见这些人为之猖狂。
古斯横面色不悦地盯着纵豪,汉扬也是不动声色的看着走到身边的弯腰捡球拍的高大黑衣青年,三人间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而三人都戴着墨镜的,在阳光强烈的反光折射下,迸发出了刺眼而威烈的光芒,三人间诡异的气流变得越发清晰……
纵豪刚捡起网球拍,又不痛不痒的补充了三个字:“手滑了。”仿佛这就是伤及无辜后的简单道歉,当然这显得非常没诚意。
古斯横拿出手帕递给了汉扬,当汉扬平静的接过后,古斯横就叫住想走的纵豪。
“大明星,你都还没道歉,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合情理?”古斯横靠坐在椅子上,缓慢的转动着手里的网球拍。
纵豪停住了脚步。
而汉扬则是眉头微蹙的擦去了嘴边的血迹,整个过程都一言不发的,那墨镜挡住了此刻他脸上所有的神情……
但古斯横知道汉扬对此,是极为不满,从汉扬那盯着纵豪,缓慢擦着嘴角的细微的举动,他能感觉到汉扬多不悦。
纵豪也在古斯横的告诫下,停住了脚步,有些不耐的拉开了椅子,从容不迫的直接坐了下来,看向了汉扬……
“有事么?”纵豪简洁的问汉扬是否受伤,但他的语气,他的态度,可以堪称漫不经心至恶劣。
汉扬细微的抬头看向纵豪,那镜片的强烈反观让古斯横短暂的移开了视线,而此时,旁边扭打在一起的保镖过来的。
汉扬的保镖先过来,刚想叫纵豪的起身,纵豪的保镖也追过来,拉开汉扬的那些保镖。
古斯横没有听到汉扬的回答,只是听到汉扬很低的笑了一声,那笑声的掺杂得太多让人难以琢磨的情绪……
“看来没事。”纵豪看了汉扬几眼,就准备起身走了。
古斯横则是先比纵豪站起身,利落把纵豪摁回了座位上:“你今天要是不向我朋友道歉,我就请记者来看看大明星是多嚣张,竟然打了人还不道歉。”
纵豪盯着古斯横那只放在他肩头的手看了一眼,当感觉到古斯横在捏他的肩膀的时候,他才对汉扬说了:“很抱歉。”
清晰无比的三个人。
汉扬没出声。
古斯横弯下腰,靠在纵豪耳边,提醒纵豪:“这么没诚意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最近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的,你应该不想再多增添一笔。”
要是闹大了,对纵豪会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对不起。”纵豪这次说得很清楚。
汉扬还是没有回答。
古斯横则是推了推纵豪的肩膀,暗示纵豪可以走了,但纵豪却坐着没有动。这让古斯横只好稍微用力的再次推了推纵豪……
此时——
古斯横的手腕却被纵豪迅速的拉住,那灼热的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让古斯横的手腕都在发热,仿佛全身血液都在加速的循环。
纵豪刚到就看到桌上的报纸,他把古斯横拉到身前,问了古斯横:“你朋友?”他朝着汉扬方向扬了下巴,并向古斯横求证。
古斯横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刚才已经说过了,请你放开我的手,你道完了歉就可以走了。”他保持绅士。
“不介绍?”纵豪站起身问古斯横,然后再坐在旁边的汉扬。
纵豪这是在让古斯横给他介绍。
汉扬似乎也察觉到古斯横跟纵豪之前的交流诡异,放慢了喝饮料的动作,而是盯着眼前僵持着的两个男人。
古斯横不想给纵豪介绍汉扬。
但是——
“新男友?”纵豪很直接的问了出来,这极具爆炸性的三个字,让古斯横前所未有的尴尬。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请你从哪来,回哪里去,不要妨碍我跟朋友聊天。”古斯横甩开了纵豪的手,并把纵豪拉起来。
“是不是?”纵豪再次一把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那强紧的力量仿佛要捏断古斯横的手腕。
古斯横的手臂肌肉连带着轻微抽动。
这使得古斯横一把就摘下了自己脸上的墨镜,保持冷静与客气的语气告诉纵豪:“最后说一次,让你放开手。”
汉扬始终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没有插半句话。
纵豪不但没放,反而还捏紧。
“介绍一下。”纵豪执意让古斯横给他介绍,而且说话简洁到让旁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别人不知道,古斯横却知道。
啪——
古斯横直接把手里的墨镜砸在纵豪的身上,纵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怎么用力的捏过他的手腕,和如此强硬到无法弯曲的态度……
“我朋友再你放手,请你对他礼貌一些,要不然我就报警了。”汉扬放下了饮料,也站起了身,可还没靠近古斯横。
古斯横就被纵豪给猝不及防的给拉到了身后,纵豪只对汉扬说了两个字:“报啊。”那轻率的态度,就好像在说……
随便报……
古斯横看到汉扬想打电话报警,他出声阻止了汉扬:“算了汉扬,这件事没必要闹那么大。”他考虑到纵豪跟汉扬都是公众人物。
汉扬向来都是尊重古斯横的意见的,所以也就没有报警,但纵豪看汉扬收回手机之后,嘴角闪过了一些难以察觉的笑意。
“你敢报么?”纵豪紧接着又堵汉扬。
古斯横给了纵豪后背不轻不重的一拳:“你应该闭嘴了,你今天说得够多了,你成功的影响到我跟朋友的正常休闲。”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汉扬却很懂事的没有理会纵豪的挑衅,而是顺应了纵豪的要求,很体谅古斯横的,主动跟纵豪做了自我介绍。
直到汉扬说完了之后,纵豪也对汉扬说了两个字:“很好。”他这语气,就像是领导。
古斯横忍住了让纵豪“快滚”的冲动。
当他刚想开口请纵豪离开的时候,但却意外的感觉到腰间一紧,他跟纵豪的距离猛然间拉近了……
他差点就撞上纵豪的脸颊……
而纵豪也在这个时候,迅速的凑近了古斯横,又狠,又准,又稳的,用力的亲上了古斯横的脸颊……
第章
古斯横只感觉到脸颊上那柔软的唇瓣重重的压过,那温热的温度与响亮的声音,让古斯横感得很真切而熟悉。
纵豪刚放开了古斯横,就看向了汉扬,纵豪指了指自己,然后再指了指古斯横:“前男友。”他大方的告诉了汉扬。
纵豪的意思,无非就是表明了自己跟古斯横以前的关系。
汉扬没有太多表情变化,看到纵豪离开后,才问了古斯横:“他就是你跟我说的那个人?”他边问边看向纵豪那边。
可古斯横则是没有再看纵豪半眼,他在替汉扬检查伤势,并回答:“是他。”他也亲自承认了纵豪说的那些话。
汉扬不再说话了,只是沉默地注视着替自己检查伤势的古斯横。
纵豪的那几个保镖已经跟随着纵豪,到了网球场的另外一边,纵豪却跟没事似的开始跟自己的朋友打网球。
古斯横坚持要让汉扬去医院看看,可汉扬却似乎这觉得没有大碍,古斯横担心他内伤,就替他揉了几下按摩。
“今天真不该带你来打网球,我们应该去打高尔夫球。”古斯横有点后悔让汉扬来这类运动馆,也许那样就不会遇到纵豪。
汉扬也不会受伤。
他跟纵豪那段过去的恋情,也不会毫无预兆在汉扬面前曝光,今天也不会被人看了笑话,更不会被闹了笑话。
“打什么都无所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都会很有趣。”汉扬拉开了古斯横替他揉肩膀的手,礼貌的表示要去一下洗手间。
汉扬刚走没多久,古斯横就起身去了自动贩卖机前购买饮料,他刚投完币还没来得及摁选择的饮料,就有人先摁了下了选择。
选的是古斯横从来都不喝的那种,古斯横知道自己身后站得有人,那个人靠近他的时候,他就有所察觉了。
他刚转过身就看到纵豪已经拿出了饮料开始喝了,而古斯横身上已经没有零钱了,他把手伸进了纵豪的上衣口袋,却没有摸到半分钱。
“刚才让你走,你怎么不走,想把事情闹大还是怎么?”古斯横一边询问纵豪,一边把手转移到纵豪裤子的口袋里,“汉扬是汉氏企业的老板,他认识你公司的老板,当心他让你老板封杀你。”他把厉害关系都告诉了纵豪。
他之前也不是为难纵豪,做错事本就应该赔礼道歉,而且纵豪那下手有多重古斯横也是清楚的,汉扬没事那并不是因为幸运,那是因为汉扬体质好挨得住。
纵豪的手也放入了自己的裤子口袋里,抓住了古斯横的手,不让古斯横拿出去,但对于古斯横说的话他是明显不在意。
“夜朗摆酒你怎么不来,他跟你是好兄弟,你这样摆明跟他划清界线,他心里也不会太好受。”古斯横理解那种遭兄弟背弃的感觉,他不希望看到纵豪跟夜朗闹到那种地步。
并且也代表夜朗,向纵豪表示了,希望纵豪下次这种聚会能够来,还是尽量来。
“我们虽然不是一个堂口,可都是替社团做事,我希望你也可以衡量一下事态的轻重,不要太感情用事被外界影响。”
古斯横没有戴墨镜,所以就算纵豪现在是戴着墨镜,他也能透过那浅色的镜片,看到纵豪此刻那灼热的眼神。
“现在其他几个堂口的老大对夜朗都有意见,你跟夜朗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帮他就算了,别趁机帮着其他几个堂口踩他。”
古斯横现在能做的,也是先跟纵豪说清楚,他不是在教纵豪办事,只是希望纵豪稍微给点面子给夜朗,毕竟这么多年兄弟。
纵豪点头答应了:“我不会。”
“有你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我相信你能说到做到。”古斯横也心平气和的跟纵豪交谈,他跟纵豪并不是什么敌人。
古斯横还是告诉了纵豪,让纵豪最近新闻最好也收敛一点:“既然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就干脆跟记者公布这个喜讯,不要借着我炒新闻。”
喜讯……
古斯横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也是带着一点点的犹豫,也许对纵豪来说这些是喜讯,对古斯横来说却是一个噩耗。
但他不愿意表现出自己的难过与不甘,他们已经分手了,这已经成为他改变不了的事实,现在说什么都一切太晚了。
古斯横跟纵豪关系结束后,也有过反思和反醒,他知道纵豪虽然不爱说话,可有些事情心里很明白,他跟夜朗的关系……也许纵豪早就知道了。
否则纵豪也不会一反常态跟夜朗关系突然就僵化了,也更加不会缺席好兄弟的上位庆祝席宴,甚至连礼物都没送。
他回忆起几个月前的点点滴滴,那段时间纵豪总是盯着他身上看,那个时候他就隐约有察觉纵豪是不是知道了。
但纵豪却始终没表过态,也没有说过好坏,他以为那是自己想多了,直到东窗事发后他自己都还没想明白。
可这些日子他渐渐的明白了,纵豪也许比他想象中知道得要更多。
他今天说这些话,也是站在普通朋友的立场坦言,既然都已经分开了,也代表彼此都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这样结果。
这样的想法古斯横很快就得到了证实,因为纵豪把古斯横的手从裤子口袋里拉出来的时候,对古斯横说了两句话……
——“你跟他。”
——“温泉山庄。”
这两句话,一共七个字,纵豪分开两次,语气平静而直白的告诉古斯横,也就是因为这两句话,让古斯横双瞳不着痕迹的紧缩。
直到纵豪走了,他还是站在原地,别人不知道这两句话的意思情有可原,古斯横却非常明白这两句话的意思。
纵豪是在说,他跟汉扬去温泉山庄过夜的事情……
他并不知道纵豪是怎么知道这件事,但之前纵豪的行为已经可以解释了,这也让古斯横知道了自己跟纵豪分手的导火索是源于何处。
如果夜朗和古斯横那千丝万缕的关系成为他跟纵豪之间感情的主导隐患,那古斯横跟汉扬彻夜不归就成为了引燃他们关系破灭的最终引线。
虽然纵豪没有答应古斯横是否愿意配合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自己跟他已经分手的事实,但第二天杂志媒体就爆出了神秘男的真面目,而那神秘男成熟帅气的面孔让为之惊叹,这个爆炸性的重量级新闻,在短短的半天之内就轰炸了全城。
就连古斯横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也都倍感意外,他从茫然到疑惑,再到不解,那个神秘男本应该是古斯横。
可是爆出的照片却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位跟他身高、体格、就连穿衣风格都跟他有着惊人相似的中年男人。
只是两人长相不一样,古斯横承认自己长得没有被爆出这个男人帅,甚至可以说是差许多,但当他看完今天记者会后他却笑了。
当他翻阅完最近几次神秘男出现的照片,他却又笑不出来了,因为这个男人跟他扮相太像了,纵豪竟然承认这个男人就是自己交往已久的伴侣。
而那个帅气的中年男人,跟纵豪出入镜头前也不避嫌的牵手,这下不但粉碎了那些记者的报道,又让纵豪成为了大众焦点。
古斯横起初以为纵豪公司放假新闻炒作,可这事看来绝对不是单纯的炒作那么简单,因为纵豪跟这个男人出入餐厅都很自然与体贴,并不是再演戏。
更何况纵豪每次出镜都是牵着那个男人,两人看上去十分甜蜜也绝非假象,尤其是今天报道的亲密照片。
两人从某酒店出来,一前一后的牵手上车,那些照片都是两人的正面清晰大照,古斯横从这些照片上看出这两个人的眼神交流相当默契。
这让古斯横整整抽了一下午烟,今天的新闻表明了纵豪跟这个男人不是儿戏,纵豪是认真的,而这个男人的身份也并未被爆出。
这个男人的出现,代表着古斯横曾经经历的那些种种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给代替了,抹掉了古斯横跟纵豪之间的过去。
也抹杀了古斯横的存在……
因为所有的人都把这个男人当成了他,把他跟纵豪的过去,都记载到了这个陌生男人的头上,而现在这个男人正式取代了他。
古斯横看完报道之后,沉默的坐了很久,就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这样的报道和局面。
当晚古斯横在办公室看资料的时候,接到齐猛打来让他帮忙的电话,齐猛那边堂口差人手,让古斯横过去帮忙。
古斯横正在为今天新闻的事烦恼,现在又来这一出……
“你差人就让我们堂口的人帮忙,当初夜朗请你来的,你怎么不来?”古斯横虽然嘴上追究的齐猛的没义气。
“我在北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不及回来,你先带人帮我顶一下。”齐猛那边的背景音乐很吵,可以听出他正在有声有色的娱乐场所。
齐猛身后很吵,有许多属下在打电话召集人马,还能听到推开挡道路人的声音,以及疾走穿行的声音,可以知道齐猛现在正带着大帮人马从某场出来。
“你去砸别人的场子,自己场子被人砸了,你要我帮忙,说出去会不会被人笑死。”古斯横沉稳的坐在夜朗的办公桌前,翻了翻手里的资料,男人带着惯有的沉着与冷静。
“只要你不笑我,别人的笑不笑无所谓。”齐猛要是不找古斯横帮忙,找其他人帮忙,那更是会被人笑掉大牙。
古斯横收起了手里的资料,反问齐猛:“时间,地点,告诉我。”他简洁而利落的问出事地点,并起身往外走。
齐猛也很干脆的地点说了:“你现在立刻去,刚才那边的兄弟说快撑不住了,我今天带了很多人走,没有人留守。”
“我现在立刻过去。”古斯横只是嘴上讨伐齐猛,事情轻重他的懂得衡量,他平静挂断电话,就是拉上办公室的门,带人过去支援。
古斯横心情很不好,齐猛那边有人闹场,可齐猛却正在带人砸北区的场子,他如果不去帮齐猛,今晚损失必定惨重,听齐猛的语气场子那边情况不理想。
古斯横带了十几车人过去,他不许兄弟带武器,当他的车子风驰雷电般的停靠在南区最大的大型赌场外时,门外已经堵了很多人。
都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
马路上,还有稀稀拉拉的停放了十几辆车门开着的面包车,还有几辆警方的铁骑也是现场,有两个巡警在控制现场。
古斯横带来的人,直接把警车全部的包围的,形成了困死在其中的场面,外面进不来,里面的警车也出不去。
这地方古斯横还是第一次来,齐猛这边的堂口,是负责南区的赌业,而且这间赌场是经过合法登记的大型赌城。
古斯横刚下车那些警察就过来要登记,让他们把车都挪走,古斯横站在闪烁的巨型霓虹灯下,吩咐了部分兄弟把前后门堵死。
那两个碍事的警察被旁边的兄弟也拉走,古斯横直接带人下了赌场,他进去的时候外面的人全都自动的往两边让路。
因为这个看上去非常绅士的男人,身后跟了一大帮凶神恶煞的打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一帮人是道上的人。
“把那几个警察打晕了扔后巷,把警车都挪走,再找几个兄弟在外面的盯着,把外面这些看热闹的人都散了。”古斯横在进去之前,站在门口迅速的给本场工作人员交代了。
本场的工作人员看到终于有自己人来主持大局,立刻就按照吩咐兵分几路去办事,古斯横冷静的带着人一路沿着长长的阶梯走到底……
迎宾人员看到他来出现之后,都快速的拉开门让古斯横入内,古斯横带的那些人都高高壮壮,而他身姿飒爽冷静非凡的风范,完全盖过的在场所有的人,不用说也知道他是老大,赌场的主管立刻上前汇报状况。
“古先生,里面几位客人出老千,被场管发现了还打人,我们请他们出去,他们就叫了许多人来闹事,打伤我们很多客人和兄弟。”赌场里高瘦的主管,追在古斯横身边汇报情况,那身高在古斯横面前还矮了一截。
根本就不够看。
赌场的主管平时相当威严,但跟古斯横一比,在场的人都不敢看古斯横脸上严肃的神情,那种让人窒息的沉着,看起来很不好惹。
古斯横走到事发现场的时候,才知道现场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糟糕更多,因为场子还有许多客人,那些客人都被控制着抱头蹲在地上。
那些捣乱的人一共有几十个人,现场全部被对方的人马给控制住了,地上还躺了许多本场的打手,今晚场子里没多少打手,其他服务员也都蹲下不敢发言。
古斯横这一进来,场内立马就有人想起身反抗。
但迅速被对方的人镇压了下来。
古斯横当即就止住了脚步,他身后的打手们也都停下脚步,场内的情况让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第章
古斯横环顾前方整个赌场的桌子和筹码都翻倒、散落得到处都是,还有些大型赌桌上被椅子砸过,连椅子都砸凌乱的翻倒。
地上破碎的物品也是满地,还有许多客人的物件和包包,甚至是外套,原本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还染上了血迹。
而这帮人的老大,正稳如泰山的坐在赌场内那张唯一完好无损的赌桌前,那老大身后不但站了两个戴着面具的打手,那老大还戴了一张唱戏的关公脸谱。
而且,对方的打手,都带着几乎全部一致的黑色面具。
这么大一尊关二爷坐在赌场里,这让本场各方都是倍感压力,加上对方衣着整洁,那纯白的衬衣上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倒是想某公司的大老板。
因为对方那衬衣与深色西裤都是讲究的熨烫得格外的平整,那修衬身型的衣着十分到位,能够毫无保留的衬显出张弛有度的身型……
对方领口和袖口都敞开着,但却很工整,就连皮鞋都是尘粒不染……
但是……
这个人的手里却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这位先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赌场服务不够周到,所以让你觉得不愉快,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可以跟我谈。”
尽管对方有枪在手,古斯横还是很有条理的往前走了几步,试图跟对方沟通,而他的步子也是又稳又沉着。
鸦雀无声的赌场内,他的嗓音特别沉敛,脚步声也格外清晰,这声音在赌场内空当的回荡。对方看到古斯横出现,并没有理会古斯横说的话,只是,随着古斯横的缓慢的靠近,这人嘴里发出了诡异而轻然的笑声。
相当迥异……
偌大的内场,华美西欧风格的装潢,以及那璀璨的灯光,仿佛交错光影让赌场就像是宴会场,衣着光鲜的人们被破坏者给扼制,让原本光华流转的殿堂,变得成了可怕的刑场。
没有人告诉过古斯横对方有枪,可他既然已经带人来了,还是得把这里的问题给解决了,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位先生,我是很有诚意在跟你沟通,事情大致的情况我也了解,凡是都有商量的余地,赌场打开门做生意,也不想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古斯横尝试着靠近这帮人的老大,他的语气保持着该有的客套。
可是——
对方手里的握着的枪,那枪口转向对准古斯横前方的地面,就仿佛在警告古斯横如果再往前走一步,就要开枪了……
“赌场方面希望和平的解决这件事情,也希望先生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如果之前有什么地方得罪的,那我代……”
啪——
一声沉闷的枪响,与弹夹摩擦的响声,夹杂混在一起,这毫无预兆的一枪,直接打在古斯横前方的地方上。
这使得古斯横当即就止住了脚步,可对方手里握着那把枪的枪口,也依旧指对着古斯横的前方的地面,明显在勒令古斯横靠近。
地面都被打出了缺陷,地面受到子弹重创后,那腾一点粉尘弄脏了古斯横的鞋尖。
对方虽然没有说半个字,但那气焰凌人,气势也压住了全场,就连那低低轻轻地诡异笑声也逐渐转变成了冷笑。
对方似乎察觉到古斯横还想往前走,对方那修长的手指又迅速的扣动板机,一枪打在古斯横鞋尖前不远处的地面上……
很准……
彻底的阻断了古斯横想要上前的念头。
古斯横也知道,自己如果再往前走半步,这个人会直接开枪不再警告,因为对方散发的那股冷焰足以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古先生,他们说要我们打伤了他们的兄弟,要我们场子拿三百万出来解决问题。”场内的负责人跟古斯横说明了对方的要求。
古斯横一边打量对方的身型与脸谱,一边冷静的交代场内的负责人:“马上去准备三百万现金给这位先生,五分钟内把钱提过来。”
他也很爽快的安排人去处理这件事,因为对方有枪,而且态度蛮横,如果场子里出了命案,伤到了其他客人,那么最后祸害还是得落在社团的头少。
赌场的主管也只好立刻绕路到楼上去取款,赌场内随便拿个几百万还是有的,只是古斯横没想到这些人不但砸场,还打劫。
对方很满意古斯横的安排,而古斯横则是始终都盯着这帮闹事的人为首的老大看,他觉得这个人,好像是……
就在古斯横止住手下靠近,并短暂思索的时候,看到对方老大朝着身后的打手做了一个手势,那打手立马就会意的弯下腰,恭敬的听从自己老大的吩咐。
对方的老大并没有直接跟古斯横对话,而是让自己的打手传话,那打手听完交代后,就嚣张的直起身打量古斯横。
“我们老大说了,让你的人准备钱的动作最好快一点,别想耍花样拖延时间。”对方打手气焰狂嚣的警告他们。
而对方的老大也在这个时候垂下了手,那原本对准着古斯横的枪口自然也就移开了,但对方却没有放下手枪,更没收起枪的意思。
只是自然的垂放在腿上,如果古斯横有轻举妄动照耀会招来攻击,对方老大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似乎也在看他。
“我能耍什么花样,你们有枪在手,我身上又没有武器,而且刚才你也看到了,赌场的主管已经去准备现金了,只需要等几分钟而已。”
古斯横无法窥视对方那面具下暗影笼罩中的眼神,只能观察着这个人眼熟的外表,但对方老大的身上没有任何多余的配饰,让古斯横找不到半丝的线索。
“如果五分钟内我们还没看到现金,那每过一分钟就杀一个你们的客人。”对方老大身后的另外一名打手,声气浑厚的出声威胁。
对方的打手此话一出,现场客人都纷纷紧张起来,有女人被吓哭了,有些男客人也吓得发抖,就连场子里的工作人员都狂冒冷汗……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些人并不是来捣乱那么简单,现在的情况从赌场跟这帮人的冲突,直接演变成了讹诈、抢劫。
古斯横也知道这些人不是在开玩笑。
因为当即就有吓乱的客人想想跑,直接被对方的人给打断了腿,痛呼的倒地。
这让古斯横皱起了眉头,立刻出声何止那些想乱动的客人:“请大家都冷静的待在原地不要乱动,我们赌场管理人员会以性命保证大家的安全!”
古斯横气势如虹的嗓音,立马就镇住了那些六神无主的客人。
而也就是此时,古斯横要求看看对方那边人受伤的人员。
对方老大也拿着枪朝着人群中某人,不换不忙地比了一下,对方受伤的兄弟很听话的站了出来。
但当那兄弟把袖子绕起来,露出擦伤的手臂时……
古斯横身后的手下都不满的发出了呸弃的声音。
因为那打手只是受了轻微的皮外伤,竟然明抢他们三百万。
“就因为这皮外伤就要赌场三百万,你们不如抢我们赌场,那比讹诈赌场更快!”古斯横身后的兄弟对这帮人不满。
古斯横做了一个细微的手势,暗示身后的人都别讲话。
因为对方打手们在听到他们的话后,都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们现在就是摆明了明抢你们赌场,你们这群汉堂养的狗,不服气就过来咬啊!”对方的打手也有人不悦的还击。
对方的打手都戴着面具,嚣张的嘲笑声在赌场内回荡。
而古斯横这边的打手全都面色铁青,情绪激动的唇齿反击对方。
两边的情绪都开始激动的对吼,这次古斯横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他只是站在原地一边盯着对方那位老大,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唇边……
然后……
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的老大,并从容的点了烟,他深邃的眼底暗藏的眸光又稳又沉定……
因为从他进来到现在,对方的老大都同样的在看他,而且那种感觉相当的强烈,让古斯横想不察觉都不行。
加上此时。
对方老大听到两边人的起哄声音,更是发出冷冷轻低的笑声,仿佛希望此事闹得越大越好,这让古斯横心中颇为不满。
古斯横关掉打火机盖子的声音,让身后兄弟的叫嚣声都渐渐的压了下来。
“你们也是求财,我们只想消灾,既然我们都答应了给钱,你们也用不着骂人。”古斯横的指尖夹着细长雪白的香烟,唇角的溢出烟雾被他自己不着痕迹的吹散,“我们汉堂的人是猪是狗也用不着你们这些不懂讲人话的畜生来评论。”
他稳定而冷静的态度横扫全场,他保持惯有的绅士外形与客套的语气,但他这看似漫不经心的言辞却是在表达对于对方言辞不满。
对方打手被古斯横这话给呛到了,都默不作声的盯着古斯横。
之前那狂妄的气焰也转变成了对古斯横的憎怨。
赌场的气氛变得恐怖。
客人都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对方那些打手怨气很冲,可古斯横却是对着对方老大再次开口了:“这位先生,请你控制一下自己兄弟的情绪,你的手枪里只有几颗子弹,虽然你可以一枪打死我,也可以打死让你看不顺眼的人……”
“……”
“但你如果是想打死这里所有人,我想也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提醒你,一旦你手里的子弹打完了,场子里的情况就不好说了。”
古斯横提醒对方见好就收,适可而止要不然两败俱伤谁都没有好处,要是求财就好办,要是故意打乱伤害客人。
如果造成了命案,这些人一个都出去不了。
对方的打手对于古斯横说的这些话,简直反感到了极点,对方打手在自己老大的指示下,当即就站出来破骂古斯横。
“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们老大说话,我现在就打死一个给你看……”
对方打手抓起地上的怀孕的女客人。
那女客人大腹挺挺的受惊着往后退,对方打手步步逼近并举起了粗壮的木棍子,就要朝那女人的肚子打下去……
“不要,救命,求求你们不要杀我……”
第章
在场所有人见到这情况都不敢出声,那些客人更是吓得担心下一个就轮到自己,而对方的打手控制全场摁住想要乱动的客人。
而那位老大则是稳定如常的坐在旁边观看,仿佛所有问题都无法影响到这个人,承显出这个人极其残忍与冷血。
古斯横身后的兄弟都快按耐不住了,而古斯横依旧神情不变的盯着那求救的女人与对方那想要下毒手的打手。
“古先生这样下去情况很不妙,刚才猛哥打电话过来,说前面某段路被警察给设了路障,要一辆一辆车的检查,他没那么快赶回来。”
有兄弟凑到古斯横耳边,悄声而紧急的跟古斯横汇报了现在情况。
古斯横也压低声音告诉那兄弟,让那兄弟通知齐猛说对方有武器,两人密谈了几句后,而那兄弟很快就退开打电话通知齐猛那边。
古斯横跟那兄弟讲话的时候,眼睛却是在看那不远处孕妇的情况,而就算是现在他也在盯着那个逼近孕妇的打手。
那打手似乎并不是要一棒打死那孕妇,而是朝着那孕妇做了几次要敲打的动作,吓得那孕妇不是自己撞到桌子,就是险些因为惊恐而摔倒。
这惹得对方那群没人性的混蛋都齐齐的笑了,还笑骂那孕妇骂得很难听,很肮脏,这让客人都害怕得想哭。
而跟那位孕妇同行的女士,跪在地上恳求那些人放过一个孩子母亲,可那些人却是没有人性的继续嘲笑与遍骂。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到南区这个破赌场来就只能是这种待遇,赌场的人根本就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对方的打手趁机诋毁赌场的制度和安全,更加是打击了社团的名声。
“而且赢了钱,还要被人说成是出老千,还得要砍手砍脚,这种赌场谁还敢来啊!”那些打手嘲劝那些客人,这无疑是讽刺汉堂。
这算对汉堂的公开的挑衅与讽刺,现在南区根本没有人敢在汉堂的地盘上闹这种大事件,而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却及狂妄,又胆大。
那孕妇被那打手逼到无路可退了,泪流满面的恳求对方放过他,别人悲哀的请求却换来这群没良心的讪笑。
而是这些人老大始终一言不发的,似乎觉得这场面还挺有趣的,耐心的欣赏那孕妇狼狈逃窜的模样与打手狰狞的恐吓。
“你们要钱,我也可以给你们钱,我老公很有钱。”那孕妇痛苦着,扶着自己的肚子,颤抖着要求那些人放过她。
古斯横听到几句话,有些头痛的盯着那女人,这不就等于自己送死么,但对方那打手却在这个时候看了自己老大一眼……
对方的老大没有给任何指示,更加没有任何的表态,也更没有阻止那打手继续,所以那打手也就放心大胆朝着那孕妇猛挥棍子……
那些客人都不敢看,那孕妇受惊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赌场,只听到“啪”的一声巨响,那孕妇挣扎的逃跑使得那木柜打在了墙上……
这次来真的了,墙壁崩裂的痕迹与打出凹槽,都表明了对方打手是使出了全力,那打手拉着粗壮的木棍跟在那跌跌撞撞的孕妇后面。
面对女人的哀求没有人动容,那女人的同伴在给对方打手磕头,对方那些打手也依旧没有半个人理睬或是放松。
“我们老大不要你的钱,你老公再有钱也跟我们老大没关系,要怪就怪那个男人不识好歹,惹怒了我们老大。”对方打手把矛头指向了古斯横。
那女人想往古斯横这边跑,那些人也没有阻止,古斯横看到那女人脸色惨白,捂着肚子的手都扣紧了,满脸痛苦的虚汗直冒。
而且……
泪水止不住的落,还有些犯恶心……
古斯横抿紧了嘴唇盯着那些靠近自己的孕妇,对方的那些打手看到这孕妇绝望的表情,似乎都觉得很过瘾,还在旁边起哄。
当对方那打手再度朝着那孕妇大力挥动强硬的木棍的时,古斯横手里的打火机直接飞了出去,稳准狠的砸中了那打手的手腕……
那打手手里的木柜掉落在了地上,打手呼痛着,捂着自己被砸脱臼的手腕,往后连退了几步。
这突然起来的转变,让对方的人震怒。
古斯横也在第一时间,顺势而冷静的把那孕妇拉到了身后,而就在这个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赌场的主管拿来三百万现金。
这也才变相的压制住了对方打手想要胡乱对客人大肆动手的举动,也同时抑制住了古斯横身后那群兄弟愤慨的冲动。
全场最冷静的人当属对方那位老大,而是最沉得住气的也莫过于古斯横。
两人对待事件,处理事情都很老练,让人摸不透,也猜不着,下一步要做什么,两人都按兵不动的很沉着。
古斯横接过了赌场主管拿来那一袋三百万现金,在对方的指示下单独往前走了几步,并且让自己身后的兄弟都许乱动。
对方老大身边有剩下那位打手,在听完了自己老大吩咐后,就上前过来搜了搜古斯横身。
而古斯横只是提着那带钱,很自然的张开双臂,让对方检查自己身上有没有武器,他的目光始终都落在对方老大那面具上……
古斯横嘴里叼着快要燃尽的香烟,他无畏无惧的眼神与那直视对方老大的眼神,让人觉得透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凌迫感。
而对方老大面对古斯横的目光,依旧自得自再加半分悠闲的坐在椅子上,那油漆亮眼的精美面具下,那被暗影笼罩的眼眸神情不明……
但冥冥中却有一股越冷越烈越发深寒的气焰,仿佛那个人的周身扩散、笼罩、影响着所有人,让人不敢多看他半眼。
可古斯横却始终都在看他,这让那些客人也开始多看古斯横的表情,这情况分明就是两位道上的大哥,带人对持、谈判、搞不好还会发生火拼。
那些无辜的客人都蹲着不言不语,看到那个成熟的男人在对方打手搜身结束后,那个成熟的男人就走了对方老大。
“这里是三百万,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少,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让你的人过来,点一点数目。”古斯横站在桌前,缓慢地打开了装钱的旅行包。
那拉链滑开的声音,让对方老大惊觉的朝着自己手下暗示了一下,那打手立马就抓住了古斯横拉开了一半的旅行包……
“等一等,我来打开了,你站到一边去。”那打手警惕的让古斯横到旁边去。
“旅行包里又没有枪,也没有什么武器,用不着那么紧张,现在场面都被你们控制了,我们也耍不出花样。”
古斯横谦虚开口的同时,也放开了抓着钱袋的手,他配合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他却是一直在看对方老大……
对方打手把钱倒了出来,在清点完数目之后,就把钱都装好,在自己老大的示意下,把钱都装好准备撤了。
有几个对方的打手在安排自己的人撤离,还抓了一些人质在手上,古斯横的余光留意到自己这边的兄弟想冲上去动手了。
他动怒的看了自己人一眼,那惊煞暗涌般的眼神,让手下的兄弟都把气焰给压了回去,只能站着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捣乱的人撤退……
“等等。”古斯横开口叫住了对方老大,他脸色与眼神也以迅速恢复了平静,注视着对方的一干人等,“你们带这么多人质,想走也走不掉,只要你们肯把人质全都放了,我可以做你们的人质。”
对方的打手都止住了拉扯人质,摁动人质的动作,都面面相关的等待自己老大决定。
而对方老大刚站起身,听到古斯横这个建议之后,也首肯的点了头,拿枪指了一下古斯横,示意古斯横自己走过去。
古斯横刚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兄弟都纷纷开口阻止他。
可古斯横却没有理会,他无谓危险赌了这一把,他刚走过去就被对方老大给反身挟住了。
对方的力气很大。
但古斯横却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只要今晚场子里不出命案一切都好办,而且让这些人带走人质会更加麻烦。
“都退后,不许跟过来。”古斯横命令自己带来的那些兄弟,因为对方的枪口直接抵触在他的颈间,那冰凉的触感很冷酷。
男人的声音很沉稳。
场内的人质被释放了……
古斯横被当成人质拉出后巷的时候,看到后巷有许多自己部署的兄弟在这里,他感觉到自己颈间的枪口抵紧的时候……
就示意那些兄弟都退下去。
这群捣乱的人出了场子,但是古斯横的人还是跟在他们身后,而前面的路也还是有人堵着……
第章
一大帮人到了场子外,直至古斯横被拉到了马路上,可马路上已经被人堵死了,那些人的车也都被人困死了。
看热闹的人也早被赶走了,整段路都是社团的人给截断了,外面一个路人都没有,而这群捣乱的人被古斯横带来的兄弟前后的围堵着。
那些兄弟跟捣乱的人保持着距离,两边的人加起来有数百来人。
还有许多之前被捣乱的人打过的服务生,以及赌场的打手们,也都生气的出来了,那些人的手上还都拿了棍棒。
宽广的马路上,被社团的人堵得非一般的拥挤和狭窄,而且两边的其实都不削减,现场的气氛非常的凝重危险。
这就像是拉锯战,谁都没有半点放松。
古斯横的脖子被环住勒着,那枪口就抵触在古斯横的脖子上,被牵制着往后倒退。
对方的打手要求古斯横开口,让汉堂的那帮人把车开走,并且退到他们二十米之外的距离,不许再跟这么近。
“都按照他们的要求做,听见没有。”古斯横语气沉静如常的吩咐了手下全部照办,而那些兄弟也都退开了跟他们保持距离。
还有十几个兄弟去挪车让路,只不过大家动作都不快,似乎都是想拖延时间等齐猛来,但对方打手却在催促。
砰砰砰——
只听到几声玻璃车窗被敲碎的声音,对方七、八个打手冲上去,敲打堵着道路那些辆车的车门和车窗。
那飞溅的玻璃爆棚得到处都是。
“住手。”古斯横出声喝止对方的打手,并且转而吩咐自己手下兄弟,“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车子全部都挪走。”
社团的兄弟在一分钟内,就把车子全部都挪走了,对方的人马也很快就把车给挪正了,就在那群打手准备上车的时候。
十几辆黑色的轿车,与数十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前方几个岔路口火速涌来,眨眼间就横竖的错乱的堵满了道路,再次挡住了那些车的去路。
把现场堵得水泄不通,堵得根本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挪开车,而且对方人马也察觉到情况不妙。
从排头那辆黑色轿车上面下来的人是齐猛,本场的兄弟看到齐猛回来了都纷纷“猛哥”的向他点头,齐猛的出现改变了现场的局面。
齐猛带了很多人回来,那蜂拥而至的人流,分成了三路人马。
两路围堵,一路跟在齐猛身后,而古斯横的兄弟也都纷纷为齐猛让出了道路……
所有车的车门和大灯都是打开的,而齐猛的出现迎来了社团兄弟的前后呼应,齐猛带的这群人手里都有武器。
这些人刚砸完场子回来,除了带头的齐猛之外,基本人手一只棒球棍,不是扛着就是托着,齐猛身后的兄弟都气势汹汹。
当然这也要老大的够气场。
齐猛在距离古斯横跟对方老大不远处,在对方打手的警告下稳稳停下了脚步,今晚齐猛衣着深色,那修长的身影,站在逆光急风中,如与黑暗融合般深暗急涌……
“那个戴着面具唱戏的,把你手里的那男人放了。”齐猛打量着对方老大的身型与面具,他细微的动作却带起泛滥的炫美光华。
那是齐猛佩戴的那单只钻石耳钉,所闪现出的浅浅流光。
对方打手走到自己老大身边,听完了自己老大吩咐,就转头告诉了齐猛:“让你的人让路,保证我们安全出去,我们自然会放人。”
齐猛在过来的路上也已经了解过情况了,但面对对方的要求,齐猛只是看了面色沉沉的古斯横一眼,但却没有让步。
“你们只有几十个人,我们比你们多好几倍,如果你们杀了手里的那个男人,你们根本没有出去的机会。”齐猛显然是不同意让这些人,而且还是下令把路全部都围死。
这场较量,不仅斗勇,还是斗智。
“我们要是放了他,那就更没有出去的机会,要死大家一起死,大不了同归于尽。”对方打手也代自己老大传话。
对方强硬的态度,也让本场与社团的兄弟有些恼羞成怒,两边呸骂声不绝于耳,由于对方的打手没有他们社团的人多,声势被压倒了下去。
但对方的人马却笑了起来,就算情况对对方不理想,但对方那群打手依旧是气焰嚣张,有几个甚至直接把手里的棍子扔砸进了社团那些叫嚣的人群中。
两人冲突更加的升级。
今晚的风很狂,赌场外更是的声嚣更加狂躁,古斯横跟齐猛有短暂的眼神交流,但两人的目光稳定都不慌张。
而对方老大更是息事宁人的低调纵观全场,只是古斯横知道这个人,是个几度危险的人物。
因为这个人面对这种逆势的情况,竟然没有落荒而逃,也没有六神无主,反而不慌不忙的拿枪抵一抵他的脖子,好似在逗弄他。
而且对方老大带来的那些打手,也都是很容易暴怒,脾气非常急躁,相对谈判他们似乎更喜欢直接动手动粗。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老大有来头,有本事,古斯横相信这些人再怎么急躁,也不会这么狂妄与极端,这么狗仗人势。
“其实不放人也并不是不行,那你就干脆一枪打死他,一了百了。”齐猛朝着身后社团的兄弟,做了禁声的手势,四周的兄弟都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齐猛的态度也很强硬。
“你手上那个男人并不是我们堂口的人,杀不杀他跟我们没有关系,随便你爱杀就杀,想怎么杀都可以,不过你要想出去那就没那么容易。”
齐猛一言一语的说完,就示意兄弟围紧一点,不许任何一个人逃走。
齐猛以上言论,让古斯横那边堂口的人都疑惑了,有些不明白齐猛在说什么,还有些人竟然掉转头骂齐猛没义气。
但齐猛也不理会,而齐猛的手下却开始吼压古斯横堂口的兄弟。
古斯横用眼神暗示自己堂口的兄弟都闭嘴。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愿意为社团做牺牲,如果你今天死了,我和社团的兄弟都会替你报仇的。”齐猛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
齐猛那暗夜般狂放的双眸,紧缩男人那意欲深邃的眼眸:“你的后事,我们堂口的人也会替你办得妥妥当当,你可以什么都不管安心的上路。”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
他并不是因为齐猛不管自己,而是因为齐猛用了最危险的方法来救他,齐猛说的这些话分明是在挑衅对方老大。
当对方老大把枪头调转方向迅速的指向了齐猛时……
古斯横也在第一时间看到齐猛唇边闪过得逞的笑意,更在第一时间接收到齐猛暗示他动手的眼神。
砰——
一声沉闷的冲击声,人群中似乎有人被这一枪给误伤,古斯横也无暇顾及其他,只是迅速的还手反击,对方手里的枪被他打掉了……
而齐猛也迅速地踢开了那把枪,那把枪掉了路边的槽缝中,两人前后的拦住了对方老大,把对方困住了。
两边的人也打了起来,现场冲突的声音与叫骂声,踢打声,垂敲声,各种激烈的打斗声的夹杂的一起非常混乱。
古斯横跟对方老大交手,发现对方出手又狠又快,而且在混乱打斗过程中,古斯横意外发现齐猛腿上在流血……
“你受伤了。”古斯横冷静的提醒齐猛。
“这点小伤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跑了。”齐猛迎风着狂妄的夜风,抽空看了古斯横短暂一眼。
之前那子弹,就打中了齐猛的腿,虽然没有打中骨头,那子弹擦过了齐猛的外腿侧,齐猛的裤子都被血染湿了。
而且之前打斗中,对方老大却还死命的,冷血的往齐猛的腿上踢,就在古斯横因为齐猛伤势而短暂停顿的时候,齐猛跟对方老大单独开打。
这让古斯横根本就插不上手,他担心打错伤到齐猛,再加上齐猛很能打应该没问题,他只是站旁边观战,并摔倒了几个过来攻击他的打手。
齐猛跟对方老大打架,比拆街道还危险,这两个人打得起来简直就是要掀翻路边的所有设施,那垃圾桶、广告牌,就连灯箱都被踢打得爆裂开,并导致那电流声吱吱作响……
两人身手都很敏捷。
双方都有想过去插手的打手,但却都被踹回了马路上,而对方的打手起身后就攻击古斯横,社团的人马又还击。
这一场厮杀的混战,响彻了整条街,使得这夜南区赌场极为不平静。
对方老大跟齐猛打得不可开交,齐猛的嘴角有受伤,而对方的面具也齐猛打破了露出下巴与嘴唇,对方嘴边也有血迹……
第章
齐猛迅速猛击对方的肚子,而对方也猛打齐猛的受伤的腿,直到两人被同时被彼此击中痛处,对方老大撞到了路边的护栏,而齐猛则是撞在古斯横身边的路灯柱上。
古斯横稳住了齐猛的身型,他看拦住了齐猛,不让齐猛再次上前,因为齐猛唇边的血迹,与齐猛那股凶猛的气焰。
再打下去会打出人命,而对方也是气势不减,也很快就稳住了身型,而且还捡起了地上的木棍子,击倒了几个上前攻击他的社团兄弟。
对方老大示意对方打手往外面靠撤,古斯横跟齐猛被对方的打手给挡住了,两人冲出重围的时候,看到旁边很多自己人被对方的人给撂倒。
而且对方那老大非常能打,让一顿打手来打古斯横跟齐猛,而自己则是一路甩倒了很多外面的兄弟,情况逆转了。
当那条路空出来之后,这群人直接抛车往他们的反方火速的分几路弃车撤离……
古斯横跟齐猛都没有继续追的打算,而是打电话叫警察的交警还有救护车,以及通知媒体来出现场,让兄弟把家伙都收起来。
警方来了之后,赌场的负责人以及齐猛还有古斯横都分别做了笔录,告诉警方他们人持枪抢劫了,并且表明了场子的清白,更加是体现了警民合作,奉公守法的一面。
当然在这之前,古斯横跟齐猛先让兄弟把现场都清理了,钱被抢走了小事,可以利用警方的力量对那些人通缉。
只要保证场子里的客人安全,并且出面公开说明情况给社团内部,以及外界公开行事的说明,这也是最妥善的办法。
马路上警灯闪烁,古斯横在录完口供后,看到齐猛坐在路边临时搭起椅子上,有一位美女护士正在给齐猛止血上药,他稳稳地走到齐猛身边。
古斯横伸手,用手背,轻轻地拍了一下齐猛的脸颊:“看什么,看这么入神?”
齐猛顺手就捏住了古斯横的手,让古斯横坐他身边的位置上:“我看什么,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你这么明知故问,我有权不回答你。”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那美女护士的身上,精致的面孔与妆容,加上那温柔体贴的态度,与那妙曼高挑的身型都很吸引人。
“你的伤势怎么样,要不要紧?”古斯横岔开了话题,看向齐猛腿上的伤口,“还有,刚才那个人是谁,你知道么?”
齐猛没有回答古斯横伤势怎么样,只是告诉古斯横,他没看清楚那个样子:“你也跟他交过手,那你有没有看到他的样子,或者察觉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古斯横坐在齐猛身边,沉默的细微摇头,两个男人随事交谈着,古斯横很够意思的等到齐猛包扎完了,他才带着那些兄弟离开。
他起身走的时候,齐猛正在看那美女护士,而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接到了自己堂口那边兄弟打来的电话,这通电话不但让他心情布满了阴霾,就连他的脚步也因为这个不好消息而停了下来……
“是不是出事了,要不要帮忙?”齐猛看到古斯横脸色沉沉的皱起了电话,他就站起身,直接走到了古斯横身边。
午夜的风撩动着两人的发丝,古斯横收敛起了脸上那些不快,含笑着回视齐猛:“小事情而已,不妨碍你继续。”
他说罢,就暗示般的看向了那齐猛身后不远处,那正在收拾药箱的女护士,然后再短暂的回视了齐猛短短几秒。
齐猛立刻就懂了古斯横的意思,他没有再发言,也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温柔漂亮的女护士。
然而,在古斯横上车的时候,看到齐猛跟那美女护士站在一起在医护车前谈笑,古斯横在车内坐稳之后便摁上了电动车窗。
当车子发动起步离开的时候,他坐在后排缓慢的靠着车窗,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接下来古斯横要面对的,并不是的简单就能摆平的问题,因为他为了帮齐猛镇住场子,而是惹来一身的麻烦。
就在他带人替别人罩场子的时候,他自己堂口里却出了大事,虽然场子没有被人砸,但他们堂口十几个大场子的头牌女公关,都被人带出去拍了限制级的地下电影,说好听点是电影,说难听点就是被十来个壮汉轮番欺辱。
这事说来离奇,因为带那些头牌出场的人都是自己人,都是纵豪那边堂口的兄弟,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性质恶劣的事情。
这摆明了就是跟他们堂口过不去。
管理人员也都是纷纷叫委屈,因为纵豪那边堂口的人怎么说也是本社团的人,那些女公关被带出场的时候,那些管理人员还很客气送那些兄弟出去,谁也想不到那些女人会被捆绑着扔回来。
而且还是被扔在场子的大门口,出入许多客人都看到这样的情况,这直接导致了场子形象被随坏,那些女公关也觉得自己再无脸面见人。
那些女人都是在场子里精贵惯了,就算是有人带出场也是有钱人,这些被那么多社团的兄弟碰过,都哭闹着要死要活的。
这十几个女人就算以后在场子里露面,也不能再做头牌了,因为事发第二天纵豪那边堂口的人,就把拍摄的地下电影全都发售了。
在某些路边的小贩,和夜市专门卖,销售还非常火爆,以至于古斯横听到许多兄弟议论这件事,而且还发展人手一张光碟的趋势。
这让古斯横的面子,有点挂不住了。
由于出了这件事,这两天古斯横都要去医院,或女公关家里,代表堂口出面,以及慰问一下那些伤者的伤势。
他也从中了解到一些事发当晚的情况,那天晚上这些女人被拉到纵豪那边堂口的地盘,被那边的打手尽情羞辱。
纵豪那边堂口的人还逼迫她们做一些不愿意做的事情,古斯横为了这件事还特意到街边夜市去把整个系列都购买回来了。
封面上写着——金牌公关系列。
古斯横忍住了撕毁那封面的冲动,非常耐心极其仔细的把每一碟都看完了,他越开脸色越难看,因为这限制级别的程度已经破表了。
他甚至还看到几条狗……
古斯横盯着那十几张封面看了又看,这些女公关都相当受惊,有些被捆绑着,有些被掉着,而且根据场子管理的描述,那天这些女人被扔回来的时候,身上没一个是干净的,而且衣服都被人给拔了,这让有些女公关情绪很不稳定。
这两天闹自杀的,也不止三、四个,古斯横去看那些女人的时候,有几个女人情绪很崩溃,而古斯横在看完影碟后,就接到电话有两个被害女公关在家里自杀了,还有两个在医院跳楼了。
这事闹大了。
短短半天内就有接二连三的女公关自杀,媒体不敢揭露这件事,报道上没有半个关于这件事的新闻,只有前几天赌场被劫的消息。
由于那晚古斯横去帮了齐猛,使得古斯横那边的堂口的人的关系拉近了,虽然钱没有了,但声誉却是保住了。
对于赌场来说,那些钱用来买声誉也值了,而古斯横跟齐猛压场的风采,也是被两个堂口的人津津乐道。
齐猛的老大甚至有请古斯横去吃饭,只不过古斯横最近为了女公关而婉拒了,而齐猛那边堂口的老大也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也没有勉强而是表示以后多的是机会。
这让两个堂口的关系走近,但另一方面古斯横则是跟纵豪那边堂口的人彻底的交恶了,这次公关事件对方做得太过分。
不但让他们堂口被其他纵豪那边堂口的兄弟看了笑话,而且古斯横还被说成,夜朗不在就压不住场,被笑话了办事能力不说。
而另外一个始终没帮腔的堂口,也在这里嘲讽古斯横,没那么大顶头就别带那么大一顶帽子,至于齐猛那边堂口则是对此事保持沉默。
这件事情是帮派内部斗争,堂口都在压着没有闹在上面去,但明眼人都知道是纵豪那边堂口针对他们这边。
“找几人安抚一下那些女公关的情绪,再找几个细心的去办理一下那些女公关的后事。”古斯横坐在夜朗的办公室内,交代几位重要的管理去办事。
这些人以前都不服古斯横,由于知道古斯横跟夜朗的关系,也都还是听从吩咐的照办。
“把以前场子里那些在头牌之下的女公关,先提起来做头牌撑撑场面,最近生意不好狼哥很不愉快。”古斯横提到“狼哥”两个字的时候,不满的看向几位片区场子的管理负责人。
那几位管理人员都低着头。
“我记得,我告诉过你们,在这件没解决之前,不许把这件事情告诉狼哥。”古斯横本来是想把事情解决了才告诉夜朗。
但夜朗却知道了这件事。
第章
就在昨晚,夜朗还打过电话回来,害得古斯横因为这次差点跟夜朗发生了争执,最后夜朗还直接挂了他的电话。
他都还没跟夜朗说上几句话,因为他担心自己说太多会惹毛夜朗,从电话里也可以明显听出夜朗对这件事情的发生,有些自己的看法与对古斯横的意见。
面对这样的情况,古斯横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拿着电话沉默,他要是再说两句肯定会给夜朗吵起来,他也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最后以夜朗挂断电话而结束了这场通话,今天古斯横问这些管理并不是要把他们怎么样,是要提醒他们以后别乱讲话。
因为有些话,说出口,是收不回去的,会引起的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风波。
从事发到现在他都有安排人去联络纵豪那边堂口的负责人谈谈,可那边堂口的人很不给面子,根本就不理会。
完全没有跟古斯横谈论的打算,这让原本对此事感到不满的古斯横,更加的有意见,所以他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就亲自去找了纵豪。
他没有去纵豪的公司,担心被媒体拍到,他是直接开车去了纵豪的家,也就是纵豪以前跟他同住的那栋别墅。
纵豪堂口的人不见他,那么他就亲自上门来。
车子停靠在纵豪别墅外的时候,看到别墅里楼上和楼下的都亮着,这表示纵豪在家里,他之前给纵豪打电话,纵豪都关机。
只不过今晚来开门的人却不是纵豪,而是纵豪那位在别区的娱乐公司大老板,还穿了一身的睡衣,家里还有其他人。
古斯横只是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居家的气氛与眼前这个人随意放松的打扮,让他感觉到气氛非常的不对。
古斯横没有先开口,开口的反而是那位娱乐公司的大老板:“纵豪他不在这里,你找错地方了。”对方的语气还算客套。
但显然已经知道了他跟纵豪分手的事情,这个人是纵豪的好朋友,对他却没有不礼貌,或者是驱赶,还大方请他进去坐。
“不用了,我只是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古斯横打量着娱乐公司老板的身上穿的睡衣服,他觉得很奇怪……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疑惑,也主动告诉了古斯横:“从你们分手那天起,他就把房子还给我了,说不借了。”
古斯横怀疑的看着眼前的娱乐公司老板,看到对方想关门,他才从容的伸出手,自然地撑住了门:“你说这房子,是你借给他的?”
“没错,当初他追你的时候,让我把这套房子借给他,既然你们都分手了,他自然把房子还给我了。”对方也不避忌的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那你有没有他现在所住的地址,或者有什么方式可以联系到他?”古斯横忍着千头万绪,冷静的询问纵豪的好友。
那娱乐公司的老板劝他不要去,还表示他去了进去不了:“纵豪住的地方很多警卫,你去了那些人也不会让你进去。”
古斯横没出声。
“你去了纵豪应该也不会见你的,根据他以前交往过的来看,只要分手了他都不会再追,也不会再有复合的机会。”那娱乐公司的老板好意的劝阻古斯横去找纵豪,显然是误会了古斯横的来意。
古斯横也没有解释,只是想从对方嘴里知道更多:“他说,他没有交过女朋友,而且我也听说过,有些长辈给他介绍女友,他都不喜欢,都没有接受,也没有成功过的。”缓慢的语气,平静的眼神,让古斯横显得十分冷静。
“他的确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这并不代表没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而且他之前交往过的男人,都是你这个类型的。”
“他好像没有谈过恋爱。”古斯横语气依旧夹着一点质疑。
“信不信随便你,骗你对我也没什么好处。”大老板有些不满地盯着古斯横,让古斯横自己回去,不要再来了,“反正你告诉这些也没关系,你们都分手了,让你知道了真想你也好死心,这样纵豪也少点麻烦。”对方也直接。
古斯横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但他在临走前也告诉了纵豪的朋友:“我找他不是为了感情问题,我找他只是谈公司而已。”
他说话很客气,而纵豪的朋友也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也没有因为古斯横跟纵豪的分手,而对古斯横出言不逊。
古斯横从别墅出来后,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他直接把车开到了纵豪的公司楼下,当然他戴了口罩的墨镜遮挡面容。
今晚古斯横不但从纵豪的朋友嘴里知道了那些自己以前不知道的事情,他知道了自己在纵豪心里那微不足道的地位。
他知道纵豪不带他回家,是为了分手避免麻烦做准备,也许纵豪一早就没有跟他长久下去的打算,才回去带他去朋友家里……
他竟然跟纵豪在别人家里过日子,这对任何被追求的对象来说都变成一种讽刺,而且从纵豪那朋友的语气也可以听出,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了。
古斯横坐在车里自嘲的笑了。
难怪当初,纵豪连家里的医药箱摆放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当初他以为纵豪不常住那别墅,现在看来真相一目了然。
与其说纵豪喜欢他,还不如说,纵豪是喜欢他这种类型的男人。
也许真的像齐猛说的那样,他不了解纵豪,就算他跟纵豪有过无数亲密的接触,他也不了解纵豪心里在想什么。
他更加不知道是纵豪第几任。
古斯横坐在车里沉默了很久,他什么都不做,也不想去想,只是安静的看着娱乐公司的大门口,留意着纵豪是否出现。
他等了三个多小时,才看到外面有车回来,辆车是纵豪的保姆车,然后又等了一个小时,才看到一辆豪车从车库出来。
他原本想直接拦住纵豪的车的,可是担心有记者在附近,他只好保持距离尾随在纵豪的车子附近,纵豪的车子停到在某高级餐厅外面。
古斯横刚想下车拦住他,可却看到有媒体出现,他只好坐在车里继续等。
几十分钟后。
纵豪从餐厅里出来,而这次并不是纵豪一个人,纵豪亲密的牵了一个男人,这个男人就是最近报纸上刊登的那位……
跟纵豪常常出镜的那个男人,也就是那个难道代替了他,在媒体出现的那个男人。
面对众多记者的挡路,纵豪护住身后的男人,挡开了记者拉开门让那男人上车后自己才上车,面对记者拍照纵豪并不阻止……
可面对记者的提问,他却是只字不提。
古斯横跟着纵豪的车,直到纵豪的车子停靠在甜品店外,纵豪下车戴着帽子和眼镜去了甜品铺,而那个男人则是坐在车里……
这仿佛让古斯横看到了自己以前一样,让古斯横在车里愣了好半晌,才打开了门下车,他没有进甜品店……
而是在看到纵豪出来之后,在确定附近没有记者后,才走到纵豪的车门前,直接挡住了想上车的纵豪。
“我有事找你,我想跟你谈谈重要的公事,能不能抽两分钟时间给我。”古斯横取下脸上的口罩和墨镜,绅士而有诚意的要求谈判,并且表示没有打扰纵豪约会的意思。
因为纵豪手机打不通,所以才跟着纵豪,由于刚才有记者他不方便出来,现在才出现跟纵豪谈话,表明没有尾随妨碍他们的意思。
纵豪似乎没想到古斯横会出现,他看了车里那正看杂志的男人,再看古斯横一眼:“你等等。”他让古斯横等着。
当却让古斯横让开。
古斯横也很配合的移开了步子,让纵豪打开车门让甜品给车里的男人,他听到纵豪跟车里男人说了要谈点事,让对方等等。
“慢慢谈,不着急。”车里那男人也很大方,沉沉的笑了两声,这笑声让古斯横有点舒服。
纵豪关上车门后,就看到古斯横站在车旁皱着眉盯着他,好像有很多话要对他说,然而纵豪则是跟古斯横走到旁边……
由于现在是半夜路上行人没几个,但纵豪的车太显眼,如果有车过路就会看看这边,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角落交谈。
“什么事?”纵豪很直接。
古斯横也不跟他拐弯抹角:“女公关的事情,你们堂口做得太过分,这事怎么解决你拿个方案出来。”他要答复。
“就这样。”纵豪简单三个字,语气平平。
“你这个态度,是不是摆明没商量?”古斯横挡住了不想谈的纵豪,他也指责了纵豪的那边堂口行事嚣张。
“没商量。”
第章
“为什么你偏要这样针对夜朗,现在夜朗上位没多久,你这样做一点兄弟情义都不顾。”古斯横站在暗处看他。
“没针对。”
“那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事?”
“我没忘。”纵豪抬高了帽檐,看向古斯横。
“没有你这个堂口内部高层的开口,他们敢那么光明正大去我们堂口场子挑人么?”古斯横让纵豪把话清楚。
但是……
纵豪给古斯横的回答还是那样:“就这样。”只是,这次纵豪明显有些不耐烦了,似乎不想再跟古斯横多谈这个话题。
古斯横觉得自己今晚来找纵豪谈事,简直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纵豪根本就不想跟他谈,还直接摆出了堂口的立场。
“现在那些女公关死的死,疯的疯,你们堂口那边的畜生是不是都没有人性?”古斯横虽然无法平息此事的怒意,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始终保持平静。
“闭上嘴。”纵豪也相当不满,简单的警告他。
“你把参与过这件事的那些人都交出来,交给我们堂口的人,或者是警方处理都可以。”古斯横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与建议。
“不可能。”
古斯横抓住了纵豪的手臂,却侧破了纵豪的衣服,两个大男人力气相当之猛,加上谁也不让这让气场相撞。
纵豪挥开了古斯横的手,但古斯横又抓住他的衣服,这一下直接咔嚓一声,纵豪的袖子都被古斯横给扯破了。
“如果这事情闹到上面去,你们堂口也吃不了兜着走。”
“……”
纵豪也没有再动,只是脸色阴沉地盯着古斯横,这是古斯横第一次看到纵豪用这么厌恶,以及不满,甚至是反感的眼神看他。
面对纵豪不友善的眼神,古斯横心里针扎般的难受,但他无论如何也要这件事情处理完,他只能忍着心痛面对纵豪。
面对纵豪的一言不发,古斯横抓紧纵豪的衣袖:“你说句话,给我一个答复,也算是给我们堂口兄弟,和这件事的受害者一个交代。”
“……”
可纵豪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这次他直接打开了古斯横的手:“滚开点。”
这简洁的三个字……
让古斯横脸色泛白的注视着眼前的昔日恋人:“这件事,到底是你的决定的,还是你们堂口其他人的决定?”
“……”
“那你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跟你老大谈谈这件事情。”古斯横请纵豪帮他安排,他要见纵豪堂口内部的高层,当然他这话也说得很客气。
“不能。”纵豪轻描淡写的回答完,淡淡地看了古斯横,就不再停的离开了谈判现场。
古斯横也没有再执意强求或者是要求纵豪什么,既然纵豪表明了态度没得谈,他也就用自己的方法解决了。
古斯横隔天就安排了一些人去纵豪那边堂口的个个场子捣乱,砸了那边多间浴场,让那边的管理人员措手不及。
而这一边,古斯横在接到警署收消息的通知后,也通知警署去那边场子临检,这让纵豪那边堂口的场子这两天有点忙不过来。
“过分一点也不要紧,只要别闹出人命就行了。”古斯横在场子外交代那些兄弟,并且还安排了部分人员留守。
他自己也留在夜朗的办公室内,只要这边场子出了问题他就会亲自去镇场,这就是一场持久战,他也不着急。
这两天他天天都派人去砸纵豪的场子,这天晚上古斯横刚跟汉扬通完电话,婉拒了汉扬今晚的邀约,他也坦白的告诉汉扬,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太多。
汉扬也明白事理的人,也不会打扰古斯横的工作,古斯横刚挂断电话,就准备在办公室里睡一会儿,他这两天为了处理女公关的事,加上警署那边要资料,跟他都没有合过眼。
可这时,办公室的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夜朗风尘仆仆的从外面回来了,他一身劲帅的黑衣,佩戴着深墨色的大墨镜,而手上还戴着护手的皮手套,手上还拿着一个旅行包。
夜朗的手臂上有些尘埃,手套上有点脏脏的,衣服上也有灰尘,很显然是打过架,他进来之后就直接把随意的扔放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我这两天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电话?”古斯横站起身把位置让给夜朗,他靠坐在办工桌的边缘,看着坐下休息的夜朗。
“电话没电了。”夜朗取下了手套,把破掉的手套扔进了垃圾桶。
古斯横把茶杯递给了夜朗,让夜朗先休息一下喝茶:“看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你这两天都不打电话回来,我很担心你。”
夜朗接过茶杯喝了茶,感觉到古斯横在替他拍身上的灰尘,他也没有推开古斯横,只是摘下了墨镜,并抓住了古斯横的手……
“你那天挂我电话,是不是在生气?”古斯横低着头看夜朗,安静的任由夜朗抓着他的手。
夜朗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他缓慢的放下了茶杯,也放开了古斯横的手:“钱都拿回来了,你找个时间,尽快还给你那个朋友。”
古斯横把夜朗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并且把他做的那些决定和部署都告诉了夜朗,而他原本以为夜朗会生气的指责他这样办不妥。
但夜朗沉默了半晌,疲倦地点了一根烟,赞同了古斯横的做法:“既然他们那边都做到这份上了,那就按照你的方法办,这件事情交给你去解决。”
他叼着烟抽着,享受地靠着椅子,让古斯横给他做做按摩,看到古斯横没有动,他拉过了古斯横的手让自己肩膀上放。
“你的手套都破了,身上还弄得这么灰尘,你是不是在赌场那边跟别人打架了?”古斯横替他摁了两下肩膀,就替他将身上的灰尘拍掉。
夜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靠在椅子上看着古斯横。
“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古斯横伸手拉了一下夜朗的外衣,他的目光落在夜朗的身上,当他看到夜朗小腹上有伤的时……
他的神情,缓慢的缩进……
“我不打,就走不了,钱也拿不回来。”夜朗任由他,任由他检查,他在欣赏古斯横眼底那担忧的神情与担心表情。
“我让你别赢那么多,你怎么就不听话。”
古斯横伸手想把夜朗的衣服往上拉,夜朗抓住了他的手,不让他拉了:“我只拿了三百万回来,没有多余的钱,可能三百万对他们来说是多了一点。”他的目光顺着古斯横双眸,移至了男人的嘴角。
“这次社团的赌场,也被抢了三百万,不多也不少跟你这数目差不多。”古斯横近在咫尺的注视着夜朗,含笑着告诉了夜朗那天的详细情况。
不过古斯横说完了之后,看到夜朗始终都在看他,他也就安静的闭嘴不说了,两人一直到收工才准时一起回家。
今天他们没有去夜朗家里,而是去的古斯横家里,只不过古斯横的房东这两天总是勤快的上门来要房租……
古斯横差点把事给忘了,由于古斯横没有存款了,现在经济收入也有点问题,夜朗帮他把房租给付了,才打发了房东。
“最近手头上有点困难,还要你帮我付房租,真不好意思。”古斯横提着那带钱进屋后,首先就把家里灯全打开。
“我不帮你付,谁来帮你付。”夜朗换了鞋,就进屋了。
夜朗对这里还算熟悉,已经来过很多次了。
古斯横放下钱之后,就去浴室替夜朗放水,然后再替去夜朗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夜朗拿去先浴室换洗。
夜朗洗澡的时候,古斯横就给汉扬打了电话,他请汉扬明天出来见见面,顺便把钱还给汉扬,他们好了时间和地点。
古斯横听到汉扬那边很安静,古斯横刚想挂电话,却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咳嗽声——
“你生病了?”古斯横当即就察觉到不对,他很关心汉扬,今天汉扬约他,他没有出去,但得知汉扬生病后,他就有点后悔了。
“只是感冒,没有什么大碍。”汉扬比平时低了一点,而且气息也平时那么稳。
“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就不在外面见面了,我直接到宝宝那边的别墅去找你。”古斯横坐在沙发上讲电话,看到夜朗从浴室出来了,他也跟汉扬结束了通话。
夜朗穿着短裤,没穿上衣,正拿着毛巾在擦头,古斯横看到夜朗身上有伤,他只盯着夜朗身上的伤看了半晌,才起身去拿吹风机,替夜朗吹湿润的头发。
古斯横沉默了很久,在当晚临睡前,他才侧过身告诉夜朗:“我跟那个抢钱的人交过手,我觉得那个人很像某个人。”
他越说越小声,还越说越靠近了夜朗……
他只跟夜朗保持了一点点仅有的距离,两人睡的一个枕头,被子当然也是一床,这都多亏了古斯横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都凉在一旁。
夜朗仿佛知道古斯横在想什么,又仿佛知道古斯横想说什么:“其他你不用想太多,只要办好自己手上的事,就已经足够了。”他提醒古斯横别多管闲事。
“你给我讲讲,你在那边发生的事情,我很想知道你在那边是怎么过的。”古斯横的手,很自然地搭在夜朗的腰间。
“本来提前两天就可以回来了,中途遇到一点事,出了一些麻烦就耽误了。”夜朗则是揽抱着他,两人无比的贴近。
古斯横一边听夜朗说着在那边赌坊发生的事情,一边将头埋低了一点,嗅着夜朗身上那淡淡的药酒的味道……
刚才他替夜朗上药的时候,夜朗吭都没吭一声,连皱眉的表情都没有,还跟没事似的跟他说话。
“不要抱我那么紧,会碰到你身上的瘀伤。”古斯横低声的提醒他。
可夜朗却没有松手,却反而抱了一点,只是那不着痕迹的动作,让古斯横看夜朗的眼神变得更加的耐人寻味。
而夜朗虽然什么都没说,却也始终都在回视着古斯横,留意着古斯横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古斯横这晚睡得很踏实,夜朗没在这段时间他也没睡好,不过古斯横没有睡过头,他没有忘记跟汉扬有约。
第章
古斯横跟汉扬见面的事,他告诉了夜朗了,他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夜朗还在继续补眠,古斯横从出门到现在电话没停过。
不是堂口的兄弟打来的汇报事情的,就是纵豪打来的电话,不过纵豪的电话古斯横都没有接,他知道自己如果不找人去闹场,估计纵豪永远也不会再主动联系他。
这就是他最想要的,但他现在却没有接电话的打算,他用这种方法也不违背他的原则,这件事情牵连了那么多人命。
在这期间齐猛还打过电话来,邀他去某酒吧消遣。
古斯横要办正经事,就拒绝了齐猛。
可以从电话里面听到齐猛那边声音很吵闹,而且很多男男女女聊天说话的声音,他去不去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
他让齐猛自己好好玩,可齐猛却连续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硬是要他过去一起玩,最后他为了避免齐猛再打电话过来,就干脆直接关机了。
古斯横刚从药店出来,就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给砸得几个车门的玻璃都碎掉了,而且车门上也有一些脚印。
而凶手早已经不见踪影,他的车子上还被人用汽油泼写了一些肮脏的字眼,全都是一些骂他的,让他去死的话。
古斯横无视掉所有路人惊讶的侧目,他冷静的看了看四周,却没有发现可疑的凶手,但从车上这些字来看,无疑是纵豪那边堂口的人做的。
什么“跟你砸着玩”、“今天砸你车,下车砸你人”、“看谁砸死谁”之类的话,这都跟最近砸场的事,有些关联。
而古斯横就开着这辆车,让汉扬家里去的路上,发现有两拨人在跟踪他,两辆都是面包车,一辆黑色,一辆白色……
古斯横故意放慢了车速,他嘴里叼着烟,从容的驾着这辆外观被毁得面目全非的车子,直到他的车子并行在两辆面包车中间。
黑色的面包车,所有的车门都紧闭着,而是白色的面包车却是车门全都敞开着,而且车里的那些人是纵豪堂口的兄弟……
“别以为有野狼罩着你,你就蹬鼻子上脸了,你要再找人砸我们场子,就别怪我们不客气!”白色面包车的兄弟在叫骂古斯横,还拿出油漆往古斯横后车厢喷泼。
那刺激的气息很难闻。
古斯横淡淡的侧目看了那些人一眼,故意把车开近了那些人,把嘴里的叼着烟直接吐了出去:“尽管放马过来,不用不好意思。”
那一车的兄弟,全都对古斯横指责叫骂不断,还有些人拿出武器,探出身子敲打古斯横的车顶,不过古斯横的车速时快时慢,时远时近让对方司机有些跟不上。
“你是靠男人才上位的又没真本事,你嚣张什么,我们堂口没人看你顺眼,要不是给狼哥面子,被抓去拍片的就是你!”
古斯横对于这些人狂妄的挑衅,根本就不理睬,他还语气平淡的反问对面车里的人:“那你们准备给我预备多少美女?”
“给你准备十几条母狗还差不多,哈哈……”对方整车人都低级趣味的笑了起来。
“有本事的话,你们就把打火机拿出来,直接点着了,扔在我的后车厢,我车上这么多油漆,我今天不死也残废。”古斯横的语气很冷淡,他目视着前方不看那些人,“要是没这胆量,就自己滚远点,我不想听废话。”
这些道上的人,嘴巴里没一句干净的,现在对方堂口下了命令可以对他不客气,这些人自然就嚣张无比的呤声。
古斯横倒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在前面急速过弯的地方,稍微卡了一下那辆白色的面包车,使得那辆面包车开到了路边的槽缝里,车子抛锚冒出了白烟……
他从倒后镜里看到那些距离他越来越远的人,还在朝着他嚣张的叫骂,他知道这些人今天只是来警告他的,根本就不敢往他车上点火。
古斯横把车子停靠汉扬的别墅外,发现那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停在不远处,这个车里是什么人,他并不清楚,但他可以确定这些人不是纵豪堂口的人。
这两黑色的面包车很奇怪,车窗全部都是关上的,他下车后也没有四周,他后备厢内取出那装着钱的旅行包,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进了别墅。
他的车子到处都是油漆,如果不是因为入夜了看不太清楚车况,百分之百会被交警给拦住盘问。而此时,古斯横还没进院就听到宝宝着急的叫声,似乎远远就知道他已经来了……
透过那大铁门下方的空隙,可以看到宝宝的爪子在使劲抛地上,宝宝没套链子被汉扬敞开的放着,古斯横刚进去……
就被那大爪子给抵摁在门上,宝宝身形高大魁梧,站起来跟古斯横身高相仿,加上那凶猛的眼神与丰润的亮丽皮毛,都显现出这是一只早已成年的危险猛犬。
之前那着急的叫声,在看到古斯横出现之后,被内敛而沉定的鼻息所取代,它在古斯横身上嗅来嗅去的,从脖子再到腰间,再到古斯横的肩膀和手臂……
最后,宝宝的鼻子就抵在古斯横的手臂上,使劲嗅使劲嗅,完全不移开,古斯横也没有推开宝宝,而是伸手摸了摸宝宝宽广的后背,替宝宝顺了顺毛。
然后。
宝宝从古斯横身上下去了,用鼻子顶古斯横的手,又嗅古斯横的手心,似乎嗅到了什么端详,有些不高兴的看古斯横。
“我身上都是油漆的味道,有什么好闻的,快进屋去外面快下雨了。”古斯横伸手拍了拍宝宝的大脑袋,但宝宝却对他发出不礼貌的声音。
古斯横知道宝宝应该是嗅到他身上有陌生人的味道,所以才耍性子不理睬他,走到旁边草地上去倒卧着眼神眼巴巴地盯着他。
“最近汉扬怎么教你的,怎么把你教成这样子。”古斯横走过去想跟宝宝多说两句,可是宝宝似乎生气了,直接起身回窝里,咬了一件干净睡衣出来就回屋里去了。
外面下起了小雨,古斯横跟着宝宝进了屋,看到宝宝在客厅里自己的专属沙发上努力的穿衣服,古斯横刚想过去替宝宝穿衣服……
可是——
宝宝却抬起头,对他发出低迷的警告声,那嗡嗡沉沉的鼻息声,让古斯横止住了靠近宝宝的脚步,加上宝宝那“不满你”与“讨厌你”眼神,阴沉得有点恐怖。
古斯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搞外遇”被自己孩子发现的父亲,他投向般的看着自己儿子:“那你自己穿好了,穿不好别发脾气乱咬东西,我知道你是有教养的孩子。”
宝宝不理睬古斯横了,懒洋洋的半卧着,不听古斯横的说话了,也不看古斯横生气的哼了哼,古斯横也就不惹它了。
古斯横刚把钱袋放下就看到汉扬从二楼下来了,汉扬穿着灰白色的睡衣睡裤和拖鞋,他睡衣的衣领敞开着,他那肩颈线条以及锁骨线条都无可挑剔的美好。
汉扬的脸色有些虚弱,神情也有些疲乏:“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到楼上来叫我?”说话的声音也比平和降了几个调,而且喉咙似乎发言了,透着几分因病患而是造成的沙哑。
“我刚到,正准备上去,你就下来了。”古斯横看到汉扬脸色那么难看,他把药放在桌上,就主动过去扶汉扬。
但当他感觉到汉扬手心传来的温度时候,他当即就皱起眉头了:“你的手好烫,你有叫家庭医生过来,给你打点滴没有?”他边说边缓慢拉过汉扬的双手看了看,没有发现有输液的痕迹。
“我从来不打点滴,也不打针,我吃药就行了。”汉扬稳稳地坐在沙发上,他不着痕迹的握住了古斯横搀扶他的手。
古斯横察觉到汉扬这举动,他也没有放开,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很凉,让古斯横动容的是汉扬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问他是不是冷了。
“我没事,到是你都烧得这么厉害了,还不愿意打点滴和打针。”古斯横把自己刚才买的药拿了过来,按照说明喂汉扬吃了几颗,“这个药很有效果,你今晚吃了药,睡觉的时候多盖点被子出一身汗,明天早上起来就差不多好了。”
“我一个人睡,晚上会掀被子,就算盖再多也出不了汗。”汉扬靠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正在喝水的古斯横。
古斯横缓慢地放下了茶杯,告诉汉扬自己把钱拿来了,他看到汉扬有些昏昏欲睡地靠在沙发上,他有点担心汉扬着凉。
“我今天不走,我留下来陪你。”古斯横靠近了汉扬,很轻的碰了碰汉扬,让汉扬困了就到楼上去,“有我守着你,你一定能出很多汗的。”他说话的气息就呼在汉扬的唇边,那刚喝过热水所导致的滚烫气息,让感受到这一些的汉扬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第章
古斯横没有再多说,汉扬也没有说话,但古斯横很自觉的把那袋钱,拿到楼上主卧去了。然后,拿了一床被子下来给汉扬盖着。
由于外面要下雨了,刚才吃过药的汉扬正在沙发上休息,古斯横则是去把门窗给关好了,还把窗帘全都拉上了。
古斯横在汉扬休息期间,便坐回了汉扬身边,而宝宝也坐在汉扬脚边,把头轻轻地放在汉扬的膝盖上,看着他们俩。
“肚子饿了,就到妈妈那边去。”汉扬疲惫的缓慢地眨动着眼睛,说话的语气也是透着无力。
宝宝有些不情愿的慢吞吞走到古斯横身边,也没看古斯横,也就坐在古斯横的脚边,侧着头盯着自己放在不远处的狗盆。
古斯横想伸手摸宝宝的头,可是宝宝似乎察觉到了,立马就反感的低吼了古斯横一声,要不是汉扬出声警告,宝宝就咬过来了。
古斯横知道宝宝在生气,所以他也没惹宝宝,他就绕到另外一边,去给宝宝弄了一点狗粮,不过宝宝显然不爱吃狗粮,他只好去给宝宝煮了饭。
这晚古斯横很尽心尽力的照顾汉扬,因为他觉得宝宝好像……在怪他不来看汉扬,他突然觉得汉扬就好像一个含辛茹苦,独自默默养育儿子的老婆。而他自己就像是一个常年不归家,而且还是养小婆,养女人的坏老公。
难怪儿子会不高兴……
老婆都生病了,老公才慢吞吞的来,儿子没咬死他,已经算幸运的了,所以他没责骂,或者是教训乖儿子……
古斯横也前所未有的,耐心地抱着汉扬,用被子裹着汉扬,他一边做这些动作,还一边看宝宝在旁边的反应。
宝宝懒洋洋的瞄着他,时不时的瞄他一眼,古斯横知道汉扬睡着了,也就把动作放到了最轻,他让汉扬靠着他……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就这样看了两个小时的无声电视,在这期间他都有逗宝宝,他就坐在汉扬身边不是替汉扬拉被单,就是作势要伸手碰汉扬的脸。
每次宝宝都会给他不同的反应,不过古斯横也就只逗了宝宝一会儿,看到宝宝各种不同的反应,然后他就让宝宝自己去睡觉了。
这回宝宝还算听话,走到墙角的地毯边休息,没有再对古斯横不理睬,就偶尔看他们俩,仿佛在监视古斯横。
古斯横觉得宝宝保护汉扬的意识很强,古斯横在宝宝眼里仿佛就成了一个恶人,汉扬就是手把手养育它长得好家长。
这事让古斯横觉得,觉得自己有点过分,因为就连宝宝都在对他提出不满和抗议了,就连动物都明白这些道理。
这让古斯横侧过头认真地看向汉扬,他觉得汉扬最近瘦了一点,憔悴了一些,而且汉扬今天应该本来要在家里休息的。
还被他约到这里来,如果他知道汉扬并得这么严重,他今天就不会约汉扬过来,会让汉扬在家里好好的养病。
“不是说,只是小感冒么,都烧得这么严重了,还在逞强。”古斯横低声的呢喃了几句,就拉过被替汉扬裹紧一点。
他还伸手摸了摸汉扬的脖子,时刻都是关注着汉扬有没有出汗,汉扬靠在他睡觉的时候,他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不过他没有开声音,就算是看到纵豪的特大新闻的时候,他也只是稍微调大了一点点声量,他看到新闻上出现很多关于纵豪跟那个陌生男人的片段,还有各个时候被拍摄的照片,甚至还有几张不知名的居家照片。
看上去都很亲密。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字——南区娱乐公司高层震怒!封杀旗下超级巨星!
——巨星恋情曝光影响波及各方!
震怒和封杀字眼,还明显用红色放大的字迹标记出来,之后就报道公司的力推某某接班人,表示纵豪恋情最近闹得满城风雨,占据了各大的头版,而且对媒体的态度不好。
虽然以前媒体都是报道的纵豪好的方面,但那都是因为南区娱乐公司的鼎力支撑。
现在公司内部高层放话了,媒体自然大肆的宣扬和报道。
古斯横转了好几个台,八个台里面有六个台,都是播报这件事情,而且用词激烈,跟前阵子含蓄完全不同。
南区娱乐要打压纵豪的情况表明得清清楚楚,说纵豪跟同性高调谈恋爱,这种情况危害极大,要矫正大家试听,不会助长歪风邪气。
公司忍痛的封掉自己旗下最能赚钱的艺人。
这都是官方报道。
但也有媒体在猜测,纵豪是否得罪公司内部高层,所以公司内部才出现这样的情况,可媒体采访公司内部人员却都闭口不谈。
只是转移话题——
“纵豪太过高调,他的感情生活本来私事公司不愿意干涉,可最近对社会大众的负面影响也逐渐曝光,其他我就不多说了,都是公司的决定……”
电视上被记者追问的男人,是南区娱乐公司的高层,这次事件重头到尾都是此人经办,召开记者发布会的也是此人。
所以说这个人说的话,就代表了公司的立场,既然公司都发话了,媒体自然就把纵豪以前为了维护自己爱人,针对媒体的那些新闻都给翻了出来。
这事应该闹了一天了,古斯横现在才知道情况,这次南区娱乐公司态度的明确,而且公司还趁热打铁的推了一个新人出来。
让这个人的关注度也破表的飙升,当然纵豪的歌迷为了维护自己偶像,也把这个新人骂个半死,纵豪的歌迷很庞大,对这次很不满。
但记者采访纵豪,让他回应此事,问他是不是跟公司拉爆了,但纵豪则是一路都不回应,纵豪在名店外被记者围堵。
纵豪的保镖全都黑脸的推挡媒体:“让一让,请不要挡道。”
而此时,纵豪还牵着那个陌生的男人,保着那个陌生男人,两个人还都戴着墨镜,打扮都是紧跟时尚潮流。
纵豪跟那个男人手拉着手,那个男人面对这么多记者也镇定如常,很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没有跟媒体打招呼,还用手直接挡开了媒体的话筒。
之后。
更有媒体在之后的新闻里爆出了,纵豪现在的恋人,跟前阵子没被曝光脸之前,对待媒体的态度有差距,所以媒体都把纵豪现在的这个爱人称作了“乙爱人”……
而在这个男人的真面目被媒体曝光之前,那个跟纵豪出入媒体镜头的神秘男被媒体称作了“甲爱人”,这甲、乙看似一人,可分明就是两人。
媒体还细心的做出对比图,虽然从外形看都一样,但媒体从他们身上的名牌衣物对比出两人的不同。
“乙爱人”的衣着,比“甲爱人”的几乎贵一倍。
而且那些近距离接触过“甲爱人”的记者,都是纷纷出来表示,现在这个“乙爱人”少了几分亲和力。
也没有以前那位绅士。
但气质都一样,类型都一样。
以至于,纵豪被媒体一致披露,短时间内更换伴侣,也带出了真假恋人事件!
“在乙爱人被的曝光之前,甲爱人跟纵豪亲密出入各大场合,纵豪独爱成熟的型男,经过调查这事已得到知情者证实……”
但这些媒体明确表示,纵豪对“乙爱人”比较上心,甚至还说纵豪厌倦了“甲爱人”,才另寻新欢,更加列出纵豪对待甲乙两人的细节。
明显对待“甲爱人”要好许多,这就表示“甲爱人”比较难迁就,最终纵豪选择了一个好迁就,迁就纵豪的,或是互相迁就的。
但是……
有记者就在几个小时前,在纵豪跟“乙爱人”在餐厅用餐出来的时,有记者趁着纵豪在旁边接电话,便追问“乙爱人”是不是心甘情愿做候补对象。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甲爱人和乙爱人,根本就没有那回事。”那个陌生男人回答很干脆,答完就闭嘴不谈任何事。
古斯横这个“甲爱人”正冷静的看着新闻,而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暴雨。
当晚半夜。
古斯横早在半小时前跟睡到自然醒的汉扬,从楼下客厅转移到了楼上卧房,可是古斯横却怎么都睡不着……
古斯横想了一整夜关于纵豪的事,快天亮的时候汉扬却醒了,汉扬是被热醒的,汉扬这晚身上出了很多的汗。
由于古斯横跟他睡一个被子里,也跟蒸笼似的热出了汗水,加上两人的距离很近,古斯横也不回避汉扬的目光……
“不要掀被子,要不然整晚的功效都废了,再过一个小时,你就去洗澡。”古斯横摸了摸汉扬那带着汗水的额头,发现汉扬已经退烧了。
他不想汉扬再着凉,也就靠近了汉扬点,还主动压紧了被子。
汉扬稍微清醒一点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就这样近距离的看了古斯横整整个小时,直到热到不行了才让古斯横陪他去洗澡。
两人坐在宽大的浴缸里,古斯横发现汉扬总看他,他也回视着汉扬,坦然的与汉扬对视:“你从刚才醒了,就这样一直看着我,你想说什么?”他缓慢的询问汉扬,他觉得今晚汉扬跟平时有点区别,至少平时汉扬不会这样盯着他看,似乎有许多话要跟他说。
但又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并不知道汉扬在等什么,所以他之前也没有直接问过汉扬,他想等汉扬先开口,可是汉扬却始终没有说……
“你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汉扬一边平静的问古斯横,一边将视线落回了浴缸的水面上。
古斯横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汉扬。
“只是普通朋友么?”汉扬嗓音低沉继续问古斯横,他这次抽空看了古斯横一眼,那双眸明显透着明确想要答应的讯息。
古斯横安静地看着汉扬,而汉扬那认真的语气,也让他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浴室里安静许久……
汉扬这才继续低声的问了古斯横:“你对我是什么感觉?”他这话问得含蓄又直接,让古斯横有些措手不及。
“感觉很好。”古斯横也不看汉扬了,他也在池面上的泡沫,可他的心跳却急快了。
他明白汉扬的意思了……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切太突然了……
“我追你那么久了,难道你都感觉不到么?”汉扬平静的看向古斯横,他的语气又轻又淡又平缓,眼神又稳又静又英气。
第章
古斯横觉得这句话很熟悉,熟悉得让他心惊肉跳。此时此刻他竟然感觉汉扬的身影,跟纵豪和齐猛的身影交错重叠。
让他一时之间心里涌起了万千思绪,也让他想起了那些沉淀在心里的过去,他在短暂的失神后,即用水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
他没有回答汉扬,只是靠着浴缸,他心跳加快的同时,心中抽搐感也在加剧。
因为汉扬让他想起了那些过去,那些他无力挽回却偶尔会感到沮丧的过去。
“如果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我会当做你没问过刚才那些问题。”古斯横脸颊的水珠缓缓滑落,沿着他的下巴轻轻滴落。
“我没有开玩笑。”
没有开玩笑。
古斯横被汉扬这句平静的话语给震到,这使得他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复杂起来……
“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最要好的朋友,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你想我怎么回答你?”他问得很慢,目光紧锁汉扬视线。
汉扬在接受到古斯横那情绪多变的眼神时,选择了沉默回应这个问题。
直到,两人回到卧室后,当汉扬看到古斯横准备换回自己衣服,准备离开的时候……
古斯横才感觉到汉扬从身后抱住了他,那动作很轻,但却自然得天经地义,这让古斯横止住了脱睡袍的动作。
他只脱了一半上衣。
“怎么了,做什么这么抱着我?”古斯横侧过头看向汉扬,他的唇角却正好撞上了汉扬的嘴唇。
他刚想回过头来,下巴却被汉扬捏住了,被直接给正了回来。
“我不想单纯只做你的朋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汉扬低声的告诉古斯横,看到古斯横没回答,他的双唇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古斯横的唇角。
古斯横刚想装傻说不懂,可汉扬似乎看出了他企图,直接巧妙的侧了一下头,稳稳地含吻住了古斯横的双唇。
这个突如其来的深吻让古斯横有些透不过气,可古斯横很快就推开了汉扬……
“你做什么?”古斯横低声的问他,没搞懂汉扬为什么这些突然,他的嘴角有些泛红,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罪证。
“我刚才说得很清楚了。”汉扬似乎不想再说第二遍,但他看古斯横的眼神没有改变。
“你这样跟我说,我觉得太过突然了,你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古斯横不是要拒绝汉扬,他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
虽然他隐约中,是有些感觉,但他也不太确定。
汉扬也点头答应了古斯横。
但是,古斯横衣服还没换完,就被汉扬给压在了那柔软的被褥中,古斯横心疼汉扬还带病在身,所以他没有推开汉扬。
“你又做什么?”古斯横呐呐的问他。
汉扬靠在古斯横耳边告知:“我想要你。”他这次的态度很强硬,甚至还直接把手伸入了古斯横的睡袍里……
几个小时后。
古斯横衣衫不整的坐在沙发上,身边同样是衣衫凌乱的汉扬,汉扬上衣睡袍敞开着,身上的汗水沿着锁骨往下滑落。
汉扬在休息,在抽雪茄:“现在适应了没有?”
古斯横靠坐在汉扬身边,沉声的反问汉扬:“你都‘欺压’我好几个小时了,你说我适应了没有?”他的睡袍敞开着,也在抽着雪茄,但脖子上和腿上都是汗水。
“我记得你以前不需要适应,都可以留在我这里过夜,现在是怎么?”汉扬的手还放在他的腿上,细捏缓揉那皮肤。
“以前那次兴致跟这次不一样,以前我们不是很熟,可以肆无忌惮的ONS。”古斯横把腿放在汉扬的腿上,他的双腿似有似无的压汉扬的腿。
现在他跟汉扬很熟,而且他们不是在ONS。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熟,比熟更好?”汉扬边问边站起身,站在沙发前,分别抓住了古斯横的双腿,直接拉开……
“或许,应该是。”古斯横目光沉定的看着汉扬,没有对汉扬有过任何的阻止行为。
成熟的男人非常的理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甚至愿意配合汉扬,因为他也需要宣泄,就好比之前那几个小时里混战。
在之前几个小时里……
古斯横知道了纵豪被公司雪藏的事,不,不对,应该说是被封杀的事,汉扬告诉他,汉扬前阵子给罗彦见面的时候,罗彦看到汉扬身上的伤,在追问之下才得知情况。
才会有昨天被封杀纵豪那件事,对于一个艺人来说,被自己公司封杀,是何其可悲的事,而且公司也要承担与各广告商的赔付与损失。
“你朋友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小题大作了,这样对他公司也不好。”古斯横当时就低声的随口问了汉扬这么一句。
可汉扬只是反问他:“你还喜欢那个歌星?”
古斯横立刻就闭嘴,不谈纵豪的问题了。因为他也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南区娱乐公司也不会做出这样有损自身利益的决定。
这次罗彦真的是给足了汉扬的面子。
而几个小时后的现在——
“你的病才刚好,不要这么操劳。”古斯横的双腿被架在汉扬的肩膀上,他被汉扬压在沙发上,他的双手被汉扬双手并用的固顶在头顶。
两人指尖随意夹着的雪茄,都在缓慢的燃烧,但汉扬给他回应,以及那充满英气的平静眼神,与那滴蜡般滚烫的汗水,都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十分钟过去后。
面对汉扬那强有力的占有,他从容不迫的回应着汉扬,两人身下那张沙发被太过猛烈的造爱方式给弄崩塌凹陷了……
古斯横在这里待了两天两夜,在这这段时间里可以想象他是有多么的疯狂,是谁先开始的他不记得了,可事实上他跟汉扬已经超越单纯的友谊。
不过,古斯横倒是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当,既然都发生了,他也不会去回避,更何况他现在是自由身,跟谁亲密接触都是他自由选择的。
至于夜朗……
古斯横跟夜朗虽然他们关系没有矛盾,也没有任何问题,但他们却始终都不是恋人,因为夜朗没有对他说过任何要交往之类的话。
夜朗救过他的命。
汉扬也同样的,冒着危险救过他的命,而且还是两次,这些他已经还不清了,但他也不否认自己对汉扬有好感。
因为汉扬是他第一个男人,也是他目前最重要的朋友,在他心里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这都是他无法割舍的。
在古斯横的印象中,汉扬是一个很正经、懂礼、英气的年轻人,而这次这个不算表白的表白,显得有些生硬和突然。
“为什么你会突然提醒我,你正在追求我这件事情?”古斯横坐在楼下用餐的时候,饶有兴致的提起这个话题。
汉扬正在喝早餐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沉稳内敛的熟男:“如果你前天不过来,不那么细心的照顾我,也许我会再晚点再说。”
“那我当初跟你讲那些感情问题,你听了是不是很难受?”古斯横没有提起纵豪的名字,但他却是留意汉扬的表情。
汉扬的眼神平定如常的回视着古斯横:“其实也没有很难受,但也不能说听了会高兴。”他折中的表达了当时的感受。
“抱歉。”古斯横绅士的开口,他的目光也变得亲和了许多,“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像现在这样,不用对彼此负责的关系最好。”他无耻的提了建议。
无耻的建议。
这看似开放的提议,却掩藏着古斯横心里不远揭起的伤疤,保持现在的关系,也许对大家都是最好的,最完美的。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听懂。”汉扬很礼貌的反问古斯横,他拿刀叉的动作也止住了,只是安静的等待古斯横的回答,似乎不理解古斯横为什么要这样说。
古斯横喝了一口早餐饮料,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就是你不用追我,我可以跟你上床,你也不用对我负责人。”
“为什么?”
“我愿意。”古斯横当即就回答了汉扬,他简洁而明了的非常的清楚。
他愿意,他喜欢,他乐意。
除非汉扬不愿意,不奉陪,不接受,那么他也无话可说。
汉扬沉默不语地看了他很久,仿佛在揣摩他脸上的表情:“你知道,你怎么在说什么?”
古斯横默默地点了头,就是因为太清楚游戏规则,所以他才会觉得这样是最好的,对大家都是,不伤害到彼此,更加不用太投入感情。
直到古斯横再度抬眼,询问般的征询汉扬的意见时,他这才看到汉扬细微地、难以察觉地点了头,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让人难以琢磨的深思。
当天下午。
古斯横跟汉扬从别墅出来的时候,古斯横那辆被砸烂的车子被汉扬看到了,古斯横也没解释,就找人叫了拖车来,把车给弄走了。
“你的车子怎么弄成那样?”汉扬坐在豪车内,询问坐在对面的古斯横。
“前阵子纵豪他家里生意被人捣乱,他可能以为是我做的,他家里的兄弟就找我理论。”古斯横说得很委婉。
汉扬也没有再问。
只不过。
古斯横回去之后,就没有再在电视上看到过纵豪的报道,就连新闻上都没有,这也就表示南区娱乐这次做得干净利落又彻底。
古斯横也没有再让人去砸纵豪的场子。
因为夜朗回来了,其他事情古斯横自然就不管了,他可以专心的处理女公关这件事,所以他每天都亲自带人过去“照顾”纵豪场子的生意。
他几乎每天去一个场子,每个场子的管理人到看到他去了,也还是会好好招待,因为场子里还有其他客人在,不好拉破脸。
可古斯横非常的挑剔,要求也非常让人头痛,这几天的时间里,场子里的主管只要听到古斯横的名字都恨得咬牙切齿。
“你们打开门做生意的,就这态度对待客人,难怪你们生意这么不景气。”古斯横平时说话都很文明,除非像上次那样纵豪的人把他给惹火了,他才会开口说“滚”字。
也就是这样的古斯横,让那些场子里的管理都拿古斯横没办法。
纵豪堂口虽然跟夜朗堂口有过节,不过他们这些管理人员也拿古斯横没辙,因为上次那些教训过古斯横的人回来说过,古斯横这个男人不好对付。
不过有好几次,古斯横都听到管理人员跟他说:“古先生,你先别走,等一下豪哥就过来了,你要有什么不满意跟他谈。”
“我没心情跟他谈,可以让他不用来了。”古斯横礼貌的开口,气得对方管理人员脸色都铁青。
古斯横故意不跟纵豪谈女公关的事,当初古斯横找了纵豪无数次,纵豪这边的人都不见,现在这边的人想找他谈,他可不谈了。
纵豪场子这边的人,每次都会在古斯横消遣的时候,泡澡、做按摩、跟美女聊天的时候过来打打岔,并告诉他,请让他谈谈那件事情的解决方案。
“今天我是来消遣的,顺道带兄弟来高兴高兴的,不谈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每次古斯横都客气的拒绝那些人。
古斯横每次过来都带很多兄弟来,那些人都凶神恶煞的,让场子里的服务生都担心一不留神,这些人就会大肆的开始砸场子。
所以纵豪堂口的人在迫于无奈之下,每次古斯横去哪个场子,哪个场子都会多很多打手。
这可笑煞了古斯横堂口的兄弟。
然而……
古斯横前阵子因为汉扬生病的事,从汉扬那边回来之后,他也清楚明白的告诉了夜朗……
“汉扬那几天生病了,我在那边照顾他,所以才回来得比较晚。”
他如实的告诉了夜朗真相,这事对他来说,其实和说可不说,因为他回来之后,夜朗从头到尾都没问过他。
但是,古斯横跟夜朗提这事的时候,是在某间夜场的走廊上,他看到夜朗很忙也就随便提了一句。
而此时——
古斯横今晚例行公事带人到了纵豪那边堂口,某地段最豪华的大浴场。
那些管理看到他都想直接关门了。
但管理根本就拦不住这个高大的型男,只是眨眼的时间,整个场子的大堂就被古斯横给“霸”了。
“今天我想见纵豪,麻烦场管把他叫过来,我今天有空也有心情跟他谈女公关的事情。”古斯横跟这些人耗了十多天,才终于勉强的开口提及了这件事情。
浴场的主管被古斯横说辞,给弄得脸色相当难看。古斯横这个男人竟然这态度对豪哥,他想谈的时候就谈,他不谈的时候就不谈,这什么态度!
“你等等,我这就去通知豪哥。”
古斯横的目光似有似无的落在大堂外那玻璃窗外,外面那辆黑色面包车跟了他十多天了。
第章
他也不知道外面那些都是些什么人,那辆车每天都跟着他,那辆车的车门永远都是紧闭着。
为了这件事情,昨天晚上他还问了夜朗,问夜朗是不是惹了赌场那边的人回来,可夜朗却明确的予以否认。
不是冲着夜朗来的,那么就是冲着他来的,这让他连想到了消失已久的那个人。
古斯横的目光落回了自己兄弟身上,让兄弟都进去消遣:“留几个下来就行了,其他人都到里面去自由活动。”他简单的做了安排。
他安排好人手之后,就坐在大堂等待纵豪,他只留了三个兄弟下来,他等了十分钟,看到纵豪来了,他就淡淡地给了旁边三个兄弟一个眼色,那三个兄弟也很识趣的离开了。
纵豪来的时候,除了身边有三位体格彪悍的保镖外,没有带多余的人跟着,今晚纵豪的打扮很随意,他坐定在古斯横身边的时候,自己的三个保镖也走远了站在远处待命。
“你都不做明星了,怎么还这么大的排场,带三个保镖来吓唬我?”古斯横稳如泰山的坐着,与昔日恋人面对面的谈判。
“挡媒体。”纵豪靠坐在对面那张宽大的沙发上,简洁明了的说了三个字。
他不是带人吓唬古斯横,他更知道古斯横今天带了多少人来,刚才场管都在电话里跟他说了,他带着保镖只是要挡那些媒体。
“我已经给了你们十多天的时间,让你们堂口的人好好的想清楚女公关的事情,现在你们有解决方案了没有?”古斯横语气平和的询问汉扬,也没有什么针对性质,今晚是谈公事。
纵豪点了头。
站在旁边的场内管理高层也过来了,并转达了纵豪的意思给古斯横:“我们豪哥的意思,就是你们那边女公关后事赔偿,都由我们承担,包括家属补偿、赔付、墓地……”
“我好像是在跟你们豪哥谈事,你来插什么嘴。”古斯横“挑剔”的盯着那位管理高层,他说话也是语气平平淡淡。
“你……”那位高级管理人员想顶撞古斯横,但是纵豪在这个时候直接做了一个让那位高管下去的手势。
然后纵豪亲口告诉了古斯横处理方法。
“他说得对。”纵豪借着刚才那高管的话,简单给了古斯横清楚的回应。
“我觉得这样还不够,这必须先要跟他们的家属沟通,如果他们家属那边同意赔偿和善后处理方式,我们也无话可所。”古斯横沉稳的与纵豪冷静对视。
两人的目光都没有任何回避,从容而坦然的谈论着这个事件的处理方法,两人接下来谈了半个多小时,纵豪语言简洁明了,古斯横也耐心提议方案,最后两人在谈了快四十分钟,才拿出了双方都同意的解决方案。
“你的意思就是社团内部的事,不想你闹到警署去,更不想闹到上面去,但又不想自己堂口的兄弟受到制裁,这个未免太欺负我们堂口的人。”古斯横也明确态度的表明这事,不闹出去也行,但要先征求对方家属的意见。
“私了。”纵豪也清楚的表态。
“只要你们堂口能拿得出钱来赔付,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古斯横也说办就办,这事不能太拖,他立刻就打电话让兄弟去办这事。
五分钟后,古斯横就接到了几位兄弟的回复,表示对方家属对纵豪提出赔偿金额都满意,可以接受私下和解。
“我希望女公关下葬那天,能看到你们堂口的人过来,有诚意的向家属致歉。”古斯横也重复了之前谈好的条件。
他更让纵豪不要忘记了明天叫那些参与拍摄的打手,都到他们堂口那边场子去,亲自去给那些女公关道歉。
“都可以。”纵豪点头答应了。
古斯横拿过了桌上的纸币,给纵豪写了女公关下葬那天的日期,古斯横谈完了事也没打算走,既然来了就势必要轻松一下。
古斯横在男士换衣间,把衣服都换了,然后围了一条浴巾就准备去找个手艺好点的师傅做按摩,但还没出更衣室,就被跟他同样打扮的纵豪给拦住了。
“封杀我……”这是纵豪拦住古斯横后的第一句话,不痛不痒、又似问非问的看着古斯横。
“我想你是搞错了,我没有那个能耐,也没有那个能力左右你公司的决定。”古斯横绕过了纵豪,走出换衣间。
这个大浴场很豪华,走廊上金碧辉煌,装换典雅复古,走廊上的服务生看到他们俩出来都纷纷避让。
古斯横走到室内的浴场,没有看到按摩师,刚想让纵豪叫几个按摩师来,纵豪就直接拉掉了古斯横围着的浴巾。
“先泡澡。”纵豪抓住了古斯横想伸手拿来浴巾的手,并且拉弹了一下古斯横的裤腰,他只是在打量古斯横。
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眼神也看不出异样,而且也拿掉自己围着的浴巾,把浴巾直接递过了服务生,古斯横也顺了纵豪的意思。
古斯横坐在浴池内享受水柱按摩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闭着双眼,但纵豪却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的侧脸看……
两人偶尔说两句话,有时候干脆就不说话。
这个室内大浴池能容乃几十人,有多重按摩功能,这只是这个浴场几十个浴池中的其中一个。
而这里除了纵豪跟古斯横之外,还有几个服务生外,还有十几个古斯横的兄弟在这里,有几个在泡澡,有几个在不远处打牌。
但是……
这些兄弟看到古斯横跟纵豪这么坐在一起,还算平和的聊天都觉得有点诡异,再加上他们古先生闭着眼睛的时候,纵豪还在看古斯横……
“你不回去陪你新欢,留在陪我这个旧爱,要是被他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古斯横闭着眼底,语气相当平稳。
古斯横没有听到纵豪回答。
更加没有看到,纵豪的目光正在他的颈间徘徊……
古斯横每次跟纵豪说话都不大声,只用纵豪的能听到声音,所以他也不会有兄弟听到,更加不担心会造成什么误会。
“我们要谈的事情都谈完了,你其实不用留在这里,你要是有事,你就去办你的事。”古斯横这次睁开了双眼,那沉定的眼底被水雾蒙上一层雾气。
纵豪靠在池边,稳稳的盯着他,没有丝毫不会:“我有空。”他在看古斯横脸颊上,和脖子上渗出的点点的细汗。
古斯横不想纵豪这么看他,他刚想站起身换个地方,可就在此时看到纵豪看到古斯横腿上有一点点,让人难以察觉的红印……
那细微到不仔细看根本就无法捕捉的印记,被纵豪看得清清楚楚,使得纵豪的瞳孔逐渐的紧缩。
然而。
古斯横还没迈出浴池,就被纵豪用力拉了一下手臂,这一下让古斯横被那突如其来的猛力给拉得整个人跌回了水中……
那溅起的水花扑腾到了池边,也弄到了纵豪脸上和身上,更溅到了古斯横的身上……
这让古斯横的打手都纷纷的警惕了起来!
古斯横坐回了水中后,还是非常的冷静地看着纵豪,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埋在水下的手,还被纵豪死死的捏着……
他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但纵豪盯着他看的眼神,让他有种恍然迷茫,但古斯横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露。
古斯横看向自己的兄弟,让那些兄弟别紧张:“没事,只是踩滑了。”他轻描淡写的就掩盖了真想。
但那些兄弟都没看他们的时候,他才回视身边的纵豪:“你做什么拉我,有话就说,不要拉扯扯的。”他拉开了纵豪的手。
纵豪刚想说什么……
此时。
浴场的主管就急忙的跑了过来,脸色难看的跟纵豪汇报情况:“豪哥,不好了,出事了,外面刚才冲进来一群戴面具的打手砸场子!”
纵豪没理睬,那个场管,还是盯着古斯横看。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
第章
“不是我的人,我带的兄弟都在场子里。”古斯横认为纵豪盯着他看,也许是怀疑他是带人来砸场子,所以他反应很快的解释。
那场子里的主管有些怀疑的看着古斯横,而纵豪在那主管滔滔不绝的说辞下,不但没有拿出解决办法,反而还是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
古斯横被纵豪这举动给弄得有些眼里隐隐蹭火,现在不是他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纵豪竟然是不顾旁人的目光这么看他。
纵豪的眼神稳定如常,这表明了他强硬态度,而四周又变得很安静,就在古斯横感觉到纵豪似乎想再度动手拉他的前一刻。
古斯横首先看向浴池边的主管,让主管冷静的说清楚情况:“外面来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他很有条理的询问。
古斯横跟纵豪坐在水里,水漫过了两人的胸口,那主管听到古斯横的询问后,首先看向古斯横身边的纵豪。
而纵豪这个时候,也不耐的抽空,很勉强的看了主管一眼,仿佛在让主管回答古斯横的问题。
“外面那些人来路不明,可是全都带着白色的面具,之前是来了十几个人,可是之后又来了几十个人,其中还有一个戴关公面具的……”
关公面具——这几个字,引起了古斯横的注意。
纵豪没出声,视线又回落了古斯横的脸上,而古斯横此时却是让在场的打手都出去帮忙:“去把其他的兄弟也都叫出去帮忙。”
场管惊讶的看了古斯横一眼,没想到古斯横竟然会让自己堂口的人帮忙,当主管看向纵豪的时候,立刻就接收到纵豪暗示主管下去的眼神。
“等等,你们场子今天有多少打手,都先叫出去顶着,把客人都保护好。”古斯横果断的吩咐那主管按照他的吩咐去办。
“这个……”主管看向纵豪。
看到纵豪不着痕迹的点头示意之后,那主管才匆匆的离去,只是心里纳闷着,豪哥竟然会让古斯横安排场子里的兄弟办事。
人都走完了,刚才盯着纵豪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看,他的手都被纵豪捏麻了,指尖有些胀痛,但他也没再开口让纵豪松手。
“这是什么?”纵豪指了指古斯横的腿上那淡淡痕迹。
古斯横根本就没看纵豪指的地方,他知道纵豪指的是什么,但他也知道纵豪似乎是误会了:“我昨天喝茶的时候烫伤的。”他没拿稳杯子。
纵豪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放开了古斯横,但这次轮到古斯横问他:“你以为是什么?”他明知故问,欣赏纵豪的表情。
纵豪这次放开了古斯横的手,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先起浴离开了,但古斯横却没有起身,而是靠在池边默默的注视着纵豪离去的背影。
他永远也不明白纵豪在想什么,他不了解纵豪,但他刚才说的全都是实话。
这天晚上场子的事情闹得很大,古斯横堂口的兄弟,跟纵豪堂口的兄弟被受了伤,而那些戴面具的打手砸完了场子都火速的撤离了。
纵豪的手,也受了伤。
根据主管描述,那些人开的都是黑色面包车,然而这晚古斯横带着兄弟离开浴场的时候,那辆黑色面包车已经消失了。
他知道今晚砸场子的人,也就是上次抢赌场的那些人,就是跟踪了他十多天的那些人……
古斯横感觉这些人,好像是看到纵豪在,所以冲进来砸场子。
因为前几次纵豪都没在,这些人跟着他也没砸场子,这次纵豪在场子里场子就被砸了,这说明了这些人是冲着纵豪来的。
跟着他只是想要钓鱼而已,这些人也并不是针对他自己的,因为前阵子他在汉扬那里逗留了那么久,这些人也没下手。
很显然是跟着他这个诱饵想钓纵豪这条鱼而已。
纵豪场子损失也不比齐猛的损失少,只是那些装修就够那些主管头痛了,然而古斯横离开那场子的时候,他连问都没问纵豪的伤势。
他只看纵豪的手背流血了,然后也没包扎,在安排那些管理善后。而这次古斯横的鼎力相助,也让纵豪堂口那些在场的兄弟无话可说。
虽然之前外面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古斯横一个人单独在浴场内享受,然后还享受的做了按摩,但他堂口的兄弟都在外面帮纵豪站场子。
所以他当晚带着兄弟走的时候,之前那位很不待见他的主管,嫌弃他挑剔的主管,还主动的客客气气的送他和兄弟出门。
“这事你们最好报一下警,因为上次别的堂口也被这些人挑衅过,那件事还没结案。”古斯横让浴场主管报警,这样可以还浴场清白。
对方犹豫。
古斯横叫了一个兄弟过来,他掏出皮夹拿出几张大钞:“到附近的药店,去多买点止血止痛的药和纱布过来。”
那兄弟立刻就去买了一袋药回来。
古斯横让那主管拿进去给场子里受伤兄弟用,然后再从那一堆要找出一瓶喷雾给主管,让那主管把这药给纵豪。
古斯横走的时候,客气的提醒那主管:“别说是我买的,你拿进去给他吧。”他绅士交代完一切,便带着自己堂口的兄弟走了。
那场管被古斯横这举动给弄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们堂口的人总说古斯横不好,但是事实上不是传闻中那样。
古斯横很讲义气,至少这晚纵豪堂口这边在场的兄弟都有目共度,而且古斯横这个男人连自己堂口兄弟受伤了都表示没事,还给他们堂口兄弟买药。
一经场管宣传,古斯横光临浴场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而且这事还导致纵豪堂口对古斯横的评价,直接分裂成了极端的两派。
然而古斯横在这晚事过第二天,就看到新闻上出现了大浴场被恶意袭击的新闻,而且警方也到了现场调查。
由于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古斯横今晚收到警署讯息的时候,也通知了警署最近有个组织,在恶意攻击汉堂的事情。
而警署也他的回复意思是一 做好你自己的分内工作,其实事情别管太多。
纵豪场子被砸的事情,眨眼就过去了三天。
纵豪场子出事第二天,纵豪就按照约定,让上次参与过女公关那件事情的几十个人过来了,到古斯横堂口那边特意停业来处理这事的那个夜场。
当然那晚古斯横也让那些受害女公关的家属,以及那些受害女公关的公关姐妹们都过去了,那些参与过的打手被那些家属和场子里其他公关打了个半死。
“谁要是还手,这事就交给狼哥办了,到了狼哥那里就没那么好解决了。”古斯横当时就站在场内,暗示那些打手最好都被吭声。
谁吭声,就谁倒霉。
而且场子外面还有许多夜朗堂口的兄弟在,但纵豪那边的兄弟似乎在来之前就已经接受过纵豪的教育了,都不吭声。
那些打手被家属和场子里女公关修理了一顿之后,都灰溜溜的会了自己的堂口,但古斯横昨天收到消息说是纵豪那边的堂口老大很不满这件事情。
不过对方堂口老大满不满意可跟他没什么关系,最重要是夜朗觉得这事般得挺不错,那他就算是把这事办对了。
下葬这天,阴雨绵绵的。
但是纵豪那边堂口的人还是按照预定到了墓地,而且还来了很多人,给足了古斯横的面子,因为纵豪是亲自过来的。
古斯横这边也来了不少的人,这庞大悼念队伍,都默默的站在那些家属的身后,古斯横跟纵豪都有让那些家属节哀顺变。
两人今晚都穿着神色西装,打扮严肃的戴着墨镜,而且在悼念期间脸上都没有表情,甚至是在场都零交流。
就在刚下完葬,那些家属在烧纸钱的时候,又来了一帮人,那帮人是纵豪堂口的人,但显然不是来悼念死者的。
那些人态度有些嚣张,手里还拿了棍棒……
“烧什么烧,不许烧了,哭哭啼啼的做什么,这明明是喜事,搞得这么悲切干什么?”刚到那群人不敬的调侃死者家属。
在场的人都看向那群人……
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看向身边的纵豪,由于两人都戴着墨镜,看不到此刻的神情,而纵豪明显也在看那些人。
只是,纵豪的脸上没有丝毫能够让古斯横揣测出他此刻心情的表情。
“豪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那群人带头的过来了,还跟纵豪行了礼,更十分不礼貌的打量着古斯横。
那些家属都反感的盯着纵豪这帮刚来的兄弟,而且那些兄弟竟然还是跟死者家属起了激烈的争执,这让古斯横这边的兄弟也开始自发上前去劝住。
“今天这种日子,大家都冷静点,不要闹得不愉快。”古斯横这边的兄弟,上前挡住那些刚到,并且想骚扰家属的兄弟。
“你们堂口的大喜日子,我们这么给面子的来祝贺,有什么不愉快的,我们觉得非常愉快。”纵豪那边刚到兄弟气焰很冲。
两边的人都有了推挤的动作,气氛瞬间就变得不同寻常,那些家属也开始让那些刚到的狂妄之徒立刻就滚。
古斯横这边的人看到对方那些刚到的人想动手了,就护住了那些家属挡在前面跟那些人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肢体冲突。
混乱中。
之前跟着纵豪来的那些兄弟却都站着没动,只是面面相关的不知道发生了事,更有人上前问纵豪应该怎么做。
但纵豪没有回答,只是在看那些因为一言不合而是起了冲突兄弟。
“你的人这都是些什么意思?”古斯横冷静的问纵豪,他脸上的表情很严肃。他让纵豪来是道歉的,并不是来捣乱的。
纵豪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突然有种被耍的感觉,纵豪的答应过他的不会闹事,今天来都是礼貌的观礼和致歉,但现在情况竟然逆转了。
这事原本就差不多解决了,现在这一出戏,又是什么意思?
古斯横看了纵豪好一会儿,看到纵豪始终不说话,古斯横才终于对自己这边的兄弟开口了……
“把闹事的人全部都是拉走。”
他如常的语气很平静,而他这边的兄弟在收到命令之后,也就立刻开始行动了。
第章
纵豪那边之后来的那一批兄弟,被古斯横的人给全部都揽拉了出去。
纵豪对此没有做任何的表态,而纵豪身后的兄弟也都严肃的继续为死者家属默哀。
看到纵豪没有阻拦,纵豪身后的兄弟也都自然没有不敢出声,那些被拉走的兄弟,还喊了好几声“豪哥”。
纵豪却始终都是充耳不闻。
古斯横看到纵豪这态度,他也没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那群捣乱的人,随后他还亲自上前,与纵豪一起跟家属致了歉。
那些家属对纵豪却是看都不想再多看,也没什么好说的,全都继续默默的烧纸悼念自己的亲人,这天古斯横跟纵豪是全程陪伴着。
纵豪堂口那边的部分人来闹事的事情,让古斯横有恼火,他甚至为了这件事,事后当着纵豪那些兄弟的面,当面指责了纵豪。
可纵豪对这事也是不痛不痒的,事情解决了之后,就没有再有过任何的表态,古斯横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纵豪带着人走。
两边堂口的事情虽然圆满的解决了,但是那梁子却是接下来,可就古斯横对纵豪那边堂口有再多不满,他更是不会在夜朗勉强的表现出来。
“那件事情已经解决了,他们那边堂口的人很有诚意,下葬那天也都很顺利。”古斯横在跟夜朗谈起这件的时候,也是相当委婉。
夜朗正在吃古斯横刚给他买的外面,夜朗坐在堂口总部的会议厅内,两个小时前才跟几个场子的主管开完全。
今晚的会议,古斯横没有参加,因为夜朗没有通知他。
至于为什么不通知他,他也不清楚,所以他坐在夜朗不远处问了:“你开会为怎么不通知我?”他问得很直接。
古斯横看了看会议室内,那墙上的投射板上的幻灯片,还是滚动的播放着几张照片,都是堂口的人拍到的那些戴面具的人的照片。
也是砸齐猛场子,和纵豪场子的那些人,带头的那个“关二爷”也在其中,古斯横立即就知道他们在谈最近场子被砸的事情。
“这几天想让你好好休息,你才刚处理完女公关的事情,而且我看你最近也在忙一些私事,就没有通知你。”
夜朗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看他,这让古斯横接受到夜朗眼底某种不同平常的讯息,夜朗好像是在暗指他最近总出去的事情……
古斯横也没有隐瞒夜朗,直接告诉了夜朗最近他有空都会去汉扬那边:“他最近生意出了点问题,我过去安慰安慰他。”
夜朗吃饭的速度稍微放慢了:“怎么安慰?”
古斯横只是安静的回视着他,看到夜朗一直在等他回答,他却没有给夜朗答案,反而转移话题问夜朗今晚开会内容。
“这帮人盯上汉堂了,昨晚又有堂口被他们砸了,还死了几个兄弟。”夜朗拿过遥控器,定住了滚动播放的画面。
画面上出现的那个戴关二爷面具的,就是那帮人的老大。
“这个人你觉得是谁?”古斯横问了夜朗的想法,看到夜朗止住了吃饭的东西,他凑近了夜朗近在咫尺盯着夜朗看,“我上次跟你提过这个人的,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夜朗细嚼慢咽的注视着古斯横:“你觉得他是谁,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他平静而然的反问古斯横心中所想与猜测。
两人靠得很近,他一只手搭在夜朗的扶手上,一只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夜朗的腿上,他整个都靠过去完全影响到夜朗吃东西。
夜朗吃东西的动作止住了,因为古斯横靠在他耳边的低若无声的说了某个人的名字,两人的脸颊似有似无的贴近……
那淡淡的热息呼入了夜朗的耳中,这让夜朗也古斯横重新坐好时,认真的看了古斯横一会儿,仿佛也赞同古斯横的猜测。
夜朗吃东西的时候,古斯横就在夜朗旁边盯着他看:“其他三个堂口都出事了,这帮人的下个目标,就是我们堂口。”
夜朗也赞同:“今天让那些场管来开会,就是让他们最近看紧点。”他没有隐瞒这件事,这并不是什么秘密。
古斯横知道有人盯上汉堂了,之后几天汉堂很多场子都被人砸了,可奇怪的是夜朗唯独就是夜朗这边堂口没事。
这事越闹越大,还闹出了人命,几乎每天晚上都有汉堂的场子被砸,而且全都是这些面具男在作乱,这事让夜朗堂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其他几个堂口的兄弟都把矛头指向了夜朗堂口,几个堂口风起云涌的变化,让古斯横有点坐不住了,但夜朗却依旧冷静。
直到——
两天后。
夜朗被其他几位堂口老大约到某酒店吃饭,当然古斯横是务必会跟着去的,这是他跟夜朗第一次见其他几位堂口老大。
今晚的饭局是其他三个堂口的老大决定,古斯横知道这顿放必定会遭遇不愉快,所以他主动要求陪着夜朗来了。
夜朗本来不同意,但古斯横执意要来:“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堂口没出事,他们肯定是怀疑我们,才设下这顿宴。”
他担心夜朗。
“我知道,所以我才让你不要跟我去。”夜朗比他看得更明白形势,也知道他们堂口现在尴尬的处境。
但是,古斯横还是跟着去了,那些都是道上的老江湖,夜朗才刚坐稳位置,如果夜朗要是摔下来,他也得跟着一起摔。
古斯横跟夜朗最先到,两人已经给足了面子,做到了滴水不露,每次人到了时候,夜朗都会站起身来握手。
而古斯横都会给对方倒茶,他们是刚上位,自然要给老辈子面子,要不然三个堂口联合起来排挤他们,不是明智之举。
最先来的是齐猛那边堂口的人,那边的堂口老大是钱爷,是个五十多岁老头子,专门负责社团的赌业生意。
根本就跟传闻中的年轻不搭噶,钱爷并不像爆发户,反倒看起来像是老练内层的董事长,而跟着钱爷进来的,就是钱爷最重视的齐猛。
因为上次齐猛场子被人砸的事情,古斯横有帮忙,钱爷来了之后看到古斯横跟夜朗都是这么一表人才,而且都还很有礼貌,立刻好感就增加了一些。
还夸奖了夜朗,很会教导下属,并且还拍了拍夜朗的肩膀,还算和蔼的低声表态:“其实我不相信那件事情,是你们堂口的人做的。”他直接表明了立场。
夜朗跟钱爷谈话的时候,古斯横正在给钱爷倒茶,他刚倒完就发现齐猛自己手边的杯子,移到他的手边示意让他倒。
古斯横此举本来不应该,但钱爷到是觉得古斯横做事陈恳:“你这个手下,我听齐猛提过,为人谦虚又能干。”
“哪里,钱爷你太夸奖他了。”夜朗也很谦虚。
说完还看了古斯横一眼,而古斯横也附和夜朗的点点头,这两个人的客气与礼貌,让钱爷感到了自己被尊重。
齐猛很能看形势,来了之后就没说话,只是在看古斯横,而古斯横也在提醒般的看他,让他注意点那眼神。
齐猛刚移开视线,就听到自己老大发话了:“齐猛过来跟夜朗和古斯横握个手,以前大家有什么不愉快的都大可忘掉,最主要是以后大家一起发展。”
齐猛跟夜朗还有古斯横,都没想到钱爷会有此举,夜朗正想开口似乎是想拒绝,但古斯横暗中拉了一下夜朗……
夜朗没看古斯横,但在看到齐猛站起身走过来伸出手来的时候,夜朗还是配合的跟齐猛握了手,夜朗是坐着。
齐猛是站在,随后古斯横站起身跟齐猛握了手,这样两边都不损颜面,夜朗是堂口老大,自然不会站起来。
齐猛跟古斯横一样都是心腹所以平起平坐,看到这么融洽与和睦,钱爷是点点头,似乎很满意这样场面与形式。
第二位出现的堂口的老大,来得那是非常准时,刚好比着时间到的,来人二十出头的样子,非常的年轻出众。
只不过这个人刚进来,古斯横的脸色就稍微有了些变化,夜朗站起来的跟那个年轻人握手的时候,那年轻人看向了古斯横。
但对方似乎已经不记得他了,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就在齐猛旁边坐了下来,这个年轻人是一个人来的,古斯横给那年轻人倒茶的时候……
茶水都漫出来了……
因为这个人,竟然是汉扬的朋友……罗彦……
古斯横起初以为罗彦最多是跟汉堂的人有些关系,但没想到竟然是堂口老大,这事让古斯横极为的震撼与惊讶。
但古斯横除了盯着罗彦那神态清冷的脸看之外,完全没发现自己已经闯祸了,就连齐猛都看到古斯横眼神不对。
“你搞什么,茶水都倒出来了。”罗彦冷冰冰的提醒古斯横,那神态显然是对古斯横不满。
古斯横知道这个人根本就不记得他了,也就没有了心中的顾虑:“不好意思,平时在堂口都是别人给我倒茶,我手艺不太好,希望你别介意。”
古斯横直接把罗彦给抬高了,他言下的意思就是平时都是别人给他倒茶,今天他给罗彦倒茶已经给足了面子。
罗彦也听出了古斯横意思,齐猛也听懂了,齐猛坐在旁边喝茶的时候看他们俩的时候,夜朗正被钱爷拉着说事。
古斯横替罗彦把桌子差干净了,他刚坐稳就听到罗彦对夜朗说了:“野狼你可真是会教人,你下属都这么狂妄自大的么?”
罗彦直接把古斯横给他倒了半杯茶,给慢悠悠地倒在了地上。
齐猛跟古斯横都没出声,只是盯着罗彦看,罗彦这举动简直是直接给古斯横拉了一个下马威,并且还直接杠上夜朗。
“刚才我在跟钱爷谈话,没留意到发生什么。”夜朗还算客气的直接一句话就给罗彦挡了回去,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清楚情况。
如果罗彦愿意,不嫌弃麻烦,可以出来“上诉”,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夜朗“告状”。
罗彦没说话,只是盯着夜朗。
古斯横知道罗彦绝对抹不下这面子跟夜朗告状,所以看到罗彦没说话,古斯横这个时候却故意没帮罗彦圆场。
钱爷这个时候开口了:“都是些小事,别为了那些伤和气。”
第章
看到罗彦没有说话,大家都仿佛没这回事似的,该做什么做该什么,本想借着古斯横刁难夜朗的罗彦也没讨到半点好处。
古斯横也没有再搭理罗彦,只是安静的坐在夜朗身边。
第三位堂口老大是纵豪的干爹,年纪三十多岁,只不过当古斯横看到纵豪这个所谓的干爹的时候,他简直想插瞎自己的眼睛。
从门外跟纵豪一起进来的那个名叫方修的男人,分明就是纵豪现在的恋人,也就是那个被媒体称作“乙爱人”的男人。
而古斯横这个“甲爱人”却稳稳的坐着,古斯横惊讶之余也没有忘记自我介绍,他还绅士给两人前后倒了茶。
他是代表堂口,出于礼貌,这种工作本来应该服务生来做,但为了让对方感觉到夜朗对他们堂口的重视,让他倒茶也无所谓。
几位老大握手打完招呼之后,大家都坐定了,上菜的速度刚好,今晚来的目的是为了谈社团被人攻击的事情。
“夜朗你们堂口有什么秘诀不被人砸,把经验说出来让我们也学学。”纵豪的干爹方修,给纵豪盛汤之余,却是在问夜朗。
对方的语气很平常。
古斯横看得出方修很在意纵豪,就连盛汤这种事,都还要亲自动手做。
之前夜朗和齐猛在方修和纵豪进来的时候看了古斯横一眼,那简单的一眼不言而喻的高深,只是纵豪从头到尾就跟不认识他似的。
完全没有看他,也不跟他说话,就连刚才握手的时候,都不愿意跟他握。
“没有什么秘诀,也许很快就会轮到我们堂口了。”夜朗的回答得很直接,就废了对方的询问,“只是还没轮动我们。”
“我看应该轮不到你们。”罗彦似乎是在报复夜朗,有些语带讽刺,“自己人怎么可能砸自己场子。”他非常冷淡。
钱爷不吭声,保持中立。
“请问罗先生,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们做的?”古斯横代替夜朗开口了,他相当平稳的拿着餐前湿巾擦手。
古斯横这次未经考虑的出声,换来了很严重的后果。
“野狼,你的手下,好像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罗彦一边喝茶,一边提醒夜朗。
“我听说夜朗你平时很会管手下的兄弟。”方修也开口了。
通常这种情况下,做大哥的都会呵斥手下两句,不过夜朗倒是没有,反而却直接说:“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
罗彦跟方修都不说话了,因为没有证据。
古斯横这个时候却笑言:“我们狼哥刚才只是开玩笑的,我知道罗先生,刚才肯定也在跟我们开玩笑的。”他问罗彦对不对……
阶梯都给搭好了,好让罗彦自己下来。
“对。”罗彦也不傻,轻声的应答。
方修在给纵豪夹菜的时候,缓慢的表示:“对什么对,我们堂口损失很严重,偏偏就夜朗的堂口就没事,这事绝对不可能随便就完了。”
“那你想怎么样?”夜朗不痛不痒的反问。
“赔偿我们几个堂口的损失,然后再把你闹事的人给交出来,自己到老大面前去承认错误。”方修说话很慢,脸上也始终挂着点笑容。
“那绝对不可能。”夜朗明确的告诉了方修。
大家谈事情归谈事情,不过语气都还是朝着平常,只有钱爷不做表态,而古斯横也在这个时候明确的表示……
“那个砸场子的人,我知道那个人是谁。”古斯横稳坐着开口了。
“你当然知道他是谁,他就跟你是一伙的。”罗彦冷眼相对,暗指对方就是夜朗。
夜朗只是笑。
没有做任何的否认和掩饰,但他眼底的危险在积聚,然而是古斯横在这个时候说了对方的身份,那个人是季颖。
他把这个名字说出来之后,另外三个堂口老大都不说话了,而且脸色都变了,就连齐猛和纵豪也都是一愣。
“你怎么知道那个就是季颖?”齐猛问了古斯横,问出所有人想问的。
“凭我的感觉,那晚跟他交过手。”古斯横直觉向来都很准,那晚那个人还在他耳边冷笑,他笑声很特别他记得。
那么阴狠,除了季颖,不会有别人。
“这都是你的片面之词而已,你是夜朗堂口的人,你想怎么捏造都可以。”罗彦显然不接受古斯横这种说法。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觉得你说话阴阳怪气的,你总是针对我跟夜朗,如果真的是我们堂口做的,会笨到不砸自己来引起你们怀疑?”古斯横语气相当平稳的说完,就看到罗彦碰垂了一下桌子。
但是想想古斯横也说得有些道理,如果真的是他们做的,为什么不砸自己堂口,那岂不是更加会引人怀疑么?
方修却点弄古斯横的话:“也许有些人,就是喜欢用这一招,危险处理……”他的话还没说完,纵豪就拉了他一下,止住了方修想要继续话语。
古斯横看到纵豪这个动作,更加了解纵豪在方修心里的地位有多重,方修立刻就不说了,只是纵豪却看向古斯横……
古斯横却在看了纵豪一眼后,没有理会夜朗让他坐下别说了,他还继续说了下去:“这是季颖的阴谋,他想分裂社团。”他此话一出,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分裂社团,离间计,反间计,让社团内部的人自相残杀……
这本来是绝佳有助于古斯横工作的计谋,汉堂的分裂其实对他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但是,他为了夜朗,为了夜朗不被排挤,为了夜朗被人其他堂口的人围剿,他还是说了。
他必须说,一定要说,不能不说!
“我和夜朗跟季颖本来就有些矛盾,加上季颖跟汉堂本来就是血海深仇,他这次行动就是要闹乱我们。”古斯横给几位老大分析。
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原本是探讨,变成了古斯横一个人在演讲。
“他又得了财,又干扰了汉堂的生意和名誉,现在场子里的客人都没以前那么多了,加上他特意不砸夜朗的场子,这用意也就很明显了。”
古斯横今晚穿着深V的短袖,加上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扫缓慢而专注的扫过在坐每一位,那认真与感性交错也眼神也不言而喻。
“季颖就是想借助你们几位的手,再对付夜朗,我们千万不能上当。”古斯横把自己想了,思考了很久的真相告诉了大家。
古斯横说完之后,察觉到自己刚才有些冒犯几位堂口老大,但夜朗却在桌下握了握他的手,似乎在告诉他没关系……
“如果你们还是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们堂口做的,那我们没有必要坐下来吃饭,更加没有必要再谈。”夜朗稳坐着,语气隐隐透露着危险。
古斯横想让夜朗别说了,他这是什么语气,但他刚想拉夜朗,手就被夜朗直接捏紧了。
“不过我想这件事情如果闹到老大那里去,老大也不会草率的定断,还有……”夜朗的目光从罗彦身上移到方修身上,他在打量方修,“有些人为了自己的私人问题,利用手上的职权,无端对我堂口多次挑事,这事要是闹到上面去,大家都不光彩。”
方修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拿着餐巾擦嘴,没有再说话。
古斯横以为夜朗要说纵豪挑事的事情,他刚想让夜朗别说了,可夜朗却对方修说了:“修哥,你说我讲得有没有道理?”
夜朗说话很有水准,直接给对方一个高帽子扣下去,对方要是说没道理就是不把老大放在眼里,因为社团的老大最痛恨的就是内部搞分裂。
“有道理。”方修只好点头顺了夜朗的意思,这种情况下也不好再多说。
然而,当纵豪看到方修有些不开心的时候,他不悦地看向了古斯横,古斯横接收到纵豪这个视线就像被针扎了一下。
因为纵豪好像在怪他。
今晚他们堂口洗脱了被愿望的嫌疑,大家都认同了古斯横的说法,这件事几个堂口的人决定上报给老大处理。
古斯横原本应该高兴的,可他却因为纵豪那个责怪的眼神,而要弄到现在站在洗手间内拿冷水洗脸,来让自己冷静。
今晚给古斯横太多的冲击,包括齐猛跟夜朗在看到纵豪跟方修的时候,再看向古斯横时那略显诧异的眼神。
因为他跟方修,除了脸之外,其他地方衣着、语气、神态都有三分相似。
只是。
方修比他帅很多,而纵豪跟方修在一起,明显方修扮演的就是古斯横曾经扮演过的那个角色,只不过纵豪对方修很不一样。
他感觉得到。
古斯横刚抬起头,就看到方修站在他身边照镜子,并且开口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说起来我还应该谢谢你,纵豪在你这里练习要怎么追求我,也多亏了你这么用心的教他,他才终于开窍了。”方修语气很平常,正在垂眼洗手。
古斯横脸色变了,他拿着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迹:“修哥,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也算冷静,如常的回答方修。
“不明白不要紧,不过我好心让我的兄弟去你场子‘捧场’,你怎么好意思拿假酒出来给我堂口的兄弟喝?”方修无所谓的问。
古斯横被方修的话惊醒了一般,有些认真的看了方修一眼:“那只是误会。”他记得,那次是跟纵豪分手后不久……
方修堂口的人来闹事,他几次那些纵豪到场就叫走了那些闹事的人,他当初还以为是纵豪叫人来闹场,但现在他明白了——是方修!
“前阵子我那边缺几个女人拍片子‘请’了你们场子的美女公关去帮忙,真是辛苦她们了,那些片子都卖得很好。”方修用纸巾擦手上的水迹,空荡荡的洗手间回荡着他的声音,“纵豪就是善良,还答应帮你善后。”
古斯横脸上还挂着水珠,他似乎明白了这个人意思:“谢谢你们堂口对我们堂口的‘照顾’,也谢谢修哥这么‘给我面子’,这么‘关照我’。”
方修不说话了。
古斯横拿出男士方巾擦手,从容不迫的继续‘感谢’方修:“还要感谢修哥特意请兄弟过来给我单口讯,让我最近小心些有小人想整我,更要谢谢修哥让兄弟帮我车子做‘美容’。”
“这都是应该的。”
“还有那天女公关下葬那边,纵豪带来的那些人真是‘不懂事’,还好修哥后来找了些‘懂事’的兄弟过来。”古斯横压住了火气,继续语气平和的跟方修说反话。
古斯横一切都明白,从假酒到女公关,到他被人警告,到下葬那天节外生枝,都是这个堂口老大的安排。
而纵豪在此期间扮演的角色,都是在维护方修,在替方修善后,这分明就是一个好老公在维护任性的老婆。
并且试图阻止老婆找老公的前妻算账……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纵豪虽然是在保持中立,但只限于方修找古斯横麻烦的时候,只要古斯横稍微逾越一点,古斯横就会被纵豪眼神警告……
或者招来厌恶的眼神……
他懂了。
古斯横只是古怪的笑了一声,但方修也在此时笑了,笑得比古斯横更古怪:“我也得感谢你,你的出现让纵豪没那么无聊。”
“纵豪跟着我‘学习’的时候,非常的努力,他也付出了很多,曾经因为太过激进而受过伤。”古斯横暗指纵豪为了他不开工的事……
“也是,如果你不这么用心的‘教育’他,他应该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来引起我这个干爹的注意。”方修也暗示古斯横,纵豪是为了要见自己才故意不开工。
古斯横不说话了,他一听就明白了方修的意思,方修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当初纵豪做的那些,带他出镜,违抗公司,都在刺激方修。
“纵豪跟我好几年了,我就像他家人一样,不过他就是有些耐不住,我不跟他玩的时候,他就喜欢到处找跟我长得像的叔叔……”
古斯横擦手的动作愣住了。
“他以前找的那些叔叔都没你‘教’得好,也没有你这么有本事,也没你‘教’这么久,如果我这个干爹再不管他,他恐怕就要叫你干爹了。”方修缓慢的扔掉了手里的纸巾。
方修的意思,就是纵豪跟古斯横玩得太久,让他很不高兴,并且纵豪跟古斯横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古斯横,而是古斯横是他方修的暂代品。
甚至只要方修开口答应纵豪长久以来的追求,纵豪立马就会甩了古斯横,站在方修这一边……
古斯横听明白了方修的意思,事实上也证明了方修的说词,这也让古斯横真正了解到自己跟纵豪之间的问题所在。
就算没有夜朗,没有汉扬,就算古斯横再怎么掏心掏肺,纵豪也是要离开他的,因为他由始至终都不是纵豪真正想要的,想追求的……
第章
古斯横收起了自己的方巾,纵使心里五位杂陈在翻搅,他也还是客气的看向方修:“修哥说的话让我理解透彻,谢谢修哥这么费尽心思的‘栽培’我,我能‘教导’纵豪也是托了修哥的福,有机会我一定好好的‘报答’修哥。”
……
古斯横从洗手间出来后,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收敛起了,这个方修是只狐狸,跟他说的每一句都是话中有话。
纵然古斯横对今晚感情上的遭遇,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可他没有任何不悦的表现,只是接下来给他冲击却更加猛烈。
一行人从饭店出来的时候,古斯横看到走在前方的方修在跟纵豪聊天——
“今晚去你那里,还是去我那里?”方修在问纵豪。
“随便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高兴,你来决定。”纵豪自然而流畅的回答,彻底让古斯横傻了眼,因为纵豪平时讲一句话不超过五个字……
接下来——
“刚才我跟罗彦提了让回娱乐公司的事,公司不会封你太久。”方修夸赞纵豪昨晚唱的那首新歌不错,很耐心。
新歌、昨晚、烛光晚餐,这些零碎的字眼,在古斯横脑海里主动的拼组了起来。
随后……
“封得越久越好,我暂时不想回去开工,这样也可以多抽点时间陪你。”纵豪再一次自然流畅的说完,超过五个字的话。
当然这话纵豪是对方修说的,古斯横脑袋简直就跟抛锚了似的,跟不认识纵豪似的,盯着纵豪缓慢的上下的打量。
原来他并不是只会所三字经,或是单纯的说话简洁,纵豪跟方修说话都很正常,怎么跟他说话就两三个字,甚至有时候还是干脆只是点头,或者要求。
难道跟他说话,就真的那么不想浪费口舌么?就那么不想跟他说讲几句么?就那么的觉得没有必要或者多余么?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古斯横脸色越来越惨白,因为他听到纵豪跟方修说话,绝对不会敷衍的三言两语就打发掉。
他以前还以为纵豪是想保护嗓子,现在看来一切都那么可笑,他的昔日恋人竟然是个连……跟他说话都觉得的人。
古斯横心底在冷笑,也在滴血。
他当初怎么会认为,纵豪是喜欢他的?他才对此的坚定自己的信念,觉得曾经拥有都是真切的,实在的,美好的……
想在想来,那简直是一个笑话,还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纵豪对他这个旧爱,跟普通朋友说话同样简洁,对方修就不同了,纵豪有了方修就灵了,哑巴都是变成说书的了。
古斯横站在路边用手捂着额头,相当不舒服的忍耐着,夏夜闷热的晚风让他有些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钱爷和夜朗正在说话。
方修跟纵豪也在继续交谈,而罗彦已经上车走了,在场的人除了齐猛之外,都没有察觉到古斯横的异样与不适。
齐猛站在古斯横身后,稳住了古斯横的腰:“后悔了吧?”齐猛的声音就贴靠在古斯横的耳边,被夜风所吹散。
古斯横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他拉开了齐猛的手,保持平静的回答:“没有。”
“我早就说过,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应该清醒了。”齐猛站在古斯横的身后,他今晚打扮很清爽清新,夜幕下那耳翼上的钻石耳钉忽暗忽明。
“你早知道?”古斯横转过头,皱着眉,低声反问齐猛。
齐猛的目光落在男人那微蹙的眉间,再缓慢的移至男人的双眼:“我并不清楚纵豪的私事,但我知道你不好受……”
古斯横感觉到齐猛想再度伸手拦他的腰,古斯横直接了当的推开齐猛,只他似乎用力过度,加上齐猛没有防备……
齐猛被他推撞到了纵豪和方修,导致打断了方修跟纵豪交谈,方修跟纵豪都略带不满的盯着齐猛跟古斯横。
而古斯横却是双眸泛红的怒视着齐猛,就仿佛齐猛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看得旁边的人都一头的雾水不知内情。
而作为当事人的齐猛,则是跟方修和纵豪说了声“抱歉”后,就重新走回到古斯横的身边,他那充满野性的双瞳,暗藏危险的打量着古斯横那隐隐泛红的双眸。
齐猛刚想说话,却被古斯横先开口了,对他说了一句:“你还不是一样。”他压低了嗓音,只让齐猛听到他的话。
齐猛也没有再说话,两人也不再看彼此,不再交谈。只是两人都没发现,正在跟钱爷交谈的夜朗,不着痕迹看了他们一眼……
古斯横的风度与绅士,以及那平静如常至别人毫无察觉异样的礼貌极其平稳的态度,一直持续到他独自回到家里。
他刚关上门,脸上就顿时大变,家里所有能想到装饰品,都成为了他**的工具,以及家里的墙壁都仿佛成为纵豪的化身。
这天晚上隔壁邻居来敲过好几次古斯横的大门,每次古斯横开门,那阴郁的脸上都被邻居吓得不敢吭声……
再看看家里那满地的碎玻璃,就跟拆房子似的,东西到处凌乱倒戈着。
古斯横整晚都没有睡,他坐了整整一个通宵,烟缸里满是烟头,烟灰都弄到古斯横身上了,他也根本不像抬手去拍身上的烟灰。
他就无声的坐在废墟一样的家里,他的手臂上都是击打墙壁所流下的血迹,也不知道是因为没睡觉还是怎么,他的眼睛有些肿……
没有任何表情,电话也不接,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就独自感觉着那心脏被拨皮、抠挖般的难受,所有的难过他都只能暗暗的吞下。
他不想去开门——
外面的门铃已经响了好几分钟了,直到他受不了那急促的门铃响声,才缓慢的起身去开了门,门外的快递员让他签收快递。
古斯横胡乱的签收了,门也不关,就回到房间里,包裹拆包后,里面躺着的是一张关公面具,古斯横现在根本就没心情看这破东西。
看了半晌之后,直接踩碎了那张面具,他知道这是对方在暗示自己游戏结束的事情,他真的是低估了那个人……
这就是那个人,要放他回来的原因,让他生不如死,痛不欲生,让他的感情,他的心,被血淋淋的无情的分拨。
“很好,很好……”古斯横像死人一样,躺在沙发上,脸上血色减退。
这次季颖赢了,他输了很彻底,如果他无法识破季颖的奸计,那么他将遭受双重的打击,就算他识破了也还是要遭受感情上的打击……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是心里不舒服,也许是因为古斯横之前都太顺利了,这次的打击让他有点难以承受。
他就像个小丑一样,在纵豪的面前扮演着自以为是的丑角,背地里纵豪还不知道怎么笑话他,方修肯定也会笑死他。
古斯横越想就越难受,他心脏的抽痛,已经蔓延至喉头。他不自觉的拿齐猛跟纵豪对比,至少齐猛对他是坦白的……
没感觉了就没感觉了……
他越来越觉得纵豪不真实,虚拟得让他都怀疑曾经是否有过这么一段感情,这让古斯横对自己魅力也产生了怀疑。
纵豪已经颠覆了古斯横对他的所有认识,这让古斯横一时之间真的接受不了,他只觉得自己太可笑,太荒缪!
很不幸,向来坚强而能耐的古斯横,因为感情上的重创,加上排山倒海的工作压力,被硬生生的给压垮了。
古斯横病了。
不过他还是要开工,他要收集其他几个堂口的资料,因为警署那边要得很急,他最近都有到各个堂口借着谈季颖的事而走访。
四个堂口的内部情况,他也掌握了一点,警署那边要资料的时候,他都会准时的上报,等待警署的部署与安排。
古斯横工作的时候不会露出半点疲态与病态,在夜朗面前就算是高烧的不止,他也不会有任何的表现,就算想咳嗽他也会忍着。
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生病的样子,更加不想被别人笑话。
前天晚上,齐猛约他喝酒,是齐猛堂口那边兄弟,古斯横也赏脸的去了,因为齐猛也给面子,照顾夜朗的生意。
这天晚上有许多兄弟来跟古斯横敬酒,说是谢谢古斯横上次的帮忙,古斯横也来者不拒很给面子的喝了好几瓶。
但是酒精的作用与药物混合的作用,让他胃里翻搅的难受,可他还能跟没事似的跟齐猛聊天,他甚至还给齐猛叫了两位漂亮的公关进来。
当时齐猛看他的眼神,就充满惊奇与难以置信,只是那表情不太明显,但古斯横也能捕捉齐猛眼底那深沉的含义。
那晚齐猛也没有拒绝古斯横的安排,古斯横跟齐猛的交谈还算愉快,古斯横甚至预先从齐猛口中知道了,社团老大决定在夜朗他们社团解决季颖的事情。
古斯横起初还不他相信,他就在夜朗口中得到了证实,老大真的决定把这件事情,交给他们堂口去办理解决。
意思很简单。
就是让他们去抓季颖,把季颖那帮人给找出来,这是老大的意思,所以古斯横接下来的工作就很忙了,不过这消息也正和了古斯横的心意。
夜朗是不可能出面,亲自带人去找古斯横,这个事情古斯横竟然在带病期间,就主动的跟夜朗要求,他来办。
“不行,这事很危险。”夜朗拒绝了古斯横的要求。
“你交给其他人办,会更加的危险,其他兄弟根本就不是季颖的对手,虽然我没有把握能够抓到他,可是我会尽力。”古斯横为了这件事情,缠了夜朗两天。
夜朗为了这件事,还差点跟他发脾气,不过最后夜朗还是同意了,并叮嘱了古斯横:“你自己要小心,不要太勉强。”
这对古斯横来说,真的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是社团的意思,警署那边为了让他顺利展开,也自然不会再阻挠。
这次他为了自己,为了夜朗,也要把季颖给抓住,因为季颖的存在,严重的影响到他的工作进度,总是暗地里给他设障碍。
古斯横得到了夜朗的应许,也就立刻安排的场子里的兄弟,开始秘密在南区展开大范围的暗查……
古斯横在展开行动的时候,有给兄弟说明主意事项,他那些兄弟见势不妙就撤,要不然就火速的通知他,对于季颖这件事就算他不处理,也总会有人出面来处理。
别人处理没有他亲自处理这么安全可靠。
这关系到夜朗的声誉。
也关系到他跟夜朗在堂口内部的存亡,这是老大给他们出的难题,也是作为给其他堂口最好的交代和证明。
古斯横在进行安排工作之余,也不忘记跟汉扬见见面,只有汉扬知道他生病了,因为他从不会在汉扬面前掩饰病情。
汉扬最近有很多宴会要参加,古斯横都是伴随着左右,不过这几天汉扬对他可说呵护备至,晚上也比平时更温柔。
古斯横起初担心会传染给汉扬,可汉扬似乎不介意,还拉古斯横捂着口鼻的手,近在咫尺的告诉古斯横……
“我吃过预防药的,不会被传染的。”
古斯横跟汉扬出息宴会,是因为他最近收到了,上级传给他的资料,资料上面显示了一些疑似跟汉堂有钩挂几个公司。
古斯横也看到那几个公司的老板在场,古斯横有问汉扬认不认识那几位老大,如果汉扬认识,那么可以介绍一下。
“不是同行,我不熟。”汉扬每次都这样回答,要不然就干脆说不认识。
“那几位老板也都算是商业界的大亨,你怎么会不认识?”古斯横站在汉扬身边,手里拿着盘子,让汉扬为他加餐的时候,目光落在汉扬那英俊的侧脸上。
“我没有说不认识,只是不太熟悉,罗彦跟他们比较熟。”汉扬一边如实的告诉古斯横真想,一边问古斯横要吃点什么。
古斯横随便指了两下,就问了汉扬:“罗彦跟他们有合作么?”
汉扬似乎觉得古斯横问这问题有点奇怪,有些不明白的看了古斯横一眼。
古斯横感觉自己好像问得太明显了,他转口表示:“那几个公司都是做广告和传媒,应该跟罗彦他们公司有合作,我说得对不对?”他换了一种问法。
汉扬点了头。
这次警署给他的资料,目的就是他想确认一下几个公司是不是跟汉堂也钩挂,因为警署似乎在怀疑这几个公司在替汉堂洗钱。
古斯横在确认这个消息之后,在上报给警署后,那边没过两天就行动了,这个公司被调查了,这个事情发生之后……
古斯横还主动的跟汉扬说了这个新闻,可汉扬却事不关己的点点头,也没有跟古斯横讨论什么,但古斯横却有意无意的提到罗彦……
他在暗示汉扬:“罗彦跟那些公司有合作,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牵连?”
第章
“不会的,罗彦是做的正当生意。”汉扬很肯定的回答。
他们正在参加南区某政局高层的生意宴会,古斯横看了部分南区警署高层到场,今晚来了许多政界的人事。
古斯横还想在汉扬面前暗示罗彦涉黑的事情,可汉扬却先一步打断了他:“你提起他,我到是想起来了,你想不想跟他见见面?”
“我为什么要跟他见面?”古斯横止住了喝酒的动作,认真注视着汉扬。
“我想哪天找一个时间,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他是我朋友,你是我……”汉扬也认真的回视着古斯横……
古斯横是他什么,他也没有说话,因为古斯横眼神暗示他,旁边还有人在,汉扬只是笑了。
“我看还是算了,我最近精神不太好,这样见你朋友不太礼貌。”古斯横婉转的拒绝了汉扬的提议,表现得如常镇定。
汉扬也点头接受了,古斯横也算免去了跟罗彦见面的尴尬,这晚他还叮嘱汉扬别把他们俩的事告诉任何人。
汉扬坐在豪车里,安静的看他,没有说话。
古斯横担心汉扬误会,他耐心的给予解释:“我不想因为我们俩的事,影响到你声誉。”再说如果罗彦知道了,必定会引出麻烦。
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汉扬也答应了他,这种私人私事,他不会告诉任何人,这样一来古斯横很安心了许多。
最近这阵子最高兴的就莫过于宝宝,因为古斯横跟汉扬发展顺利甜蜜,宝宝见到两个家长这么恩恩爱爱自然舒心。
舒心了就越发威猛。
因为古斯横有时候跟汉扬在楼下客厅里“谈情说爱”的时候,宝宝就在旁边盯着他们看,有时候古斯横在厨房做饭……
不对。
应该是他带病教汉扬做一些美味又简单的料理时,宝宝也都安静的趴在门边。以前宝宝好像是对古斯横比较感兴趣,现在是对古斯横跟汉扬在一起比较感兴趣。
古斯横甚至怀疑,是不是他不在的时候汉扬暗中对宝宝有过什么教育。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有虐待我儿子?”古斯横的嗓子因为生病而变得有些暗哑,他边问边替汉扬关了火。
让汉扬把菜都装盘,这是他们俩第一次一起做一顿饭,看起来非常的美味,闻起来也无比的鲜香,汉扬手艺很不错。
“没有虐待他,只是跟它说了,让他不要在你睡觉的时候,试图拨开你的睡衣。”汉扬看向了古斯横,对上了古斯横的双眸。
古斯横在这个时候看向了宝宝,宝宝立刻就心虚的走了……
“你就只跟他说了这些?”古斯横觉得肯定不止。
“还说了一句。”汉扬看了古斯横一眼,看到古斯横催促他说,他才开口告诉了古斯横:“奶爸是属于爸爸的。”
古斯横的眼神动了动,他专注的盯着汉扬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慢的补充道:“爸爸也是属于奶爸的……”
爸爸是属于奶爸的,奶爸的也是属于爸爸的,互相属于彼此的……
然而,对于宝宝来说,古斯横是“妈妈”也是“奶爸”,它喜欢听爸爸说“去妈妈哪里”,不过古斯横却总喜欢纠正爸爸的说辞。
不过怎么样都好,“妈妈”和“奶爸”这两个称呼,都是属于古斯横的,因为宝宝只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汉扬。
这顿饭,古斯横吃得很愉快,他听了汉扬公司的一些事情,也简单的给了一点意见,汉扬公司像拓展到北区。
“这种事,还是别太急,要稳稳的一步一步的来。”古斯横给的意见,就是让汉扬自己拿捏好,别急于求成。
“我说得很对。”汉扬也点头赞同。
古斯横知道汉扬有意向让宝宝去参加猛犬竞技比赛,可古斯横不同意他担心宝宝受伤,所以汉扬只好带生LEO去了。
古斯横正好休假一天,加上季颖的事还在调查中,他也就放松心情的陪汉扬去了。
只不过,他到了才知道汉扬他们打一场下来要好几百万,而且对方带来的猛犬也是国外的名犬,体格跟LEO相仿。
赛场上,一白一黑两只猛犬相当威猛,嘴上都套着结实的皮套,两边都数位工作人员拉着两只猛犬,再做赛前准备。
古斯横跟汉扬就坐在第一排,时不时有工作人员过来跟汉扬说话,而汉扬的助手也在前方去指挥去了,可古斯横却嗅到这个斗兽场的气氛很奇怪。
这场子是汉堂的,他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齐猛那边的兄弟,这地方虽然是正规的斗犬场所,可是却有人卖暗注。
古斯横之前在从入口处走到自己贵宾位上的这段路上,看到几个有点眼熟的管理人员,这场子分明就是钱爷的。
古斯横带着墨镜遮挡着太阳,为了过滤空气他还戴着口罩,他今晚比前几天好些了,只是还有点低烧,他在留意四周赌外围的那些人。
“你买不买?还有没有要买的?要买的快点!”
“还有十分钟就开赛了,要下注的快点,抓紧时间机会不等人!”那些场内的赌外围的竟然还明目张胆的喊。
比起拳赛场还要大胆,由于古斯横戴着墨镜,所以根本没有人发现,他在不动声色的留意着齐猛手下的那帮兄弟。
这场子多半是齐猛盯的,不过他没有看到齐猛的身影,这个场子还算大,坐几百个人没有问题,是南区最大的猛犬竞技场。
还有记者再给两只犬拍照,有些老板带着女伴来观看,不过古斯横觉得这种血腥粗暴的比赛,不适合女人观看。
汉扬正在给旁边的助手交代注意事项,古斯横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这场猛犬比赛的细节与他所不知的内容……
“老板,我们这次没有压LEO会不会输得很惨,刚才让你压LEO你怎么压……”旁边有位穿着连身裙的长发美女,优雅的交叠着腿,软声细语的询问身旁那某公司的老板。
那位老板则是拍拍那美女的手,笑呵呵的回答:“不一定,今天跟LEO打的那只犬是从国外引进的,北美的冠军犬。”
“那汉老板岂不是很危险。”那美女朝着古斯横和汉扬这边看了一眼,看到古斯横戴着墨镜又是戴着口罩似乎被吓到。
那位老板开始关怀的哄那位美女:“我们这次压的季老板,这次我们赢定了,LEO岁数有点大了,是时候该让位了。”
那老板刚说完,汉扬以及汉扬的助手,还有古斯横,都同时看向那位两个人,而对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立刻就收声了。
当古斯横回过头重新看向汉扬的时候,汉扬那位助手已经离开了,而汉扬亲自伸手替古斯横戴好了歪掉的口罩……
古斯横因为喉咙发痒轻咳了两声,两人坐在遮阳伞下面,桌上有饮料和配备的望远镜,其实他们俩不需要用望远镜,就能看得很清楚。
因为他们两就坐在铁笼外不远处,不过古斯横有拿望远镜,观察对方那边站队的人员,他看到对方的人都穿墨绿色的短袖上衣,和长裤,还有马靴。
而汉扬这边的助手都是公司人员的打扮很斯文,那边的人显然不是什么善类,古斯横看了几分钟没有看到对方那所谓的季老板。
“那些都是什么人,你怎么联系到这些人打比赛的?”古斯横放下了望远镜,稍微拉开口罩,含着吸管喝了冰镇的饮料。
“不是我联系的,是中介联系的。”汉扬没有戴墨镜,也不怕阳光的直晒,那英俊的脸上在强烈的阳光下也没有丝毫的瑕疵,“对方是什么人,做什么生意,这个我不需要知道。”
古斯横懂了汉扬的意思,只是比赛,又不是交朋友,所以根本不用理会对方的身份。
“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善类。”
“我们只是单纯竞技比赛,其他的事情不用管太多。”汉扬一边留意场内情况,一边平缓的回着古斯横。
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那两只高大的猛犬被放出去,犹如两道闪电一般凶猛的碰撞,发出了怒兽般危险的嘶吼与怒叫,那低沉如雷声低震的吼声让其他人都退了出来,只有裁判在巨大的兽笼中。
几乎是除了古斯横跟汉扬之外,再场的所有人都在为各自下注的一方呐喊,由于两只猛犬体积庞大又异常危险,咬住了就死死的不松口。
LEO咬住对方的脖子,骑压在另一只猛犬的身上,两只猛犬眼里迸发出的嗜血之色非常的鲜明,撕咬也很猛烈。
那只猛犬想摆脱LEO的牵制,好几次都没被甩掉。就在此时,古斯横无意中看到,LEO后方不远处那看台上……
第章
有一个无比眼熟的人正坐在对面那人山人海的看台上,就在这么茫茫的人群中,古斯横还是把他给看到了。
那个人这次没有穿风衣,也没有戴面具,而是这么光明正大的坐在对面看台上,他就这么青光大白天在众目睽睽之下曝露出了真容。
真身现身。
这混蛋是想表示自己胆子有多大,还是想证明南区的警察都是废物,还是想用自己的出现来挑衅汉堂的人。
场子里的兄弟竟然不知道季颖进来了,季颖就那么光明正大的坐在看台上观战,而且他四周还站了不少打手。
古斯横发现那些打手身上的衣服,跟今天汉扬的对手那帮人的衣服大同小异的差不多,几乎都是一个颜色的。
当古斯横看到场内,有对方的人走到看台,跟季颖说话的时候,古斯横就彻底的明白了,季颖就是季老板。
古斯横也没有轻举妄动,他只是拿起了望远镜假意的看比赛,其实他是看向了对面季颖那边,他看到季颖正侧过头跟旁边的兄弟讲话。
古斯横刚想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却无意中透过望远镜看到季颖直接看了过来,那眼神冷漠中写尽了轻藐与鄙夷。
那怨毒深意自然是不再话下。
古斯横放下了望远镜,他知道自己要忍耐,很有可能他现在已经被季颖的人监视中,他只好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他冷静的侧过头,直接把望远镜丢在汉扬的身上,朝着汉扬发了脾气:“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比赛你还想带我儿子来参加,是想让我眼睁睁看着它被咬死,是不是?”除了这个办法,他暂时没想到要怎么保汉扬的安全。
汉扬倒也没生气就抓住了想走的古斯横:“不是,宝宝它也打过比赛的,这几年也赢过不少的比赛,有实战经验。”
“你竟然瞒着我,让我儿子参加这种比赛?”古斯横却直接甩开他的手,往场外走去,他希望汉扬追过来。
因为这样他还能演得像一点……
汉扬看了古斯横离去的方向一眼,再看一眼场上第一回合LEO胜的局面,他还是站起身往古斯横离去的方向走。
古斯横很快就被汉扬挡住了,汉扬伸手捧住他的脸:“你怎么了,是不是场上太闹了,不喜欢?”他语气很温和。
拇指轻轻的拨弄了古斯横脸上的口罩。
古斯横被他这举动给弄得差点就前功尽弃,他明明很享受,还得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甚至是正在生气中的样子。
“好了,够了,请你不要再对我动手动脚的,很多人在看,你不想形象我还要脸。”古斯横拍开了汉扬的双手。
汉扬在古斯横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直接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臂:“你到底怎么了?”
“演戏。”古斯横低声的告诉了汉扬,并且把自己看到季颖的事情,以及季老板的事情低若无声的告诉了汉扬。
汉扬知道之后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抓紧了古斯横:“为什么要演戏?”
古斯横想拉开汉扬的手,从远处看两人就是起了激烈的争执,可实际上汉扬这一捏,捏得古斯横浑身都麻了。
“如果不演戏,他又可能借助我来要挟、勒索你,这是让他断了这个念头的最好时机。”古斯横真心的希望别再发生那样的事了。
另外还可以借助这个时机,让古斯横神不知鬼不觉的脱离季颖在场内的监控,如果他就这么起身去洗手间或者是出场子,绝对会引起季颖那边的人怀疑。
他只有用这种方法出去才不会引起季颖的怀疑,而且顺理成章到天衣无缝,还可以让汉扬变得更加的安全。
古斯横看到汉扬不动了,这可不妙了,他推了汉扬两下,假装生气的质问汉扬:“我问你,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儿子?”
“不是。”汉扬摇头,“你不要无理取闹。”
古斯横压低了嗓音提醒他,让他配合点:“你要强硬一点,狠一点也没关系,绝情一点更好。”
两人说话都很小声,古斯横知道旁边人在监视他们,他也把情况告诉了汉扬,而汉扬想往两边看,却被古斯横制止住了。
“打我。”古斯横感觉汉扬死不开窍,要么就看着他,要么就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是没有下一步的配合表演。
“我不能打你。”汉扬说得很正经,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
“没有什么不能,我允许你打,你就放心的打,要表现出强留不成,恼羞成怒的样子。”古斯横开始指导汉扬,并做戏般的推开了汉扬的手。
汉扬似乎觉得这样不妥,有些迟疑的注视着他。
“我不会怪你的。”古斯横要抓紧时间出去,才有机会叫人过来堵季颖,“只有让他看到我们俩关系不如前了,他自然就没有把柄来勒索你了。”
汉扬在犹豫。
两人站在阳光下,古斯横声音时高时低的跟汉扬对戏,但两人拉扯的动作从远处看,就好像发生激烈的争吵。
场上的比赛激烈的进行着,而场面古斯横跟汉扬的纠纷还是继续,而且在一路扩大的趋势,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
气氛越来越僵硬,古斯横就借这个比赛对汉扬表达不满,这让汉扬的保镖和部分助手都过来了,但都不敢上前劝阻。
甚至有些观众也都发现了他们两人相当之间相当危险的气氛,古斯横也跟汉扬争了两句实话,就是他不满汉扬带宝宝参加这种比赛。
“你怎么不说了,找不到说辞了,还是在想怎么编故事来骗我,你背着我,对我儿子做了这么残忍的事情。”
汉扬脸上没表情了。
“不过只要你说,以后不会再带我儿子参加这种比赛,我可以原谅你。”古斯横半真半假的要求他,并用眼神催促汉扬快点动手。
汉扬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只用两人能听到的语气说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他说完没多久,就伸手抚上了古斯横那戴着口罩的脸颊。
就在保镖跟助理都觉得没事的时候,就是古斯横被汉扬的举动跟弄得处境尴尬的时候,那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把古斯横扇得脖子都快断了。
他清楚的听到自己的脖子发出咔嚓的声音,不但被打得侧过头,还被打得耳鸣了,而且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
加上他低烧不止,有些头晕眼花,汉扬下手很重,但古斯横觉得还不够,因为季颖不会相信他会被一巴掌给扇倒……
“有本事,你再打,打得我爬不起来,你才算本事。”古斯横低笑着呛他,为了演到最好最完美,他还往后推了两步,推开上前想要牵制住他的汉扬。
不过古斯横有点想笑,汉扬两三下就把他双手给锁住了,只不过动作很轻,并且还低声的问他:“是不是这样?”
“就是这样,再用点力,不然他不会相信。”
古斯横刚说完,就被揪住了头发,接着又被扇了两巴掌,他的口罩上都渗出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把他拉出去,关在车里,把他看好,别让他到处乱走。”汉扬吩咐几个保镖,而那几个保镖也上前摁住了古斯横,把古斯横直接拖出了猛犬竞技场。
而此时,场内的第二回合已经开始了,古斯横被几个保镖弄上车,保镖就站在外面守着,这其实是汉扬在保护他。
这场戏演得真够呛的,他的脖子都快被扇断了,汉扬那么斯文的,下起手来还真让他这带病之躯有些招架不住。
古斯横之前被人拖出来的时候,他远远就留意到季颖坐在远处缓慢的拍手,似乎看到他被汉扬打了很过瘾。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很好。
他现在兵行险遭的用了以弱搏强这一招,而且之前他在场上坐观比赛的时候,也时不时的表现出咳嗽、难受、虚弱的状态。
再加上向来斯文的汉扬当着那么多的人跟他动手,这更加说明凸显了他们俩的关系恶化,古斯横的态度过分到汉扬受不了。
这效果比想象中要好,因为那些之前他有听到看台上,那些看到现场情况的女士,都是指责他跟汉扬那样呛声,都觉得他很过分。
“汉老板这人就是好说话,让一个负责养狗的佣人这么欺负,要是换了我不把他打死。”
“一个养狗的工人,还敢在这里多老板面前跟汉老板呛声,该打该打实在该打。”
……
而且汉扬的保镖,也对古斯横今天在竞技场里那么闹有些看法,都觉得古斯横不给他们老板留面子,简直太过分了。
只不过由于古斯横今天戴了口罩和墨镜,竞技场里那些跟汉扬有些熟的老板,都不知道是被打的人是古斯横。
都是以为是负责替汉扬养狗的人,而且大家对突如其来的改变,也都不觉得汉扬做得不对,都觉得这个养狗的怎么这么不礼貌的跟老板说话,还想跟自己老板动手。
就算汉扬再斯文,也还有脾气的。古斯横被拖出场前,还匪夷所思的看到几个想出来为汉扬打抱不平的商界老板和夫人。
更巧的是生。今天在比赛的时候,有几次被咬翻在地,这就是更加让那些观众联想到,两人的争执原因。
不过观众怎么看,古斯横并不关心。他要的是让季颖看到——他跟汉扬之间的矛盾激化,关系破裂与激烈冲突的一面。
如果这样能让他跟汉扬以后少些麻烦,他觉得这几巴掌他挨得很值得。
事实证明在古斯横这个“养狗工人”傲慢无礼的衬托下,汉扬的斯文形象还是成功的保住了!
古斯横坐在车里揉了揉脖子,取下了染血的口罩和墨镜,面色如常的给自己堂口的兄弟打了电话,他让那边的人半个小时之内赶过来。
“过来如果看到我,就假装不认识我,按照我刚才交代的计划办就行了。”古斯横事半功倍的预先做了部署。
他刚挂断了电话,就用自己手上拿着口罩擦去了唇边的血迹。
古斯横在车里休息了十分钟才稍微缓过劲来,他脸上的红印也渐渐的消退了……
此时。
几十辆车从远处驶来,陆续的停入了竞技场外另一边那偌大的空地上,他知道这是自己堂口的人到了。
第章
五分钟后。
比赛结束了,观众陆续散场出来了,都在议论今天的比赛结果,结果古斯横很满意,LEO赢了比赛,对方那只猛犬直接战死。
禁忌场外陆续有些老板的车子开走了,人群中他还是没有看到汉扬跟季颖的身影,又过了大概十分钟才看到汉扬从里面出来。
而LEO半趴在一个巨大的铁笼里休息,已经包扎过清洗过伤口了,被几个助理抬着从场内出来了,装入了LEO的保姆车。
古斯横留意到汉扬手里多了一个皮箱,很显然是今天胜利的收获,保镖替汉扬拉开了豪车的车门。
汉扬刚坐上车,把皮箱放一边,就伸手摸了摸古斯横那泛红的侧脸:“疼不疼?”
“没事。”
古斯横坐在汉扬身边,侧着头,目光落在窗外,询问汉扬场内的情况:“那些人怎么还没出来,那帮人输了之后,有没有找你麻烦?”
汉扬看着他摇头。
他知道汉扬在看什么,他的脸上还有余红未消,他让汉扬别看了,汉扬才稍微移开了视线,但很快汉扬就侧过头脸来……
在他那“受伤”的脸颊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
由于前面坐了一个司机和保镖,这使车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古斯横到是很冷静的看着汉扬,只是心里对汉扬这举动有点意外:“其实你大可不必这样。”他轻低的说,他让汉扬别放在心上……
汉扬没理他,直接滑下车窗,让保镖安排好那些助手后,就自己上车。
古斯横看到汉扬的助手都上了车,大概坐了六辆车,有五辆轿车,还有一辆是宝宝专属的商务车,然后保镖才上车。
只不过他们刚准备走,车子就被人拦了下来,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堵住了他们出去的路,而季颖那边的人也从场子里出来了。
从表情上来看,季颖心情不好不坏,似乎没有被输掉了比赛而不悦,当古斯横从汉扬口中得知赢了三百万之后……
他突然有点明白了,季颖今天根本就没输,输的人还是古斯横,这三百万无非就是上次赌场被持的那些钱。
古斯横看到车子被拦了,几个保镖下车去理论,而他现在根本就不方便出面,特别是季颖在场的时候,他不能跟汉扬一起露面,因为他跟汉扬已经“决裂”了。
要是被季颖看到,那只会变得变本加厉。
“要不要换辆车,前面堵了很多车,恐怕短时间也出去不了。”汉扬侧过头,看向古斯横,并征求古斯横的意见。
“不用换,我不着急。”古斯横坐在车里点了一根汉扬递来的雪茄,就慢悠悠的等待。
留是车上的保镖简直看傻了,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两人还是那么激烈的争执,现在就跟没事似的,太离奇了。
那个叫古斯横的男人,甚至还给他们老板点雪茄,还跟老板聊天,最扯的是老板刚才还是亲那男人的脸颊,就好像在安抚那男人,而那男人也显得很从容,现在跟他们老板还聊起天来了。
不是应该,争吵一翻再动个手什么的么,怎么变成这样了……
此时。
古斯横那帮兄弟看到季颖他们的人准备上车后,便统统都下车冲了过来,而且这次还统统都带了武器过来。
季颖这边的人也反应非常快,拉开车门立马就抄家伙,两边眨眼间都打了起来,现场非常的混乱,汉扬的保镖也是第一时间都上了车,以免被混战殃及。
“老板,外面突然打起来了,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打手。”保镖汇报情况。
“看样子那边的人,好像是汉堂那边的人马,我刚才他们的面包车就是汉堂那边常用的。”另一保镖在旁补充。
“老板,前面那辆堵路的面包车熄火了,怎么都打不燃,那司机正在试……”保镖七嘴八舌的向汉扬汇报。
汉扬没回答,只是点了头。
古斯横在混乱中看到季颖已经不慌不忙的上车了,那辆车停着也没动,仿佛季颖就坐在里面观战,不想这么快离开。
古斯横看到混战中见血了,他伸出右手绕过汉扬的头,捂住了汉扬的眼睛,让汉扬自然的靠着他,而是他左手则是夹着雪茄……
“别看,外面那些人很粗鲁,看多了晚上做噩梦,会影响你办公的心情。”古斯横靠在汉扬耳边低声的告知情况,他知道汉扬向来斯文不习惯这种场面。
加上,汉扬讨厌道上的人。
“嗯。”
这个时候有古斯横的兄弟被推撞到了汉扬的车上,而季颖的人追砍了过来,那些兄弟也过来支援,一时间人流都被拉了过来。
车子被包围了……
外面打斗的声音和叫骂的声音越来越大,刀滚相击的声音也越发猛烈,他看到汉扬助手的那些车都陆续的开走了。
挡在汉扬豪车面前那辆面包车也在看到这场面后,也终于在这个时候发动了,车子刚挪开,汉扬的车就顺利的出去了。
古斯横这才放开了汉扬,告诉汉扬:“已经没事了,那种打打杀杀的场面还是别看的好。”他让汉扬别回头去看,坐着就行了。
汉扬只是看古斯横,什么也都没多说。
当晚古斯横跟汉扬去了餐厅用餐,用餐的时候古斯横在汉扬去洗手间的时候,接了几通电话,得知兄弟的伤情。
还有,季颖没有抓到,只抓到了几个季颖的属下。
古斯横让兄弟把人直接移交给南区警署,让堂口的兄弟继续查季颖的下落。
他们堂口的人都是受的轻伤,季颖那边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季颖的人比他们少,不过季颖在那种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他也不得不佩服季颖。
的确是有点本事。
没过两天,古斯横的病就已经好了,他这期间都如常开工,他的心情十分愉悦,场子门口泊车的兄弟看到他开了一辆新车来,也殷勤的上前替他开车门。
说起来这辆车,是前两天汉扬给他买的,他原本不想要的,可如果不要汉扬也不会开这种中档车,他也就领情的收下了。
不过他也有送汉扬东西,他送了汉扬一瓶刚上市的新型古龙水,那味道他非常的喜欢,汉扬似乎也觉得不错。
古斯横跟汉扬一起的时候,特别是晚上从餐厅出来,时常会遇到一些小混混,这阵子南区治安越来越差,短短一个月内就发生好几十起抢劫事件。
还有三起绑票事件,所以古斯横都有让汉扬最近出门要小心点,因为他知道季颖那帮人又开始在南区兴风作浪了。
每次他们遇到那些小混混,或者是上前要钱的,汉扬都会不理睬,要不然就绕路走,古斯横每次都拿钱消灾。
他不可能在汉扬面前跟那些人动手,特别是汉扬没带保镖出来的时候,最近汉扬出门不喜欢带保镖,只带古斯横就行了。
古斯横还为此笑言:“我都快成你的贴身保镖了。”他觉得汉扬似乎是有意的,不想保镖打扰他们单独相处。
这对汉扬来说要冒许多的风险,根据古斯横对汉扬认识和了解,汉扬是担心他觉得尴尬,才特意不带保镖出来。
因为最近他们开始“约会”了,自然会有些亲密举动,要是被保镖看到,那始终都是不太好的,这让古斯横觉得汉扬很体贴了。
所以最近古斯横都在“保护”汉扬的夜间安全,汉扬最近很热衷带他去情侣去公园,要不然就是河滨公园,他们去的时候基本都没人。
起初也就是坐坐而已,古斯横当时就有种隐隐约约的感觉,汉扬似乎是想在这种地方……
可想想也觉得可笑,真的是不太可能……
但这种情况在某天晚上某个陌生的公园内被打破,这个公园比较黑,也没有路灯,也不知道走到这里来的。
古斯横原本是坐在公园里的椅子上跟汉扬聊天,最近汉扬公司有了竞争对手,所以最近比较忙,白天都没时间跟古斯横见面。
“晚上见面也是一样……”古斯横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的丛林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音。
两人都看了过去。
没过几分钟声音就没了,然后有人走了出来,还是一前一后一对情侣,古斯横跟汉扬都没有出声,都假装没看到。
然后如常的交谈,跟平时一样,没什么两样,直到两天聊完了想聊的,就两人都不说话了。
夏夜特别闷热。
古斯横觉得自己那晚肯定是中邪了。
就算是几天后的现在,古斯横还记得,那晚汉扬问过他:“你愿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
他愿意。
他早就说过了,他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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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斯横今天刚到夜朗的办公室,就看到夜朗在换上衣,最近天气热让他身上都出汗了,他刚坐下跟夜朗聊了聊那天在竞技场看到季颖的事。
夜朗就点头表示:“那天的事我知道,有兄弟回来跟我说过情况。”
“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疏忽,没有把事情办好。”古斯横很谦虚的承认错过了一次机会,但如果不是错过那一次机会。
也许汉扬还会因为他而受到牵连。
“纵豪那边明天有一批货要上岸,很有可能季颖会找机会下手,应该怎么做,这就得你自己看着办。”夜朗一边放消息给古斯横,一边抽空看了古斯横一眼。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古斯横听到纵豪的名字,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心里那股抽痛的感觉,立马又在扩撒开来。
“要放了季颖,让季颖抢了纵豪的货,还是要抓了季颖,帮纵豪保住那批货,都由你自己去决定。”夜朗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身上,成熟的男人打扮依旧感性风采。
古斯横点点头,便出了夜朗的办公室。
他觉得,夜朗完全是在给他出难题。他站在外面走廊上,胸口跟压了块巨石似的,去了难免要跟纵豪见面。
古斯横见到纵豪的时候,纵豪正站在那僻静的码头清点货物,古斯横则是站僻静的树林中远远的看着纵豪。
纵豪站在码头,狂散的夜风衬得他是如此的不羁……
第章
古斯横远远的观察着那边的情况,码头那边停泊着一艘渡船,正在陆续的往下面搬运货物,那些货全都是用坚固的木箱所装订好的。
有三辆大卡车停靠在岸边装货,在场的兄弟有几十人,而且旁边还停了几辆面包车,这些人已经搬了快两个钟头了。
前面每过五十米就有放哨的人,还有一些兄弟,负责查看四周的情况放风,这些人行事都很熟练,悄然无声的陆续作业着。
这个小港口,是个废弃的死角,海事部门的大船,根本就无法进来,这个时间更是没到巡逻点,加上那些兄弟都是老手,整个搬运过程都十分顺利。
古斯横今天下午就过来埋伏了,算算时间他已经在这里的待了好几个小时了,他堂口的兄弟都是距离自己后方不远处的各个地段暗伏着,他们的车也早就藏好了。
纵豪的人来的时候都很警惕,就算是现在都还有部分几个兄弟,在观察附近草丛里的情况,堤防着有没有人埋伏。
古斯横看到有人过来了,他稍微往树后挪动了步子,换了一个角度看纵豪那边的情况,纵豪已经轻点完了数目,站在码头看那些兄弟搬货。
半晌后。
纵豪接了一个电话后,就似乎有人过来三位管理人员过来接替了纵豪的工作,纵豪完成了工作就先行开车离去了。
“最近豪哥和修哥时时刻刻真是粘得很,豪哥都还没忙完又被修哥召见了。”过来了放风抽烟的兄弟,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一边闲来无事的闲谈着。
“我刚进社团那时候,就听说豪哥对修哥有意思了,你说这么多年了,终于是在一起了。”那兄弟说得很小声,不太敢伸张。
看样子……
纵豪跟方修的事情,在那边堂口已经不是秘密了,以前没人敢说是没人成敢确定,现在看来他们关系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
“修哥最讨厌有人议论他跟豪哥的事了,这事千万不能说,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那稍微资历老点兄弟,提醒旁边那兄弟。
“那是,这事不能乱说,我听说前阵子有人从野狼那边堂口回来,说是修哥让去警告那个姓古的。”那兄弟越说越小声。
旁边那老资历的兄弟,立刻就捂住了那兄弟的嘴巴,然后还“嘘”了两声:“这事你还敢提,谁不知道那姓古的利用豪哥上位,那姓古的还跟豪哥不清不楚的,修哥为这事很生气。”
那兄弟恍然大悟的盯着那老资历的兄弟,立马就说:“难怪之前堂口有别的堂口的兄弟说,那姓古的利用野狼上位,竟然还想利用我们豪哥上位……”
“这事又不是什么新鲜事,那姓古的在野狼堂口那边名声都搞臭了,还想来沾攀我们豪哥,我呸。”那兄弟很气氛。
还很成功的带动了身旁那兄弟的情绪,两人就开始尽情的诋毁古斯横的形象,古斯横知道自己在纵豪堂口形象这么差,方修的功劳那是少不了。
然而。
他也知道纵豪堂口的兄弟也是并非全都这么看他不顺眼,就好比那晚在大浴场的那些兄弟,都知道古斯横并不是被外界传闻所污染的那么差。
那两个兄弟抽完了烟,就换别的地方去查看了,古斯横知道埋伏在自己身后不远处那些堂口的兄弟,可能都听到了那些话。
不过,古斯横对此并不介意,他身正不怕影子歪,他从来都没有靠过谁上位,他能走到今天都是靠自己的努力。
别人要怎么说,那是别人的事。
古斯横看了看前面装货的情况,还只装好了一车的货物,还有辆车货物没有装好,他趁着这个时候擦了点驱蚊油。
他之前还给兄弟每人都派发了一瓶,因为夏夜的树林中会有很多蚁子,这是他上周跟汉扬在公园约会时给悟出来的。
想起公园和汉扬,古斯横就觉得不自然的闷热,他就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竟然答应了汉扬在那种地方,虽然公园的长椅上很干净,可那毕竟是外面。
怎么搞的……
古斯横呼吸都变烫了,就算是驱蚊的清凉油也没办法让他降温,反而有股灼热的热辣感,越想就越是觉得热。
不过汉扬的能力,他很清楚,只是在外面好像更喜欢,也比平时更加久,想到这里,这让古斯横下意识的往自己后腰摸了一下。
他也不明白自己最近是中了什么疯,竟然还很愿意奉陪汉扬在那种地方,虽然非常的不习惯,但是他没忘记答应过汉扬的事。
夏夜风吹落了少许的落叶,那洒洒作响的声音,与知了鸣响声格外的清晰。
古斯横在这里埋伏了一个小时,才看到最后一箱货物搬上了车,纵豪那边堂口的兄弟也都锁好了大卡车的后备箱,才陆续的上车。
看到车子缓缓的启动了,古斯横才扔掉了手里的驱蚊油,示意自己堂口的兄弟都上车。
古斯横坐是排头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是堂口的其他兄弟在开车,他身后还坐了两个打手,今天古斯横带来的人,都是稍微能打的。
他们的车远距离的跟随着纵豪那些兄弟队伍,他让兄弟全部都把车灯给关了,就这么抹黑的上路,比平时更危险。
他并不知道这些人要把东西运到什么地方去,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前面队伍的车灯突然没有了,他就让兄弟把车停了下来。
由于后面的兄弟没看到,直接就追尾撞了上来,还好不猛烈是只是擦碰到了车尾,十几辆车停靠在这里观察情况。
可过了几分钟前面还没动静,古斯横就知道糟了:“全部都把灯打开,追。”
前面有个外道,车子过弯了自然就没灯了,刚追到某个陌生山路断的时候,就看到前面的车子都停了下来,然后就开始下货了。
“古先生,还要等么?”开车的兄弟熄灯了,后面的车子也都熄灯了,车子停靠在对面山道上,观察那边下货的情况。
“今晚会不会没有人来抢货,狼哥也没有说那帮人一定会来抢货。”有兄弟担心被纵豪堂口的人发现,开始询问古斯横下一步计划。
“让兄弟把车都藏好,等到半夜四点,如果没有出现,我们就收工。”古斯横果断的做了决定,吩咐兄弟去照办。
纵豪堂口的兄弟下完货就都走了,那个仓库有人看守,古斯横在车里跟兄弟们一起等到四点,看到天都快亮了也就叫兄弟都回去了。
只不过,当古斯横回家睡完觉,刚起床就收到警署的消息,这次警署并不是要收消息,而是告诉他要小心。
警署从来没有为了对他说要小心这件事,而特意的这么跟他密码联系,这使得古斯横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五分钟后。
他就接到夜朗打来的电话,夜朗打电话过来也不说话,而且电话那边非常的吵杂,好像是在夜朗自己的场子里。
旁边竟然有人女公关在劝夜朗喝酒,而且还是不下四、五个,他可以清楚的听到夜朗喝酒的声音,他知道夜朗喝醉了。
“狼哥,来嘛,喝我这一杯。”
“喝我的,我这杯比较烈。”那些女公关拼命的劝酒,还嘻嘻哈哈喊狼哥狼哥,让古斯横头皮有些发麻,而且旁边还有兄弟在起哄。
古斯横知道夜朗很少在自己场子里这样,他也不知道夜朗是受了什么刺激:“你怎么了?”他沉声的问夜朗,担心夜朗出了事。
夜朗有些醉醺醺的对他说了一句:“马上滚过来。”然后,手机似乎就掉在地上了,然后就被人给直接踢远了。
古斯横并不知道夜朗在哪个场子里,他还是打电话问了挨个场子问了,还是知道夜朗的所在位置,这是这个月新开的场子。
古斯横刚到就有兄弟一脸焦急的说了里面的情况:“狼哥喝了快十个小时了,我们劝他,他都不听。”
“出了什么事?”古斯横问那兄弟场子是不是出事了。
可是,那兄弟却摇头。
古斯横心事重重到了场子里最好的那个包厢,只是门刚打开,他就被乌烟瘴气的场面给弄得皱起了眉头……
因为坐了二十来个人,除了夜朗和几位管理之外,纵豪跟方修也都坐在里面,除了纵豪和方修之外,其他人都被公关簇拥着。
这几个人看到古斯横来了之后,之前又说有笑的脸上,都瞬间转为了面无表情,那些美女公关也都感觉到气氛不对,笑声也渐渐的没有了。
就连夜朗都一脸不认识他的表情,这样冷冷淡淡、清清漠漠的注视着他……
“怎么这么慢?”夜朗有些醉的开口问他,手里的酒瓶都快见底了。
古斯横关上了门,走进了包厢,脸上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因为方修和纵豪在这里让他非常的不舒服,但他还是跟方修打了招呼。
可方修不搭理他。
而纵豪也沉默不语的看他。
他刚走到夜朗身边坐下,坐在夜朗另外一边的那个管理都不出声了,场子里的公关倒酒的声音也放到了最轻。
“修哥怎么这么有空到我们场子里来?”古斯横问夜朗,然后看了方修一眼,发现方修跟纵豪都在看他这边……
糟了。
古斯横感觉到夜朗抓住了他的手,那冰凉到极致的手,不动声色的捏紧简直要捏碎他的骨头,只听到一声清脆骨头错位的响声。
男人的脸色稍微变了变。
但没吭声。
所有都听到那声音,就连倒酒的公关,都止住了倒酒的动作。
“修哥昨晚上岸的那批货被人抢了,他说是你做的,让我打断你的手脚,把你交给他处置。”夜朗又捏了古斯横几下,那清脆的响声接连的响起。
“……”古斯横没出声。
夜朗放开了古斯横的手腕,又捏了古斯横另外的一只手,古斯横根本没有闪躲,但却还是感觉到了脱臼的疼热感。
“他说,你跟季颖是一伙的,你是内鬼,你是季颖的人。”夜朗醉醺醺地盯着古斯横,只是那眼底冰冷与不悦,让古斯横看得清楚明白。
古斯横知道夜朗也许相信了,才会这么直接就捏断他的手腕,根本就没有给他任何的解释的机会。
“夜朗,你还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听纵豪说过的,以前他被季颖抓住过,之后又被季颖放回来了。”方修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的扇风点火,“季颖手上向来都是不留活口的,为什么偏偏放他回来,这是很可疑。”
“我不是。”古斯横解释当时的情况,他几乎不敢看纵豪的眼睛,因为纵豪此时满眼都写满了对他的厌恶与不屑。
古斯横解释自己昨晚没看到有人抢货的事情,可显然没有人相信他,就连夜朗也都怀疑地盯着他看,古斯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错愕。
“你不相信我?”古斯横低声的问夜朗,他的双眸专注紧缩着夜朗的双眸,夜朗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以为夜朗会无条件的相信他。
“你答应过我,要抓季颖,可是你抓了这么久都没抓到,还放他走。”夜朗暗指上次竞技场的事,再加上这次抢货“放水”的事。
“我不知道他还有埋伏,我以为他不会出现了,我才带兄弟走的。”古斯横的双手又酸又热的,但他已经忘记了疼。
很快夜朗就把他两只手给,胡乱的接好了,只是古斯横被弄得很疼,因为是夜朗喝醉了几乎是乱接,接了好几次。
其他都在看,也不出声,帮他说话。
“纵豪你应该知道我,我不是跟季颖一伙的。”古斯横实在受不起这个栽赃的罪名,他只好开口问昔日的恋人。
只是他没看纵豪,而是在夜朗看。
可是。
纵豪只是平静的说了三个字:“不清楚。”好一个不清楚。
古斯横很想反驳他一句,我跟你睡了这么久,你竟然不清楚,还容许你的方修这么诬赖我。
古斯横知道是方修想借这件事,铲除他这个异己,可是夜朗对他的不信任,让他很吃惊。
“到底出了什么事?”古斯横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给你看样东西,很有意思。”夜朗醉醺醺的,眼神似冰原般寒冷,他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叠厚厚的照片,直接给扔在了桌上。
古斯横冷静的盯着桌上那些凌乱的照片,就算他脸上的表情再怎么镇定,他眼神跟他的心跳都被完全的打乱了。
因为那些照片都是拍的他跟汉扬在公园里做的那些事,只不过汉扬都没有露脸,照片是夜视镜拍摄,可以看到古斯横的样子。
古斯横看到那些管理和公关、还有方修和纵豪都在看那些照片,他只是觉得一时间天崩地裂,胸口那股窒息感还没缓过来……
那些女公关和管理人员在看到照片之后,都深深的抽气,甚至有些人惊得连手里的照片,都掉在了地上了。
第章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古斯横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全都被人看到了,他也没有刻意去掩盖,也没有去拿回那些照片。
“这照片里跟我在一起的人,根本就不是季颖,那位是我的朋友。”古斯横赢得头皮解释,他也无力再去遮掩。
“我知道,我没说那个人是季颖。”夜朗伸手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臂,把古斯横拉到了身边,语气那是危冷万分。
古斯横强壮镇定的收回了那些照片,他的脸色很难看的,将照片放回了裤袋里。
“这照片是我找人拍的,没拍照片里你那位朋友的脸,是给你朋友留点面子。”夜朗抓紧了古斯横的头发,把古斯横拉到了眼前,让古斯横不许看别的地方。
只能看他……
古斯横的眼眶渐渐红了,因为夜朗泼了一杯酒在他脸上,然后问他……
“你还要不要脸?”夜朗生气锁住古斯横的脖子,抓住古斯横的头发,直接灌了古斯横就几杯酒,“连我都替你觉得脏,那种地方你也可以,你是狗么?”他靠在古斯横耳边,低声骂古斯横是狗。
古斯横不停的咳嗽着,根本就吞咽不急,那难怪不好受。
“让你去办正事,你跑过公园跟朋友玩这些,让你办事就不行,做这些有的没的你就觉得有意思。”夜朗把古斯横抓了起来,直接给扔在了满是酒瓶的桌上。
古斯横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弄得,手臂被玻璃的玻璃杯给割伤。
方修和纵豪都在旁静观其变。
那些公关和管理也都不敢劝夜朗,也全部都不敢出声,因为都知道古斯横做错了事情,夜朗正是教育古斯横。
古斯横还没缓过气来,刚坐起身就被一瓶烈酒堵住了嘴巴,古斯横甚至感觉到那瓶口都快塞抵到他的喉咙……
“放……”古斯横伸手推拒站在自己身前的夜朗。
但夜朗却迅速的解开了古斯横的皮带,用皮带胡乱地拴住了古斯横的双手。
古斯横嘴里的酒瓶刚要掉了,又被夜朗塞了回去。
古斯横被灌完拿啤酒后,古斯横的眼睛都泛红了,连那些公关和管理都好在留在这里,全都自觉都出去了。
“既然你知道照片里的人不是季颖,为什么要帮着别人,质疑我跟季颖的关系?”古斯横断断续续的问夜朗。
他的声音不大。
但方修,纵豪,夜朗都听到了。
古斯横知道自己今晚不能还手,因为夜朗是他老大,而且还有别的堂口的老大在……
他只能做的,也只有挨住。
“我怎么可能是季颖的人,我要是季颖的人,你早死一千一万次了。”古斯横笑了起来,他只是觉得自己处境有点凄凉。
纵豪也在看古斯横。
古斯横点破了真相,他突然觉得夜朗并不是不相信他,因为这些道理夜朗都懂的,只是照片的事情,让夜朗不舒服,所以夜朗这次不但不想保他。
还在纵豪和方修,已经那么多人的面前,把他私人事情给捅出来,让他知道痛楚,他以后在纵豪面前就更没脸面了。
他知道夜朗是在教训自己,好让自己深刻的记得这一次……
夜朗站在古斯横身前,捏了捏古斯横的下巴,看到古斯横沉默的低着头不说话了,夜朗开口请方修跟纵豪回去。
“我要解决堂口内部的事情,别的堂口的人留下不方便。”夜朗开始下逐客令了。
古斯横有些移开的抬起眼看向夜朗,看到夜朗脸上没有表情,只是面无表情的回视着自己,他的心甜涩交加。
“我的货怎么办?”方修站起身,看向夜朗。
夜朗厌烦的皱起了眉头,烦透了这个男人,加上了喝了酒,他更是不加掩饰的表露出厌恶之情:“你那批货,丢失了就自己找。”
“……”方修被夜朗那不敬的危冷眼神给震到了。
“事情已经查清楚了,古斯横不是季颖的人,这事就这么完了。”夜朗浑身的酒气在扩散,他身形有些不稳。
古斯横细微的伸手稳住了夜朗,而夜朗就站在他的身前,而且夜朗就这么单方面的坐了决定,就打发方修走。
纵豪坐在那边没动。
夜朗跟方修发声了争执,不过方修争执不赢夜朗。
古斯横坐着没有动,手上的皮带还没有解开,从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纵豪坐的那个位置,纵豪看他的眼神很不屑。
仿佛厌恶透了他私生活的“不检点”,与他混乱的交往关系,以及他“不收心”的生活方式,对他反感也显露无疑。
古斯横觉得,纵豪应该是在为趁早甩了他而是感觉庆幸。
因为纵豪看他,跟看方修的眼神完全是两码事……
古斯横刚收回了视线,刚重新看向夜朗,就听到夜朗对方修说:“古斯横最多只是说是失职,不能说是季颖的同伙。”
“……”
“如果他是季颖的同伙,那我是也是,你把我一起抓回去。”夜朗不满的看向方修,一句话就完全的堵死了方修的所有的后路。
方修再怎么过分,也不会把夜朗抓回去,再怎么说夜朗也是堂口老大,这事闹到老大那里去,都要吃亏的。
方修丢了货,是想找古斯横来做替死鬼,顺便除掉古斯横,他以为夜朗会卖个面子给自己,可反倒被夜朗给搅黄了。
方修带着纵豪离开的时候,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但大家都清楚两个堂口这梁子那是结下了。
古斯横坐着没有动,因为夜朗没让他动。
然而。
夜朗坐在沙发上,古斯横坐在酒桌上,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夜朗的脸色和表情都古斯横,明确的表示夜朗没有消气。
“为什么你要找人跟拍我?”古斯横问得很小声,他试图解开手上捆绑的皮带。
现在没人了,他才好问。
“我让你办事,你总办不好。”夜朗拿过桌上的酒杯,就酒瓶然后又倒,又喝,只是还没到醉到胡言乱语的程度。
夜朗喝醉与没喝醉,其实很难封面,因为夜朗脸上都不会表现,只是夜朗眨眼的动作放慢,加上眼底带着一点点的混沌……
那就说明醉了……
现在就是这样,只是对了几分不悦与心烦,以及复杂的神情交杂在一起,在看他的时候,还几丝透着孤冷的气息。
古斯横明白了夜朗的意思,他最近没有把季颖的事情办妥,夜朗找人跟着他,结果却没想到拍到那些照片。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古斯横低声问。
“我只是想看看你最近在做什么,我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你都不接。”夜朗从口袋里缓慢的掏出烟,叼在了唇边。
古斯横见他点打火机打不燃,他拿出自己的打火机,替他点烟:“你担心我?”他轻声的问夜朗,问夜朗是不是担心他,才叫人跟着他。
夜朗只是盯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但古斯横已经知道了答案,他手里的打火机掉在了地上,他手上的皮带也被夜朗解开了扔在一边,可这些都并不代表夜朗原谅他。
“就是因为你的疏忽,才给了方修今晚诬陷你的机会。”夜朗醉醺醺的靠在沙发上,酒杯都被扔到旁边,弄得到处都是酒。
古斯横替他把酒瓶捡了起来放好:“刚才你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主意,保我下来?”他知道,夜朗是不想保他的。
夜朗没有回答。
古斯横听了半天没有听到夜朗回答,他又开口问了夜朗:“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打算,把我交给他们?”
夜朗这次看了古斯横。
古斯横明白了,他也不再问了:“以后我会加倍小心。”
古斯横看着夜朗……
他向夜朗承诺了,以后认真办事,不会让夜朗难做的,也不会再有这样的疏忽和失误……
第章
夜朗没有对古斯横的话做出任何的回答,满地酒瓶和满桌的狼藉证明了这里之前,经过了多么激烈的争执。
古斯横不想欺瞒夜朗任何的感情上的问题,他曾经也说过自己把夜朗当成爱人看待,所以在夜朗发现他跟汉扬关系的时候,他还是选择了直接告诉夜朗。
因为他原本就没有打算瞒着夜朗。
“我跟汉扬没有交往,他是有追过我的,可是我婉拒了。”他坐在夜朗对面,沉声的告诉夜朗详细情况。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中的谈话里,古斯横对夜朗说什么,夜朗都基本上是不给反应,就算是古斯横放低放轻的声音,难得放低了姿态跟夜朗说话,夜朗也还是不正眼看他。
他知道夜朗这次很生气。
因为他不但差点害死自己,还差点害得了夜朗,更是差点因为方修的陷害而牵涉到堂口。
就算现在夜朗保了他,但他的面子,夜朗的面子,还有堂口的面子,都因为他混乱的私人生活,和那些照片,以及他办事不利,给丢得差不多了。
夜朗生气也是应该的。
古斯横也能够理解,他沉默了许久,还是告诉了夜朗:“我跟汉扬,只是床伴。”他还是补充完自己想说的话。
如果夜朗要打他,他也都认了。
夜朗这次终于重新看向他了,只是似乎很反感古斯横提到汉扬的名字,那深漠的眼眸警告般的盯着他,仿佛在警告他,让他别再继续说下去。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要打我,骂我,我都不会还手还口。”古斯横在跟夜朗认错,他很坦然,且坦白。
夜朗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身上,他在看了古斯横半晌后,朝着古斯横做了一个细微的靠近手势。
古斯横刚靠过去,下巴就被夜朗捏住了……
“你跟他的事,我不会管。”夜朗伸手拍拍古斯横的脸颊,他浑身酒气,说话声音也变得有些低哑,“不过我先提醒你,你要玩出事了,我不会再帮你。”他近在咫尺的靠在古斯横眼前,低声的告诫古斯横。
古斯横沉默了。
夜朗看到古斯横一言不发的样子,他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古斯横的下巴,随后淡淡的看了古斯横几秒,才缓慢放开了手。
这天晚上古斯横亲自把夜朗送回家的,他也在夜朗家里过夜,在跟夜朗的交谈中,他已经知道,夜朗不会干涉他跟汉扬的关系。
他也知道夜朗心里有多不爽,所以古斯横怀着一股莫名的内疚,替夜朗洗了澡,甚至还更换身上衣服,才让夜朗睡觉。
古斯横自己坐在床边包扎手臂上是伤口时,夜朗已经睡着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对古斯横来说,是幸运,也是不幸。
古斯横在浴室淋浴的时候,受伤的手臂缠着绷带,他的手撑着墙壁,他强有力的流线形后背,肌肉扩张到完美至极……
他支撑着墙壁的手捏成了拳头……
水花顺着脸颊滑落,他的身上都布满了水珠,不断有水纹滑落,但他手上的绷带没有被水溅到,他脸上虽没表情,可那泛红的眼角,与那脸上滚烫的水珠,却泄露了他此刻复杂的心情……
隔天早上。
古斯横醒来的时候,半靠在夜朗的身上,而且两人脸贴脸,他也没有乱动,只是任由夜朗揽紧了他,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警署来消息的时候,他也毫不避讳,就在夜朗面前回讯,警署那边还是提醒古斯横的小心,这次古斯横问了为什么……
警署要他小心,要小心什么?
然后警署给他代码回复是——南区治安混乱,最近警署也在高度戒备,你自己做事要小心谨慎。
古斯横询问那边——昨天要我小心什么?
古斯横在打这段简讯的时候,不动声色的看了看眼前还在睡觉的夜朗,由于房间里窗帘是关上的,手机屏幕的光亮,照亮了两人的容颜。
很快。
警署那边就回讯了——小心季颖,南区的治安问题,跟他有关。
古斯横明白了,警署是在提醒他,要时刻都准备着,时刻都小心应对各方面的危险,加上最近情况不好,让他做事要小心。
而且他觉得警署仿佛是在暗示他,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虽然没有点明,但曾经警署方面对此事的表态都可以成为有力的佐证。
加上前阵子古斯横告诉警署那边,社团让他解决季颖的事,警署那边对这件事情非常的不满意,似乎是不想让他参与其中,不过古斯横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了。
警署方面是会比平时多几次提醒他。
古斯横把最近的消息都放给了警署,只是他发完消息收起手机,又继续靠着夜朗补眠,两人睡到下午才起床。
两人事后都没有提起昨晚的事情,这样对大家都好,给彼此都留足了面子,只要彼此心里都明白就行了,有些话不需要重复再讲,说一次也已经够了。
古斯横当晚没有跟夜朗一起回堂口,他也没有去场子,他为了找季颖亲自带人去踩点,接连几天他都这样过日子。
只要有消息,他就亲自去看看。
不过开始的几次,古斯横都非常失望,不是兄弟认错人,就是他还没到人就被跟丢了,这几天古斯横过得很忙碌。
在南区各处找消息,并且都是亲力亲为,除了洗澡换衣服之外,他基本上都在车子里度过,他这几天都陪兄弟吃盒饭。
古斯横知道夜朗下了封口的意思,所以除了那晚在场的人,都不知道古斯横照片的事,所以他也不担心太多。
只不过,古斯横连续守了半个月,南区都风平浪静,季颖就像是消声匿迹了,没有再作案,那股恶潮也渐渐退去。
半个月前,南区还混乱得很,到处都是无业游民出没,而且治安也混乱,还有被绑架撕票的案子出现,这半个月来就突然没了。
古斯横为社团尽心尽力的办事,堂口的兄弟也都看到的,所以就算古斯横没有找到季颖,没有抓到季颖,那也不代表古斯横能力有问题。
因为大家都知道,南区警署以前动用那么多人力,想找季颖都有困难,如果季颖不露面,不犯案,让人很难找到。
没过两天。
古斯横就接到社团内部的通知,抓季颖的事情不用他们堂口再办,由于方修堂口丢了货,就转交给方修堂口负责,让方修亲自负责。
这事各个堂口的兄弟都知道了,这事是因为上次方修联合其他堂口排挤夜朗堂口的事,被人给捅出来了,钱爷看不过眼,在上头去“参”了方修一本。
而导致这件事情的导火索,就是因为方修丢了货,再次找到夜朗堂口麻烦,还想诬赖夜朗堂口的人,做得太过分,让旁边人看不下去。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方修这事很快就传开了,而钱爷也公开表态绝对相信夜朗和古斯横,也摆明站在夜朗这一边,加上古斯横曾经有帮过钱爷那边堂口,钱爷这么顺水一推,就成功把方修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方修排挤夜朗,无凭无据诬赖夜朗和古斯横被捅破了。
都明白方修这样做,犯了社团内部的大忌,就连罗彦也不帮方修说话,方修那边堂口的人也就必须得自己把这事给抗下了。
夜朗堂口的清白和名誉都挽回了,古斯横也不用为了找季颖而是日夜守着踩点,最重要的是大家都明白社团内部这次用方修树立了“榜样”,让方修自己去收拾烂摊子。
社团内部让夜朗这边堂口,把解决季颖的事,就这么转给方修堂口做,摆明了是要给方修惩罚和教训。
而古斯横对此,没有做任何评价,既然是社团内部的决定,他也不会反对。
季颖想设计他。
方修也想设计他。
这正好把这两个人反倒给设计在一起,方修这叫自食恶果,因为社团内部根本没有人愿意接手抓季颖的事。
季颖就是一块烫手山芋。
如果不是当初方修挤兑夜朗,社团内部为了服众,让夜朗堂口负责解决季颖的事,根本不会有人想要去碰季颖那颗定时炸弹。要不是季颖设计古斯横,要不是这烫手的事情落到夜朗头上,古斯横也不会主动站出来。
现在这样的结果,古斯横很满意,还没出手就看到有人偷鸡不成还蚀把米。
这样夜朗,这样他,这样警署,都不用再为这件事而担待,都可以放心的继续开展自己的事业,而且他也知道……
这次方修被人钱爷给捅出来,虽然是以稳定社团内部关系,揪出想捣乱滋事的人,但实际上可没那么简单,夜朗肯定跟钱爷说过什么,要不然钱爷不会了解得那么清楚……
两天后。
警署联系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把消息放给警署,表示自己没有负责季颖的事情了,还给了一份方修的详细资料给警署。
这次的资料比上次给的还要详细,他这两天费了弄资料,还是查到方修那边下一次收货的时间,他都统统报上去了。
这件事情办完了以后,他就自己掏钱请了堂口的兄弟喝酒,慰劳那些前阵子跟他一起辛苦守候的兄弟,这是规矩。
然而。
原本已经渐渐恢复平静了快大半月的南区,这两天又开始变得暗流涌动,渐渐的有点混乱了,南区治安这种阵发性的反常现象,让警署投入大批警力,并在夜间各个巡逻段,高度的紧急戒备。
这几天,古斯横每晚深夜回家,都能看到路上有很多警察,以及临检关卡。
南区治安出现这种奇怪的现象,跟某种危险活动有关,这是强烈的警示讯号。
那些频发的绑票、抢劫、勒索案都不是汉堂的人做的,季颖似乎是集结了一些零散的势力,最近那些陌生面孔频繁的在南区嚣张出没。
这种分散的小势力,时而出现,时而消失。
由于太分散,让人措手不及。
季颖有这样的部署与安排,分明就是在挑战,南区——黑白两道。
现在警署警惕。
汉堂按兵不动。
方修却无比的头痛,因为抓不到季颖的后果可想而知。
古斯横开始庆幸自己摆脱了季颖这个麻烦。但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冥冥之中南区有股分散的散乱势力正在慢慢积聚,似乎正等待着爆发……
第章
自从手头的工作移交给纵豪那边堂口办理之后,古斯横的生活和工作,都很规律的恢复了正常。
这两天。
古斯横想得很明白,他不能再被这样不清不楚的感情关系而继续困扰下去,他自己认真的做了一个重要决定。
也为了让夜朗,不再为他的事承担,也不再为他的事而不顺心,或者是心烦。
他决定了。
他要结束这段跟夜朗之间看似没有问题的感情,他们之间不应该再这样下去,他也不想再成为夜朗的负担。
他决定斩断这样的关系,也许只是有做兄弟才是两人最后的出路,现在这样的关系给彼此都造成了心里上的束缚。
也许这段关系早就该结束了,就算他们没有谈恋爱,只是保持着这样的现状,也让古斯横无法再超负荷的承载。
他不想成为夜朗的累赘,也不想夜朗因为他而不高兴,更加不想影响到夜朗的其他,所以他想得很清楚了。
“我们还是做兄弟比较好,这样什么事都能说得开,对我们大家都好。”古斯横觉得迈出这一步,他主动跟夜朗表态。
这样古斯横也能够更加的潇洒,像以前一样不被任何事所困扰。
“我不想因为我们这样的关系,弄到最后双方都不愉快。”古斯横成熟绅士又有风度,他坦诚的表露自己心声。
如果再这样继续下去,他会成为夜朗的累赘,夜朗也会成为他心理上无法承受的负担。
加上他们已经快半年没有实质上的亲密行为发生了,也许对夜朗来说是正常的,但对古斯横来说却不正常。
“如果我们不是现在这样的关系,以后处理事情都会方便很多,而且大家都会少很多的麻烦。”古斯横已经想得很明白。
古斯横的想法和表述,夜朗都接受和同意了,也许是双方都觉得累了,再继续这么走下去会影响到很多事情。
也会给自己带来的很多困扰和麻烦,就这样放手,更加的洒脱与合适。
没有了关系的约束,大家见面还是一样,不会有任何的尴尬,做事也更加没有障碍,也不会担心别人来挑拨。
古斯横跟夜朗复杂的关系断了一个月,他这个月都过得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负担,他觉得自己决定是正确的。
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刻,有比这次自己做出正确的决定而高兴。
几天前。
齐猛在得知他跟夜朗关系恢复正常后,还请古斯横喝了酒,还带了很多兄弟过来特意为古斯横庆祝,而古斯横也没黑脸,反而很愉快。
只是这晚的齐猛在喝酒的时候,问了古斯横:“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被季颖放回来的时候,我那晚在酒吧里,跟你说的那句悄悄话?”
古斯横记得,他怎么会不记得。
那时候夜朗挪车去了,齐猛跟他说的是——
“如果夜朗不要你了,我要你。”
也就是因为这句话,他才没有推开齐猛,可是现在古斯横博输了,齐猛不但没有嘲笑他,甚至还开口问了他……
“要不要回到我身边来?”齐猛很直接的问他,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只是。
古斯横也很直接的摇了头:“我们不可能再和好,我也不想再和道上的人谈恋爱,和发生什么感情纠葛。”他很坦白。
说明了就是齐猛不和条件。
然后。
齐猛到也不勉强古斯横,反问而古斯横看透这些而鼓掌:“我就是喜欢你够洒脱,拿得起,放得下,也玩得起。”
古斯横的拒绝反而不但没有引来齐猛的纠缠,还得到齐猛的欣赏,做人就是要拿得起放得下,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不过那晚齐猛也跟他明确的说了,表明了态度:“如果刚才你答应我,我们重新在一起,我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喜欢你。”
“我知道。”古斯横也明白自己对不起齐猛,受过伤害都会有防备。
“虽然我们的感情已经完了,有必要的时候,我还是可以做的你避风港。”齐猛也很够意思的,跟古斯横保证。
只是齐猛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在对古斯横动手动脚……
古斯横只是笑了。
然而。
他并不需要避风港……
他只想少一点烦恼,他也不想再惹麻烦,他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感情上的事他也不苛刻自己。
也不强求自己。
他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对于这些事他也懒得再想,他不想再为这种事情,延误自己的工作,他要的就是执行警署的命令,做好自己的作为警察的本分,这样就足够了。
关于过去了的事,他也不想去纠结,过去了都过去了,再去想,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对他的工作也毫无帮助。
古斯横最近心情很愉快,不仅仅是因为感情的解脱,还有心灵上的释放,更有理性中的释然,以及工作上的突破。
这几个月下来,纵豪那边堂口已经不行了,因为纵豪的堂口最近接连的丢失货物,让上头的人很失望很震动。
丢了几千万的货,而且上周竟然被警察扣押了一批货,那晚参与行动的人,一个都跑不了,这其中自然有少是古斯横的功劳。
纵豪那边堂口损失巨大,加上方修没有抓到季颖,又多次像上头找借口解释,被上面直接给毙掉了堂口老大的位置。
昨天古斯横带兄弟到齐猛场子里试试手气的时候,就听到有兄弟在议论这件事情。
只是古斯横当时有提醒那些兄弟别议论别人堂口的事情,那些兄弟都知道古斯横是谁,也都不敢在私下多嘴了。
古斯横两个月前在路过某广场的时候,就是看到纵豪新一季国际品牌的代言出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公司对纵豪解封了。
这两个月下来,纵豪人气有增无减,昨天就横扫各大颁奖典礼的重量级奖项。
纵豪领奖的时候,连一句话都不想说,别的嘉宾和主持人都让他说两句,可纵豪不配合,要不然只给“谢谢”两个字。
只是在拿到最后一个奖项的时候,颁奖嘉宾为了缓和气氛问纵豪:“大家都很好奇,纵豪是怎么进入娱乐圈的,是被星探发现的,还是因为其他?”
颁奖嘉宾刚问出口,台下歌迷就尖叫了。
纵豪这次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为了他。”这简单的三个字,透过那麦克风扩散到全场,引得台下阵阵尖叫。
嘉宾也都被纵豪那悦耳的嗓音,跟弄得有些脸红,加上纵豪这身造型显然是经过顶尖造型师精心打理过的,帅得不得了……
走红毯的时候,迷死了不知道多少的女歌迷。
就连古斯横也都多看了电视两眼。
而颁奖礼现场的司仪也在这个为了调动气氛,问了纵豪:“纵豪口中的他,是不是就是现在正在交往的那位亲密恋人?”
纵豪刚点头承认,台下就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闪光灯,与歌迷的叫声,还有切了几个镜头给台下那些光鲜亮丽的明星,几乎都在为纵豪而鼓掌。
这段时间纵豪为南区娱乐公司大赚了一笔,广告、新专辑筹备、各种各样的通告与大量投资注入给公司带来了效益。
纵豪解封那段时间,有媒体大幅度的报道,纵豪为了真爱不离不弃,感动了公司高层,也是感动了多少歌迷,也渐渐被主流媒体赞扬。
报道称:超级巨星甘愿为真爱放弃演艺事业,正是当红却愿为爱抛下一切,恐怕圈内也只有纵豪这一个巨星能有这样的胆识与气魄。
因为纵豪为南区娱乐赚钱了,所以方修被罢免的事,对纵豪没有太大的影响,但古斯横也听到消息说纵豪有位方修说情,才免去方修被重罚。
纵豪只是跟方修一起降职了,没有再管理堂口内部的权利。
古斯横在参加某个兄弟儿子满月酒的喜宴上,他甚至听到有纵豪堂口的兄弟喝多了,这样说……
“豪哥和修哥,都是被冤枉的,都是被古斯横那个混蛋给嫁祸的,社团内部的人也不查清。”
“我就看那姓古的不顺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仗着自己有点手段。”
“就算我们修哥倒下了,也轮不到他上位,你们看他今晚那春风满面的样子,我呸……”那几个兄弟骂古斯横的时候,古斯横就站在他们旁边。
那几个人完全没发现,不过有别的堂口的兄弟在劝那几个兄弟少说几句,还有其他堂口的兄弟来问古斯横要不要把那几个人给处理了。
“不用,由他们去。”古斯横根本就不介意。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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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修被免职后。
接手方修堂口的人,是钱爷力推的齐猛,这事夜朗也卖了面子给钱爷,帮忙推了齐猛,而罗彦对此也没意见。
唯一对这件事,有意见的,就是古斯横。
古斯横最近在社团内部也表现不错,他也想做堂口老大的位置,上次聋爷退位的时候他机会跟夜朗竞争,这次又碰上齐猛。
他不想跟齐猛争,可为了警署那边,他必须要争,当然他也有一点小私心,他并不希望自己的第一个交往对象爬得那么高。
越高就越危险。
夜朗已经上去了,现在要是拉夜朗下来,那就更加危险,能阻止他要阻止,不能阻止就让其自然的发展,他只能尽力而为。
“我不同意,我也想做堂口老大的位置。”古斯横私下跟夜朗表示了自己反对的意见,这种机会他要靠自己争取。
“你不同意也没用,你最近又没什么好的功绩。”夜朗直接回堵了古斯横的想法,就算是想推古斯横有一点困难。
古斯横被这样给点破了,他最近的确是没有什么突出的表现,在社团内部都中规中矩。
齐猛就不同了,齐猛帮社团赚了不少,相比之下古斯横就被硬生生的踩了下去,加上夜朗都已经开口推荐齐猛了,也不可能再返回了。
古斯横见优势不再自己这边,也没有再继续执意的反对下去,再反对下去只会招来厌烦,他没功绩说再多也没用。
说再多,也只是废话。
很快社团内部消息就下来了,因为堂口老大推举齐猛,加上齐猛本身以前有过不少功绩,最近也有突出的表现,就顺理成章的拿下了方修以前的位置。
这也就意味着,那边堂口以后齐猛说了算。
齐猛成功的上位,他为了表示庆祝,也还是很给面子的去喝了齐猛的上位酒,那天晚上比夜朗上位的那次还要热闹许多,就连方修跟纵豪都来,其他几个堂口的老大也都赏脸的来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钱爷,因为齐猛是他一手提拔的。
“齐猛的办事能力大家的都看到,这个位置非他莫属,果然没辜负我对他的期望。”钱爷整晚都在夸奖齐猛。
方修坐在纵豪身边,脸色有些不悦。
而纵豪则是整晚都只跟方修说话,不跟其他人多讲那个字,只是有兄弟过来朝纵豪敬酒,他会赏脸的喝两杯。
今晚纵豪戴了浅色的墨镜,还穿着戴帽子的衣服,帽子整晚都扣在头上,只露出鼻尖一下的部位,可以清楚他正在对方修……
也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方修心情似乎没那么差了,脸上的表情也都正常了。
“齐猛虽是众望所归,但这也免不了有钱爷裁培,钱爷真是有眼光,找到齐猛这么好的苗子来培养。”古斯横这时候也识趣的附和钱爷,把钱爷都快捧上天了,也说到老头心坎里面去了。
“说得是,多亏了钱爷提拔,给我能展露头脚的机会。”齐猛也很会做人,很谦虚的配合,还自然的给钱爷倒了一杯酒。
“哪里,齐猛你不用这么谦虚,你的能力大家都是看到的,你为社团办事尽心尽力。”钱爷和善拍拍齐猛的肩膀,对齐猛夸赞不已。
夜朗和罗彦也是让齐猛不用这么谦虚。
兄弟们这晚都很尽兴,古斯横自然也不会扫兴,他很大度,没有半点没能上位的不悦,全程都是非常愉悦。
今晚不愉快的,也只有方修。
方修的脸色和态度,众人都看在眼里,这也只能降低了方修在各个堂口心目中的形象,反而是古斯横的形象也大幅度的攀升。
因为就算古斯横没坐上老大的位置,也没有黑脸,或者是不高兴,更没有在齐猛的好日子里摆脸色,方修的态度反倒是反衬出古斯横的大度。
古斯横知道纵豪最近出镜率很高,所以最近进出各种场合都要“全副武装”,记者最近都写好的,不写坏的。
纵豪跟方修真爱不离的形象也是深入人心,不但是社团兄弟知道,就连外界的媒体和观众都是一直的好评认可,都说他们俩很般配。
在齐猛升迁摆酒那晚,大家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那晚不是纵豪在,方修的脸色应该会当时更加难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古斯横的工作步入了正轨,虽然现在南区的治安乱,可那并不是古斯横负责的范围能,他只想办法针对社团内部找消息就行了。
夜朗给他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账目,每月三次巡场,没事情的时候就休息,如果下面有兄弟遇到无法解决的困难,古斯横再出面。
因为古斯横现在地位给以前不同了,许多事情根本就轮不到他做,下面有兄弟替他得坦坦荡荡,只要不出大事他都时间多得很。
而且自从方修交权了之后,那个堂口由齐猛接手后,也就不再管季颖的事了……
因为警署发了通缉令,要通缉在南区捣乱滋事的人,所以社团也直接把这个事情给抛了,就变相的推给了警署做。
社团也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耗费人力物力,加上南区警署这阵子接到报案数目增加,再出点通告那些人会更加猖狂。
古斯横从电视上了解到,警署发布的通告都头号通缉令,警署不会直接把季颖的名字说出来,更加不会发布季颖的照片。
只是,贴了一张关二爷的脸谱出来……
既然警署接手了这事,那就更没社团的事了,只是古斯横没想到警署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直接把对方窝给端了。
警署憋了快两个月后,终于在这几天行动了,直接把那群人的窝点给掀了,大部分的人都被全部抓获,还当场缴获了许多军火。
“这次查获的违,禁物品,是今年查获数目最庞大的一批,这帮人中大部分都是非法偷渡客。”记者在现场发回来的现场连线,可以清楚的看到仓库内有货物,还有被扣押走的非法入境者。
那地方很脏乱,看上去很不入流,但堆放了大批的危险物品。
“这次打掉这个有阻止犯罪团伙,南区警方为此做了周密部署,这些犯罪份子其中也不乏多年前被遣散的道上某社团的成员……”记者暗指当年南区最大的帮会某英社,但不敢说得太明显。
只是暗示这些人有像警署挑衅的事实,并且还悉数了这些人,最近做的一系列大案子:某富豪的妻女被捆被撕破。
南区首富被人殴打至重伤。
南区某警署高层家属,被人从某某大楼抛下……诸如此类的一系列的危险案件……
这次季颖窝点被端的事情,让南区警署又赢得了无数的民声,也让古斯横了却了一件心事,这样的好消息让他做梦都会笑醒。
没有了季颖那颗定时炸弹,他也觉得安全了很多,做事也更加的方便,不用担心有人在背后突然插他一刀。
古斯横特别关注这个消息,特别是看到新闻上,报纸上,都说“一举抓获”行动非常成功,他就心情好得不得了。
只是,没过两天,古斯横听到手下的兄弟聚在一起聊天的时候,有提到季颖那个窝点被端掉的那批货,社团内部的消息说……那批货就是季颖抢的汉堂那几批……
这下全部都警署给收了,那些兄弟都是为这事而感到气愤。
然而。
古斯横并不觉得可惜,这叫黑吃黑,最后还是白吃黑,不管怎么样警署这次的行动,让古斯横很高兴和支持。
警署那边在行动,古斯横这边也没有闲着,他最近这段时间都在针对南区娱乐公司涉黑的事情,在做进一步的调查。
他要从罗彦这边着手,放了很多消息给警署,都有关一些媒体涉黑的消息,这让警署最近行动变得很频繁。
就连罗彦也被请去警署喝了几次咖啡……
古斯横的工作很顺利,所以这晚齐猛约他和夜朗去喝酒,他也愉快的没有拒绝,他更知道今晚纵豪也会去……
但古斯横跟齐猛说了:“我要带个朋友来。”
第章
齐猛也没有反对,所以这晚古斯横把汉扬也约去了。
这阵子,古斯横虽是忙于工作,但也没有忽略掉汉扬,他的生活现在很规律,除了汉扬之外,他没有找过其他人。
他也没有时间去夜店,他也不再去玩曾经最喜欢的ONS,因为前阵子陪汉扬去医院探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时,那位老板就是生活太腐烂得了不治之症。
这给古斯横敲了警钟。
曾经的他,没有想过这么多,他只有着属于男人的正常本性,但现在的他没有了那种夜生活,他比以前更懂得自己。
现在唯一跟他保持亲密关系的人,就只有汉扬。
古斯横的工作和生活,都能很妥善的安排好,他工作之余还是会常常与汉扬见面,两人的关系相当自然稳定。
而且不加注任何的负担,都不对彼此的其他任何方面造成影响。
这天晚上汉扬答应了古斯横的邀约后,古斯横就亲自去接的汉扬,而汉扬也为了出行的方便,没有带上那些保镖。
在去北区某酒吧的路上,古斯横一边开车,一边告诉了汉扬:“今晚去喝酒的几位你都认识,都是我的朋友,你曾经都见过,你们岁数都差不多,应该会聊得来。”他知道汉扬最近工作上遇到点麻烦,也想让汉扬去放松一下。
“认不认识都无所谓,我很乐意跟你朋友见面。”汉扬坐在副驾驶座上,像个三好学生一样扣着安全带,斯斯文文的。
这天晚上他们聚会是在北区新开的某间酒吧,这间酒吧的环境很不错,古斯横到了之后就简单的跟他们做了介绍。
“我跟汉扬认识很久了,他还给我介绍过女朋友。”齐猛让汉扬随便坐,到是很客气的,还递了一瓶酒给汉扬。
古斯横替汉扬挡下了酒,接过了齐猛手里的酒瓶:“我这不是怕你大忙人忘记,才多给你介绍几次么。”男人在笑。
夜朗也很给面子的跟汉扬握了手,两人还随便的寒暄了几句,古斯横知道汉扬跟夜朗是见过面的,也知道汉扬以为夜朗是老师。
“我们以前见过面,你还记不记得?”汉扬语气平和的跟夜朗聊天。
夜朗轻微点头:“记得。”
“我听古斯横说过,你是他以前教书那所学校的老师,是他的同事。”汉扬一板一眼很正经的看着夜朗,一点都不像是在看玩笑。
以前汉扬去夜朗家里找过他,当时他就跟汉扬说过夜朗是他同事。
古斯横手里拿着的酒瓶,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他没想到汉扬会突然提起这件事情,那瓶子掉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汉扬跟夜朗的交谈。
汉扬替古斯横把地上的翻倒的酒瓶给捡了起来,拿出男士方巾递给了古斯横:“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在看古斯横的双眼,仿佛在观察古斯横的眼里的神情……
古斯横平静接过方巾自己擦了擦手和鞋上沾到酒,他的神情很稳很没有半点破绽:“没事,你不用担心,就是不小心拿滑了。”
齐猛和纵豪都在旁边默不作声的看着古斯横和汉扬,而夜朗却只是在看古斯横脸上的表情,因为古斯横低下头擦鞋子的时候……
汉扬正在不声不响的替古斯横扣胸口前的衣扣,一直扣到锁骨下方不远处才停下来,汉扬的所有动作都很自然。
加上古斯横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也没有推开汉扬,也没有阻止汉扬,他擦完了鞋子就扔掉了汉扬那张方巾。
因为方巾脏了也不可能再给汉扬了,他改天会再给汉扬买一张,而汉扬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当古斯横问他喜欢什么花色的时候,他也只是很平和的表示只要是古斯横选的,随便什么花色都无所谓。
“那就我决定了。”古斯横绅士的看他,还平稳的把自己的方巾放进了汉扬的口袋里,“昨天新买的,给你正合适。”
“你的那张方巾,有你朋友的那张贵么?”坐在旁边的夜朗突然开口了,他的目光落着古斯横的脸上,问古斯横方巾多少钱。
古斯横平稳的回视着夜朗,说了一个数目。
夜朗没出声。
“其实多少钱都没关系,只要能用就行了,我买东西有时候不会看牌子的。”汉扬也没看古斯横那张方巾,只是谦虚的表示不介意。
“那张方巾是别人用过的,用过的你也要?”齐猛在这个时候插嘴说话了,那充满野性的双瞳里透着一点强势的笑意。
古斯横感觉到齐猛话中有话,他立马就看向了齐猛:“我还没有用过,我昨天刚买的。”他眼神暗指齐猛被搅合。
齐猛只是看了古斯横一眼,就看向古斯横身边英气焕发的汉扬,而汉扬也在看齐猛,两个男人对视间有些微妙的碰场缭绕在四周。
“其实用过了也没关系,我不介意。”汉扬的语气很平缓,似乎根本不在意东西是不是被用过了。
之前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纵豪,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有香水味。”他戴着帽子暗影笼罩着脸,只看到他的嘴唇……
他的发丝从帽沿露出……
纵豪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方巾上有古斯横身上的男士香水味道,另外一层含义让夜朗和齐猛都看向纵豪……
古斯横也听出了纵豪话里有其他意思,香水是用喷了,纵豪在说古斯横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他们今晚把那张方巾比喻成了古斯横。
也不知道汉扬懂不懂,竟然还在回答他们……
虽然他们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并不认真,都像是跟朋友普通的聊天,只是明明是聊着这件事,却其中隐藏着另一件事。
也许只有汉扬不明白,再场其他人心里都清楚得很。
“没有喷过男士香水。”古斯横倒是很从容的笑了起来,他也不加掩饰,这句话直接封住了他们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只是——
“有香水味也不要紧,用一阵子之后就是都是我的味道了。”汉扬很认真的回答了这个问题,而且表情还很严肃。
说完之后……
还看向古斯横,问了古斯横一句:“你说,我说得对不对?”他在问古斯横的时候,他的目光顺着古斯横的双眸,移到古斯横的嘴唇。
汉扬这个眼神,都落在旁边其他三人的眼中。
“你说得对。”古斯横这话只是针对方巾说的,没有其他别的意思,至于听到别人耳朵里是怎么样,他就管不着了。
这晚除了纵豪没跟纵豪打招呼,只能汉扬说了一句话之后,就再也不搭理汉扬了,也很不给古斯横面子不跟汉扬喝酒。
汉扬对纵豪的印象也不好,也没有主动跟纵豪说话,只是跟齐猛和夜朗聊天,齐猛跟汉扬认识,有过一些渊源,也就有些话题。
夜朗也在跟汉扬聊了古斯横的事,这个主要是因为汉扬在问他们古斯横以前的事情……
今晚没人揭穿的古斯横,都是顺着汉扬说,三个人聊起来不慌不忙的都很有说的,古斯横偶尔会出声提醒夜朗和齐猛暗示他们别说错了。
每当古斯横咳嗽的时候,汉扬都让古斯横不要抽烟了,抽多了不好。
每当这个时候古斯横都会表示没事的,让他们继续聊。
古斯横坐在汉扬身边,听他们聊天,但他没有喝酒,齐猛劝他喝酒,他表示要开车不喝酒,他不喝齐猛就让汉扬喝。
“他不喜欢喝酒,不要让他喝酒。”古斯横跟齐猛说了,不想让齐猛劝汉扬喝酒,因为他知道齐猛向来都很能喝。
加上夜朗也在,汉扬要是开始喝了酒,哪就能喝一点就算了。
古斯横看了一眼旁边纵豪身边的桌上,已经摆了好几个空瓶子了,他让齐猛去跟纵豪喝,可夜朗却说话了……
“既然来都来了,哪有不喝酒的道理。”夜朗脸色平静地拿了一瓶酒过来,递给了汉扬,他也开始劝汉扬喝酒。
齐猛跟夜朗的打扮向来都有自己的风格与个性,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道上的,谈吐也恰到好处都很得体……
古斯横很高兴,没捅搂着。
他们在酒吧里聊了最近关于南区大扫荡的事,就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待这件事情,就像普通人谈论这件事情一样。
只不过。
纵豪还是不参与。
当夜朗跟汉扬到旁边去玩射飞镖的时候,古斯横也就坐原位欣赏,这个时候纵豪已经去了洗手间,而齐猛坐到了他身边。
“你喜欢他?”齐猛在观察古斯横脸上的表情,他的声音放低了许多……
他在问古斯横是不是喜欢汉扬……
第章
古斯横感觉到齐猛的呼吸靠近了,他才侧过脸看齐猛,并坦白的直言:“我喜欢女人。”他轻笑着,做了清楚的说明。
齐猛听懂了古斯横的意思,他看了古斯横一会儿,转而问了古斯横其他问题:“那你认为他们俩谁比较的厉害?”
他坐在古斯横身边,低声的问了古斯横,只是那慢慢不经的眼神,将所有情绪都收敛在眼底。
古斯横没有回答齐猛的问题,他只是收回了视线看向齐猛:“你指哪个方面?”他让齐猛具体的说清楚一点。
“你觉得他们谁射得比较好?”齐猛在问古斯横的时候,指了指汉扬和夜朗那边,“他们谁射得比较满一点?”
齐猛这两个问题,让古斯横脸色稍微有变。
“你别想歪了,我的意思是他们玩飞镖,射靶,射内环。”齐猛靠在古斯横耳边,低若无声的提醒着古斯横。
他的声音低低的,那热气刺得古斯横耳朵有些发痒……
古斯横面如常色的看向齐猛,毫不慌张的回答了齐猛:“都不错,都能中内环。”他刚才看了几局,觉得还可以。
只不过古斯横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因为他看到齐猛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就知道齐猛这没安好心。
古斯横对上了齐猛那耐人寻味的眼神,怂恿齐猛:“你去跟他们比比看,看谁比较厉害。”
“这还用比?”齐猛摇头拒绝去参加,看到古斯横还想说什么,他直接开口堵了古斯横一句,“我厉不厉害,你比谁都清楚。”
古斯横看齐猛的眼神也没变:“我不清楚,我又没看你玩过飞镖。”
齐猛没说完,只是看了古斯横半晌,暗示般的伸手绕过古斯横的腰,顺着古斯横的衣角,抚上了古斯横的肚子。
“这里,百发百中。”齐猛边说边似有似无的摁了摁古斯横的肚子,那充满野性的双瞳紧紧地盯着身前的自己吃剩下的猎物。
古斯横幽幽地看了齐猛半晌,才直接拉开了齐猛的手……
此时。
夜朗回来了,他来回的打量着古斯横和齐猛,仿佛在观察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事,而汉扬还是那边玩射靶的游戏。
只不过,之前夜朗的角色,被纵豪代替了,纵豪从洗手间出来后,就过去接替了夜朗。
轮流着玩。
古斯横跟齐猛都脸色如常的看着夜朗,齐猛见夜朗回来了,就跟夜朗喝酒,而古斯横则是担心的看着纵豪和汉扬那边。
因为纵豪跟汉扬,两人根本就没话说,而且还互相对彼此的印象都不好,所以古斯横有点担心那边出什么问题。
夜朗跟齐猛聊了两句刚才那边情况,就抽空看向古斯横:“你朋友很会玩,每次都中靶。”他的眼神暗流缓动。
“他眼力好。”古斯横也回视夜朗,笑言汉扬视力很好。
“他眼光的确是不错,他说,他在家里天天都练习。”夜朗满含深意的眼眸,神情略显黯淡的注视着古斯横。
古斯横并不知道汉扬有练习过这些东西,他想也许是自己没在的时候,不过当他看到齐猛看过来的时候……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有点无奈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他却是笑了:“也许是。”他也不解释,给了不确定回答。
他知道他们在暗示什么……
“他在家里天天都练习,他家里那个射靶,是不是都被他飞烂了。”齐猛语出惊人的说了这么一句,他在问古斯横。
古斯横没出声,但也没生气。
“汉扬说,他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唯一的兴趣就是射靶,而且换过许多射靶。”夜朗靠坐在椅子上,缓慢的说着,并在看古斯横。
古斯横只觉得好笑,汉扬跟他们说的完全是两码事,但古斯横也没有解释,他反而点头表示多换换射靶会多点经验,这样技术才会进步。
他觉得汉扬之前跟夜朗聊天,肯定是聊得牛头不对马嘴,两人聊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汉扬竟然还是这么认真的回答夜朗。
他真的服了,他可以想象汉扬当时是多么正经,多有诚意的回答这些问题。
古斯横觉得自己跟齐猛和夜朗也是聊得对不上,但他听出他们俩话里的意思,他也没有多做解释或者是其他。
“我朋友的生活习惯,娱乐方式,我这个做朋友没有权利干涉。”古斯横最后直接表态,他不会阻碍别人的娱乐。
汉扬这个射靶游戏其实很靠眼力,也锻炼脑力,斯文人适合的眼力游戏,考验的就是精确对,古斯横觉得这游戏还不错。
至于齐猛和夜朗说的那种射靶,完全是两码事。
古斯横真替汉扬着急,他只希望汉扬待会儿别跟纵豪说太说,要不然不知道又扯到什么话题上去了,当时候更对不上盘。
齐猛对于别人的生活方式与兴趣爱好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兴趣,也没有再谈及这件事情,只是夜朗似乎为这事……
提醒了古斯横……
“你知不知道,他练过多少射靶?”夜朗在古斯横去洗手间的时候,站在古斯横身后,不慌不忙的抽着烟。
古斯横正在洗手台前洗手。
洗手间没有人。
古斯横很想跟夜朗解释,可他解释不清楚:“这是他的兴趣爱好的,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他拿出了香烟叼在嘴里。
古斯横没有带打火机,他也没有找夜朗借,他把烟叼在唇边,刚想伸手拿掉夜朗唇边的香烟,用烟来借个火。
夜朗却直接走近他,自然地凑了过去,那燃烧的烟头,轻轻地抵在古斯横嘴里叼着拿着烟前端……
“快点。”夜朗动了动唇,借火给古斯横……
古斯横细微的侧了一下头,稳准的对准了那烟头,两人唇间的烟雾淡淡的悠悠,夜朗在看古斯横的双眼……
而古斯横却在顺着点燃的烟头,注视着夜朗那叼含着烟的嘴唇……
夜朗先移开了。
只是夜朗的气息,与那淡淡热热的鼻息,仿佛还缭绕着古斯横,夜朗看着古斯横的双眼,继续说:“你那个朋友很有意思,说话也很层次,流过洋的就是不一般。”他说得很慢。
古斯横只是笑。
只是,他刚想走,夜朗就抓住了他的手臂……
“你那天对我说那些话,是不是为了他?”夜朗的寻求答案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让古斯横了解到自己今晚不回答,是走不了的。
“我们之间的事情,跟别人没有关系。”古斯横很认真的回答了夜朗,他知道夜朗会很介意,介意他为了那件事而找借口。
如果古斯横今天说是,不但他自己会死得很惨,汉扬也会死得很惨,但实际上也并不是,所以他也没必要说谎。
他也知道夜朗在接受这件事的前提上,是古斯横在外面没有跟别人谈恋爱的情况下。
他们都已经结束了,他不想结束了之后,让夜朗误会,更不想夜朗以为,他是因为厌倦夜朗才找那些借口的。
古斯横的说法,夜朗也接受了。
他们的问题,出在他们自己的身上,跟别人没有关系。
古斯横也清楚的告诉了夜朗。
“汉扬他什么都不知道,希望你不要对他有意见。”古斯横告诉夜朗这事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别人没有关系。
夜朗也没有对汉扬有过任何的评价,只是告诉古斯横:“他有问题,你小心他。”他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征兆……
夜朗的眼神淡淡的扫过古斯横的脸颊,他只是简单的提了那么一句,似有似无的,不注意还根本听不见。
说完夜朗看了古斯横一眼,就离开了洗手间……
古斯横走出了洗手间,他叫住了夜朗,让夜朗把之前那句话说清楚一点:“你刚才说什么,我前一秒跟你说,让你对他别有意见,你一下秒就那样说他。”
“他有问题,我让你小心他。”夜朗脸色如常的,清晰无比的重复了一次。
古斯横脸色当即就变了:“你才有问题。”
但是古斯横不想跟夜朗争执,看到夜朗没有说话,他也不再继续,两人似乎都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古斯横先开口……
“他是我的朋友,好歹你不要当着我的面说他,如果我当着你的面,说你朋友坏话,你也会不高兴。”古斯横还没说完……
夜朗就不想再说,只是似有似无的、有些勉强的点了头,直接回了座位。
古斯横对夜朗的话有些意见,可能他又不能改变夜朗对汉扬的看法,他的好心情也被夜朗给搅合了。
第章
古斯横回到座位上抽烟的时候,看到汉扬已经坐回了原位,汉扬和齐猛还有夜朗三人在聊天,只有纵豪还站在玩飞镖的地方,正在从靶子上取飞镖。
那飞镖的镖针很尖细,纵豪拿在手里把玩,古斯横看到纵豪过来了,他伸手想从纵豪手里接过飞镖,却被镖针扎了一下。
“你怎么不过去跟他们聊天?”古斯横没有在意自己的被扎到,沉稳的注视着帽子扣得很低的纵豪。
纵豪没有搭理他。
“你这么不想来,就干脆不要来,这么勉强的来又不他们说话,还不如不来。”古斯横语气平缓的建议他应该在家里多陪陪方修,最近方修心情不太好。
古斯横也不会避忌跟纵豪谈论方修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没有是不可以正确面对的,有些事情是不可避免的。
纵豪还是不说话。
古斯横知道他就这德行,不太爱理睬不想理会的人,但古斯横还是在跟他说话:“季颖那帮人已经被抓到了,你跟方修也都应该高兴,那件事害得方修退……”
“是你害的。”
古斯横的话还没讲完,纵豪是干净利落的打断他。
这句话可以看出纵豪对他的看法,与偏见,他没有被这句话而打倒,反而是对纵豪的话觉得好笑,但他却没有辩解。
“那就当是我害的吧,你就带我跟他说声抱歉。”古斯横友好而颇为风度,他把手里的飞镖还给纵豪,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古斯横知道跟纵豪说再多也没用,因为自从纵豪有了方修的那一刻起,古斯横对于纵豪来说就什么都不是了。
也许在纵豪眼里,古斯横当初就应该顺应方修所说那些无端指责,也许着一些看在纵豪眼里才最正确的,方修说什么都是对的,他说什么都是错的。
古斯横回到座位后,脸色没有丝毫的变化,表面上是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心情,可他的心情已经糟糕透顶了。
“这杯你必须要喝了,刚才你输了,你一定要喝。”齐猛让汉扬喝酒,还给汉扬倒了满满一杯,他们之前在玩翻扑克。
古斯横的注意力从纵豪身上拉了回来,他当即就感觉到情况不妙,汉扬跟他们玩翻牌,那肯定是百翻百输。
齐猛在赌场混了那么久,肯定有两手,而且夜朗就更不用说了,古斯横跟他玩这个游戏就十分翻八输,另外二赢还是夜朗放水,给他留脸才赢的。
“他不能喝这么多,他明天还要工作,汉扬平时很多工作,如果明天头痛是没法办公的。”古斯横挡住了齐猛递过来的酒杯,还告诉他们齐猛和夜朗,汉扬平时有很多文件要看。
“可是他输了,也不能耍赖。”夜朗稳坐在古斯横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的时候也没看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夜朗对刚才的事,也有些自己的情绪,古斯横本来是想替汉扬把酒喝了,可是汉扬从头到尾都没说不喝,或者是想赖账。
都是古斯横在担心汉扬被他们灌醉,所以才出声阻拦,只要开始喝了,肯定会被灌很多。
只是。
汉扬却表示:“没关系,今晚你朋友都这么高兴,我们也不能扫兴。”他很有礼数,语气很平和,还直接拿过古斯横手里的那杯酒。
满满一杯烈酒,汉扬就那么喝了,古斯横递了纸巾给汉扬:“擦擦嘴。”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给汉扬示意指了指位置。
汉扬却拿着纸巾擦了一下古斯横的嘴巴,而古斯横则是拉过汉扬的手,让带动汉扬的手,去擦汉扬自己的嘴角。
“让你擦自己的,不是擦我的。”古斯横知道汉扬没喝醉,只是刚才古斯横没表达清楚,让汉扬误会了意思。
旁边两人看到古斯横这举动,也都没有说话,都是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俩,而是汉扬之后又跟他们玩了几把。
还是每次玩都输。
古斯横想让汉扬不要玩了,可夜朗却警告般的看了古斯横一眼,古斯横只好坐在旁边没有说话,这晚汉扬喝了很多。
虽然他们有灌汉扬喝酒,这朋友之间还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古斯横对此也没有异议,只有随了他们在旁边盯着汉扬。
他原本是想等汉扬喝不了的时候,再替汉扬把剩下的喝了,可汉扬也不扫兴的把酒都喝了,一律全部都自己担了下来。
半晌后。
古斯横看到纵豪过来了,纵豪刚过来就坐到了古斯横身边。
纵豪也不跟其他人说话,就坐着自己给自己倒酒喝。
然后看齐猛、夜朗和汉扬玩翻牌。
“你要不要也玩玩?”古斯横察觉到纵豪在看他们,开口询问纵豪是否要加入。
纵豪摇头。
“汉扬他今天手气不太好,你帮他端几次。”古斯横再次让纵豪加入,要不然纵豪一个人坐在旁边会更加无聊。
纵豪还是摇头,似乎不乐意。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齐猛的脸上,他不动神色注视着齐猛的同时,在用眼神暗示齐猛说句话。
而就在此时,夜朗先一步把扑克牌放在了纵豪身前的桌上,示意这次让纵豪来。
大家都在看纵豪,就连汉扬也在等待纵豪抬牌,可是纵豪却迟迟没动静。
“你来都来了,跟大家一起玩玩,又不会少块肉。”齐猛哼笑着让纵豪加入凑个数,从言语间能够听出纵豪的不满。
现在齐猛是纵豪的老大,纵豪自然是要听齐猛的吩咐。
今晚齐猛让纵豪来,纵豪也来了。
古斯横知道如果不是齐猛开口让,纵豪根本就是不可能过来的,因为这种难得的休息时间,纵豪肯定是要陪着方修的。
僵持了一会儿,纵豪伸手把牌拿了过来,很随便的端了牌。
纵豪拿到牌子是黑桃A。
其他人根本就不用端了。
这就是表示除了古斯横这个没有参加游戏的人之外,其他三个人都要喝,只是之后一连七次,就连续拿到黑桃A这张王牌。
完了。
古斯横看到齐猛和夜朗脸色都稍微有变,就连汉扬都怀疑的看向纵豪,古斯横为了表示公平,就表示每次多切几次牌。
可是纵豪还是次次都拿黑桃A,这让原本诡异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古斯横拉过纵豪的双手,检查了纵豪的袖子。
把纵豪的袖子到了手腕处,然后让纵豪继续拿牌,可是结果还是一样,玩到最后齐猛就干脆不让纵豪参加。
“怎么每次都拿王牌?”古斯横熄灭了手里的烟,看了看其他正在喝罚酒的三个人,再回视身边的纵豪……
“有人出老千,他当然每次都拿王牌。”齐猛直接的质疑纵豪的拿牌有假的。
纵豪却只说了两个字:“证据。”他靠坐在沙发上,柔光笼罩着他,他脖子上那细细的银色项链很闪很亮眼。
“你是在怀疑我?”古斯横沉定的反问齐猛,因为之前除了第一把之外,之后的每一把都是古斯横在洗腺
“我说谁,谁心里清楚。”齐猛也没有点明,只是在看古斯横脸上那沉稳表情。
夜朗也没有说话,对此没有发言。
而汉扬则是似有似无的对古斯横说了一句:“你朋友手气真好,每次都能拿得那么好,如果是在赌场这么玩,那肯定收获很多。”
“只是今天,碰巧运气好而已,平时他没那么好运气。”夜朗嘴里吐散的烟雾是直线,配上他那张清俊的脸与暗夜中深危的眼神,怎么看怎么都隐含内情。
他在警告古斯横别耍花样,他是在评价纵豪,却是在看古斯横,其中言喻古斯横最清楚。
而齐猛也在看了纵豪一眼后,把视线落回到古斯横的身上……
齐猛耳翼上佩戴的那单只钻石耳钉,在柔光下很亮眼,那飞舞的流光简直跟他本人一样惹眼,他脸上多了一点笑意……
那是只有古斯横才能看懂的笑意……
带着点提醒、警告、危险、暗示……
而汉扬则是安静的旁观。
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扑克:“既然大家都不想玩了,那就不玩了。”他放下了扑克,扑克就被纵豪拿走了。
古斯横想拿回来,只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纵豪迅速的找到古斯横出千的证据。
他每次让纵豪端牌的时候都有一张是稍微往外推出的,只是他的动作掩饰得很好,别人看不到,这样纵豪每次拿牌,都能拿到黑桃A。
“这只是个意外。”古斯横被现场抓包还是狡辩。
没有人接下一句,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汉扬在看古斯横,没有询问,没有暗示,只是单纯的看古斯横。
而齐猛和夜朗却是在看纵豪,纵豪的脸部表情都被暗影全部挡完了,只看到他嘴角不悦的牵扯了一下,似闪过一抹极度不满的讽笑。
古斯横的把戏被识破了,他也不再解释,随便他们怎么想,他也没有再多说半个字,是觉得他袒护纵豪也好,还是觉得他维护汉扬也罢了,反正他都不辩解,也不狡辩。
总得来说,这些小小的插曲对于古斯横来说,都不算什么,虽然今晚他的心情几度变得糟糕,可他在出酒吧的时候心情还是愉悦的。
总体来讲还是比较愉快,大家都没有喝醉,这么难得的和睦气氛还是少有的,古斯横这晚开车送了汉扬回家。
古斯横没喝半滴酒,他跟汉扬一起到了养狗的别墅过夜,这晚汉扬问了他,为什么要出老千的事,而古斯横却只是说……
“我想让他们跟你一起喝,这样不是很好么,要输大家都一起输。”他的回答很有意思,很带着一点别有的深意。
“可是那个明星赢了。”汉扬侧过头看古斯横。
“你会为这种事而在意么?”古斯横也认真的告诉汉扬,只不过是一个游戏。
“……”
“你是不是跟他们一样,觉得我今晚的做法很卑劣?”他很耐心问汉扬,他的眼神深定而冷静,他想知道汉扬对这件事的看法。
汉扬却摇头。
古斯横刚想起身去洗澡的时候,就听到汉扬在身后语气平缓的问了他:“你心里那张王牌,也给那个明星了?”
古斯横缓慢的停住了脚步,他没有回答,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着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汉扬压根就不应该问。
之前古斯横还在酒吧的时候,有单独问过齐猛为什么要叫纵豪过来,因为纵豪为了方修,几乎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我让他来凑个数,他现在得听我的,我是他老大,我说了算。”齐猛当时给古斯横的回答,有些敷衍了事。
古斯横觉得齐猛今晚就是让纵豪过来尴尬的,因为大家都不怎么跟纵豪说话,纵豪整晚也没说几句话很不合群。
反倒是汉扬跟齐猛和夜朗都算聊得来。
所以这几天古斯横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因为愉悦的心情,而嘴角微微的上翘,他觉得汉扬很好,给他很多空间,和面子。
几天后,古斯横去场子巡查的时候,看到夜朗正好也在,他就跟夜朗聊了两句,关于那晚自己说夜朗是老师的事情。
“汉扬他不喜欢道上的人,他也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我只跟他说,我在做管理。”古斯横把缘由给夜朗讲了一次。
通常普通人都会排斥,或者不想跟道上的人沾染上关系,汉扬自然也不例外的。
古斯横觉得有必要,跟夜朗澄清一下,那些夜朗对汉扬的偏见。
“我昨晚问过汉扬,他说在国外的时候,练靶是练的真靶,不是你说的那种靶。”古斯横替汉扬表明了思想。
这话古斯横本来不想说的,今晚早上汉扬要求古斯横下次见到夜朗的时候,代替他转告给夜朗的。
古斯横回想起昨晚汉扬,从他嘴里知道自己夜朗那话的真正意思的时候,汉扬当即就沉默了。
直到今天早上,才终于把这句话给憋了出来……
“你去跟他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汉扬还欲言又止的想跟古斯横解释,似乎又担心解释错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古斯横却笑了。
他知道汉扬就算是夜朗说的那种练靶,那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他知道就算真有那种事,汉扬也不会把那些事告诉夜朗。
所以汉扬跟夜朗说的,根本就不会是一件事情。
不管是不是,不管有没有,古斯横都不会介意,因为古斯横自己也是男人,他以前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很清楚汉扬的生活状况,现在汉扬虽然不谈恋爱,是因为事业比较重要,和对待感情方面比较淡,有许多老板送公关给汉扬,这些他都知道。
所以他应许了汉扬的要求,过来跟夜朗说了这件事。
第章
古斯横觉得,汉扬是不想给他的朋友留下不好的影响,让他下次见到夜朗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转达给夜朗。
只不过。
夜朗在听完古斯横的话之后,没有再做任何的评价,但古斯横知道夜朗已经听明白了,也听懂了,他也就不重复了。
古斯横知道夜朗那晚提醒自己,也是因为这件事,夜朗才会对汉扬有误解,该说的他都说了,其他的他也不想再说了。
这天晚上古斯横没有回家,他直接去了汉扬公司,等待汉扬下班,然后两人去了海边,因为汉扬明天休假,他们今晚能够好好享受。
古斯横跟汉扬在那方面的生活上都很合拍,他们几乎三天两头都会来上那么几次,每次地方都不一样,有时候在酒店,有时候在野外,有时候在车里,有时候在停车库……
“今晚这里环境怎么样,喜欢么?”汉扬的豪车停靠在海边某路段,保镖全都下车了。
他问古斯横的时候……
古斯横的外套已经不翼而飞了,他深V的T恤都被汉扬给拉垮了下来,半边的肩膀都被滑到了手腕处,男人的脖子上,胸前都有些汗水。
“今晚那么大风,那么大浪,你的保镖站在外面顶得住么?”古斯横刚说完,就缓慢地抓紧了汉扬背上的衣服。
由于汉扬的突然压紧了他的,让他细微的皱眉,可汉扬的嘴唇却压在他唇角问了:“你顶得住么?”他在笑。
古斯横似有似无的开口:“当然。”他很自性。
只是自性里,透着一点浅浅的鼻音。
古斯横跟汉扬在车里“练靶”,练到快两个小时了,古斯横的身上都出汗了,汉扬的背上也有些微微的湿润。
“叫你宝贝,行不行?”汉扬半抱着他,征求他的意见,问话的时候声音也不大,双手在古斯横的背后游动。
古斯横揽着汉扬的背,近在咫尺的注视着汉扬:“行,怎么不行。”他压低了嗓音回答了汉扬,让汉扬随便叫。
这种时候放开点比较好,这样才能更尽兴。
汉扬每次叫他宝贝的时候,他都会看汉扬一会儿,他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叫他,让他觉得好新鲜。
“你喜欢我这样叫你么?”汉扬的双手都放在古斯横的腰上轻揉,嘴唇压在古斯横的耳边,低声的问古斯横是否喜欢那个称呼。
“说不上喜欢不喜欢,没有人这样叫过我,你这样叫我,我也不排斥。”古斯横轻笑着缓声回答,他的目光在汉扬脸上缓缓的移动,仿佛在记录汉扬此时的神情。
“宝贝。”汉扬低声唤他。
“嗯。”古斯横配合的响应。
古斯横沉稳的双眸稳稳的注视着身前的汉扬,他的双手都揽着汉扬的后背,他也放缓了嗓音问汉扬:“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习惯叫别人宝贝?”
两人的呼吸如此的贴近。
汉扬听到古斯横低低的问话声,细微的摇头:“没有,只这么叫过你。”他低着头,说话的气息都洒在古斯横的唇上。
古斯横目光渐渐变得温和更多,他一直在看汉扬的表情,每一个细小的神情他都不想放过,而汉扬也是如此的看他。
过了许久,古斯横才开口了。
“宝贝,吻我。”古斯横也低声的唤了汉扬一句“宝贝”,男人特有的磁性嗓音又低又温和。
汉扬看向古斯横,眼里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宝贝,你真有趣。”他平缓的说完,低下头配合了古斯横的要求……
古斯横这晚回家前,还跟汉扬欣赏了海潮来袭的场面,今晚有台风突然来袭,如果他们再走慢一点可能会被海浪卷走。
他在车里稳坐着看着外面翻腾的海浪,他在看外面的时候,汉扬在看他,他不看了外面了看汉扬的时候,汉扬却在看外面的海浪。
古斯横感觉到汉扬好几次想拉他的手,可是他都故意迈过了,没让汉扬拉到。
由于车里有保镖,两人也没有平时那么直接。
汉扬想拉古斯横的手,拉了几次都没拉到,古斯横看到汉扬不动了,他觉得汉扬似乎有点不高兴了,他就把手故意放汉扬腿上。
“外面海潮那么汹涌,这种难得一见的场面,你不看么?”古斯横低下头,看向微低着头的汉扬。
他看不清楚汉扬的表情。
古斯横看到汉扬没有反应,他的手缓慢的、似有似无的捏了一下汉扬的腿:“宝贝,你生气了?”他靠在汉扬耳边,只用汉扬能听到的声音说了这么一句。
其他几个保镖,不是看着前方,就是看着窗外,根本就没看到他们。
汉扬这次才稍微有了一点反应,他直接把手放在古斯横的手背上,看到古斯横没有动,他才稍微地握紧了古斯横的手。
古斯横也任由他握着,他用之前汉扬在搂着他的时候,问他的那种语气,反问汉扬:“宝贝,高兴了是么?”他低声笑。
当然没人听到他们说完。
汉扬也没回答他,直接是手上的力道稍微加重了,捏玩了一下古斯横的手。
古斯横默默的注视着汉扬,任由汉扬把他的手拉到身后握着,这样姿势别人随便怎么都看不到两人的手正手指紧扣……
古斯横心情美妙的感觉到汉扬手心传递而来的温度,他再次让汉扬看外面澎湃的海潮的时候,汉扬也看了……
只不过汉扬没多久,又开始看古斯横。
“让你看外面,你总看我做什么?”古斯横的手指细微的动了动,轻轻的夹了夹汉扬的手指。
“没你的好看。”汉扬说这句的时候,还能一本正经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也很冷静的回视汉扬。
他没听出汉扬说的是“没你的好看”,还是“没你好看”,如果是后者还好,如果是前者就……
古斯横让他重复一次。
“没你好看。”汉扬还是一脸正紧的看古斯横。
古斯横听到是这句,那还好,他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保镖和司机却都听清楚了他们老板刚才说的什么,导致整个车厢里除了古斯横之外……
每个人的脑海里的充满了神奇,被他们老板的一些话,赋予了生机,无限遐想在这一路回程的路上的交战般的展开了。
古斯横到家之后,也没有立刻回家。
他邀请汉扬,去他家里。
“我明天要上班。”汉扬告诉古斯横最近有很多事要处理,而且公司最近在北区的拓展不顺利,股价波动得很厉害。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先回去了。”古斯横很体谅,他绅士的跟汉扬拜拜之后,就下楼梯往自己家里走……
古斯横的脚步声很清脆。
只不过。
他没有听到汉扬离开的声音,但他走到自己家门前,刚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的时候,他就听到身后就个稳稳的脚步声靠近了。
身后的人带动着他的手,打开了房门,两人进屋之后,房门被很自然的关上了。
古斯横家里的浴室没有汉扬家里的舒服很宽敞,汉扬显然是不太适应两个人这么挤在一起,因为两人挤来挤去都洗不干净。
“宝贝,你不是很忙么?”古斯横穿好了浴袍在浴室门口等着汉扬,看到汉扬出来了,他就伸手示意汉扬过来。
围着浴巾的汉扬走到他身前,把手伸入了古斯横的浴袍口袋里:“外面下暴雨了可见度不够,有些地方封路了,保镖今晚在附近的酒店过夜。”
“宝贝,你是不是不想走,才找的借口?”古斯横今晚玩上瘾了,他一口一个宝贝的叫汉扬,还是观察汉扬的表情。
汉扬似乎并不排斥这样的称呼,只是古斯横想把汉扬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的时候,汉扬却抓住了他的口袋没放手。
“那你是不是想我留下来,所以刚才邀请我来喝奶茶?”汉扬在问古斯横的时候,双眼一直在看古斯横的眼神。
两个男人对视好一会儿,古斯横才开了汉扬的手:“我去给你冲一杯奶茶,今晚你先去房间里等我。”
可是。
汉扬没有去房间,而是一直站在古斯横身边,古斯横做什么,他都稳稳的站在旁边观看。
外面很大的暴雨雷电闪烁,只是啪的一下家里突然断电了,完全明亮的房间一下子就陷入了黑暗。
第章
跳闸了。
古斯横很冷静从抽屉里拿出了应急的电筒,打开了电筒就继续跟汉扬冲奶茶,外面暴风暴雨的雷鸣云动,家里温馨平静。
临睡前。
古斯横舒服的靠着枕头问他:“我记得,你明天是不上班的。”周末都是要休息的。
“因为最近事情比较多,周末也要去公司处理没做完的事物。”汉扬未免古斯横以为自己不想进来,他还补充道:“我并不是不想到你家里的来。”
“你是不是担心,今晚过来了,明天没精力工作?”古斯横凑近了汉扬,看到汉扬平稳的看他,他替汉扬盖了被子。
汉扬不置可否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近距离的看着汉扬无话可所的样子,他却轻轻的笑了:“好好的休息吧,明天我也还要忙别的事情,晚安。”
就算汉扬想,古斯横也还得考虑考虑。
他知道汉扬想,可是碍于明天要保证精力工作,也只有看看他的份了。
古斯横还很没良心的,故意凑近他,看着他,那呼吸就洒在汉扬的脸上:“你不打算对我说句晚安么?”他又叫了汉扬宝贝。
他的嗓音很成熟稳定,黑暗中透着轻慢的笑意。
“宝贝晚安。”汉扬的语气平和。
古斯横这才满意的躺下休息。
他跟汉扬睡觉休息的时候都互不干扰,也不会靠得很近,更不会距得很远,都是保持着很自然的距离。
这样反而更自然。
他们在一起的生活节奏虽然有些错开,除了这个之外,他们都很合拍,最总要的是古斯横跟汉扬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感觉到任何压力。
汉扬很懂他,就算是有时候,他不说话,汉扬也知道古斯横想要拿什么,想要做什么,想要什么,想吃什么。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最近主要就谈谈汉扬公司出问题的事情,古斯横建议汉扬把北区的产业全都抛出去,主要发展南区的就行了。
“我哥一直都想拓展北区那边的产业,如果我不做,他会不高兴。”汉扬在应对这件事情上,似乎有些为难。
“你做自己的生意关你哥什么事,如果就因为他一句不高兴,让你损失财力、人力、物力,那更加的不值得。”古斯横知道汉扬的哥哥又不插足商界,汉扬的哥哥是政界的人士。
汉扬沉默了。
古斯横让汉扬自己想清楚,有些事情值得做,有些事情不值得做:“你哥是你哥,你是你,你做生意关他什么事。”
他坦白而理智的为汉扬分析,他一边慢条斯理的跟汉扬说话,一边坐在超五星的西餐厅内享用上等的鱼子酱。
他这并不是离间汉扬与汉扬哥哥之间的感情,他只是觉得汉扬那位哥哥行事手段和办事手法,让人不敢恭维。
“如果有一天,你哥哥给你找个女人,但那个女人是你从来没见过的,让你跟那个女人结婚过一辈子,你是不是也会答应?”古斯横饶有兴致盯着坐在自己对面汉扬。
两人今晚一如既往的引人瞩目,一个成熟感性,优雅得体,一个沉着冷静,英气逼人,两人很认真的交谈。
“我会考虑。”汉扬的回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那个保镖,不会也都是你哥替你找的吧?”古斯横随口问了汉扬。
汉扬承认的点头。
古斯横也没有再问汉扬其他,他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汉扬。看得出汉扬很在意自己的哥哥,也很听哥哥的话。
他觉得汉扬保镖这样时时刻刻的,都跟随着汉扬,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像是在监视汉扬的举动,而且那些保镖又不是汉扬自己找的。
还是汉扬的哥哥找的……
可汉扬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怀疑什么,质疑什么,汉扬先开口替自己哥哥辩解:“我哥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我安全,才给我找的保镖。”
“北区的事,你自己好好考虑,我只是给你建议,该收手的时候,你就收手。”古斯横让他别等到最后无法收拾的时候,才想着收手。
汉扬告诉了古斯横为什么要拓展北区,因为汉扬的哥哥对北区的生意很感兴趣,所以汉扬如果现在说不做了,他哥哥肯定会不高兴。
两人今晚都在聊这件事情,从餐厅出来的时候,汉扬还告诉了一些关于他们兄弟俩之间以前的事,这让古斯横更加的了解汉扬。
也明白了汉扬为什么总是那么听哥哥的话,总是帮他哥哥说话,这跟小时候汉扬被绑架有关,他听到的是两兄弟互相照顾,互相扶持的古斯横。
现在一个在商界发展,一个在政界有头有脸,只是古斯横听完之后,还是那句话,让汉扬早点抛了北区的产业。
“我最近也看了一点新闻,多少也知道一点你公司的情况。”古斯横前几天看过新闻,他先提醒汉扬,“北区那边现在风雨飘摇情况不稳定,不适合做投资。”
他这么做,是不想汉扬被人利用,所以他没有顾及汉扬对自己哥哥的信任,他就这么看随意实则认真的提醒了汉扬。
他不想看到汉扬被人骗了,还替别人数钱。
现在北区的情况很不好,古斯横所了解的是,南区汉堂也在那边扩张势力,北区现在有反抗的苗头了,现在去做投资都是赔本生意。
古斯横没想到自己的话在汉扬那里这里管用,没过一周,他就看到新闻上报到,汉氏企业从北区撤股撤资的消息。
然而。
最近南区道上却是风雨摇曳,由于古斯横近期都有大量放消息给警署,使得南区汉堂大放血,有许多货物和场子被扣查。
让汉堂内部造成了一些干扰,加上夜朗接手场子之后,不找新公关,只用以前那些人,然后几个场子公关对调翻新,这使得夜朗这边的生意不太景气。
古斯横上周有问过夜朗。
“为什么不找新货,这样对场子没好处,前几天上头派人下来巡视过,调查场子生意不好的情况。”当时古斯横就把情况如实告诉了夜朗。
“现在生意本来就差,如果再耗费人力财力去找新货,就更加没有必要。”夜朗告诉古斯横现在跟以前不一样,现在他接管生意,不会像聋爷那样去找货。
而且上次那个窝点已经被古斯横给搅黄了,现在根本就没运货的中转站,古斯横也不知道夜朗下一步要怎么做。
最近他们这边场子没有越轨的举动,都是中规中矩的按照以前聋爷找来的那些公关继续做生意,现在还规定不许带出柜。
好多兄弟都不明白狼哥到底怎么了,古斯横虽然觉得奇怪,可也没有问过夜朗,因为为了夜朗也不一定告诉他。
夜朗现在按兵不动,虽然生意差了一点,可是临检的时候他们这边都是过关的。
古斯横觉得夜朗似乎是在避风头,没有急于发展堂口,反倒使得最近警察扫荡南区而保证了自己堂口这边的稳妥。
虽然夜朗没有跟上头的人解释过,可是当南区各大夜场被临检停业整顿的时候,夜朗的场子还是开门做生意。
夜朗场子的盈利停泄不前,让社团上面的人对夜朗有意见,而这次只有夜朗场子没出事,上头的人又不好发难。
这次的突击清扫行动,钱爷的场子损失最为惨重,被警署查到非法经营有洗钱的动作,许多不明来路的资金被起底。
十个赌场,有八个都有问题,五个赌场内搜出一些药物,还有三个赌场内有一些不知名的小明星坐陪,这事直接牵扯到了南区娱乐圈……
导致罗彦也被卷入事件当中,而齐猛那边最近也跟夜朗一样,没有什么动作,没有走货的行为。
唯一出事的就是齐猛手下,因为跟北区道上的人抢马子,跟那边的人街头火拼。
“你不知道,那晚可精彩了,我就在现场,跟猛哥很久那个手下,直接拿枪爆了北区那混蛋的头。”就在昨晚古斯横去参加齐猛那边某兄弟摆酒的喜宴上,有一个枪战事发时在场的兄弟,拉着喊着古斯横,要跟古斯横聊天。
古斯横把对方灌得差不多了,他还继续跟那喝醉的兄弟聊天:“真可惜,那晚没有在场,错过了那些精彩的一幕。”
旁边也有旁听的兄弟,七嘴八舌的起哄,让那兄弟继续说。
“那晚猛哥没在,大家都喝多了,加上北区那些人都是北堂的混蛋,打死了也活该。”那兄弟噗哼着说着。
齐猛处理这件事情的结果,古斯横也知道了,齐猛没有包庇闹事的那些兄弟,也没有保那些兄弟,因为这个时候保人,不但会影响到堂口,还会影响到整个社团。
那几个兄弟自首之后,也就少了很多事,由于这事煞了北区道上的威风,社团上面的人不但没有责罚齐猛堂口的人,反而还是很满意。
由于这事凶手已经自首,所以火球也落不到任何人身上,反而还借助这件事煞了一下北区那边的人,但是……
汉堂内部现在被警署搅合得有些不安宁,钱爷跟罗彦最近可都快愁死了,钱爷被警方控告,已经在警署构留,并且不许保释等待开庭。
因为警方在突击搜查的时候,找到很多证据,足以立案顶罪,只是没人注意到古斯横前阵子总到钱爷的各个场子照顾生意,跟管理也混得有些熟悉。
多少也套出点消息。
古斯横每次拿消息都不会直接问,要不是借助旁边的人问,就是声东击西的找线索。
他是带兄弟去照顾生意的,也根本就没有会怀疑到他的头上去。
加上南区娱乐有份参与,有部分小明星被抓了现行,被钱爷的事给牵连,这使得南区娱乐公司许多参与的小明星被迫解约,还有一些公司员工也被迫解雇。
导致公司现在除了几个基本运作的部门,以及部分大牌撑场之外,三分一的人事被换血,被解雇,损失很严重。
古斯横知道罗彦出了事,肯定会找汉扬,所以他事先从旁给汉扬敲击:“我看新闻,罗彦又出事了,你这次不要滩浑水。”
汉扬听到这话的时候,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内办公,他放下了文件看古斯横:“为什么要说是浑水?”他反问古斯横。
第章
古斯横坐在汉扬对面的椅子上,目光沉定而稳重的跟汉扬认真的谈话:“罗彦的公司这次是被人抓的现行,都上电视直播了,他公司不干净。”
这次他的态度很严肃,尽管罗彦是汉扬的好友,他还是以这种直接的方式让汉扬不要干预,不要参与,也不要帮忙。
“虽然我这样说,你可能会不高兴,但我想告诉你,我这样说是关心你。”古斯横很认真的看着汉扬,他希望汉扬能够理解。
汉扬没有生气,似乎也理解古斯横的意思,他告诉古斯横:“罗彦的确是有找过我,他说最近周转不灵,想找我借钱。”
“那你已经借给他了?”古斯横以为自己动作已经够快了,没想到罗彦竟然比他还快一步。
“我还没有给他答复。”汉扬整理好手里的文件摆放到旁边,他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问古斯横意见,“你觉得我应该怎么答复他?”他语气平缓的反问古斯横。
“你应该拒绝他的要求。”
汉扬沉默了,思量般的注视着古斯横。
“如果你现在注资进去,会被连累调查的。”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汉扬的脸上,他也看出了汉扬的犹豫与不悦。
“可是罗彦他那边现在情况很不好,如果我不帮他,他的公司可能会损失更严重。”汉扬也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古斯横用了一个多小时劝说汉扬,嘴皮子都快说破了,劝说汉扬不要去参与这件事情,说到最后汉扬都不说话了,只是用有趣的眼神看他。
古斯横问他听懂了没有,他也不回答,只是笑。
就连用餐,送古斯横回家的路上,古斯横也都在苦口婆心的跟汉扬讲这件事,就连汉扬的保镖耳朵都快听出茧了,可汉扬还是很耐心的听古斯横说话。
只是其他问题一律都回答,也没有表示,直到汉扬把古斯横送到家门口了,古斯横看到汉扬还是没表示,他就真的急了。
“你听见我说话没有,我今晚跟你说了那么久,你都不回答我。”古斯横对汉扬不明的态度有些着急,但他还是保持冷静的跟汉扬谈话。
汉扬站在古斯横家门前的走廊上,那昏黄的灯光笼罩着他高大的身影,他面如常色的看向古斯横,仿佛在耐心的等待古斯横进屋去。
“我在跟你说话,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古斯横伸手拍了一下汉扬的脸颊,他想打打汉扬,让汉扬给他点反应。
他的动作不轻也不重的,也并不是真打汉扬。
汉扬抓住了古斯横的手,看了一下外面保镖的情况,看到保镖都在外面背对着他们,他才重新看向古斯横。
“我知道。”汉扬平缓的说完,就朝着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让他不再说话了。
古斯横点点头,看了一眼外面的保镖,让汉扬回去的时候小心点:“你注意安全,如果罗彦再找你,你不要理他。”
明明刚才还是不要让汉扬帮忙,现在就让汉扬不要再理罗彦。
古斯横觉得自己正在一步一步的,斩断汉扬跟朋友之间的关系,而汉扬听到古斯横的话之后,也是明显不解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也知道自己这样的要求很过分,也很无耻,但他还是这样说了,因为罗彦的身份,对于古斯横来说就是一个炸弹。
罗彦在汉扬身边,他很不放心。
“为什么要我不理罗彦?”汉扬问古斯横。
古斯横这次没回答,只是安静看着汉扬,他不想再说了,因为他今晚已经说了很多了。
汉扬没走,等待古斯横回答。
“因为他出了这种事,跟道上的人可能有牵扯,我知道你不喜欢道上的人,你能不能不要再跟他见面了?”古斯横更过分的要求开始了,他让汉扬最好跟罗彦斩断友谊。
这样他才能放心。
古斯横感觉到汉扬就算脾气再好,面对他这种无礼的要求可能也会不高兴,或者是发火,就在他以为汉扬会立马跟他黑脸生气的时候。
汉扬看着他点了头:“我可以答应你,尽量避免少跟他见面,减少不必要的来往。”他一边说话,一边留意古斯横的表情变化。
看到古斯横笑了。
他默默的看着古斯横:“这样好不好,宝贝。”他黑黑的双眸,眼眸悄然的转动。
汉扬在问古斯横满意了没有。
古斯横那内敛而深邃的眼底,多了几分笑意:“宝贝,你这样回答我,我当然觉得好。”他用沉敛的嗓音回答了汉扬,眼神也变得柔缓许多。
这样的结果古斯横很满意。
古斯横总喜欢在汉扬叫他宝贝的时候,也叫汉扬宝贝,他也不会感觉尴尬,反而自然又贴切,他觉得这样的互动才有意思。
这样汉扬走的时候,古斯横有在窗户边往上面看,看到汉扬带着保镖离开之后,算准了汉扬到家的时间,他才给汉扬打了电话。
最近古斯横很热衷在汉扬到家后、洗澡时、临睡前跟汉扬通电话,有时候他不给汉扬打电话,汉扬也会给他打过来。
因为他想听到汉扬对他说:“宝贝,我到家了。”
……
“宝贝,我在洗澡。”
……
“宝贝,我要睡觉了,你也晚安。”汉扬的嗓音虽然都很平静,但古斯横喜欢听汉扬叫他“宝贝”时的声音。
古斯横每次都会很认真的听完,然后一一的回答,他也会告诉汉扬自己在做什么,然后睡觉之前也会跟汉扬说晚安。
最近古斯横常常都这样,他也没有觉得奇怪,只是他进来心情一天比一天好,一天比一天顺利,他渐渐的也感觉到汉扬对他的影响。
如果某天晚上古斯横忘记给汉扬打电话,汉扬又没给他打来,他甚至会有些睡不着,他会担心汉扬是不是出事了。
好几次他都去汉扬公司楼下,假装是偶遇,看到汉扬出来了,他会上前表示很巧路过,然后跟汉扬去用餐。
他知道汉扬前阵子抛了股票,所以晚上下班都会比较晚,只是汉扬没给他打电话,他都会过去假装偶遇,或者路过。
古斯横觉得自己简直有毛病,有这个必要假装么,他直接光明正大的过去就了,可是他每次到了之后都是巧遇。
还是千年不变的巧遇。
每次汉扬看到他出现,都没有什么惊讶,反而笑着看他,对他说:“来了。”
可古斯横每次都说:“好巧。”
而且这两天汉扬都不给他打电话了,古斯横这两天去偶遇汉扬的时候,都发现汉扬先站在路边等他,仿佛知道他会去似的。
古斯横也不说“好巧了”,改问他:“你等人?”
汉扬看到他之后,也不说“你来了”,反而是问他:“今晚想吃点什么?”他分明就是再等古斯横过来巧遇。
古斯横听到汉扬这句话的时候,起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过了一会儿,告诉汉扬自己是路过有事情要去办。
“有什么重要的事,改天再办好不好,吃饭比较重要。”汉扬会很配合的叫住了。
然后。
古斯横会假装考虑的想了想,之后再勉强的答应汉扬一起去用餐,每当这个时候汉扬都会看他脸上的表情。
其实古斯横什么事都没有,他只不想汉扬看出自己过来的目的,而汉扬似乎早就知道了,却一直配合他演戏。
这两个人,一个总是假装偶遇,一个总是假装不知道,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默契指数简直都快要破表了。
然而,古斯横也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他想见汉扬,他想看到汉扬是否安全,想听汉扬在他电话里,或者在他面前叫他“宝贝”。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可是很强烈。
他也很享受跟汉扬在一起的感觉,他很喜欢这种愉快又没有压力的来往方式,而且他也汉扬一直用平静的目光看他的样子……
他知道汉扬工作很忙,可他还是要去“干扰”汉扬,他的要求越来越多,他让汉扬这单生意不能做,那单生意不能接。
虽然他很过分。
可汉扬从来都会生气,只是看他一会儿,问他为什么,然后等古斯横讲出理由之后,汉扬百分之九十都是配合。
这阵子古斯横知道汉扬撤股之后,有很多南区的生意回拢要做,只担心汉扬跟道上的人扯上关系,他替汉扬断了所有后路。
他不让汉扬跟罗彦来往,也不让汉扬参与有危险的投资。而最近南区扫荡行动已经接近了尾声,罗彦的公司没有汉扬的投资变得很不景气……
而古斯横也没再从汉扬口中听到过罗彦的名字。钱爷出庭公审那天,古斯横代表夜朗的堂口去看了开庭的情况。
今天律政司外面围堵了大批的记者,不过那些记者都被道上的兄弟拦了下来,古斯横是跟齐猛一起进去看庭审的。
今天只有他们俩个堂口的人到了,而罗彦的人没有到,因为罗彦那边的情况也不方面过来,至于夜朗就是因为最近在忙其他事情,所以走不开让古斯横代替出席。
只是今天的结果,对道上许多兄弟来说都不满意,可是对于古斯横来说却是极其的满意,在法庭上当律师出示了铁证之后……
当聋爷的辩护师无法再狡辩的时候,满堂的嘘声和叫骂声,引得法官非常的不满,就连叫肃静都不管用,最后还是警察入场压制现场的情况。
“这里是最高法院,就不是你们道上的地盘,都给我安静点,全部都坐好!”
当警察入场控制现场的时候,古斯横跟齐猛坐在前排,不动声色的观看着现场的情况,两人都没有出声阻止。
两人今天都穿着色泽相近的西装,坐在人群中非常醒目,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可以说严肃,也可以说凝重。
“你觉得聋爷今晚会不会有事?”齐猛侧着头看古斯横,他脸上的表情不多。
“证据确凿,估计没戏了。”古斯横在回答齐猛问题的时候,发现齐猛脖子上有很多红印,那些印记红得简直要刺瞎古斯横的眼。
他今天在看到齐猛第一眼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这些东西,这些东西足以让古斯横知道齐猛最近过得多逍遥。
第章
古斯横很感兴趣的打量着齐猛,他没有回避的问了齐猛的脖子上的印记从何而来:“你的新女朋友,真够热情。”他让齐猛什么时候带出来,让他开开眼界。
“那是当然的,我的眼光你是知道的,要不然当年怎么会看上你。”齐猛提到“当年”两个字让古斯横感触很深。
他跟齐猛分手快两年了,这其中他们有过藕断丝连,也有过不负责任的疯爱,齐猛曾经对他有过很亲密的称呼。
他也曾经想过跟齐猛一直在一起,只是因为某些关系,他们没有这个缘分,也没有这个机遇,那些机会都被古斯横自己断送了。
古斯横从来都没有责怪过齐猛,因为他清楚这些都是他自己的错误,让齐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也有责任。
现在堂口的人都知道,齐猛生活混乱,女朋友接二连三的话,有明星、有记者、有主播、有富家女、当然还有医生、律师。
可齐猛的女朋友都交往不长,每过几天就会换,自从齐猛上位之后,换女朋友就更加的勤快了,而且齐猛也很爽快的答应了古斯横的要求。
“等一下庭审结束后,晚上我有个派对,你也一起去参加,介绍她给你认识。”齐猛一边看着庭上的动静,一边如常的跟古斯横交谈。
古斯横点头答应了。
然后继续观看庭上的进度,今天注定是钱爷被判决的日子,钱爷洗钱的数目巨大,加上这些事件牵连出以前的多起命案。
相关人等都被判处的死刑。
当法官宣判的结果的时候,道上的兄弟都不服的吼了起来,法院今天被闹了,当然有部分兄弟被警察抓回警署。
退庭的时候,大量道上的兄弟从法院涌出,由于古斯横跟齐猛出来走在最前面,这张照片无疑会上明天头版。
法庭外,也有许多警察维持秩序,还有一些兄弟为他们俩开道。
今天大量道上的人出现在这里,引起了不少的围观,只是有些群众看清楚情况后,就纷纷的往四周逃离退散。
古斯横跟齐猛乘坐一辆车离开了司法院,十几辆黑色的轿车陆续的驶离,这好大的场面让其他车辆都纷纷的避让。
由于警察担心这些人对法院的裁决不满意会闹事,所以前后派了警车跟随,看上去就像是警察在护送他们离开……
整条街都充斥着警铃的响声,那闪烁的警灯也十分晃眼。
古斯横跟齐猛又没闹事,那些警察自然不会抓他们,只是有些嚣张的兄弟被警察带走问话,那些兄弟也都不影响他们。
之前在法庭上,法官判决的时候,钱爷当场心脏病发作休克。
法官的判决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齐猛今天过来带了很多兄弟,也有送钱爷的意思,大家似乎对今天的判决都有一点预兆,齐猛今天带人过来送钱爷,这代表齐猛没有在上位之后忘本,能做到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件事情根本不需要古斯横和齐猛去汇报社团上面的人,现在上面的人都应该知道结果了,所以也就没他们的事了。
几个小时后,海边某别墅外。
古斯横刚下车就被入夜后的海风吹得衣袍翻滚,而齐猛站在外面往着前方一望无际的大海,那发丝被狂乱的撩动。
刚才他们这一路来,就聊了钱爷倒台后的一些问题,齐猛有说过可以推古斯横一把,这样也可以让古斯横尽快上位。
古斯横低声的问了齐猛:“我上位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觉得齐猛,不会平白无故的推举他。
“如果你上位了,以后我们可以更好的合作,这样对大家都有好处。”齐猛也表示古斯横跟他是老交情,比较信得过,推外人不如推自己人。
古斯横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好机会,也就答应了齐猛的合作,他只要是上位了,也就表示离成功更进一步。
古斯横跟齐猛一边低声的交谈着,一边来到了今晚派对举行的别墅,他从齐猛口中得知,这是某个知名设计师的别墅。
今晚会有一些明星和时尚圈的人士过来,是一个很隐避的私人派队,都是一些熟人才会过来参加,古斯横一听就明白了齐猛的意思。
“你是玩得开的人,才带你过来的。”齐猛在进去之前,先给古斯横敲了敲警钟。
古斯横绅士的笑意依旧挂在脸上,他无所谓的表示:“你放心,既然来都来了,我也不会中途离场的。”他倒是觉得无所谓。
反正就是娱乐,就是消遣,偶尔说一次也不要紧。
谈完了社团的事,现在就是娱乐时间,两人也都绝口不提跟社团有关事情,古斯横跟齐猛进了那一栋别墅。
今晚这里来了许多人,古斯横进去之后发现这里好多穿着警服的人,还有一些律师打扮和医生护士打扮的人员。
有意思。
他立刻就知道,今晚的派队是齐猛做喜欢的制服派队,而且那些人的脸上,都戴了眼罩似的面具,非常的有趣。
古斯横满意的跟着齐猛进了别墅,立刻就有几位美女迎了过来,古斯横到游刃有余的笑着跟随齐猛上了楼。
有人引他们到楼上去换一下装扮。
“就在这里面换衣服,猛哥你女朋友刚才来了,现在正在隔壁换装,你要不要去看看?”引路的人兄弟指了旁边那间房。
古斯横会意的看了齐猛一眼,就自己先进屋去了,这个时候他也不会打扰齐猛,而他也知道齐猛去了隔壁房间。
古斯横自己进屋之后,就看到床上扔了一堆的衣服,他随便找了几件,他看到那堆衣服里面有警服,本来很想拿来试试,可是想想算了。
他还是从那堆衣服里拿了一件白大褂出来,他今晚还是当医生,这样才比较合适。
他也没有换衣服,就把那件白大褂穿在西装外面,看上去很合身,也多了几分莫名的严肃与冰冷,透着一股浓浓的稳重气息……
他戴了一个银白交错的眼罩,今晚古斯横这个医生刚下楼,就引来了狂蜂浪蝶,那些美女护士都直接围了过来。
那些美女都觉得他很面生,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他也如实的回答了情况,而且还从这些美女口中知道了……
齐猛的新女朋友,是南区有名气的大律师,在南区还有独立律师事务所,而且据说还长得很不错,是齐猛喜欢的类型。
此时。
过来一个警察装扮的年轻人,是齐猛手下的兄弟,很显然是认识古斯横的,开口就谈了齐猛跟这次女朋友奇遇。
“猛哥这次这个女朋友很有个性,还敢教育猛哥,虽然长得漂亮可是很毒舌,你们都知道律师嘴巴都很厉害的,这个更是……”那兄弟说到一半,就不敢再说了,因为齐猛下来了。
那兄弟很快就消失了。
古斯横看到齐猛竟然穿的囚犯的衣服,虽然齐猛穿得也不难看,可是古斯横看到那身衣服穿在齐猛身上,他就觉得很不舒服。
“上面那么多衣服,你选来选去,怎么选这种衣服。”古斯横看到齐猛下来后,对齐猛说第一句话,脸上色不太好。
而齐猛的女朋友,那位被兄弟称为毒舌美女大律师的美人,跟古斯横一样穿着是一身白大褂,站在齐猛身边很严谨的看古斯横……
古斯横觉得这女人似乎有点职业病,看谁都好像在看犯人,当然古斯横也不会平白无故对初次见面的人热情。
两个“医生”,中间夹着个“囚犯”,而且那又帅,又霸道的囚犯,就好像正在跟他们彼此做介绍。
只不过古斯横对齐猛的新女朋友影响不太好,因为那个女人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你看起来,真像我昨天审过那个囚犯。”
“那是我的荣幸。”古斯横还是很有风度。
可是。
那女人第二句话,马上有来了——
“那个囚犯是专门拐骗未成年少女的医生,超恶心。”这女人立马就在古斯横面前,展现了自己的毒舌功力。
第章
古斯横面对齐猛女朋友不礼貌的言辞,他也并没有生气,他只是用那种“你该管管她”的眼神,看向身边的齐猛。
齐猛也在这个时候,对古斯横表态了:“她就是这样,说话太直接了,得罪了不少的人。”
“也包括你在内?”那位美女律师脸上戴着的眼罩,跟古斯横佩戴的同款,她正拉着齐猛的胳膊,让齐猛看她。
“当然不包括我。”齐猛看着那女人笑道。
古斯横看到一个囚犯抱着医生,他觉得这场景太奇怪了,而且四周还有警察抱着护士,律师抱着老师。
他突然有点后悔来这乱七八糟的地方,特别是齐猛这身囚犯的衣服,让他越看就越是看着不舒服,特别是看到有女警靠近齐猛的时候。
那股不好的,不详的预兆,他让觉得场面糟糕透顶了,特别是在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古斯横时时刻刻都脸色阴郁着。
他恨不得,把手里的红酒直接朝着齐猛脸上,身上泼去,这样齐猛也许就会上楼去换一件衣服。
齐猛的女朋友被几个女人叫到外面去拿餐点去了,古斯横坐在沙发上,伸手拉一下齐猛身上那件囚犯的衣服。
“你穿这身衣服下来,是想被警察抓还是怎么?”古斯横的脸色不太好看,他问齐猛的声音也变得有些不高兴。
齐猛知道古斯横在不爽,从古斯横的脸色都能够完全看出,他递给古斯横一杯酒,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我这还不是为了配合你,我以为你会穿警服。”
古斯横很怀疑的看齐猛。
“我要是知道你是医生,那我今天就直接缠绷带下来了。”齐猛伸手拉过他的手,直接往自己的胸口上摁去。
“你去把衣服换了,我看了不舒服。”古斯横直接抽会了手,并喝掉了手里酒杯内的烈酒。
齐猛没有听古斯横的话,而是起身去了自己女朋友那边,古斯横想叫住他,可是杯子都掉在地上摔破了,他只好服务生过来收拾。
之后,有美女过来跟古斯横搭讪,古斯横也是心不在焉的跟对方聊两句,他完全没有兴趣和兴致。
他看到囚犯揽着医生在不远处喝酒谈天,旁边还围了几个律师、警察之类装扮的人物,而那个囚犯戴的黑色眼罩。
古斯横忍了又忍,他都觉得齐猛那装扮就跟一个死囚一样,他好几次都想这么走了,可之前有答应过齐猛不提前离席。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他不但知道了齐猛这个女朋友,跟齐猛认识不到两天,更知道这位美女律师热情到什么程度。
今晚的派对很荒唐,古斯横看到的是一翻混乱的景象,夜深之后他们玩的东西都变得正常,他起初以为这些人玩的就是自由寻找伴侣,冲击量也不过就是混战一下而已。
但是,他有点低估了这群人面兽心的畜生,就连古斯横都根本看不下去的场面,在古斯横面前轮番的上演,他甚至看到他们交换男女朋友。
这种玩法,古斯横实在接受不了。
他只能接受正常玩法,这里的人没一个正常,不是三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就是三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而且还都根本不在意旁人眼光。
今晚古斯横除了坐在客厅抽烟之外,就是在看其他人,他自己什么都没做,有女人过来邀请他,他也没有兴趣。
他之前来的时候,还觉得这种派对有意思,很有趣,可现在他确实承认自己看这一切都变得很不顺眼,因为跟他想象中有点出入。
虽然古斯横很反感这种玩法,不过他还是没有“扫兴”的离开,他就坐在这里观看,直到后半夜才跟齐猛一同离开。
古斯横不知道之前那些医生护士警察之前在他旁边那张沙发上大行其事的时候,齐猛在什么地方,他之前在楼下没有看到齐猛的身影。
但他知道齐猛没有跟自己女朋友在一起,而是拉了两三个护士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鬼混,这都是些什么人,什么情况。
“你现在这个女朋友,对你这么玩没意见?”古斯横觉得齐猛跟新女友来玩的情况,已经让他这个自认为思想开放的男人都觉得离谱了。
“今晚你不也看到了,大家都没意见,反正女朋友这个称呼,只是挂个名号而已。”齐猛也很直接的表示,跟那位美女律师很玩得来。
混账……
古斯横在听齐猛这么无所谓的谈论这种事的时候,他心里竟然有股莫名的怒火,只是他看齐猛的眼睛还是十分平静。
他的语气也没有改变:“你这样交往,还不如同不交往。”他说的实话。
“我也这么觉得。”齐猛随意的点头附和他,显得很无所谓。
古斯横暗中有短暂的皱眉神情,他只觉得齐猛很荒唐,而且这回家的路上,齐猛甚至还是问他,之前有没有尽兴。
“你不是很玩得开吗,这样你就生气了,早知道你那么玩不起,我就不带你来了。”齐猛在古斯横下车前,让古斯横最好调整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
经过齐猛提醒,古斯横才发现自己脸色难看至极,只是他也没调整表情,他下车之后送了齐猛“恶心”两个字。
可惜被齐猛听到了。
古斯横刚走到楼梯口,就被齐猛给抓住了,虽然古斯横力气很大,可齐猛的力气也不小,古斯横直接给拉住了。
狂乱的夜风透着无尽的凉意,潮湿的空气弥漫在四周,那冷意有些刺激,加上古斯横今晚看了一晚上的那种“表演”,他简直是想吐。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齐猛的眼神危暗而阴沉,之前的随意态度也变得认真。
两个男人僵持着。
“那种话,还需要我重复么?”古斯横不想再重复,他脸色难看的盯着齐猛,“你的私人生活,比我想象中更精彩。”
齐猛脸色也变了。
“我今天算是真正的认识到你了,我承认自己没有你会玩,我也不喜欢你今天这种玩法。”古斯横很想提醒齐猛小心得怪病。
可是,看到齐猛走近了之后,他却反感的退开了:“你连自己的爱人都能给别人玩,你做人没底线,跟畜生没区别。”他平静陈述。
“这是我的生活方式,就跟你喜欢ONS一样,而且我马子都不介意,你介意?”齐猛伸手拍古斯横的脸颊,让古斯横却这么无趣,“你搞错了没有?”
古斯横挡开了齐猛想捏玩他的下巴的手:“我没搞错,是你搞错了,我并不是介意,我是看不惯。”他是看不惯,才提醒齐猛的。
“看不惯?”齐猛觉得古斯横很可笑,看到古斯横想走,他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臂,“你要是不介意,你会看不惯?”
齐猛犀利又直接,他完全不给古斯横回避的机会,两人正面的谈论这个问题。
古斯横也并没有逃避的打算,他告诉齐猛不要拿他们俩的生活方式来比较,那性质都不一样,至少他不乱来。
“什么叫乱来?什么叫不乱来?你解释给我听听?”齐猛也被古斯横给说火了,他直接揭古斯横的老底,“你经常泡吧打猎就正常了?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在外面跟别人上酒店,你就正常了?”
“……”
“你在路上当街跟男人打KISS也叫正常?你换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这也叫正常?”齐猛一步一步的追问他。
“这是两码事。”古斯横不耐的狡辩。
“你跟我有区别么?”齐猛反问他,站在夜幕中,眼瞳的色泽深如浓墨,“我们都是对待感情不忠的人,你有什么责怪说我,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看不惯?”
古斯横沉定的眼底有了波动。
“对我来说有没有女朋友都无所谓,只不过是一个称呼,一个名号而已,我身边从来都不确女人,不过我想玩得有意思一点。”齐猛也毫不避忌。
所以现在齐猛的女朋友才会那么开放。
古斯横明白了齐猛的意思,因为他对以前的事,有愧于齐猛,他也没有再跟齐猛争辩:“你对每个交往对象都这么不负责?”他平静的问,嗓音沉沉的。
齐猛有些意外的看向古斯横,看到古斯横正在看他,他就更加意外了,因为齐猛没想到古斯横会突然这么问他。
虽然古斯横没有点明,但他领悟般的回答了古斯横:“不是。”
古斯横也没有再说什么,他也不想再问什么,而齐猛在看到古斯横下楼之后,他站在阶梯上,问了正离去的古斯横……
“你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齐猛站在阶梯口,狂乱的夜风吹得他衣领、衣摆、发丝都在轻轻的晃动着。
古斯横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理睬齐猛,他也看不清楚齐猛的表情。
但是,他听到齐猛那不满中透着几丝自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喜欢那个人,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他为了上位什么都能做。”
古斯横停下了脚步。
“就算他不喜欢那种地方,可是为了迎合我,他也会去。而且他不喜欢说真话,他总是在骗我,他不愿意面对我。”
“既然他那么自私,你就不要再喜欢他了。”古斯横低声的开口了,他的嗓音变得前所未有的低沉。
黑暗中看不清楚的古斯横的表情,古斯横那沉稳的脚步声又再度的响起。
“他很无耻。”齐猛平淡淡的表示。
“……”
“他喜欢要求别人,却不喜欢要求自己。”
古斯横觉得自己都快不会走路了,因为他的步子有些乱了,他是怎么进屋的,自己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他只是不想再听到齐猛的声音。
之后接连几天,古斯横都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齐猛的声音始终都缭绕在他的耳边——
“他很自私。”
他很自私。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他从来没有对齐猛正面吐露过爱意。
这晚半夜,古斯横从卧室到客厅来喝水,由于他实在睡不着就点了一根烟,他盯着家里那把上锁的柜子看了很久。
事隔这么久,他怀着复杂的心情,终于再度翻开了那本尘封已久的影集,那里面有着他跟齐猛最美好的回忆。
第章
古斯横看那本影集,他看了很久很久,上面有两张照片,照片里的他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而齐猛拥着他,两人都穿得很居家,而且都很自然。
照片下面是古斯横自己以前批注日期,这些都是古斯横当初自己写上的,他担心以后自己年纪大了,忘记了是哪年哪月发生的事情。
他是打算等自己老了以后,有空翻出来看看,看看他年轻的时候有过的美好恋情,对于齐猛他心中有许多愧疚与遗憾。
可他不能挽留,他没有资格挽留。
那晚他对齐猛说的那些话,他并没有感觉到后悔,因为他希望齐猛能够正常一点的生活,那样的生活太乱了。
这天晚上古斯横不知不觉就抱着相册在客厅睡着了,之间的烟燃尽了,心情也稳定了,那一张张照片内的场景,在梦里重复的上演。
古斯横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也知道什么事情不能再做,隔天古斯横就把相册重新放回了柜子里锁上。
有些事情他只能锁在心里,不能够被别人发现。
之后的几天,古斯横的工作都很顺利,他顺理成章的获得了齐猛的推举,他们没有因为那晚的事而关系僵化。
因为齐猛那晚也对他表明了态度——
“他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再喜欢他。”
古斯横不喜欢齐猛,齐猛也不会再喜欢古斯横,齐猛不会对背叛,或者是无望的感情抱有希望,但出于跟古斯横之间的情义,才也不会把古斯横当成敌人。
他跟齐猛之间保持着平行线的来往方式,他们不会刻意去谈论对方感情,或者是生活,特别是在出了这件事之后。
他早已经明白齐猛是什么人,就连堂口的兄弟都知道齐猛又换女朋友,他竟然还是为那晚的荒唐场面而纠结。
就算他跟齐猛分手了,他也不喜欢齐猛以那种方式生活,那是不正确的,是道德沦丧的,那些对古斯横来说就好比畜生,好比狗。
只有狗才会那样。
所以古斯横对自己那晚跟齐猛谈论这种糟糕的趣味,他并没有感觉到后悔,或者是不应该,但他没有想到齐猛会跟他说那些。
他在齐猛眼里竟然变成了那样的男人,他不知道自己对齐猛造成的伤害有多大,但他知道齐猛对他已经失望了。
最近齐猛有约古斯横去喝酒,古斯横还是很赏脸的去了,只是齐猛最近又换了玩法,已经不再交女朋友了。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些话,我觉得还是有些道理,所以我决定跟你一样,玩玩ONS就行了。”齐猛搂着辣妹,跟古斯横交谈。
齐猛身边的辣妹在撒娇的轻笑:“你好坏,怎么能这么说话。”
“这是你自己的私事,都由你自己决定。”古斯横坐在激光闪速的PUB内,那澎湃的音效声震得他心都在轻颤。
这是北区的场子,最近齐猛消遣也喜欢往北区来,因为齐猛觉得这边的妞漂亮一点,这些古斯横心里都很清楚。
古斯横坐在齐猛对面喝酒,他身边还坐了一个混血洋妞,他很久没玩ONS了,为了配合齐猛他还是入流了。
古斯横没有告诉齐猛自己很久没玩过这种游戏了,但当晚他们离开酒吧的时候,古斯横还是绅士的带了上那混血洋妞。
而齐猛搂的那一位,身材高挑,衣着也相当的火辣惹眼。
四人直接到了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古斯横就算再怎么没兴趣也还是领着美女上了楼,在电梯内古斯横脸上平静,心情却变得忐忑。
他不能到了这里才说不去,他不能将整晚保持得天衣无缝的绅士态度给弄得烟消云散,他有种感觉,他觉得齐猛是故意的。
在故意的报复他,还用了他最喜欢的生活方式,还用了ONS,古斯横感觉自己像被人扇了几耳光,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讨厌ONS。
他甚至像要立刻下楼离开这个鬼地方。
古斯横对待齐猛行为他上的反常,他整个晚上都表现出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管齐猛跟他说什么,他都是表示齐猛自己决定,随便齐猛怎么都好,要不然就是不干涉,不给意见。
从之前在酒吧里,到现在到酒店,他觉得,齐猛看他的眼神变得越来越高深莫测。
“出来玩,你就高兴点,你向来都是把工作和生活分得很开的。”齐猛还在旁边提醒古斯横,还让古斯横千万不要哭出来。
“……”
“你现在也不需要顾及我什么身份,我们都是一起出来玩的,你放开了玩。”齐猛让古斯横干净把笑脸拿出来,不要无趣的板着脸。
齐猛的话引得旁边两个女人立刻就附和了起来,因为这两个女人都以为古斯横并不是常出来玩。
古斯横则是什么都没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只是当他看到齐猛跟那个几小时前才认识女人,在他面前有亲密的举动的时候,他的眼神,他的呼吸,他的心跳都明显的滞留了。
古斯横假装没看到,带着身边的洋妞出了电梯,只是这晚古斯横怎么都提不起兴致来,他觉得那漂亮的混血洋妞看起来很丑。
这明明就是他最喜欢的类型,性感又妩媚,而且还很大气,只是怎么今晚都不对味了,古斯横没有找到原因。
只是他在洗澡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齐猛刚才看他的眼神,以及齐猛今晚一反常态的游戏定律,都是为了让他看。
他觉得齐猛做到了,因为他看到那混血洋妞风情万种披散着发丝走进浴室的时候,他立刻的擦了擦身上的水迹,把浴室让给那女人。
他不想,也没兴致跟谁共浴。
古斯横的冷淡,让那混血洋妞很不满,他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当他在察觉到自己完全没感觉的时候,他还是跟对方美女说了抱歉。
但是,对方很不理解的骂了他,说他浪费大家的时间,古斯横几乎是火速的穿好外衣,落荒而逃的离开了酒店。
那女人还追了出来,用英文哭骂古斯横没良心,惊动了很多酒店住客和管理人员,古斯横在齐猛还没出来前先走了。
他知道今晚自己的表现注定要成为齐猛的笑柄,永远的笑柄,这次的事情也彻底剿灭了古斯横ONS的生活方式,连苗子都不放过。
古斯横独自坐在家里喝酒的时候,就有人找上门来了,他以为是汉扬过来了,可开门之后却发现是原本应该在酒店的齐猛。
“你是过来嘲笑我的,还是过来骂我扫兴的。”古斯横没看齐猛,他盯着自己家里大门的门板看,这是他第一次不想正视齐猛的双眼。
“请我进去。”齐猛直接命令他。
“我很累,想休息,你回去吧。”古斯横语气平和的请他离开,他是真的很累,没有精力再面对和应付齐猛。
齐猛沉默片刻后,自己不请自入的进了房间,古斯横极力的堵拦都没有挡住齐猛进屋的脚步,但齐猛看到桌上空置的酒瓶,以及沙发上那本相册的时候……
他直接把想要弯腰去收拾东西古斯横,给直接拖进了卧室,两人激烈的打斗声,与争执的声音响起,有玻璃被打破的声音,也有柜子被踢烂的声音。
也有男人咳嗽的声音,更有男人哽咽的声……齐猛一直在质问他,问他,是不是喜欢他,是不是喜欢又不敢说,是不是怕他不要他,是不是担心他笑话他?
“回答我,古斯横。”齐猛的手背上有血迹,他把古斯横锁在墙角,不许古斯横离开。
“我没有什么可以回答你的。”古斯横态度还是那样,只是眼底的疲惫让他快要崩溃,“我们之间谈这些没有意义。”他的嗓音透着几丝暗哑。
“你在家里偷偷看照片,偷偷的想我,难道就很有意义?”齐猛扒开了古斯横想挡住脸的手,他撕破了古斯横谎言的面具。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古斯横还是不肯承认。
“你到现在还想骗我,还想骗你自己,你心里那些不能说的感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齐猛锁上了卧室的门,开始抓拉古斯横身上的睡袍。
古斯横站着没有动,他看到齐猛赤红着双眸盯着他,他已经没有心思再还手。
嘶——
古斯横身上的衣服被齐猛扯得破得简直不能看,他侧着头看着别处,也不理会齐猛在对他做什么,齐猛这晚骂了他很多难听的话。
“以后都不会再喜欢你了,永远都不喜欢你,这样你满意了吧?”齐猛近在咫尺的问他,对打这样的结果是否满意。
古斯横没出声。
“我们什么感情也不谈,这样你高兴了?”齐猛伸手滑入了古斯横的后腰上方,他靠在古斯横眼前怒视着古斯横,“这样你就如愿以偿了,你就不会再觉得有压力,这样你就达到那自私的目地了。”他拉扯古斯横的睡裤的裤腰。
“既然你都说了,已经不会再喜欢我了,你非要逼我白表心里的感情,你到底想做什么?”古斯横扣住了齐猛的手,喉头轻轻的蠢动。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我为的就是要嘲笑你,奚落你,羞辱你,让你难堪到底。”齐猛的双眸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
齐猛故意这么说,想看看古斯横会是什么表情,可是古斯横似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只是古斯横不再说话了,不管齐猛跟他说什么,他都没有再开口回答半个字,只是闭着双眸没有再看齐猛。
他并不是不想看齐猛,他是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齐猛,这样的结果他早预到了,他没有能听到与料想中不一样的。
古斯横这晚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偶尔睁开眼看看齐猛,但他看到的却是齐猛那难以察觉的混乱与挣扎……
也许他们想怎么样,连自己都不清楚,齐猛想让古斯横表态,可古斯横很坚持的否认,因为对古斯横来说,他不愿意再去尝试,他想要的是长久而真挚且稳定的感情。
如果不是,那就没有必要再开始了,而他最担心的,最伤心的,也是担心自己的表态后,齐猛狠狠的泼他冷水。
他不想给齐猛报复的机会,但他却不知道,齐猛现在比他更加的烦乱,比他更加的心烦意乱。
原本齐猛是不想再跟古斯横牵扯上任何的关系,只是合作关系就稳定OK,可古斯横总是要求他,总是规定他,总是无视他。
让他很烦躁,他已经烦到不想去打理堂口的事物,他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认为没有人能够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可是古斯横却做到了,那晚古斯横说他生活方式不正确,他确实心里是高兴的,今晚看到古斯横离开酒店,他更是高兴。
因为他看到古斯横已经改变了,已经没有以前那些恶习了,只是……古斯横却就是不愿意亲口承认对他的感情。他那晚在别墅什么都没做,在他楼上看古斯横的表情,他想看古斯横到底能忍多久,他觉得古斯横忍耐能力很强,能够等到最后。
而今晚他也什么都没做,他听到酒店外走廊很吵就出来了,他看到是古斯横连衣服都没穿好就匆匆离去的背影。
那天在庭上,古斯横看到他脖子上出了红疹,以为他是私人生活太狂野,他很想当庭就揭穿古斯横那点小心思。
可是他忍了,他没有。
当那个不知名的美女律师,也就他的挂名女友,对古斯横那样的见面开场白时,他心里竟然有点不舒服,不愉快。
而此时。
看着古斯横闭着双眸,那面如死灰的脸,与那心灰意冷的安静,他的脸色也变得好不到哪里去,他刻意把古斯横塑造成烂情的人。
可是他觉得古斯横对待感情很认真,从他们交往期间,他就能看出来,也许当初他没那么喜欢古斯横,在知道古斯横“爬墙”之后,他直接选择着驱逐古斯横。
但后来他从各方面渠道了解到,原来他看到的都只是个误会,并不是古斯横主动,或者是心甘情愿发生的。
可是决定都已经做了,他不可能再收回了。
如果不是他亲手把古斯横推了出去,也许纵豪不会有机会,那时候他常常跟纵豪打架,可古斯横却总是说他不对。
他心里很恼火,因为他不能告诉古斯横,自己知道那件事情的真相。
而且,以他的个性,也不可能再追古斯横了。
因为那时候他觉得,既然已经分手了,那他想要古斯横心里永远都亏欠他……
他不想再理睬古斯横,可是之后古斯横身边的男人越来越多,他本来也不想理会。
他想让古斯横尝一尝,被人反复抛弃的滋味,他以为古斯横见过鬼就会怕黑了,但古斯横却一次又一次的跌入死局中。
可那晚古斯横“多管闲事”提醒他,让他更加激起了他内心的情绪,让他很想亲口听古斯横说真话。
第章
整个晚上古斯横听得最多的话,就是齐猛要求他说“我喜欢你”,但古斯横整晚都在装聋做哑的面对着齐猛。
隔天古斯横没有去工作,因为齐猛打电话替他跟夜朗请了假,古斯横的脸上有伤,精神也欠佳,整天都没起床。
古斯横听到齐猛在他家里进进出出的动静,他很想让齐猛快走,可每次他想说话,齐猛都会打断他,到了中午,还叫他起床吃饭。
齐猛叫了外卖过来,简直就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里,还在乱搞古斯横的洗衣机,似乎是想洗衣物,逼得古斯横只好下床给他调制,最后还得帮他洗。
今天齐猛整天都没提昨晚说的那件事情,而且也没有再逼他说那些话,这让古斯横也渐渐的开口跟他恢复了正常交谈。
“吃晚饭你就走,我还要收拾家里。”古斯横不想齐猛在他家里逗留,他不想看到齐猛在眼前走来走去的,他心里很乱。
“你家里该收拾的,我都替你收拾了,下午你跟我出去一趟。”齐猛让他别问去做什么,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古斯横也没问,下午也就真是跟齐猛出去了,齐猛带他去看家具,因为古斯横家里的家具都已经面目全飞了。
他今晚跟齐猛去购物,根本就是去替齐猛拿东西,许多床上用品都得他拿,齐猛两手空空的去选家具和居家用品。
古斯横也一直都没说完,他的电话响了,也只能齐猛帮他接。
“他最近很忙,你这几天不要打电话找他,他最近工作多,等他忙完了自己会找你。”齐猛拿着古斯横的手机,戴着古斯横的大墨镜,穿着古斯横的衣服,喝着古斯横刚去买的饮料,跟古斯横的朋友汉扬讲着电话。
古斯横站在旁边都听到了,他很想扔掉手里的东西,但他知道如果那样做了,齐猛会乱来,而且这里这么多床。
他听到齐猛的话,也稍微放心了许多,齐猛只跟汉扬说了这几天有事,也就是说这几天之后,齐猛也就不会再烦他了。
也就这几天的时候,他是可以忍耐的。
齐猛今天带古斯横过选购物品,根本没有询问古斯横的意见,都是齐猛在挑选,古斯横表情平淡的在旁边站着。
当晚家里的东西都焕然一新了,就在几个小时前,齐猛就在替古斯横收拾衣柜,之后又铺床,还把自己的钱包扔给了古斯横。
写了一大堆的食材在纸上,让古斯横立刻出去购买:“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要是半个小时后我看不到你,我就打电话给夜朗,说你昨晚留我过夜。”
他在威胁古斯横。
古斯横看到齐猛叼着烟,正在整理新床上的被褥,他什么都没说,拿着齐猛的钱包,和按照齐猛的要求去了附近的超级市场。
他只用了十几分钟就顺利回来了,只是回来之后发现齐猛已经不在家里了。
他走了么?
古斯横把东西放下之后,在厨房站了很久,他也没去卧室,也没有去阳台看齐猛走了没有,他在厨房站了良久之后,拿出手机给自己家里打了一个电话。
家里的电话连续响了许多次,都没有人接电话,古斯横这才从厨房里出来,他没有听到任何有人的动静,只是当他想回卧室休息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齐猛正在靠在门边,不动神色的盯着他手里的手机看。
“你要的食材都买回来了,都放在厨房里了。”古斯横也反应很快,他不着痕迹的收起了手机,以让人无法察觉的细微动作挂断了电话。
齐猛的盯着古斯横身后不远处的电话机看了看,再目光再落回了古斯横的脸上:“买回来了就去做,我是你的客人,你应该好好招待我。”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思,他的视线往下移动,一路来到古斯横那储放手机的衣兜里。
只是短暂一眼,古斯横就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齐猛也没揭穿他,让他动作快点,古斯横脱了外套递给齐猛,然后自己慢条斯理的绕起袖子,去了厨房做晚饭。
古斯横做好饭菜的时候,齐猛已经在客厅等着了,他觉得自己家里比他刚才出门前干净了许多,就连桌子和地板都干净许多。
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却看到桌上摆放着灯台和蜡烛,这是要烛光晚餐还是怎么,古斯横刚想吹熄蜡烛,把灯台拿走,家里的灯就被齐猛直接关了。
“坐下吃饭。”这是齐猛过来的第一句话。
虽然古斯横不愿意以这种形式就餐,但他还是坐下了,吃了这顿晚饭,吃饭的时候齐猛跟说了社团的最新动态。
“我昨天已经跟社团上面说过你的情况,上面的人说可以考虑让你上位。”齐猛给古斯横夹菜,夹是一块肥肉。
古斯横盯着那块油腻的肥肉看了看,直接把那块热,夹到旁边的空碗里放着。
可是。
齐猛又夹了一块更肥的给古斯横,古斯横又放到旁边,古斯横也没有回答齐猛的话,只点点头,接二连三的把肥肉往外面扔。
“你不用再给我夹了,这么油腻的肥肉,我吃不下。”古斯横有些心虚的、稳声的告诉齐猛不用给他夹菜了。
今天古斯横是买的很好的肉回来,但他在做饭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把瘦肉都给扔了,做出来之后发现全都是肥肉。
加上齐猛懒在他家里不走,他想让齐猛早点走,所以他很客气的把这盘菜端了出来,还放在齐猛那边让齐猛吃。
“你做这么肥的肉,我以为你喜欢吃。”齐猛暗指古斯横不够意思,做这种东西给他吃,他不喜欢这种肥腻的东西,他就给古斯横夹。
古斯横跟齐猛解释了这件事,齐猛没有回答吃着古斯横做的菜,之后收碗的东西还是古斯横做,古斯横在洗碗的时候,齐猛站在古斯横身边吃着餐后苹果。
“你洗碗都不用洗洁精?”齐猛咬了一口苹果问古斯横,古斯横今晚走神的情绪都看他的眼里,“你是不是不想我留在这里?”
古斯横止住了动作。
“你不想看我?”齐猛看到古斯横脸上表情坦然,他却皱了一下眉头,问了古斯横,“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古斯横开始用洗洁精洗碗,他没有回答齐猛的问题。
齐猛觉得古斯横是在对他使用冷暴力,齐猛吃苹果越吃心里就越烦,他站在古斯横身后听着那洗碗的声音,眼里的怒火只冒。
“你刚才出去的时候,夜朗打过电话找我,他说钱爷今天执行枪决了,灵堂那边的事物他那边已经在安排了。”齐猛细细的嚼着苹果,没看古斯横,把之前电话里的对话,都告诉了古斯横。
古斯横之前在超级市场的时候,也接到了夜朗打来的通知电话:“这件事情我知道了,那边灵堂设好后,随时可能通知我们过去。”
因为现在灵堂还没搭好,钱爷的身后事还没安排妥当,如果安排好了到时候肯定大部分的兄弟都要去灵堂祭拜。
齐猛很贴近的靠近了古斯横,他就站在古斯横身侧:“今天在家具店我替你接电话的时候,汉扬打过来的第一句就是‘宝贝,你在做什么’……”
齐猛眼底的不悦腾起,盯着古斯横脸色微变的侧脸。
当时他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股很不舒坦的感觉,他没想到古斯横跟汉扬已经发展到了宝贝来宝贝去的地步了。
可是。
古斯横给齐猛的回答却是:“一个称呼而已,不代表什么。”他平淡的回答,眼底的神情随着水流的波动,轻微有了一些涟漪。
“你说到是轻巧,一个称呼而已。”齐猛不相信古斯横说得那么简单,他知道古斯横跟汉扬之间有什么,从今晚汉扬打来那电话的语气,他就完全可以听出。
他觉得古斯横,是故意让他接那个电话的。
“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奉陪你玩到底。”齐猛站在古斯横身边,那咬苹果的声音很清脆,他目光淡淡,语气平平。
古斯横并不想跟他玩。
“从现在开始,我就搬进来住了,你的下半年的房租,在两个小时前,你外出买东西的时候,我就替你付给来收租的房东了。”
“……”
“你答应我也好,不答应也好,我已经做了决定,不会改变。”齐猛扔掉了手里吃得差不多的苹果,他洗了洗手,把手递给古斯横,让古斯横替他擦。
“房租我会还给你,你住这里不合适。”古斯横耐心的替他擦了擦手上的水迹,也擦了擦自己手上的水迹。
只是齐猛根本不听他的话,第二天就拿了一些衣服过来,隔天古斯横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齐猛已经进驻他的家了。
似乎准备长住了,他的衣柜也被齐猛霸占了一般,所有单一的东西,都变成两份,这样古斯横当即就生气的请他出去。
“我以为你只是说说,你不能这么在未经我允许的情况下,就擅自搬进我的家里。”古斯横刚从场子巡逻完回来,因为夜朗在安排钱爷的身后事,场子他要去盯着。
他以为齐猛不会这么乱来,没想到他今天回来就看到这种场面,而且齐猛还穿着睡衣,在他家里的享受大餐。
“我像是在开玩笑?”齐猛根本不理会古斯横的生气与不满甚至是反对,他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喝酒抽烟,“你家就是我家,你那么喜欢我,喜欢得不敢表露了,我要是不主动点搬过来,我怎么对得起你。”他很无赖。
古斯横被他这话给顶得回不了口,他恼火的把家里的齐猛之前摆好的那些他们以前拍照的照片砸了个稀巴烂。
他在砸相片和相框,齐猛坐在沙发上看他。
“谁要你搬进来,你要住这里我让你住,你住,我走。”古斯横砸完了那些相框,脸色惨白的进了屋,他拿过自己的皮箱打开,刚拉开衣柜想那里面的衣服,就被齐猛挡住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齐猛拿过了镜子,让古斯横看镜子里的自己,“你就像是疯子。”
古斯横快被他气死了,他不想再跟齐猛扯上关系:“我要是我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他很冷静的回答齐猛。
就算是砸照片的时候,古斯横除了狠之外,也没有表现出抓狂,他知道自己的脸色很难看。
“你越是这样,就表示你越是在乎我。”
第章
面对齐猛当面的揭穿,古斯横没有再说话,他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一直这么冷不丁点的盯着齐猛看。
齐猛也没有在意古斯横这种清冷的目光,他替古斯横把衣柜关上了,把皮箱重新放好,然后什么也没说就去沐浴了。
齐猛在他家就跟自己家里一样自由,完全不理会古斯横高不高兴,古斯横无力的坐在床边,只能默许了齐猛留下。
古斯横隔天代替夜朗打点堂口事务的时候,好几次手里茶水都洒在办工作上,部分文件都被茶水给弄湿了。
齐猛给他带来的困扰,随着时间分秒的推移,都变成无形的压力像他压来,昨晚他跟齐猛又动手了,脸上都有伤。
他面对齐猛的时候,也变得越来越不理智,他没有办法冷静,因为他在意齐猛,却又不想再被齐猛发现这一点。
他想在心里保留一点东西,可齐猛偏要逼迫他讲出来,他知道自己有些事情不能讲,讲出来很多事情都会改变。
现在齐猛也并不是在追他,这一点他很清楚,用齐猛的话来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就是:“我要管你。”这是齐猛昨晚说的。
他真的无法想象,齐猛在说这话的时候,竟是那么的无所谓,那么的从容不迫。
古斯横当时就不满意这样的说法:“我比你大十多岁,我需要你来管?”他平静的反问齐猛,意思就是不用你管我。
“从现在起,管得了的我要管,管不了的我还是要管,你以后别想再跟谁谈恋爱。”齐猛似乎抱着玉石俱焚的心态,跟他说的这些话。
“尝试过跟你这种无赖谈恋爱,我对感情已经没有什么期望了,我不会再跟谁谈恋爱,这你可以放心。”古斯横真佩服自己说这话的时候,还能保持优雅姿态喝茶。
现在想想,真该把手里的茶水都泼在齐猛那张处事不惊的脸上,回想起他昨晚临睡前,齐猛用那种充满野性观察“同类”般的眼神盯着他打量,他竟然还有种齐猛正在向他求那个的错觉。
当时。
古斯横就是一个枕头给齐猛砸去:“收起你那些念头。”他告诉齐猛,住他家可以,别想蹬鼻子上脸有其他要求。
男人说话的嗓音沉沉的恐怖,幽淡淡的透着无形的危险,男人从不表现出激动,就算是跟齐猛有争执、不满、打斗、都是相当冷平,特别是那稳定的眼神,就像是有股吸力一般,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男人眼底冷与怒。
而齐猛每次这个时候,都是用那种漫不经心的眼神打量古斯横……的全身,让古斯横有种正在被齐猛用眼神扒拉的感觉。
提别是齐猛打量他的眼神变慢,眼底的情绪积聚使得眼色变浓的时候:“我能有什么念头,你要能忍住不对我动念头,我就佩服你。”
齐猛坐在他身边不冷不热的轻笑,让古斯横清楚的感觉到有股强势的气焰在散播,他跟齐猛约法三章,答应齐猛留下。
并且齐猛也跟他说了:“你是绝对忍不住的,不如早点投降,那样我会尽量温柔点。”他指哪个方面古斯横自然清楚。
但是古斯横并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人,他也不可能不战而投向:“你一定会输得很惨,到时候你就自己收拾行李离开我家。”他们赌了,三个月内,谁要是先忍不住,就得接受惩罚。
如果齐猛忍不住,都得离开他家。
如果古斯横忍不住,都得让齐猛想主多久就住多久,但是在这期间,古斯横不允许齐猛带女朋友过来,并且家务都要齐猛做,而且齐猛还得帮他洗衣服。
古斯横觉得自己真的要被齐猛逼疯了,不然他不会答应这种荒唐的赌约,赌一赌他还有一丝的机会,如果不赌他就彻底没机会了。
所以他赌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避不开齐猛,只能正面迎战,但他也做好了长期作战准备的,齐猛跟住在他真是如说的那样,什么都要管。
就连他早上出门穿什么衣服,齐猛都要管。
古斯横不知道自己跟齐猛这样畸形又奇怪的关系算什么,可他也见识到了齐猛脸皮厚到了何种程度,导致他今天出门穿的衣服、裤子、鞋子都是齐猛搭配的。
虽然古斯横向来都很有主见,可被齐猛这么一弄,他真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就算他今晚到场子来,还是跟往常一样,同样是许多公关看他,只是古斯横每次去洗手间,或者照镜子,都看到自己这身如常优雅绅士的装扮就会想起齐猛。
哎。
古斯横竟然在心里叹了气,他摇了摇头抛开了有关于齐猛的一切,叫来各个场子的总管安排了事物,并且自己到了几个老夜场去坐了坐看看生意。
扫荡行动结束了汉堂最近也低调了许多,警署那边也没有再有动作,这次汉堂元气大伤是肯定的,这些行动甚至牵连到了南区金融海啸,导致有些公司被牵连,就连汉扬的公司也免不了受到了波及。
说到汉扬,古斯横今天下午还给汉扬打了电话,他主要是询问汉扬公司情况,担心汉扬受到波及太大,顺道问问罗彦又找汉扬没有。
“上次拒绝他之后,他就没有找我,他的公司这次受损很严重,我觉得他可能不太高兴我这样的处理方式。”汉扬在电话里平静的回答古斯横。
古斯横这边还能听到汉扬在那边缓慢翻动文件的声音,可古斯横却笑言如果罗彦不理汉扬了,那这样就最好不过。
“这样不好么,以后你也少点麻烦,并不是你不够意思,是罗彦他自己的问题。”古斯横暗指罗彦涉黑的问题。
汉扬那边翻阅的声音消失了,也沉默着没有说话,古斯横跟汉扬说了昨天自己很忙没空,让齐猛帮忙接的电话。
“宝贝,你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表示你已经忙完了?”汉扬平缓的问他,如果忙完了就抽时间出来见见面。
古斯横考虑到夜朗今晚可能要找他去钱爷那边,也跟汉扬说了改天再约,今晚有工作要做,不能跟汉扬见面。
晚上十点的时候,古斯横就接到了夜朗的通知,灵堂那边已经布置好了,让古斯横歇业带兄弟到灵堂去守灵。
古斯横带了兄弟过去守灵的时候,刚到就看到夜朗站在门口给齐猛电话,在询问他也知道齐猛正在赶来的路上。
灵堂外面只是稍许的警察,古斯横也没带多少过来,就四五十个,就其他堂口的人也都只来了二三十个,这次老大说了要低调办事。
“你见到老大了?”古斯横开口就问夜朗是不是见过老大了,他以前没问过夜朗,因为他要是平白无故问这样的问题,夜朗肯定会怀疑他。
这次不同。
他可以问,也不会被怀疑。
夜朗刚挂断了电话,就示意古斯横带来的那些兄弟都上去给钱爷上香:“进去安慰一下钱爷堂口的那些兄弟。”他吩咐自己堂口的兄弟进去办事。
古斯横带来的人,都是管理层的人,衣着颜色都很严肃,那些兄弟进去后,夜朗才回答了古斯横的问题,表示的确见过老大了。
“老大之前来过了,不过现在已经走了。”夜朗站在安乐堂外的走廊上,那昏黄的灯光拉长了他修长的身影。
古斯横侧过头看向外面庭院中淅淅沥沥的雨景,他嘴里呼出了气息弥漫着淡淡的白雾:“这件事,一定让老大很难过,老大年纪那么大了……”他刻意没说完,想等待夜朗回答他。
古斯横脸上的表情带着点遗憾看着夜朗,表面是在担心老大,其实心里想夜朗告诉他更多更多的消息和关于老大的事。
深秋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外面滴滴答答的小雨更添萧瑟。
“你怎么知道老大年纪大了?”夜朗反问古斯横,那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古斯横紧闭着嘴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看到古斯横不出声了,夜朗也就一直在看他,古斯横冷静的告诉夜朗,是听别的兄弟说的,说老大上了年纪。
“你听哪个兄弟说的?”夜朗又问他,听上去不慌不忙的。
“听堂口兄弟里的兄弟说的。”古斯横依旧镇定。
“把他名字告诉我。”夜朗稳稳的、巧妙的挡住了想走的古斯横,看到古斯横脸上表情没变,他让古斯横把那个兄弟的名字说出来,或者指给他看也行。
古斯横没想到夜朗会追问他这么清楚,他这个时候看了夜朗两秒,就先跟夜朗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才改口……
“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最近记性不太好。”古斯横又开始在夜朗面前,发挥他“无耻”的“本性”,他仍然保持镇定。
让人找不到一点破绽。
第章
古斯横刚想进去灵堂去给钱爷上柱香,可他还没走几步,他就听到夜朗那似有似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大不是老头子,跟我年纪不相上下。”那轻轻淡淡的声音,无形的滑过他的耳边,随着夜风隐隐散去……
古斯横有些意外的停下了脚步,他忍住了吃惊与内心的不平静,他脸色沉稳的走回到了夜朗身边,目光稳稳的看夜朗。
夜朗的身影仿佛融合在夜色之中,古斯横让夜朗到后面没人的地方去单独谈谈,于是两人沿着走廊绕到了没人的地方。
古斯横这一路上都沉默着,直到两人停下脚步,古斯横才问了夜朗详情。
“你今天这些话,用来问我,试我都可以,我不会拆穿你,但你要知道要是换成别人,后果就不一样了。”夜朗刚停下脚步,就平静的开口跟古斯横坦白了。
古斯横脸色没变,他眼中的神情却有了难以察觉的改变。
“老大今天根本就没有来过。”夜朗看向身边的古斯横,告诉了古斯横一些关于老大的事情,“我只见过老大一次,那是刚上位不久的事情。”
古斯横安静的没有再问,他知道自己如果再问夜朗,就不可能再这么平静的交谈了,他知道自己再问下去后果会很严重。
因为夜朗看他的眼神,已经变得让人无法琢磨,他不知道夜朗在想什么,但夜朗却一直在看他,并且告诉他这些事情……
“我没看到老大长什么样子,他坐在屏风后面,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夜朗告诉了古斯横一些,没有人提过的事情。
所有的堂口老大都以这样的方式跟老大见面,因为夜朗问过齐猛,齐猛也没有见过老大真容,当然这些他都告诉了古斯横。
省得古斯横又去问齐猛。
“那以前聋爷也是这样跟老大会面?”古斯横难以想象这个无底洞,要如果真是那样,这个汉堂的老大就更危险了。
“不管是聋爷,还是钱爷都是一样,我问过他们,他们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跟老大见面。”夜朗也没有隐瞒,让古斯横不要问其他人这种问题,这是不能问的。
古斯横安静的注视着夜朗。
“还有想问的没有?”夜朗开口反问他。
古斯横知道夜朗之前说见过老大是想试试他的反应,而且他也的确被夜朗给试出来了,因为夜朗提醒了他,让他别去问别人。
“之前你试我。”古斯横很肯定。
“这句话因为换我说比较恰当。”
夜朗在提醒完古斯横注意言辞之后,就离开了两人谈话的角落,古斯横默默地看着夜朗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夜朗发现了。
夜朗知道他在试问老大的消息,好在他想知道老大的消息有很多种可能性,夜朗也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我想做堂口老大,我想上位,我想跟你平起平坐。”这是古斯横在给钱爷烧纸的时候,对身旁的夜朗说的话。
他直接又大胆,除了这样,他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掩盖自己身份。
“如果我能见到老大,我会有更好的机会,我会向他推举自己。”古斯横的嗓音很沉,听不出是真是假,那磁性有着熟男的特质。
两人正在烧纸,那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而半小时前,才到这里的齐猛,也在此时过来了,齐猛今天穿得很正式……
齐猛是刚参加过什么宴会才过来的,打扮得很有型,他穿的是黑色庄重的燕尾服,看上去比平时更绅士帅气。
原来这个无赖,也可以这么正经,要不是这是葬礼的现场,他会以为这是某个什么求婚现场,而求婚现场的男主角就是齐猛。
齐猛的肩头沾染着细小的水珠,他过来烧纸的时候,夜朗跟古斯横都没说话了,三人开始保持诡异到极致的肃静。
钱爷的家属只有少许留在这里守夜,灵堂里面很安静,外面有人看守或是抽烟。
古斯横本来是想还继续跟夜朗说两句,但因为有齐猛在,他只好闭嘴,直到齐猛烧完纸提前离开后,古斯横跟着夜朗到了灵堂后面。
那里面站了两位家属,夜朗他们说了几句之后,那两位家属就先离开了,在里面古斯横给钱爷续了几只香烛。
古斯横看到夜朗点完了香之后,他才开口跟夜朗说话:“我知道,我之前不应该试你,我只是想知道一点关于老大的事,我很好奇。”
他坦白了。
夜朗没有对这件事谈太多,只是让古斯横可以回去了:“只留两个兄弟在这里就行了,你带其他人都回去,我留在这里守夜。”
古斯横很想跟夜朗多聊几句:“也许我太迫切了,今晚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会直接问你。”他也不想跟夜朗之间这么不坦白。
也许他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和方式对待夜朗,这样会显得他太瞧不起夜朗。
而夜朗也并非其他兄弟那样,察觉不到他的想法,这样只会让他们变得疏离,他觉得自己应该换一种方式对待夜朗。
古斯横刚走近夜朗,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夜朗先说了:“你想在老大面前表现是么?”夜朗看向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神情很平定。
“是的,你有什么好主意,或者好办法没有。”古斯横站在夜朗身边,注视着夜朗的双眸,“要不然,你也在老大面前替我说几句话。”
夜朗只是看着他。
“如果你跟齐猛都推举我,这样上面也比较容易重视。”古斯横觉得自己运气很差,几次上位的好机会都没轮到自己。
他并不是没有实力,只是运气欠佳。
“可以。”夜朗很爽快的点头。
古斯横眼底刚流露出了几丝笑意,就听到夜朗缓慢的追加了一句——
“我有条件。”
古斯横眼里的笑意没有改变,有条件是正常的,他可以答应,他觉得夜朗的条件无非就是上位之后,跟夜朗密切的合作。
因为夜朗对其他事情又不敢兴趣,如果说齐猛向他提这样想要条件交换的要求,他肯定不会答应,因为齐猛会总会想些有的没的。
可夜朗不同,夜朗对那些事情看得很淡。
“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这是做为我们共事之间的交换意向,并不是交易。”古斯横也绅士的表态,什么条件他都可以接受。
他们只是交换条件,并不是交易,这样听起来比较不那么生疏,也不见外。
只是。
十五分钟后,古斯横就因为夜朗开出的条件,而跟着夜朗到最里面停放骨灰的地方,因为聋爷的死亡特殊性,是先入殓在设灵堂,然后会直接下葬。
这地方环境虽然还可以,可始终都是停放尸体或骨灰的地方,四周的空气加上深夜的潮湿有些阴冷,古斯横感觉到自己中计了。
他想退出去已经太晚了,夜朗早把门给锁了。
这间房内的光线很昏暗,严格来说没有灯光,只有烛光,那殷红红的烛光色调让古斯横没有心思去看夜朗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今天中午我抽空跟齐猛聚餐,纵豪也去了。”夜朗平静的声音显得空空荡荡,他伸手抚了一下古斯横嘴角淡淡的伤。
古斯横嘴上的伤,在古斯横刚到安乐堂来的时候,夜朗就看到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伤势并不严重。
“齐猛说你在倒追他,还硬是要让他搬到你那里去住,他打都打不走你。”夜朗的拇指摁了一下古斯横嘴角的伤,看到古斯横的眼神复杂中隐隐透着一些不悦,他继续补充:“他说你太热情,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他勉勉强强跟你在一起了。”
古斯横心里先是怀疑,再是动怒,但他除了沉默之外,没有多余的举动。
齐猛竟然……
这样颠倒黑白的乱讲他们的关系,而且还是在齐猛跟纵豪的面前,这完全就像是在宣誓主权,以前就算他跟齐猛交往的时候,他们的关系都从没公开过,这次齐猛居然自己公开了他们俩这段无中生有的关系。
“我想这是一个误会。”古斯横承认了齐猛现在住在自己家里,却没有仔细的解释其中原因,因为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
夜朗也没有想听他解释的意思,所以古斯横也没有打算再多讲。
只是夜朗开出的条件,让古斯横觉得有点吃不消,他以为夜朗不会提这种要求,可是夜朗的要求比他想象中怪异。
夜朗把自己的衣服外套扔在冰棺上,让古斯横坐上去,古斯横好几次想开口问夜朗怎么那么突然,可夜朗的眼神却让他欲言又止……
夜朗的眼神,有些冷,就如同这深秋的湿凉夜晚,透着几丝阴凉的气息。
“这地方太脏了,能不能换个地方?”古斯横想让夜朗收回这种逆天的要求,这种条件让古斯横实在难以接受。
第章
夜朗似有似无的摇头,否定了古斯横的要求。
夜朗的条件就是让古斯横坐在冰棺上表演来看看,要热情一点,大胆一点,只要夜朗看高兴了,这件事情就算办成了。
古斯横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看到夜朗拉过了凳子坐在旁边看他,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安静的等待着古斯横开始。
灵堂内部就是一间普通的停尸房,这里摆放着一个偌大的豪华冰棺,冰棺的正前方摆放着钱爷身前的照片。
照片前的供桌上,摆放着骨灰盒,以及点燃的香烛,冰棺的尾端下方摆放着长明灯,旁边还有烧过纸钱的火盆。
冰棺是空置的,而夜朗的外套就搭在冰棺上……
“你不是很想在老大面前表现么,你这都做不到,你还要怎么表现?”夜朗的目光深沉沉的注视着古斯横。
“我并不是做不到,只是这里我不习惯。”
“那你刚才就不应该那么爽快的答应我,你这叫言而无信,你还有什么资格坐钱爷的位置?”
夜朗不痛不痒的语气,让古斯横心跳莫名的加快,看到夜朗站起身走了过来,古斯横的眼眸色泽也逐渐加深。
“你在公园里很能习惯,在室内还会不习惯?”夜朗伸手解开了古斯横身前的衣扣,一颗一颗的慢慢往下解……
古斯横抓住了夜朗的双手:“这里是灵堂,会对死者不敬。”
“你还知道这里是灵堂,会对死者不敬,那钱爷都还没下葬,你连烧纸都不专心,时刻都想着上位,想着表现自己。”夜朗之前给过古斯横机会,让古斯横自己闭嘴,可古斯横一直都在提上位的事情,让夜朗很反感。
“……”
“你这么着急的想上位,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夜朗稳定的站在古斯横眼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
古斯横的呼吸变沉了一点,他那注视夜朗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在齐猛面前是怎么热情的,你表演给我看看,把你丰富的经验都展现出来,这是那么好的上位机会,你想就这么错过么?”夜朗拨开了古斯横的手,顺着衣扣不慌不忙的往下解,直到古斯横的外套自然的敞开……
古斯横的锁骨清晰的展露,他低低的衣领一直延伸而下,那饱和度完美的身肌随着夜朗替他拉低衣领的动作而若隐若现……
他没有阻止夜朗,但他并不想到冰棺上去,因为那是死人躺的地方,他更加不想冒犯死者。
“你是想在老大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表现,是么?”夜朗并非在问他,仿佛已经确定古斯横的表现方式。
“不是每个人都对男人有兴趣,老大也不会对我有兴趣。”古斯横不想夜朗误解自己。
“那你做不做?”夜朗问他是否愿意交换条件。
古斯横感觉到自己的衣领被夜朗往下拉到了,可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能反悔了:“换个地方可以做给你看。”这里不行。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古斯横之前答应过夜朗,也就不好反悔。加上他跟夜朗也并不是没有过那些经历,他也并不会感到尴尬或不好意思,只是在这种情况的环境中他无法接受。
古斯横刚想跟夜朗谈谈关于齐猛造谣的事情,可一声突如其来的撕裂声,让古斯横感觉到胸前传来一阵凉意。
他的衣服被夜朗给扯破了,那嘶嘶咔咔的声音的缓慢的继续,夜朗撕拉的速度很慢,但力道却极为的强劲。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夜朗觉得古斯横没有原则,为了上位什么都能做,“如果我今天让你出去陪其他兄弟,你是不是也会爽快的答应?”
古斯横对上的是夜朗那孤傲冷情的眼眸……
“你会答应的。”夜朗替古斯横回答了。
这并非古斯横心中所想。
“你天生就是一个这么下贱的男人,我不会帮你在老大面前说半句好话。”夜朗记得很清楚,古斯横在纠正他们俩关系的时候,跟他表过态,没想到这还没多久,就主动的搭上了齐猛。
而且越来越过分,竟然跟他提了这么多要求,还问他想这么样,尤其今晚这种严肃的场合,这个男人竟然一二再,再二三的跟他提想要上位的事。
不但暗示他这个,还试探那其他,这让夜朗对古斯横的表现大打折扣,加上齐猛中午说的那些话,让夜朗无法不联想到古斯横……跟齐猛有过什么交易。
身体交易……
古斯横被夜朗奚落了一顿,他又不能还口,只是忍气吞声的离开了灵堂,条件被夜朗撤销了,而且没有再谈的余地。
夜朗今晚清楚的向古斯横表明了立场,古斯横也知道夜朗不会在这件事情帮他,而且因为齐猛的原因,让夜朗对古斯横有了很多看法。
古斯横回家之后就把齐猛当成了空气,晚上睡觉锁紧锁卧室的房门,把齐猛赶到了沙发上睡了一夜。没过两天,古斯横为了赶走齐猛就开始出招了。
他最近不忘跟汉扬见面、吃饭、诉心、也不忘自己的工作,当然这两天为了赶走齐猛,他开始稍微发了一点力……
下午抽空去买了两件新睡衣回来,还到了情趣店去购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回来,他知道齐猛也是很有毅力,也是很能忍的。
他要不想点花样出来,齐猛是不会输的,当然他自己的定力也不差,为了这场较量,他晚上在齐猛回来之前就换上了新睡衣。
新睡衣布料很清凉,现在是秋天,他故意买的夏天,有短又轻薄,而且稍微出点汗衣服丢粘在身上了,那沙质的布料很轻易。
今天下午古斯横在接到电话通知,得知自己又错失机会的时候,他没有预料中失落感,没能上位成功的原因很简单。
有人在背后捅刀,插刀的人是罗彦。
“古先生,罗先生说你作风不正,乱搞男女关系还动他公司的男明星,上面的人觉得你不合适做钱爷的位置。”今天下午古斯横正在逛男士睡衣店的时候,接到了社团兄弟打来的电话,是上头派人通知他的消息。
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什么多大的反应。
之后……
“狼哥这次也证实了,说你私人生活是有点问题,古先生你也知道社团最忌讳的就是动自己的兄弟,你要是找女人还好……”
那兄弟说了一大堆,古斯横在谢过那兄弟来电通知之后,才礼貌的挂断了电话,这下好了整个社团都知道他喜欢男人了!
不但喜欢男人,还喜欢找自己兄弟,找自己社团的人下手,这给古斯横的形象扣了分,社团并不在意下面的人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重要的是做事别被人发现管你怎么都可以,可现在古斯横却被罗彦给直接捅了几刀。
就在昨晚。
古斯横陪同夜朗去齐猛三温暖场子,与罗彦碰面聚会的时候,齐猛也到场子里来了。三位堂口老大,一起加他这个即将“上位”的堂口老大一起泡了温泉,这看起来合情合理,甚至下面的兄弟都在谈论这件事情。
当时,古斯横还为了应景,让人叫来五位漂亮的公关过来,由于是共浴的温泉大家都一起泡,古斯横一个人就点了两个公关,其他都是一人一个。
“你这么有兴致,就不应该来泡温泉。”罗彦昨晚建议古斯横去做全套服务,在按摩房里享受比在外面享受好。
“我觉得外面空气比较好,而且我这种身份怎么好意思走开。”古斯横知道罗彦是在暗讽他,他从容不迫的应对。
他的身份地位,在社团内没他们高,能够跟他们聚会也算是“荣幸”。
只是罗彦肩膀上那条青龙纹身,确实是有些唬人。
古斯横跟齐猛在外面的交流还是很正常,在外面各种场合遇到两人都不会表现出在家里时候单独相处的样子,两人都正常说话,正常的交谈,正常谈事。
特别是罗彦在的时候,古斯横跟齐猛更是表现正常得不能再正常,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或是其他内容。
他知道齐猛会在私下单独跟夜朗和纵豪谈论那些事,只要罗彦不在,或是夜朗单独在的时候,齐猛总是要对他动手动脚。
好比昨晚在温泉,罗彦短暂离开的时候,齐猛就不顾在场还有女人在,就当众的让古斯横过去给他搓背……
“猛哥,你好坏,不要开这种玩笑行不行,古先生怎么可能过来给猛哥搓背。”那女公关香肩敞露的坐在齐猛身边,给齐猛捶捏手臂做按摩。
其他女公关也都在谈笑般的附和着,都说古斯横不可能给齐猛捶背。
可是。
古斯横还是在夜朗那冷静的注视下,与齐猛那直勾勾的眼神暗示下,以及那些女人略带惊讶的眼神中,从容的到了齐猛身边,给齐猛搓背。
古斯横身边的两个女人想帮忙,却被古斯横给阻止了:“你们女人力气太小,他觉得不过瘾,我帮他搓搓就行了。”
他在替齐猛搓背的时候,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情绪与优雅内敛的姿态,他的目光沿着齐猛颈间,稳稳地看向了对面不远处的眼神依旧孤傲萧瑟的夜朗……
当时古斯横就在想,上次夜朗骂过他下贱,现在看到这样的场面肯定会觉得他更下贱,可他又不能告诉夜朗,早上在浴室的时候不谨慎被齐猛拍了一张照……
他有把柄在齐猛手里。
而齐猛那时候则是意味深长地盯着对面的夜朗看,三个男人的眼神在一时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浓烈的、轻逸的、淡定的,让旁人无法透析眼底的深蕴。
所以今天古斯横一大早就被那张威胁他的照片给删了,这事他还费了点功夫,加上这次古斯横没能上位心里有点糟糕。
虽然齐猛在社团的事上有帮忙,但总是有意无意在他私人生活上给设障碍,所以在古斯横准备好了睡袍和那些必备用品后,之后的整整一个月内古斯横都采取主动驱逐齐猛的战略。
起初齐猛看到他深秋时节穿着那么清凉的时候,有提醒让他在家里多穿点小心着凉,但古斯横也没有忽略掉齐猛在最初进门那一刹那——眼底的震惊与错愕。
古斯横那天是刚洗完澡,头发有些湿润,他赤着脚没穿拖鞋,脖子上搭着毛巾,身上穿着刚买的新的感性的睡衣,非常的有情趣。
有短又迷人。
古斯横第一次穿这种类型的衣服,为了能让齐猛早点滚蛋,除了在家里穿得让齐猛的有想法之外,每天晚上他还看片。
“把声音关小一点,邻居会听到的。”古斯横每次在看到一半之后,齐猛总会过来开音响,然后两人就一起看。
每次看完桌上都会多很多纸巾,当然那些都不是古斯横用的。
每当这个时候,古斯横都会阴郁的看齐猛,而齐猛都会面不改色的盯着他,不是让古斯横把他的拉链拉上,就是让古斯横去给他洗澡水,再不然就让古斯横把他用过的纸巾那去扔了。
古斯横本来是比较喜欢看正常倾向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家里的片子一天变得比一天奇怪,最后变成了两个男人……
直到古斯横看到电视上出现自己在家里穿着睡袍走动的场景,他才知道齐猛又拍他,而且还拍了很多,不但有DV,还有照片。
当古斯横在抽屉里发现大堆的照片的时候,他不但没有骂齐猛有病,反而还跟齐猛说了:“忍不住,就扑过来。”
齐猛要是真扑过来,古斯横就赢了。
“我比较期待,在你输掉之后,被我狠狠的来几次的场面。”齐猛一边享用着丰盛的晚餐,一边欣赏着古斯横今天又刚买的新衣服。
最近可是大饱眼福,古斯横隔三差五都去买新衣服来“打动他”,他越盯着古斯横看,古斯横就隔几天就越是买得厉害。
古斯横虽然没有得到钱爷的位置,但现在社团那边不打算再增加堂口老大,把钱爷以前的场子和人手都给了夜朗和齐猛。
由于古斯横是齐猛的下手,钱爷那边场子开荒就是他负责,这一个月来他没有因为措施机会给沮丧,而是妥当的安排赌场的事物。
古斯横这边办事利落,可齐猛那边却压着钱爷的场子不动,不准备重新开业。
在南区各界经过了波动又恢复平静的这段时间内,唯一全身而退的保留实力的人,只有大明星纵豪。
纵豪没有因为社团内部的变动受到什么影响,现在齐猛又把纵豪给重新提了起来,因为齐猛要纵豪负责走货安排。
现在纵豪跟方修的关系在社团内部大家都知道了,古斯横这个月看到过他们三次,除了古斯横主动绅士的跟他们打招呼之外,方修从来都是黑脸相对。
而纵豪除了前了两次都没搭理他之外,最后一次纵豪当着很多兄弟的面,送了古斯横两个字:“下贱。”
第章
纵豪对古斯横说那两个字的时候,是在方修以前的得力助手的婚礼上,方修跟纵豪都是齐猛堂口的人所以自然都有去,虽然方修已经不管道上的事了,不过以前的帮手摆酒,还是会给面子的出息,而古斯横则是代表夜朗前去。
他在别人的婚礼上与到场庆贺的兄弟谈笑风生,根本就没招惹任何人,他被纵豪那两个字都弄得当场就黑了脸。
就连其古斯横兄弟劝不要生气,古斯横都没有理会,直接离开了婚宴现场,那晚之后社团的兄弟都知道古斯横跟纵豪之间关系很糟糕。
那晚齐猛也在现场,也不知道听没听到纵豪对古斯横不礼貌的那句话,古斯横那次在现场是没看到齐猛,可回家之后看齐猛愉悦的神情,他就知道齐猛肯定是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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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古斯横比前些天提醒回家,他处理完了公事,安排好了夜朗交代的事情,然后跟汉扬恭敬晚餐后看到在大剧院去欣赏完歌剧演出就回来了。
由于汉扬这两天公司需要整合重新上路,需要处理的事物也很多,古斯横没有邀约汉扬去酒店,他想让汉扬多点休息时间,他跟汉扬见面后心情好了许多。
古斯横这么早回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齐猛,他要回来“对付”齐猛。
他回家的时候齐猛还没回来,不过当他换好感性的睡衣后,齐猛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桌上有一份出货资料,他等一下要回来拿。
桌上的文件……
古斯横在齐猛过来拿资料之前,视线把资料浏览一遍,他坐在房间的独椅上,身上穿着很薄的低领分体式睡衣。
深咖色的轻薄睡衣和睡裤,加上那丝光的柔亮,更加衬显出中年男人的稳重与内敛,他今天看资料的时候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的细框眼睛。
听到门铃响了,他才准备拿着资料去看门,反正怎么他都得死,如果甩不掉齐猛,他以后会更加的难受和麻烦。
为了今天这决定胜负的一次,古斯横在听到门铃响了之后,就直接进去把自己之前在情趣店购买的东西拿了出来。
他在看门之前,给自己下了狠药,连续喝了好几杯,他知道齐猛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他这样做可以逼齐猛就范。
虽然这意味着,他马上要跟齐猛再来一次,曾经在他们热恋时期有过的那种热情的经历,但只要能甩掉齐猛,他不会介意用这种方法。
如果齐猛再这么在他身边待下去,他会更加无法割舍,要断就断得彻底一点比较好,如果齐猛只是要求跟他ONS,那他还比较容易接受。
可齐猛现在要的偏偏感情,偏偏要他掏心掏费的说出自己的感情,这简直就是再给古斯横出难题,就算他对齐猛有感情……
他也不会再齐猛面前承认,要承受就由他一个人就行了,他不希望齐猛被自己拖下水,也许这阵子过去齐猛就会有找到更好的。
齐猛并不是没有他就不行,这一点他很清楚,就算齐猛心里再不舒服,也只是一时的,过阵子就会痊愈的。
如果他们的感情再认真的开始、继续下去,那将来对彼此伤害都会延续,长痛不如短痛,他要快刀斩乱马的解决这件事。
要是他现在答应了齐猛,以后在自己身份曝光后,齐猛肯定会毫不留情的处理他,他不想齐猛恨自己,也不想自己以后因为自己的决定而痛不欲生。
不管是对齐猛,还是对夜朗,都一样。
他都是因为太在意,太在乎,才迫使他不能再继续或是重新开始,他虽然是陷得很深,可他还是能够分清事态。
因为他始终没忘记,自己是警察,警察是不应该和道上的堂口老大谈感情的……
古斯横默默的把自己购买的情侣之间增加乐趣用的东西,给自己用上了之后,他才缓慢适应的站起身,他拉好了裤腰后,才尝试着走了两步……
很好。
他勉强能够适应……
因为他买的时候没有中号了,只有超大号,他勉强用用反正就这一次而已,不会再有下一次,他这样想着去开门的速度稍微加快了。
此时。
门外的人已经等不耐烦了,又是摁门铃,又是敲门,古斯横的手心捏着自己用上的那东西的遥控器,他的手心有些汗水……
门打开的瞬间,古斯横直接一狠心摁动了手里的遥控器,那“嗡嗡嗡”的震动声在安静的房间细微的想起。
就好像电动剃须刀发出的响声……
只是,古斯横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并不是齐猛之后,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用力的想要关上了,可外面的人在看到他这身打扮之后,直接一脚把门给踹开了。
古斯横触不及防的撞到了地上,他手里那小巧的遥控器,掉落到了沙发底下。
该死!
古斯横心里想骂人,但他还是冷静的扑在地上,没有去看身后的那个人,他现在心里痛骂了齐猛一千一万遍……
因为齐猛竟然让纵豪过来拿资料,古斯横没动是担心纵豪看出他的异样,纵豪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他,让他更不想看纵豪。
一时之间。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就凝固着,古斯横没看纵豪的表情,当做眼前没人似的稍微挪动了一下身边,伸手往沙发里探索。
遥控器,遥控器,遥控器……
纵豪站在古斯横面前没有动,也就看着古斯横到底想做什么,他不着痕迹的浏览着古斯横身上的衣服,以及古斯横这摔得很好看的姿势。
为了能够看清楚古斯横这身衣服到底有薄,他从容摘下了墨镜,盯着眼下正在往沙发里使劲找东西的男人。
正在努力找遥控器的男人,根本就没看到此时自己身后的人,在看清楚他这身装扮之后,眼底的色泽变得深浓似火般炎烈。
“资料都在桌上,你自己去拿。”古斯横低声的告诉纵豪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他也没问齐猛怎么让纵豪过来拿东西。
因为根本就不用问,齐猛摆明就是知道他在家里会穿成这样,才故意让纵豪过来亲眼看看证实一下,他感觉自己快被齐猛玩死了。
纵豪听到古斯横的呼吸有些喘,再加上他从开门之后就一直听到一点奇怪的“嗡嗡”声,他试图在古斯横身上找寻真相。
“什么在响?”纵豪低头看他,正在仔细听房间那细微的动静,与此同时他的目光顺着古斯横的背脊线条往下看。
古斯横隐约觉得身后那道灼热的视线,仿佛点燃了他全身火焰一般,使得他不由自主的发热,加上之前狠狠的给自己下了猛药,还有那东西……
让他只想快点拿到遥控器,古斯横刚拿到那无线遥控器,那声音就消失了,因为他迅速的关掉了中速运动开关。
“根本没有什么响,你拿了资料就赶快走,我不想看你。”古斯横没有忘记上次的事,他不想纵豪在这里逗留。
更不想给纵豪看他穿成这个样子,古斯横庆幸自己今天穿的是上下分体式的睡袍,而且虽然薄并不透,才能掩盖住今天的情况。
他本来还想穿件短的,还好没穿……
古斯横捏着遥控器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缓缓地站起身,他稍微稳定了自己的呼吸后,就靠着沙发的背脊挡住了身后……
他没有看纵豪,但他听到纵豪拿完资料出来的声音,只是他不知道纵豪拿了资料回来的路上,都盯着他出汗的背心看。
古斯横身上出了汗,衣服粘在了身上,背部的线条也变得清晰,才几分钟是时间里而已,这个男人竟然出了这么多汗。
脸上表情正常到不行,可他的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柔和……
如果不仔细看男人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但男人这个样子很像是之前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当他看到古斯横手里捏了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之后,便走到古斯横身边。
纵豪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盯着古斯横看。
古斯横刚看向身前的纵豪,就感觉到纵豪直接走近了自己……
古斯横被紧紧的抵在沙发上,不太好受地盯着纵豪。
这什么情况?纵豪想要做什么……
因为纵豪的靠近,使得两人气息拉近,体温也在互相的传递,但古斯横除了呼吸便急之外,却没有乱动,纵豪就这么盯着看了几分钟,让古斯横原本微湿的睡袍,被汗水弄湿全都紧粘着……
纵豪盯着古斯横锁骨下方看了看,再看了看古斯横挂着细微汗水的脸颊,他敢肯定古斯横现在不知道自己衣服全都贴身了。
就好像刚做完健身运动一样……
第章
“我走了。”纵豪站在他面前动了动嘴唇,没有什么目地性的,有点像自言自语,又有点像是在对他说,反正眼神没看他。
“赶快滚。”古斯横低声赶纵豪走,只是那声音有些无力,他没有对纵豪客气。
他只想赶快弄走了纵豪,只有这样他才能尽快把东西拿出来。
纵豪对古斯横那个“滚”字有些反感,他轻微的蹙眉视线回落到了古斯横的脸上,看到古斯横眼底神情稍显混乱的变幻。
他压紧了古斯横,让古斯横的后腰用力的抵在沙发上:“爽么?”他一边低若无声的问古斯横,一边耐心的观察着古斯横脸上的表情。
古斯横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连睫毛都湿润了,他润泽的双眸前所未有的柔软的温和,让纵豪也盯着他的双眼看。
古斯横本想回答纵豪不爽,也不舒服,让纵豪快点滚蛋,但他开口却是自暴自弃的:“嗯。”他只是虚弱的应了一声。
因为那玩具被纵豪这一下给弄得,直接抵在了让他全身上下犹如过电般爽快的地方,虽然玩具没有再动可分量还是很重。
他知道自己对药效来得很慢,所以他给自己今天对自己狠了一点,对自己下了最狠最猛最烈的药,想让药效来得更强烈。
“齐猛还在外面等你,你拿资料要是拿太久,他会过来找你。”古斯横抓住了纵豪的抚在他腰上的双手,但他还没来得及弄开纵豪的手,就感觉到自己手里的遥控器被纵豪拿走了。
古斯横没有拿回遥控器的机会,瞬间他就感觉到纵豪直接把那遥控器推到了最大挡,当即古斯横都停止了,他强忍住不适,想抢纵豪手里的遥控器,可他现在连腰都软了,整个人都站不住。
纵豪没理睬古斯横,只是在不停的把玩那个遥控器,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调整遥控档,古斯横抓着他的手,却拿不回遥控器。
“拿来,还给我,不要再摁了。”古斯横一边抵挡纵豪伸来抵压他的手,一边低吼着捏紧了纵豪的玩着开关的那只手。
“不给。”纵豪挡开了古斯横的手,也不再抵压着他,之后推开了两步。
古斯横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纵豪看到古斯横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把遥控器扔在古斯横的面前,看到古斯横想伸手拿,他却用脚踩住了遥控器。
古斯横的手在颤抖,却掰不开纵豪的鞋子,他就干脆的直接生气的垂纵豪,拉着纵豪的裤脚就不放,还让纵豪快点抬脚。
“快点,抬起来!”古斯横捶打他,却没力气。
纵豪察觉到古斯横跟平时的不同,就知道古斯横今天肯定玩命的吃了很多药,因为古斯横手心传来的温度很惊人。
之前他在压制着古斯横的时候,察觉到了这一点,现在看到古斯横全身都在抖,他更是肯定,加上那奇怪的“嗡嗡”声越来越响,古斯横就越来越难受的皱起了眉头……
纵豪蹲在古斯横身前,盯着古斯横脖子上渗出的汗水看:“齐猛没来。”是不是很失望?
这个男人穿成这样,还吃了那么多药,是在等齐猛,这个男人跟他同居的时候,从来没穿过这种衣服,也没有过这样的表现。
特别是刚才在男人开门的时候,看到男人的第一眼,他感到很意外。而此时,他把自己手里的墨镜和文件扔在了旁边。
“别过来。”古斯横低声的让纵豪离他远一点,可纵豪却直径把他拉到身前,双手揽上了古斯横的腰,用力往下压。
让古斯横死死的坐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古斯横强硬的态度也在这个时候彻底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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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深夜,齐猛回家的时候古斯横已经穿着严严实实的了,齐猛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如常的脸色在休息了,他没有看齐猛,也没有问齐猛什么多余的话。
而齐猛回来看到古斯横的,他也很满意:“刚才纵豪说你今天在家里穿得很薄,怎么到我回来了你就变成这样了?”
齐猛坐在床边看古斯横,他指了指古斯横身上的秋季睡衣,古斯横现在身上穿的就是以前的那种严格古板却很有男人味的睡袍,但就是不感性,穿得严严实实的。
古斯横知道齐猛是故意这么问他的,他忍着心中的不满,翻过身背对着齐猛:“你让他来拿东西,不怕他对我乱来?”
他的声音闷闷的。
“整个社团谁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你,他能对你乱来什么,而且拿个资料才五分钟的时候而已。”齐猛站在床边换衣服。
他让纵豪拿东西的时候,可是算了时间的,从纵豪离开他的车,到拿完资料回来总共才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几分的时间里能做得了什么……
古斯横也知道如果纵豪拿东西超过五分钟,齐猛肯定会下来,这也正是让古斯横对齐猛又怒又生气的地方。
这是齐猛每一步都是精打细算,纵豪今天的确是没对他做什么,纵豪似乎也知道时间太短,只不过是让他羞愧到抬不起来了而已。
他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纵豪走的时候连门都没替他关,那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根本就不能自己去关门。
纵豪根本就不管他,就那么走了。
而且那个遥控器也却纵豪踩碎了,他的衣服也被纵豪拉破了,显得古斯横当时是十分的狼狈,特别是纵豪对他说……
“甩了你……”
……
“是正确的……”
……
甩了你,是正确的。
纵豪的声音没有什么波动起伏,仿佛就是普普通通的陈述自己正确的决定,而且纵豪对他说话的时候也并不是一气呵成。
纵豪跟他说话,总是非常瞧不起的三言两语就说完。
有时候简洁得过头。
有时候跳跃得离谱,总之就不会像跟自己爱人正常说话那样,对他说话,对他的态度也是始终都是那么疏离。
但是,纵豪在对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两人都保持着似有似无的距离,让他听得非常清楚之余,还能感觉到纵豪嘴里呼出的淡淡热气。
还有——
纵豪在他情绪低落,甚至可以说在他难过的时候,还在他耳边不痛不痒的说了一句:“你真下贱。”他悠悠荡荡、似笑非笑的嗓音里透着入骨的讽刺感……
纵豪的意思,是指——古斯横在家里,穿成这样等齐猛,很下贱。
自己吃药,很下贱。
这种低级的趣味,更是下贱。
而且他看古斯横的眼神,就仿佛古斯横穿着这样很丑,很难看,而且还很恶心,还暗示古斯横一把年纪了,还学别人装嫩玩情趣,很没趣味。
古斯横听出纵豪那些简洁暗示的话语里意思,他当时没有力气还口,还只能靠着纵豪,可纵豪还故意推开他。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古斯横当时只能低声、无奈的重复这样不太有水准,且直白的话语,除了让纵豪走,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昔日的恋人竟然如此狠狠的伤害他,让他心里那早已结余的伤疤,隐隐的渗出了血丝。
而且,古斯横还是在纵豪走了之后,顶着痛苦难熬的身心自己爬进浴室,自力更生的让剩余药效散发完了之后,在浴室里待了快三个多小时才出来。
齐猛回来之前的几分钟里,他还感觉到有些不适。
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感觉到有少许的不舒服,他的药效虽然过了,可是还有残余的一点后力。
今晚齐猛睡觉的时候又靠得他特别近,让他差点忍不住,好几次他都抓紧了被子,但一直在提醒自己不可以,不可以……
他现在不能再采取之前的战略,因为他已经被纵豪给打击得没有那种心情,如果让齐猛知道他自己吃了药,肯定会联想到之前纵豪来的时候。
到时候肯定又要追问他,又要检查很多很多,他今晚没有力气的跟齐猛纠缠,那到时候的情况会更加的麻烦。
“你别对着我呼吸,我觉得很热。”古斯横则着头要求齐猛跟他保持距离,他的眼神在黑暗里边的有些不明朗。
男人的声音却很沉,很不悦。
齐猛睡得很熟,不但没跟他保持距离,最后睡着睡着就干脆直接靠了过来,古斯横感觉到自己被齐猛抱紧的时候……
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的心情,反而使得他略显烦躁的心情却渐渐的变得平静了许多。
他细微的侧着头,在黑暗中看了齐猛很久。
但他终究没有推开齐猛……
第章
自从这晚之后,古斯横都没穿那些衣服,他隔天就还把那些睡袍统统都扔了,那些购买来对付齐猛的玩具,也全都被他自己给尽数的扔掉。
因为他看见那些东西,就会想起纵豪,更会想起纵豪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也不想给齐猛留下那种怪异的印象。
这周,古斯横还趁着齐猛不在家的时候,把齐猛拍的那些照片都烧了,把齐猛拍的他那些画面都是删了,齐猛为了这事还差点跟他动手。
“我觉得很好看,拍得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删掉。”齐猛在场子里碰到古斯横的时候,劈头盖脸的就来了那么一句。
“现在不适合谈论这个问题,你要是来赌钱的,我欢迎你。”古斯横接手的钱爷以前的赌场,在重新停业整顿后,今晚是重新开张了。
一共有五间赌场在今晚重新开业,而古斯横今晚所在的这个赌场也就南区这边角最能赚钱的场子。
但齐猛分拨接手的那几间场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动静。
齐猛也知道今晚是开张大吉,所以没有跟古斯横说太多,他是来照顾古斯横生意的,也是不请自来给古斯横撑场面的。
古斯横倒是希望齐猛别过来,可齐猛带了不少堂口的兄弟过来,又是送花篮,又是让兄弟帮忙招呼前来的老板。
这些事情虽都是齐猛带来的那些手下在做,可都是齐猛的意思,而齐猛今晚还带了两位美女来……
那可谓是左拥右抱的坐享齐人之福。
现在时间还早,还没到剪彩仪式,场子都是些自己的兄弟,还有一些邀请来的熟人老板,而场子外今晚也有活动。
齐猛今晚带来两位美女,是两位吸引人眼球的辣妹,身材火辣到极致,是两个跳拉丁舞的超级美女,也是最近齐猛那边拳馆请的两位中场表演的嘉宾。
由于是电视直播,古斯横多少……偶尔也“无意”中有看到一点,他发誓绝对不是为了看齐猛的近况才看的电视。
古斯横想到这里,手里的笔到在了地上。
场管见古斯横有些走神,就唤了古斯横两声,而古斯横在回过神来后默不作声在出纳文件的单据上签了字,冷静的让场管去外面安排等一下剪彩的事宜。
那些兄弟看到齐猛带了两位美女来,也并不觉得奇怪,反而都很羡慕齐猛,现在社团里谁不知道齐猛身边女人多得跟淘沙似的,随便一抓就一大把,可把社团里那些打光棍的兄弟给羡慕死了。
除了夜朗和纵豪,没人知道他跟齐猛的关系,而现在他的形象,尤其是在夜朗和纵豪的面前,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齐猛作为堂口的老大,每次出息一些特殊场合都会带女伴,而且还并不是带一个,每次都带两个,齐猛这个举动分明就是对纵豪和夜朗说——古斯横倒追我,就算我有再多的女人,他还是追着我死不放,他非我不可。
他很成功把古斯横的形象给定位了,而且还倒掉了周围一切的障碍。
古斯横在纵豪和夜朗的眼中,现在就成了倒贴货。
纵豪为什么要骂他,他知道,因为当初他誓言坦坦的跟纵豪承诺过,不会再跟齐猛在一起。
夜朗为什么要那样说他,他也能够理解,因为当初他也说过,他们的关系还原跟他们的感情无关,现在那些话估计在夜朗看来,都已经是当他在放屁。
夜朗肯定误会,他是为了齐猛才提出那样要求。
古斯横也没有心情去解释,也根本解释不清楚。
因为齐猛做得太完美,他越是去解释,就显得他不“收心”还想招惹他们,这更加会引起对方的反感。
想到这里,古斯横抽空看向不远处正坐在赌桌旁边,齐猛正在跟那两位身材好到破表的美女耳语的交谈。
但是,齐猛那混蛋却似乎察觉到平静中满含怨念的眼神,抬眼朝他这边看了过来,只是齐猛那野性非常的眼底充斥着得逞的笑意。
五分钟后。
赌场外面要剪彩,这个场子是古斯横负责,自然就古斯横负责剪彩,当然除了古斯横之外,还有齐猛以及其他几位有过资金投入和关系到位的老板,一共有五位拉着花球准备剪彩。
现场也来了许多围观的路人和以前场子里的常客,还有一些赌客和工作人员,古斯横讲了几句话之后,就让负责点鞭炮的兄弟都前面去做准备。
“首先很感谢大家今晚的光临,赌场在经历了几番波折之后重新开业,这期间工作人员和管理人员都出了不少心力的,当然也还要感谢各位老顾客的等待与支持……”古斯横拉着花球,站在齐猛身边,绅士的纵观全场,“还要感谢今晚几位老板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出席剪彩仪式。”他很客气的看向身边几位老板,当然除了齐猛之外。
大家都有和善的点头回礼,只是齐猛饶有兴致的盯着古斯横侧脸打量,但齐猛也没有打扰古斯横继续发言。
而古斯横在全部发言结束后,让其他几位老板讲了几句话,这时候古斯横才抽空看了身边的齐猛,齐猛也随便说几句讨彩的话,也就开始剪彩了。
当彩带也齐齐点掉的那一刻,响起了鞭炮了短暂的鞭炮响声,现场很热闹古斯横让场子里的管理安排客人入场。
可就在此时——
对面马路上响起了一阵剧烈的又急又快又响的鞭炮响声,所有的人都在这一刻对面那声音来源的地方,对方的马路上也挤了很多人,而且场子外也是围满了群众。
“对面是怎么回事?”古斯横问身边的兄弟。
“好像也是新开的赌场,听说里面的荷官都是超辣的美女。”那兄弟如实的说,这情况他们前阵子就反应过了。
古斯横也是前阵子就知道对面有间赌场正在装修,没想到赶巧今天跟他们一起开业,他起初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可看到有客人往那边赌场去看热闹,他立测就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齐猛也察觉到不对,对面场子的人这么大张旗鼓的放鞭炮,还要选在同一时间开业,分明就是抢生意。
齐猛在看古斯横,而古斯横则是盯着那边场子看了看,对面的场子外观非常的气派,而且外面还挂了美女荷官的巨型广告。
看里面的灯光,想必场子里必定是金碧辉煌……
“这不是明摆着,有人想抢夜朗生意。”古斯横不痛不痒的说完,缓慢收回视线,稳稳的对上齐猛的双眸,他在暗示齐猛要不要跟他一起过去看看。
两分钟后。
古斯横在安排好自己场子的事物后,就跟齐猛一起出现在对面场子的大门口,他们俩身后还跟着两位搬花篮的兄弟。
对方场子的管理人员看到古斯横跟齐猛出现,沉稳的出现在两人面前:“欢迎两位光临,不过我们大老板还没到,我想两位是不会想到我们场子里消遣的。”
真有意思。
对方竟然知道古斯横的来意,古斯横也点了点头,表示只是过来送花的:“庆贺你们开张,生意长红。”他很客套。
对方穿着黑西装朝他点点头,就在两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看到一辆罕见的黑色轿车缓缓的驶来,停靠在两人面前。
古斯横眼色悠悠的盯着那位上前开门的主管,知道这个场子的老板来的,这辆车很罕见,吸引了许多路人的眼光。
“来了。”齐猛眸色深浓的盯着那辆豪华房车,他低声的提醒古斯横对方老板的来了,两人站在路边盯着那辆车稳稳的打量。
车门打开——
车上下来的人,穿着整洁而简约的西装,那西装剪裁贴身衬托出对方完美的身型,那头深如浓墨的发色衬得他那原本就白净的皮肤更加白皙,那挺立的五官与冷冽又透着一股寒意……
那眼眸里透着阴冷气息,那潜藏在眼底毒辣,在看到古斯横的那一刻,变得有些浓郁,对方下车后连招呼都没给他们打……
只是用那冷飕飕的眼神看了看古斯横跟齐猛,其他工作人员都在称呼那个人面兽心的混蛋为“大老板”,而古斯横在看到此情此景并没有齐猛那么冷静。
古斯横脸色难看地盯着那位大老板看了又看,就仿佛看怪物一样,要把对方脸上看出一个洞来,而对方脸上那色泽浅淡已经愈合的刀疤印,更加增添了几分冷漠感觉。
他怎么还没死……
他为什么还没有死……
古斯横看到季颖出现,他心里虽然惊讶,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惊讶的表现。
季颖不是应该在上次警署扫荡行动的时候被抓了么?
怎么还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
第章
季颖只是冷冰冰的看了他们一眼,就在众人的簇拥下进了赌场,古斯横刚想跟进去,但他的手臂却被齐猛给抓住了。
“去了你也不能把他怎么样。”齐猛在古斯横耳边提醒了这么一句,看到古斯横在思索,他直接把古斯横拉回了自己的场子。
古斯横在回到场子之后,整个晚上都魂不守舍的,而古斯横今晚的变化都看了齐猛的眼里。
这件事情,古斯横很快就上报给了社团上面的人,夜朗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但他知道夜朗很讨厌季颖。
夜朗跟季颖之间有很多矛盾,季颖跟他之间都有着很多的矛盾,而且社团拿季颖也没办法,季颖也是正规牌照做生意。
“警署那边的人为什么不抓季颖?”古斯横真的不明白,为什么季颖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
季颖很狡猾偏偏挑在汉堂元气大伤的时候,现在汉堂根本就没心情去管季颖,保存实力都还来不及,没有功夫去管其他。
“这很简单。”夜朗跟古斯横谈话的时候,两人正坐在很有情调的餐厅用餐,夜朗直接点破了其中的猫腻,“因为季颖在警署有人,虽然社团是有很多关系,可季颖也有很多关系。”
“不可能。”古斯横很肯定的注视着夜朗,他们今天本来随便找间餐厅吃饭的,正好这间餐厅有位置就进来了。
“没有什么不可能,他老爸以前势力很强,那些伯父现在都要给他面子。”夜朗坐在古斯横对面,慢条斯理的切着牛排。
古斯横叉了一块切割好的牛排,从容的咬入口中品尝,他的目光落在夜朗的身上,看着夜朗那清俊的容颜与简约的着装,夜朗坐在他对面,就像个某公司的总裁……
而且虽然夜朗没穿西装,就是穿着黑色的便装,总体看上去那孤傲特例中带着几丝让人难以接近的气息……
“为了跟我谈这件事,就请我吃饭,你是想让我不惩罚你,还是有别的目的?”夜朗摇动着手里的红酒,目光落在窗外,他没什么兴趣看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自己在赌场方面有失误,他擦了擦嘴,很冷静的跟夜朗说了情况:“这件事情是我疏忽,但我会给你满意的交代……”
“只不过,你需要时间而已。”夜朗直接接过了古斯横的话尾,仿佛早知道古斯横会这么说。
古斯横这次算漏了一点,那晚场子开业,他有五个场子剪彩,而季颖就恰恰在他这五个场子对面开了新场子。
而且最近,他们的生意不如季颖那边的好,这事让古斯横在夜朗面前扣了很多分,他也知道夜朗最近盯着上头的压力在维护他。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古斯横在就餐完毕后,出餐厅的时候,低声的对夜朗说了。
夜朗只是看了看一眼,在等车司机开车来的时候,对他说了:“你不要给我添麻烦就行了,你把场子看好就行,别去找季颖的麻烦。”
“为什么?”古斯横沉声问。
“因为他身后有很多人保他,就连社团上面的人都动不了他,你觉得你可以?”夜朗站在寒风中,没看古斯横,语气也是平淡如水。
“我也许可以。”古斯横站在车站下,拢了拢大衣,最近入冬了,天气冷了许多。
他不确定自己行不行。
“你要再因为惹他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同情你。”夜朗很轻有些不耐的提醒他不要乱来,眉宇轻轻的皱起,点了一根烟给古斯横,让古斯横抽。
古斯横迟疑的接过了那根烟,手指捏着夜朗嘴唇刚含过的烟嘴,那残留的温度,让他的指尖有些细微的颤抖。
“我只是想帮你,并不想给你找麻烦。”古斯横含住了夜朗给的烟,低声的说了这么一句,他没有在看夜朗。
只是看着路上的灯柱,与嘴里呼出了烟雾,是那么淡,那么忧怨。
古斯横在回家的路上,一时间没忍住就跟夜朗说了自己跟齐猛的关系,他也不知道夜朗相信不相信,夜朗只是看着他……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古斯横缓慢的问了夜朗,可夜朗没有回答,只是收回了视线看向窗外,古斯横在车里坐了半晌之后,才沉声的低低补充了一句,“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就当我没说过,抱歉让你听了那么多不想听的废话。”男人的嗓音变得有些落寞。
古斯横也没看夜朗,因为他刚才不但跟夜朗说了自己跟齐猛之间的事,还把自己跟汉扬现在的关心境况给说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但他就是想让夜朗知道,他不是齐猛形容的那样。
夜朗相信与否都无所谓,古斯横下车之后也没听到夜朗离开,他又走回了夜朗的车前,弯下腰近在咫尺的看着车内的夜朗。
“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关于季颖的事,希望你不要为此生气,我是担心他伤害你。”古斯横把自己的心情都告诉夜朗,他想让夜朗明白,“他这次出现就是针对你的场子……”
古斯横还没说完,就看到原本在看别处的夜朗,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两人近距离的对视,让古斯横的心跳加快,导致他一时间失语。
古斯横的眼神一直在告诉夜朗:我想保护你。
夜朗仿佛看懂了古斯横的眼神,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指抚捏了一下古斯横的嘴角:“你这么关心我,要是让齐猛知道了后果可不一般。”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一直都很关心你。”古斯横就这么坦然的看着他,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关心夜朗的心情都不会改变。
“那齐猛?”夜朗问他。
“也一样。”
夜朗的手指愣住了,眼神瞬间就变有些危冷了许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讨厌我,我今天对你说每一句都是真话。”古斯横很认真的注视着夜朗,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夜朗对于古斯横的要求,没有给予回答。
他以为自己跟夜朗清白了,就不会再为这种事情而伤心难过,可是每次看到夜朗看他那充满误解的眼神,他都好难受。
他只希望夜朗不要那么一天比一天疏离冷漠的看他,他的要求不高只要做普通兄弟就好,可是现在最近这两天夜朗看他的眼神就好像路人甲。
特别是在出了季颖那件事情之后,这让古斯横一天比一天压抑,一天比一天难受,他每次看到夜朗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他的心都很疼。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也没有资格对你说这些话,但我希望你明白,并不是不喜欢你。”古斯横情急之下就说了出口,但看到夜朗露出反感的表情,他又不想夜朗误会,他想解释所以半个身子都探入了车内,“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古斯横再也无法忍受心里的压抑,他终于颤着声说出了口,而古斯横这举动不但让夜朗愣住了,就连司机都吓呆了。
夜朗让司机下车,司机立马就下车走远了。
而古斯横却伤心的注视着夜朗,嗓音黯然的吐露着自己的心声:“我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压力很大,我时刻都提心吊胆的,我担心你因为我而出事。”
夜朗看着双眸微微泛红的男人。
古斯横看到夜朗在看自己,他缓慢的伸手尝试着抱住了夜朗:“我不想你混黑道,我不想看到你杀人,也不想你做堂口老大……”
男人的眼角溢出了点点的泪水,他已经不想顾及自己的形象,他双手并用的抱着夜朗,泪水还顺着男人脸颊缓缓的滑落……
“如果我再继续跟你保持那种关系,我没有办法工作,没有办法完成自己的事情,我一定会因为成天的胡思乱想而疯掉。”古斯横痛苦的哽咽着,他抓紧了夜朗衣服,“而且你那个时候都不碰我,我担心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那样,他在夜朗心里就什么都没了。
他很害怕,他想自己在夜朗心里保留一点,他不想跟夜朗弄到最后像纵豪那样连朋友都做不成,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害怕了。
古斯横觉得自己说这些都是正常的,如果喜欢一个人,是不希望看到他做危险的工作的,也不希望他做违法的事,希望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看不到身边其他的人……
那时候他跟夜朗的关系就是这样,他害怕夜朗不再看他,或者以厌恶至极的眼神看他,所以他觉得不做恋人可以做兄弟。
这样至少不让他再次遭受曾经遭遇过的心痛难受,可是现在就算做兄弟,夜朗也开始对他越来越有意见,他也无法再压抑。
“也许季颖针对你,其中有我的关系,但是你能不能别对我那么残忍。”古斯横低声的要求夜朗,他几乎不敢看夜朗此刻的表情,“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你为什么还要那样说我……”
第章
古斯横抱着夜朗,导致他的脸颊贴在脸颊的侧脸上,也使得彼此都看不清楚对方的神情,夜朗更看不到古斯横眼角的泪光。
但是夜朗什么都没有回答古斯横,因为他知道古斯横并不是在求他,也不是在想要他怜悯与施舍,古斯横只是在跟他坦白心里的想法,他知道古斯横这个男人在感情上,对他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不会主动提什么要求。
现在他更知道,古斯横只是想告诉他内心的想法与事情的真相,他并没有说不相信古斯横,只是之前在听到古斯横跟他“表白”的时候……
让他联想到这个男人,是不是也对齐猛说过那样的话,而且他也看得出古斯横并不是不在意齐猛,所以……
他能怎么做?
夜朗什么都没回答,只是当他想推开古斯横的时候,感觉到肩膀有些热热的,他知道古斯横这个坚强的男人流泪了。
他也知道,古斯横不会想要让他看到那种场面,今晚他听到古斯横说喜欢自己,他心里有些矛盾,这个男人竟然是因为太喜欢他,才说要跟他做兄弟的。
这真是太可笑了,可是他没有笑话古斯横,也没有再奚落古斯横,他知道自己前阵子对古斯横说那些话,的确是伤到了古斯横。
要不然古斯横今天也不会跟他说这么多,他知道这个男人向来都很忍,也很能抗,也许他应该谢谢季颖出现得那么及时,要不然古斯横今晚也不会跟他说这些话。
他知道古斯横心里在害怕,害怕季颖因为古斯横而是来找他麻烦,所以古斯横今晚才特意约他吃饭,还跟他说那么多。
再加上最近他对古斯横的态度跟前阵子有些不一样,也许他的表情变化能够影响到男人的心情,他也留意到古斯横最近每次看他……
都好像没针扎伤了似的,眼底中有些暗藏的受伤神情……
夜朗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抱紧了古斯横,不需要说太多了,夜朗也明白了,懂了,而古斯横也清楚了,理解了。
“我知道,有些事情,我越是解释就会越是解释不清楚,但我想让你知道,我心里的想法。”古斯横沉声的缓慢表态。
他们虽然没有缘分走到一起,可他希望夜朗跟他做兄弟的时候,不要对他有意见,他只要这样就够了,就满足了。
“除了让你不要讨厌我之外,我没有其他任何要求。”古斯横也表示了自己不贪心,他没有别的要求,真的没有别的了。
过了许久。
夜朗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古斯横在经过那晚的坦白之后,跟夜朗关系恢复了正常,夜朗也不会再用那些不好的语言来奚落他,也算是用行动在给古斯横回应。
然而。
古斯横最近做事的确是比以前积极,齐猛的堂口连续的出事,都是因为古斯横跟警署放了消息,而罗彦那边还没恢复,夜朗这边平稳发展中。
古斯横发现自己越来越在乎夜朗,因为夜朗已经停掉了一切违法的业务,都是走正规化的场子,这让古斯横差点以为夜朗是为了他。
而且夜朗这几天什么地方都不去,关了许多公关夜场,每晚还都到古斯横所看的赌场来,甚至还给古斯横带了饭。
古斯横吃出那些东西都是夜朗自己做的,因为夜朗做的菜,那些味道他都能吃得出来,但古斯横每次问夜朗做饭辛不辛苦的时候,夜朗总是说在街口买的外卖。
一来二去的古斯横也不问了。
但是,古斯横心里是高兴的,因为夜朗总算是不讨厌自己了,更让古斯横觉得越快的事,夜朗最近看到齐猛态度已经正常了。
古斯横跟夜朗关系正常友情在猛增,由于最近季颖那边场子的影响古斯横场子收益不好,夜朗处处都维护他,保他。
“你回去跟上面的人说,场子才刚开张没多久需要慢慢经营,哪里那么快会有能赚钱。”夜朗冷静如常的跟上面派来的人交谈,让丢给对面一叠资料,让对方拿回去交账。
古斯横今天正好过来找夜朗吃饭,就正好看到了这一幕,但他在事后没有问过夜朗,他知道夜朗这样做很危险。
夜朗在维护他。
当天晚上南区山顶,古斯横的轿车停靠在山边,两人坐在车顶盖前吹着夜风喝着酒,古斯横在跟夜朗谈场子的事情,可是齐猛不停的打电话骚扰古斯横。
夜朗直接拿过古斯横的电话直接关了机,然后把电话还给了古斯横:“他还没从你家里搬走?”他知道古斯横跟齐猛的所有事。
因为古斯横对夜朗没有任何隐瞒,古斯横喝着啤酒,摇摇头。
“要不要我帮你?”
“你要怎么帮我,难道要你假装我的男朋友?”古斯横觉得那根本不现实,他也不想自己的形象在齐猛那边惨败。
“如果你觉得这个主意可以,那也没有问题。”夜朗也很爽快,他放下了拉罐,又开了一瓶喝酒,他的侧脸在夜幕下清俊迷人。
少了几分平时的危险,多了几分犀利。
“这个主意不行,我也希望自己在齐猛心里留点好影响。”古斯横笑了起来,跟夜朗干了杯,“怎么说他也是我第一个恋爱对象,我也不想把事情变得更糟糕。”
夜朗也没勉强。
“现在我跟你,还有汉扬关系差不多,只不过就是没跟你有亲密接触。”古斯横皱起眉头看夜朗,还开玩笑问夜朗要不要。
夜朗见古斯横提到汉扬,也就顺口问了古斯横:“你那个朋友的公司好像快倒闭了,他还有心情跟你去公园?”他如常的平静侧头看古斯横。
夜朗提起汉扬的公司,古斯横也开始替汉扬忧心,他知道汉扬最近公司情况不好,赔了很多钱,而且汉扬的哥哥最近在政局情况也不稳定。
“最近我跟他都没有去公园,都是在他养狗的别墅里。”古斯横目光如炬的盯着夜朗,他嘴角的笑意很浓郁,“他最近心情很不好,我也不想去烦他。”
夜朗一边听着古斯横说话,一边打量着古斯横今晚那格外的感性衣着,古斯横穿得虽然很多,和里面那件衣服是真丝的透色的……
那扣得到胸前的大衣下,那若隐若现的美景,比今晚的夜色迷人的百倍,夜风吹着古斯横那浓密的发丝,他那深邃的眼眸始终都含着笑意。
自从上次跟夜朗说了那些心里话之后,他都什么事都跟夜朗谈了,不会再有任何的顾及,因为他觉得什么都可以告诉夜朗。
而且夜朗也不会再让他闭嘴,两人的关系好到什么都可以聊:“你说,如果我要是在赌约内没忍住输给齐猛,那我怎么办?”
他很认真的问夜朗。
“那你就跟他在一起好了。”夜朗目光在古斯横的脸上徘徊,那深暗浓浓的眼底情绪有了细微的变动。
古斯横领悟般的盯着夜朗看了半晌,才别有深意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之后两天。
古斯横在赌场外吹风观察对面场子情况的时候,季颖那边场子过来了几十个兄弟,古斯横以为这些人是来砸场的。
可是,这些人却是来赌钱的,只不过这比砸场更过分,因为那些客人看到这些人之后,季颖那边的人看到客人就说,他们老板看这场子生意不好,快倒闭了就让他们过来帮忙照顾生意,要不然这场子倒闭得更快。
古斯横不惹季颖,不代表季颖不来惹古斯横,古斯横忍了一周,直到古斯横身边仅有的那点客源都被季颖给拉走了。
可古斯横还是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夜朗跟古斯横说了,可以动手了,古斯横才有所动作,砸场子这种事很容易。
如果夜朗再不开口,就算夜朗提醒他不要找季颖麻烦,可现在是别人主动来犯了,如果再这样下去会被蹬鼻子上脸。
古斯横清楚这个道理,夜朗也清楚。
就在昨天,古斯横就问过夜朗,是不是还要等,夜朗当时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的表示,直到今天晚上夜朗才跟他说了。
“把所有赌场都关了,让兄弟都过去把他们的场砸了,你不要露面安排他们做就行了。”夜朗跟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齐猛的场子做桑拿。
古斯横接到电话就行动,通知所有场子都关门,吩咐那些兄弟在今晚十二点去砸场,那个时间正是赌场的黄金时段。
古斯横的兄弟们正在砸场子的时候,而古斯横正走进了齐猛的桑拿浴场,夜朗让他过来的,他自然办完事就来了。
只是,古斯横围着浴巾走近桑拿房的时候,他首先看到的是夜朗那腹肌强健的躯体,看到的是齐猛那同样令人羡慕的躯体。
两人看到古斯横看了之后,也都让先后让古斯横过来坐,也都问了古斯横要不要加入来玩,可古斯横拒绝参与。
“你让我办你的事,我都办好了。”古斯横坐到了夜朗的身后,稍微的倾身上前靠在夜朗耳边交代了刚才的所有事。
夜朗很轻的点头,汗水从他下巴滴落:“你做得很好。”他在看了古斯横一眼,让古斯横自己到旁边去休息。
古斯横也没有到旁边去,而是坐在他们身后看他们打牌,听着他们聊天。
只是,古斯横发现坐在夜朗对面的齐猛始终在看自己,就在齐猛用那热辣辣的眼神看了他半多小时之后,他终于忍不住的盯着齐猛回视。
他甚至还伸手拉高了自己的腿上的浴巾,他还在夜朗身后,在夜朗看不到的地方,无声的对着齐猛动了动唇:“好热。”
齐猛捏紧了手里的牌,欣赏着古斯横的表演,夜朗知道古斯横在做什么,但他也知道古斯横跟齐猛的赌约。
所以他也没有打断古斯横,只是催促齐猛出牌,而齐猛在看过古斯横的表演之后,就开始胡乱的出牌了。
古斯横的表演很精彩,让齐猛看得目不转睛,齐猛从来没有看到过古斯横这样的表演,那怕古斯横在穿那些令人充满遐想的睡衣的时候。
现在的古斯横,让齐猛想直接扔掉牌,走到他身边,撩起他的浴巾,来一次痛痛快快、彻彻底底的强势碰撞。
夜朗看到齐猛眼底动态相当精彩,不仅仅是齐猛盯着古斯横看了又看,就连夜朗也透过齐猛的双眸映出倒映,也欣赏到了古斯横此刻那撩人姿态……
第章
可是古斯横的表演,在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被彻底的打断了,推门进来的人是齐猛叫来的纵豪,而纵豪进来的时候,一切都归于平静了。
古斯横坐安静如常的坐着,其他两人在打牌,纵豪进来后就给齐猛和夜朗打了招呼,还反常的跟古斯横打了招呼。
只是纵豪,开口就叫他:“猛嫂。”他的声音很悦耳,低低懒懒中,夹着不悦与嘲笑。
齐猛跟古斯横,还有夜朗都没想到纵豪会如此语出惊人,古斯横对于纵豪的叫法很反感,因为他知道纵豪在取笑他。
而夜朗只是看了古斯横两眼,就继续跟齐猛打牌,夜朗的眼底也透着难以察觉的笑意,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点意思。
最高兴的就莫过于齐猛,直接把纵豪叫到了身边去,纵豪直接加入了他们,三人开始坐在桑拿室内打牌消遣。
这天晚上古斯横留到最后才走,他在更衣间换衣服,他刚冲过凉,身上还有水珠,他无意的看向站在不远处换衫的齐猛。
他不看还好,他手里穿衣服动作都放慢了,齐猛正盯着他看,而且齐猛的手正埋在浴巾里缓慢的动作着,齐猛这个动作加上那热辣直接的眼神,瞬间就挑起了古斯横身上那股火。
古斯横的眼神从冷静到莫测,他紧紧地注视着齐猛举动,这让古斯横回想起了曾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的某些亲密画面。
齐猛把他摁在床上,摁在沙发上,甚至是餐桌上的场景,他穿着警服、老师制服、被齐猛狠狠的扯开衣服的场景……
都是统统的排山海山道海的压来,古斯横睫毛下那暗影笼罩的双眸,透着丝丝难以察觉的悸动,男人的喉头轻轻的咽动,那汗水顺着他的喉头缓缓的滑落。
古斯横的衣服只穿了一半,他缓慢往下拉衣服的动作,看在齐猛的眼里也是充斥着无限的吸引力,两人都在看彼此。
之前古斯横在桑拿房里故意让齐猛看,现在齐猛反过来让他看,两人对战的无下限,也越来越赋予成年人之间才有的浓郁的情挑色调。
古斯横一边看齐猛,一边拿自己的东西,而齐猛也在一边动作着,一边看古斯横一眼,目光移向了自己的浴巾上……
这样来来回回的眼神,灼热得让古斯横背心都在冒汗,古斯横竟然觉得齐猛这个眼神,相当有深度与暗示性。
就仿佛齐猛现在并不是在自力更生,而是古斯横正在虔诚的跪在齐猛的身前,虔诚而卖力的用嘴为齐猛服务。
古斯横原本应该全身清凉的,可是在齐猛越发隐射浓郁的注视下,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体温都变得不正常。
古斯横缓慢的关上了衣柜的门,他缓慢的靠近了齐猛,这半边的更衣室除了他们俩没有别人,而夜朗跟纵豪已经先换好衣服出去了。
这件时间只有背面的更衣室有人,他们这边贵宾区没有客人,古斯横只是走齐猛身边,半靠在齐猛的更衣室门边……
“你那么想看我,我就走近点让你看,这样你能看得比较清楚。”古斯横有些热的拉低了自己打底衫的衣领,他的大衣搭在手上还没来得及穿。
古斯横这一拉,让齐猛看到更多细节。
“我更想你拉起来让我看,或者全部束缚都不要,让我看得更清楚。”齐猛让古斯横把衣服全部都撩起来给他看。
古斯横伸手把自己的衣服往上拉:“是不是这样?”
齐猛瞳孔迅速的缩进。
但古斯横很快就放了下来,他就近距离的看着齐猛,他还让齐猛想看就自己动手,可齐猛却除了用目光打量他之外,没有半点对古斯横动手的意思。
两人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都是一身清爽加舒适,完全看不出之前在更衣室内发生过什么事,虽然两人没有过任何的肢体接触,可是那气氛不亚于直接触碰。
古斯横出来的时候背心还有些发热,之前他在更衣室里看到亲眼见证了齐猛是怎么完成,说实话他忍得有点辛苦。
特别是看到齐猛一边擦着手,一边抽空看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当时就快把持不住,就算古斯横心里再怎么不淡定,再怎么有一念之差,他在自己的行为上都还是有所控制。
两人走到桑拿中心大堂跟夜朗和纵豪回合的时候,在路上看到场子里多了许多纹身的壮汉,都是齐猛拳馆那边的兄弟。
古斯横跟齐猛前后衣着的整洁,身型高大,气度不凡走近,那大堂的沙发上稳坐的两个正在闲谈的年轻人。
古斯横知道纵豪跟齐猛还有夜朗关系不好,刚才他在更衣室也问了,从齐猛口中得知,今晚叫纵豪过来,是要交代纵豪做事。
既然来的也不可能互相不打理,虽然纵豪不爱说话,打牌的时候也只简单的说了两句,可是现在古斯横看到纵豪在主动跟夜朗说话……
糟了。
古斯横看到夜朗看来那如狼般紧盯猎物的眼神,再加上的纵豪那看小丑一样的眼神看古斯横,古斯横就知道纵豪把那天玩具的事,跟夜朗都说了。
“可以走了。”古斯横假装什么都没察觉,走到两人身边表示可以一同离开了。
只是,齐猛把纵豪叫走了有堂口的事要单独谈,大家分道扬镳后夜朗在送古斯横回家的路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古斯横发现夜朗一直在看他,但他却假装不知的没有回避,而古斯横也知道纵豪肯定不会把玩具的事跟齐猛说。
可古斯横不知道纵豪跟夜朗说的是,古斯横在家里等齐猛,还穿了一些好看的睡衣,还自己吃了药,连道具都用上了。
只不过被他给撞上了……
古斯横更不知道纵豪把那晚的细节说得有清楚,也更加想不到纵豪告诉夜朗:“他要我抱他。”但是,纵豪有爱人,不可能抱古斯横。
纵豪一席话,就等于古斯横跟齐猛“在一起”的时候,看到纵豪误打误撞的出现,就随便来一个人是一个人。
也就变相的把古斯横形容得很随便,按照古斯横那种对待不谈感情时遇到这种事从容的态度,并不是没有可能。
夜朗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没有表过态,也跟根本不管他的事一样,之后一周夜朗和齐猛的场子都停业了。
南区的娱乐场所大部分都处于停业状态,只是这段时间又有不少新场子开业,顾客都被对方吸引过去了,而且那些场子的老板都是季颖。
道上的传闻现在都说南区变天了,汉堂撑不了多久了,一周前夜朗行动砸了季颖的部分赌场,那件事让很多兄弟都被抓去拘留。
两边都被抓了不少人,而且还闹出了几条人命,对方场管被夜朗的人给杀了,这事让古斯横连续三天都在警署去交涉放人的事情。
这次双方都有损失,不过季颖那边恢复很快,很快就重新营业了,接下来一个月季颖更加的猖狂与放肆,总是汉堂对面的夜场开场,而且还是都得撞场。
夜朗跟齐猛都直接关场不开工,让警署也没发查,只是最近街头多了许多汉堂的兄弟,最近这个月隔三差五就上演帮派的火拼。
这是古斯横到汉堂这么久,看到过最严峻的情况,他也知道汉堂撑不了多久了,因为那些幕后支撑汉堂的政局人士,在半个月内开始纷纷倒台。
现在根本不需要古斯横向警署汇报消息,季颖的出现已经表示汉堂有对手了,警署那边坐观黑道风云变幻厮杀不管。
就像当年汉堂吞并的集英社那样,加上季颖这次的高调出现,使得以前被汉堂收拢的那些前集英社的兄弟集体造反。
汉堂损失很严重,有大部分的人员的流失,加上前阵子夜朗砸过季颖的场子,这事还被报纸上说成了大规模的暴力事件。
季颖成了无辜受害者,矛头全部指向汉堂,夜朗和齐猛对于以前那些收归人集体造反没有话说,而是古斯横也没有出面。
那边街东闹事,汉堂兄弟内讧,现场数百人围堵街口,那天齐猛和夜朗都在场,古斯横也在场观看,但只有罗彦出面主持公道。
“老大对大家平时都是一视同仁,你们这样闹实在是有些过分,这些年是谁照顾你们的!”罗彦当时站在人群中,跟那些兄弟讲道义。
“我呸,你们还讲道义,当初怎么招降我们的,那时候那个古斯横还不是拿我们老婆妻儿来威胁。”
“现在我们社团自己有人出来做主了,当然不会再受你们汉堂的牵制,你们才来几年,在南区怕是连地头都还没踩热,敢跟我们社团斗!”那些反对罗彦出来讲话的兄弟,把矛头都指向了汉堂。
那天晚上街口外围来了许多警察,警察都没进场都在外围控制检查情况,而夜朗和齐猛也没说话,都没滩浑水。
那些以前在集英社混得很上道,在被汉堂拿下后混得不如前的兄弟都开始不满的造反,因为现在他们真正的老大回来了。
古斯横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现场的人越来越多,争吵越来越激烈,两边的人情绪越来越激动,这是南区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黑道社团逆反事件。
自己社团的人,打自己社团的人,让堵在外围那些南区警察看足了笑话,而当初集英社倒台后,被汉堂以各种手段收归的兄弟都起义,而是那些以前被收归过重新装潢过的场子全都被交归季颖管了。
这等于说,那些兄弟连带场子利益全部都主动回归季颖名下,集英社虽然的没有了,可是最近多了一个英社,顾名思义代表着季颖在做了这么久的低调筹备后开始正式反击了。
那晚罗彦被人疯狂的哄呛。
两边人动手火拼的时候,古斯横脸色沉沉的站在旁边抽烟,但他却看到齐猛闪过无尽的快意……
而夜朗嘴角也闪过极淡的笑意……
集英社改名英社,给足了警方面子,也完美的打着幌,自从那边火拼之后,季颖的人开始了大范围的撒网。
这次季颖重新出现代表着南区道上,正式拉开了大范围的疯狂逆袭,逼得汉堂的不能出货,货源被断,合作人被抢。
逼得汉堂所有场子都停业,也逼得汉堂名声扫地,更是逼死不少的跟汉堂有关系的正规合作商,在金融界也引起了波涛泛滥。
第章
古斯横没想到季颖会这么狠,连从旁无辜的合作人也全都没有幸免于难,因为不斩草就会留根,留了根,就会春风吹又生。
季颖这次做得很绝,速度也很快,连同那些合作工作的对手公司一并挤垮汉堂。如果不是上次夜朗告诉古斯横,古斯横根本就不知道季颖会有那么多的关系。
虽然那些关系平时没什么用,可是到了关键时刻要保季颖的确不难,因为季颖那些伯父在各区政局都很有背景。
而且这次季颖逆袭汉堂,还有曾经被汉堂打压过的北区北堂帮忙,汉堂势力在北区霸占了很久,几个月前有退潮的现象,现在季颖和北区那边道上联手反击,造成的影响非同一般。
古斯横也是今天才知道,季颖当初为什么在出事之后,还能住在自己原来那栋大房子里,那栋房子当初被政局拍卖,被南区某高官给拍下,之后转赠给季颖。
也没人会想到季颖竟然还住在那地方,古斯横去过那里,那里的把守很严格,普通人根本就进不去。
古斯横还真想到季颖会这么大张旗鼓反击,按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季颖憋了这么久,反击得非常漂亮也很成功。
古斯横跟齐猛的关系,也因为南区乱战爆发而终结,他们的赌约作废了,谁都没有赢也都没有输,只是现在形势严峻,保名保利保地位比起这些更加的重要。
如果命都没了,还拿什么去想其他事,还有拿什么去谈感情,大家都是理智的人,古斯横知道齐猛也是……所以这天古斯横在回家看到齐猛的东西都是不见的时候,他也没有感觉到惊讶或者是诧异。
因为现在不仅仅是南区乱了,就乱社团内部都很混乱,如果现在被人抓到把柄,齐猛以后就没得混了,所以做任何事得必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三天后。
南区娱乐公司宣布破产,旗下明星纷纷结余离散,还有许多工作人员在南区娱乐公司大门前讨薪讨说法讨公道。
古斯横今天正好开车路过,看到很多人围在外面拉着横幅抗议,甚至还有一些愤愤不平的人焚烧的公司专辑和明星海报。
现场来了大批的记者,罗彦额头上还贴着纱布,是那晚社团逆反事件混乱中所受的伤,看到罗彦被记者围堵,古斯横本来想下车去帮忙解围,可是却看到汉扬的车驶了过去停靠在路边,而汉扬的保镖下车挡开了记者,保护着罗彦上了车。
古斯横坐在车里,透过车窗他看到汉扬在跟罗彦拥抱,汉扬似乎在安慰罗彦,怎么看都有点患难见真情的感觉,古斯横对此也没有太在意。
看到这一幕,他只觉得汉堂还是不忍心看到罗彦被人欺负,可他也知道汉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根本没办法帮罗彦了。
因为汉扬的公司被北区贺氏企业痛击下,导致股价持续下跌,他今天早上看财经新闻的时候了解到,汉扬那汉氏的股份就要崩盘。
古斯横在南区动荡期间,和齐猛入住他家的期间,都还是如常的跟汉扬见面,古斯横有空的时间还会去接汉扬。
古斯横知道汉扬公司出问题的时候,他只能从旁安慰,可看到汉扬这一天比一天压力大,他也不会再去提汉扬公司的事情。
因为他不想看到汉扬皱眉,也不想看到汉扬在下班之后还要为公司事烦恼,在这期间他们都一直保持着良好的配合关系。
只是最近汉扬没有再叫他“宝贝”,他也没有主动要求汉扬这么叫他,因为他知道汉扬最近的心情很不好,他不想烦汉扬。
而且这阵子以来汉扬都没有带他去公园,因为冬天外面很冷,汉扬都是跟他在宝宝的别墅里来,汉扬那方面没平时那么斯文。
但是,比起齐猛要温柔很多,比起夜朗也要主动许多,比起纵豪也要体贴一些,不管是什么时候,在沙发还是后院。
又或者是别墅配套的泳池旁边,古斯横都是很迎合,而古斯横跟汉扬的事,他也从来不会隐瞒夜朗,但他也不会谈论太多这种细节。
这晚古斯横刚跟齐猛和夜朗吃完饭,他直接开车到了宝宝的别墅,在跟汉扬在别墅后院有过一番“深入”的交流之后。
古斯横扣好了自己的大衣,坐在后院的长椅上,安静的注视着身旁穿着毛绒绒华美睡袍的汉扬:“你见过罗彦没有,我看新闻,听说他公司已经正式宣布破产了。”他拿出了香烟缓慢的抖出一支,熟练的放在唇边然后点燃。
“没见过。”汉扬正在系着腰带,然后朝着新请的菲佣示意了一下,那菲佣就拿了一盒雪茄过来,为汉扬点了一支。
“哦。”面对汉扬的回答,古斯横的轻声的响应。
古斯横知道汉扬大哥那边政局出了问题,他顺口提了一句:“你哥那边情况还好吧,这次选举他好像失力了。”
汉扬看到菲佣离开后,拉好了衣服,侧过头回答古斯横:“情况很不好,他可能以后不能再从政了。”他边说,边留意古斯横脸上的表情。
“……”
“我的公司,也快倒闭了。”汉扬坐在古斯横身边,目光移向了别处,那夜晚的风吹他的发丝凌乱的摆动,他黑黑双眸透着浓浓不悦。
古斯横没有说话。
“北区的贺氏集团想吞并我的公司,我听我哥说,那间公司的持股人是北区道上的大哥。”
汉扬的公司遇到了危机,这是南区动荡所形成的,古斯横除了安慰汉扬,也没有什么可说,看着汉扬那略显不悦的神情,他心情也跟着不安。
古斯横不否认,自己关心汉扬,但他这种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唯一能给就是承诺。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陪你走到最后。”古斯横拉过汉扬的手,在汉扬少许意外的情况下,他主动的握紧了汉扬的手。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的,这种情况下拉汉扬的手,感觉到汉扬想抽回去,可古斯横却稍微的抓紧了。
“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已经那么熟了。”古斯横在笑,仿佛了忘记今晚汉扬没对他说实话的事,他也不愿意去想,汉扬为什么不跟他说实话。
汉扬也没有再抽离,他只是看着正在抽烟的男人,随后古斯横这个男人跟他说了很多关于最近南区道上的消息。
似乎是想让他高兴,可是他却高兴不起来,他只是一直看着眼前的男人,直到这个男人又开始讲罗彦的坏话。
古斯横说罗彦的并不是什么话坏,只是觉得罗彦人品不行,他要跟汉扬说清楚,他只是不想汉扬再跟罗彦接触。
虽然也许古斯横这样做很多余,也很重复,但他不厌其烦的提醒汉扬,但急切关心汉扬的古斯横却没有发现……
汉扬在听到他说罗彦是道上的,不干净的时候,终于在古斯横这洗脑般的陈述下,皱起了眉头。
自从这次汉扬没跟古斯横说实话开始,古斯横几次约汉扬出来,汉扬都说工作忙有事,所以古斯横就一个人到餐厅吃饭。
只是,当来到跟汉扬常去的那间高级餐厅就餐时,他刚坐下点完餐,就看到不远处的靠窗的位置,坐了两个熟人。
是汉扬,和罗彦。
汉扬穿着白色的衬衣,而罗彦穿着浅灰色的衬衣,两个男人坐在很平常的交谈,古斯横坐在这边吃完了东西买单就走了,也没有去过去跟他们打招呼。
因为他不想汉扬尴尬。
但古斯横整晚都在看他们,他越看就觉得汉扬跟罗彦怎么看都很般配,而且他还看到汉扬体贴的替罗彦分割食物。
罗彦虽然身上那纹身挺唬人,而且还是堂口老大,可是罗彦属于那种长得很清秀,长得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
看了就让人赏心悦目的那种类型,而不是古斯横这种超有男人味的成熟型男,罗彦是那种男人或者是女人看都会欣赏的那种男人,而是古斯横则是比较吸引女人,而是男人看了古斯横只会想要比一比,不会想要亲近。
当天晚上古斯横临睡前,古斯横还是保持良好的习惯跟汉扬通了电话,他听清楚汉扬那边在冲凉的声音……
“今天是不是很忙?”古斯横只是想关心汉扬。
“嗯。”
“明晚有没有时间,我想跟你谈点事情。”古斯横坐在自己床边,盯着床头柜上,汉扬前几年送他的那只黄金打造的烟灰缸看。
“可以,明晚酒店见,房间你定。”汉扬那边说完电话就断了,似乎是断电了。
古斯横连晚安都还没来得及跟汉扬说,他没有再过去,因为他担心打扰到汉扬,隔天古斯横早早就装扮得体的来到酒店。
他在酒店定好的房间里坐着看电视打发时间,他已经来了好几个小时了,可是汉扬还到是没有到,他打过两次电话去,汉扬都说还有事没忙完。
古斯横等到晚上的十点,他自己开了香槟,点了蜡烛,切了蛋糕,因为五分钟之前汉扬打电话说不过来了。
今天是古斯横的生日,他没有告诉过别人的自己生日是哪一天,他今天没有约夜朗,因为他担心夜朗误会自己而再次产生反感。
他也没有约齐猛,因为齐猛在为自己堂口的事忙碌,他也没有脸去找纵豪,因为他知道纵豪不会想要帮他庆生。
他也没有找其他兄弟喝酒,因为他不想别人知道,他又老了一岁。
他也不能去找警署以前的朋友,因为他现在任务还没完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汉扬,为了让汉扬不要为他准备礼物,他没有提前告诉汉扬今天来的目的。
接到汉扬电话的时候,古斯横也没有失落感,因为他在来酒店的路上,经过汉扬公司楼下的时候,他就看到罗彦坐在汉扬的车里。
他当时也没有下车过去,也没有停下的意思,更没有打扰汉扬的意思,在等待汉扬的期间除了两通礼貌而是绅士的电话外,他没有多问其他。
古斯横独自在酒店过了一夜,隔天清晨他才离开,只是他刚进电梯就看到电梯里有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有两个男人拥在一起热吻,还有一个男人目不斜视的站在旁边观看……
古斯横立刻就认出这三个人,纵豪正拥着方修,而站在旁边观看的那个人竟然是古斯横的天敌
——季颖!
第章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这样诡异的气氛,都让古斯横屏住了呼吸,古斯横目光沉沉的盯着电梯内三人。
古斯横看到这种场面,这种情况还是冷静的进了电梯,只是纵豪和方修根本不理会旁边的目光,方修的双手揽着纵豪的脖子,而纵豪的双手抚抱着方修腰背。
而季颖就站在旁边,看到古斯横一眼之后,又继续的盯着旁边的纵豪和方修看,古斯横却背对着他们站在电梯里。
可纵豪和方修忘我深情的声音太过清晰,让电梯里的另外两人那是听得清清楚楚,古斯横看到他们三个人同坐一部电梯很奇怪。
奇怪是方修和纵豪竟然没有跟季颖动手,还这么肆无忌惮的有亲密行为,看样子真是情到深处忘情忘我的地步。
古斯横看到这种情况,想想觉得可能是方修和纵豪不想跟季颖结怨,所以才没跟季颖动手,而且这两个人相爱,在外面有亲密举动其实也是正常。
再加上季颖针对的是汉堂又不是他们俩个,他们自然就不管闲事,而古斯横进来了之后也没有跟他们任何人打招呼,也没有理睬季颖。
古斯横当然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主动的招惹季颖,他也没有单独挑事的兴趣。
他等待着快点到底楼。
“别抱这么紧,电梯里还有其他人。”方修有些含糊的让纵豪先放手,可是纵豪却反倒把方修抱得更紧了些。
“明天你过生日,我包了游艇,我们出海蜜月。”纵豪稍微松开了一点方修,让方修自由的呼吸,他用那悦耳的天籁之声跟方修亲密的交谈。
“这么好,还记得我生日?”
“那当然,你的什么,我都记得。”纵豪顺着方修的腰往下移动,而方修却没有阻止纵豪,只是含笑看着纵豪。
两人正常的交谈着,完全不在意旁边还有季颖在看,还有古斯横在电梯内,两个人完全在自己的世界里,而古斯横透过那电梯内的金属墙面,他不但能看到纵豪和方修现在拥得很紧,他还能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季颖,也正透过那金属墙面在看他。
古斯横的目光跟季颖撞了一个正着,他从季颖眼底看到漠然与厌笑,那没有表情的脸上冷得好似冰天雪地般阴寒。
直到古斯横感觉到季颖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腰,这让古斯横当即就扣紧了季颖的手,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
可两人的动作都曝露在灯光下,电梯里的另外两人也都看得很清楚。
“这么久没见面,看到我想假装不认识我?”季颖收回了手拿出方巾擦了擦,仿佛是在嫌弃古斯横的手脏。
“季先生,就算我是认识你,也没有谁规定我必须要跟你打招呼。”古斯横也拿出了自己的方巾,跟季颖动作一样的擦了擦手。
季颖脸上没表情。
“现在南区道上混的,谁不认识你,想跟你打招呼的人多的是。”古斯横扔掉了手里的方巾,却不小心扔到方修的身上。
正好打断了方修和纵豪,纵豪一边盯着古斯横看,一边替方修拍了拍被砸中的地方,而方修则是脸色低压的盯着古斯横跟季颖打量。
“别人不跟我打招呼,我到觉得不要紧,你是我的狗,看见我都不给主人行礼,有点说不过去。”季颖也扔掉方巾,不过是扔在古斯横的肩膀上。
古斯横拍掉了肩头的方巾,有些恼怒于季颖这出口狂言,但他没有发火,而是先对方修说了一声抱歉,然后再平静的看了一眼纵豪,最后他才转过身正面看向季颖。
“你想做我主人,还早一百年。”古斯横绅士的直视着季颖,他的双手从容不迫在揣放在裤袋里,稳而风度的轻笑。
他在嘲笑季颖异想天开,他很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笑得出来,因为旁边那两个人在看了他们俩恩怨交谈一会儿,又开始了自己的甜蜜交谈。
季颖发现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旁边两人的身上,他伸手捏过古斯横的下巴:“别人那么恩爱,你看得这么起劲,莫非在幻想其中一个主角是你。”
季颖这话一出,无疑是在给古斯横添堵,而是另外的两人也重新来了过来,只是方修很不满季颖的言辞,而纵豪则是盯着季颖捏着古斯横下巴的那手看。
季颖这么问,毫无疑问是知道古斯横跟纵豪的关系,古斯横知道季颖要了解这些并不难。
古斯横的目光早在第一时间收回,所以没有跟纵豪对上,但他直接拉开了季颖的手:“是又怎么样。”他稳稳迎视季颖。
季颖却不怒不喜,反而看向纵豪和方修,仿佛在等待那两个人来收拾古斯横。
可古斯横也在这个时候很直接的看了过去,只是古斯横当即的就引来方修愤怒的一巴掌,然后季颖稳定的往后给方修让出了位置。
“你有种就再讲一次刚才说过的话!”方修沉声的警告的古斯横,那眼神,那态度,都透着浓浓反厌。
两个一样成熟,一样稳重的男人站在电梯里对峙。
古斯横被打得脸颊泛红,方修也不什么善男性女手脚也很重,古斯横除了短暂皱眉之外,态度还是相当礼貌。
“修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古斯横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他坦然的盯着旁边的纵豪看了一眼,再重新看向眼前的跟自己有着同样低气压的男人,“大家都是男人,看到这种表演,难免都会想……”
古斯横还没说完,接着又挨了一巴掌。
“古斯横,你还有把我当成修哥么,你胆子到不小,竟然敢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
这一巴掌比之前打得更响,古斯横不但脸颊上浮现出了清晰的五指红印,就连嘴角都是渗出的血迹……
古斯横叫方修“修哥”已经给足了面子,但看在方修曾经的地位上,加上古斯横不想季颖看到“内讧”,他没有跟方修一般见识。
“修哥,你最近不管堂口的事物,怎么连身手都不练了,当心以后在路上遇到仇家,到时候应付不来。”古斯横只是例行公事的提醒社团的兄弟。
要算起来,古斯横现在,在社团还比方修有权利,只是方修以前怎么说也是堂口老大,他做“晚辈”的要给面子。
古斯横这话却让方修脸色变得很难看,就连纵豪脸上也变沉了几分,古斯横没有还手,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还手……
纵豪会帮方修,到时候他更会被季颖笑话,古斯横相当冷静而是保持脸色的看了季颖一眼,在电梯内打开的那一刻就直接出了电梯。
古斯横走在最前面,他脸上的伤很明显,而纵豪和方修走古斯横身后不远处,方修很生气在跟纵豪说什么,纵豪只是点头……
纵豪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冷静如常的背影上,古斯横在出电梯的那一刻就戴上墨镜,掩住了眼中的神情。
而纵豪也跟古斯横动作一致,两人一前一后动作如出一辙,姿态吻合的戴墨镜……
而季颖刚出电梯,就有很多道上的兄弟跟着季颖身后,还有负责人在跟季颖汇报最近打击的南区汉堂的近况而消息。
这拉锯般的间距伴随着几人前前后后的走出酒店,古斯横到了地下车库,发现自己的车被堵在了两辆车中间。
他刚想叫保全,就看到纵豪拥着方修两人慢吞吞的来了,而且季颖也过来了,只不过走在纵豪身后不远处,正在跟自己的几个小弟谈事。
“麻烦两位速度快点,把车挪走,我赶时间。”古斯横的车被季颖和纵豪的车夹在中间,而且抵得连缝隙都不剩。
“赶着去投胎还是怎么,现在社团又没事做,去和不去有什么区别。”方修已经不管社团的事,自然对社团也没好感。
因为上次社团狠踩方修,已经让方修对社团有了意见。
“修哥,我真羡慕你,你闲人事少,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你这样享享清福那才是好。”古斯横面无表情的拉开自己的车门,无意间撇到纵豪拉车门的动作有稍许的停顿。
两人都戴着墨镜的,那反光的镜片都无法的透析那镜片下的眼神,可方修听到这话之后,不但脸色没有缓和还有越发阴沉的趋势。
季颖坐上了古斯横身后那辆车,古斯横知道季颖今天可能有事,没找他的麻烦,也就没有任何招惹季颖的举动。
看到方修脸色难看的过来了,他知道方修,是想跟他动手:“修哥,你可我的榜样,我要像你学习努力上位,才能有这么好的干儿子。”他说完便轻笑出声。
方修停下了脚步,要是这个时候,方修再动手,就等于自己打自己巴掌。
下一秒古斯横已经上了车,季颖的车先走,只是季颖坐在车里很有兴趣的盯着他跟方修来回的看,来回的打量,最后季颖的目光在车子离开停车场前,落在纵豪的身上。
而纵豪也在此时上车发动了车子,然后靠在车门边回头看方修跟古斯横,古斯横见状就提醒方修该走了……
古斯横今天非常不顺,他离开停车场之后,差点因为外面的大雨而导致车子打滑甩下大桥,大桥上的护栏都被他的车子撞断了。
交警来出现场的时候,古斯横冷静的站在围观群众中淋着雨,看着桥上的那堆废铁,车子里的安全气囊都打开了,车子悬吊吊在桥边。
“先生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警察递了古斯横一把伞,给古斯横做笔录。
“没关系,我不要紧。”
古斯横全身都淋湿了,他拿着伞也没撑开,只是安静看着自己的车,那是汉扬送给他的车,就这么报废了。
他让警察,帮他叫拖车,送去维修店。古斯横连手上的伤口都没包扎,就在录完了口供之后,就去了维修店。
古斯横亲自指导那些师傅修车,然后在核对好情况之后他才离开,只是那些人修车的时候,看到古斯横手在流血都觉得很奇怪。
这个男人全身淋湿了,连自己伤口都不顾,还跟没事似的冷静的跟他们说要怎么修车,真是一个奇怪的男人。
当晚古斯横在家里沐浴的时候,分别接到夜朗和齐猛的电话,让他晚上去某个酒楼吃饭,古斯横换好衣服,自己简单的包扎了手就去了。
只不过他去的时候没有看到齐猛和夜朗,原因是几分钟之前,齐猛拳馆被人泼了油漆,夜朗停业的场子也被人烧了,所以赶去处理了。
酒楼里还是很热闹,南区最好的中式大厨就是这里,这间酒楼装潢得很漂亮,星级也是上了档次。
古斯横刚到就看到门外写着庆贺字眼,他到了之后才知道,今晚是方修为了提前一天过生日,在这里摆生日酒。
他两手空空的来,自然是被方修以前的得力下属暗嘲了一番,不过古斯横到是没有在意,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
到了之后古斯横先跟方修打了招呼,先祝贺了对方生日快乐,可方修正在跟纵豪谈话,也没有理睬古斯横。
反而是纵豪朝着古斯横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古斯横道贺。
他今天被方修打了几巴掌,晚上还得来给方修庆贺,方修今天是舒服到底了,可古斯横却脸色有点难看,早知道他就不来了。
“古先生,你是手怎么了?”旁边有兄弟问古斯横手上怎么缠着绷带,那几个兄弟都是夜朗堂口的人。
纵豪拿着酒瓶喝酒的同时,一边听着方修说话,一边看着古斯横手上的绷带,而古斯横却不痛不痒的表示是缠着玩。
“这样比较酷。”古斯横真佩服自己能沉声,严肃的告诉兄弟。
其他兄弟都在笑,都知道古斯横在开玩笑,就连方修也在笑古斯横有意思,只不过方修是冷笑而已,只有纵豪脸上没表情,目光已经看向了别处。
古斯横从兄弟的口中得知,齐猛和夜朗刚才带人部分人去办事,可今晚方修生日,大家兄弟还是得要热闹一下,所以古斯横也得起头替方修闹闹气氛。
整晚纵豪都拥着方修,两人笑笑合合在亲密耳语,古斯横就替方修挡酒什么的,还得帮纵豪挡酒,他还轮着去敬酒。
他稳稳的喝完一圈回来之后依旧稳稳定定,他坐在方修和纵豪身边点了一根烟。
“修哥,时间不早了,我今天淋了雨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休息。”古斯横不想再待在这里,可是他刚说完这句话,方修脸色就立马黑了。
砰——
在方修还没动手之前,一个酒瓶就飞了过来,不但打翻桌上的碗碟,砸泼了碗碟以及酒瓶,那飞溅的玻璃砸在了古斯横的身上……
这个瓶子不是纵豪丢的,是站在纵豪身后那位方修的得力下属丢的,这巨大的动静引得部分的兄弟都看了过来。
“古斯横你什么意思,我们修哥过生日,你来了不送礼也就算了,竟然这么不给赏脸的要提前离席!”那兄弟嚣张的叫嚣。
第章
旁边兄弟都不出声了,因为古斯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而方修和纵豪的脸色也相当不悦,所以这天晚上就因为这酒瓶。
而引发了两个堂口在酒楼混战,也不知道是会砸了凳子出来,两人堂口之前还喝得高高的兄弟开始抄家伙对打。
除了部分齐猛那边对古斯横没意见的兄弟没动手之外,以前跟方修那些人跟古斯横这边堂口的人直接大动干戈。
夜朗和齐猛正在别的地方处理事情的时候,酒楼这边打得热火朝天,古斯横吼都吼不住,因为两边人都不想伤面子。
古斯横之前提出要离开,在方修那边的人看是很不给面,齐猛堂口有部分兄弟过来劝架,可是根本就劝不动。
那晚之后古斯横被齐猛和夜朗狠狠的教训了,分别两顿,都说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虽然这事被他们俩压住了,可是笑话被人看够了。
古斯横当时就跟他们俩说了:“抱歉,我那晚太冲动。”他那晚也的确是动手了,因为有人拿刀砍他,他不动手难道站着被人砍死?
而且他本来不想跟方修动手,可是不知道是谁撞了他,正好撞到了方修,而方修直接跟他动起手来,他本能的反击而已。
只是,没有忘记那天晚上,他跟方修动手之后,纵豪站在他身后锁住了他想反击的双手,让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还击方修。
当时纵豪还在他耳边警告了他:“不许还手。”那极具穿透力的嗓音,让古斯横很受伤。
不许还手……
纵豪居然让他挨打,都不许还手……
这比身上传来的挨揍的疼痛,更加的痛苦,这让古斯横心口都在颤抖。
但是——
“他生日。”纵豪在他耳边补充的这句话,更让古斯横脸上惨白,当纵豪发现他脸色不对时候,不但没有放开他……
还继续说了……
“让他高兴。”纵豪在他耳边发出那不高不低的如常笑声时,简直要把古斯横给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明白纵豪的意思,纵豪的意思是,今天方修过生日,古斯横不许惹他爱人的生气,或者是不高兴,所以不许古斯横还手。
在那晚的混乱中,他竟然没能挣开纵豪的牵制,因为那天现场太混乱,随便飞来一个酒瓶能打中古斯横,方修的手下很多,就算有人替古斯横抵挡也完全抵挡不住。
加上方修也练过的,可想而知那晚古斯横被警察请出酒楼的时候有多糟糕,古斯横没有趴下,没有喊疼,没有喊难受。
但是,他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伤,而方修在纵豪的保护下,却什么伤都没有,古斯横那晚被警察推上警车时候,脸上的伤已经痛得麻木。
他在上车前,看了一眼正从酒楼出来的方修和纵豪,方修直接对他做了一个鄙夷的手势,而纵豪则是拥着方修坐上了警车。
古斯横被警察推上车的时候,可以说是十分的狼狈,他拘留了二十四小时,才被释放了出来,他还自己去了医院包扎。
古斯横也没有为夜朗和齐猛责备自己的事而生气,因为他知道他们俩,说的都是正确的,都是在帮助他,不动手就不会那么惨。
“以后,你不要跟纵豪单独见面,他根本就不是好人。”这是夜朗在教训完古斯横之后,扔给古斯横的一句话。
他记得那天夜朗,整天都没看他的脸,因为古斯横的脸被打得跟调色盘似的,古斯横也知道夜朗对那件事很生气。
古斯横听到夜朗这么说昔日好友,他心里有点难过,他想不到纵豪跟夜朗关系会走到这一步。
“其实你不用这么说他,他只是为了方修。”古斯横不想夜朗介入这事。
夜朗当时让了一张镜子给古斯横,让古斯横自己看自己那张脸:“为了方修,就让方修把你打成这样,那天的事我都听兄弟说了,他拉着你,不让你跟方修动手。”
……
然而。
齐猛跟古斯横谈这件事的时候,先是当着很多兄弟的面批评了古斯横,然而让古斯横跟齐猛堂口的兄弟道歉。
古斯横也跟那晚帮忙劝架的兄弟说了抱歉,可齐猛私底下也跟古斯横说了抱歉:“如果我知道,那晚你不舒服,我就不会叫你过去。”
“不要紧。”古斯横跟齐猛说话的时候,正在往脸上擦药水。
事后齐猛和夜朗都给他买了药膏,古斯横每天换着擦,他顶着这张满是淤青的脸,顶了足足五天,第六天的时候才稍微的消肿。
这段时间夜朗没让他做事,他都留在家里,每天夜朗都会让人给他送外卖过来,而且齐猛也会让人送来吃的。
古斯横都不知道应该吃谁送的,他只好两人给的都吃了,夜朗和齐猛偶尔会抽空过来,只是两人都没时间碰上。
每晚古斯横都会抽空出去一趟,他都会到汉扬的公司楼下,再给汉扬打电话,由于他脸上受了伤,他只是跟汉扬通电话,没有跟汉扬见面。
他也知道汉扬最近公司情况不好,他想看看汉扬瘦了没有,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所以他每到时间点都会给汉扬打电话。
“我在外地办事,要过两天才回来,这两天你过得好不好?”古斯横站在汉扬公司大楼外的石柱后面,寒冷的冷冽的风吹得他的衣领轻轻晃动。
古斯横看到汉扬在保镖的簇绒下出了公司。
电话里,也传来了汉扬有些累的回答声:“嗯,还好。”
还好。
古斯横稍微有些放心了,古斯横跟他说了,今晚吃了什么,然后每当这个时候,汉扬都会同样的回答他,汉扬每晚都吃便当。
“那些东西吃多了没营养,等我回来之后,给你做些好吃的。”每次古斯横都这样说,甚至还让汉扬自己点菜。
汉扬说的那些菜,古斯横都记在心里,但古斯横同样每晚都能看到,罗彦坐在汉扬的车里,等待着汉扬下班。
有时候罗彦是在车下等待,但大部分时间是在车上,古斯横也有在电话里,有意无意的跟汉扬提到罗彦公司的事。
罗彦公司倒闭了之后,竟然没有被老大罢免堂口老大的位置,早就名存实亡了,可是罗彦是名义上的堂口老大。
这天古斯横,就在电话里,跟对汉扬说了:“宝贝,我明天就回来了,我不想看到你跟罗彦面见,我很讨厌罗彦……”
电话那头汉扬沉默了,古斯横没有听到汉扬的声音,但是他却看到汉扬拿着电话在工作楼下放慢了脚步,但是汉扬却直接挂断了古斯横的电话。
古斯横知道自己说了不应该说的话,也许就此会了断跟他跟汉扬的关系,因为今晚罗彦还是坐在汉扬的豪车里,等待着汉扬。
隔天晚上古斯横没有去汉扬的公司,而是在家里自己做饭,因为他知道自己昨晚说了那些话,汉扬可能不会再想见到他。
可是他没想到,当他一个人在家里的吃饭的时候,汉扬竟然主动的登门了,古斯横看到汉扬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时候,他足足愣了好几秒。
汉扬还拿了两瓶好酒过来,但汉扬看到古斯横的第一眼,就觉得古斯横精神不太好,而且嘴角有淡淡的伤。
他知道古斯横这几天没有离开南区,也知道古斯横为什么要说离开南区了,因为前几天他接到保险公司的电话,告诉他给古斯横买的那辆车出了车祸。
当时他有打过电话找过古斯横,可是那天晚上他的公司出了一件让人很不越快的事情,他只是知道古斯横安全之后,就没有再给古斯横打过电话。
而这几天古斯横却总是给他打电话,而且昨晚还跟他说了讨厌罗彦,那么直接,那么认真。
“为什么昨晚要跟我说那些话,你为什么要讨厌罗彦?”汉扬坐下之后,首先问古斯横,就是关于昨晚电话里的事。
古斯横把碗筷递给汉扬,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我不想让他抢走你……”说到这里,古斯横略微有些停顿。
汉扬等待着他继续。
“你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古斯横不想罗彦抢走汉扬,他觉得这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也已经很足够了。
汉扬没有说话,在看了古斯横半晌后,开始品尝古斯横做的菜肴,都是他在电话里说过喜欢吃的菜色,也都很合汉扬的口味。
“你在家里试做我想吃的菜色,是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到你家来做客,是么?”汉扬拿过古斯横碗,主动替古斯横盛汤。
“我自己来就行了。”古斯横接过碗自己盛汤,但他也告诉了汉扬:“你想来,什么时候都可以过来,只我在家里,都会给你开门。”
汉扬告诉古斯横,他从保险公司打电话,和车子在修理中他都知道了:“我看过你在维修店填写的资料,才知道那天你约我去酒店,是你过生日。”
“原来那天是我生日,我自己都忘记了,你要不提醒我,我还真不记得了。”古斯横放下了汤碗,让汉扬多吃点菜,别只顾着说话。
汉扬很配古斯横,几乎每样菜都是尝了,但他没有拆穿古斯横,对那天事情的刻意掩盖。
汉扬也没有告诉古斯横,那天他在熬夜办完了事,有给古斯横打过电话,可古斯横那时候关机了,古斯横家里也没人接,他就去了酒店找古斯横。
古斯横刚退房没多久,他看到有客房人员在收拾里面的东西,桌上有蛋糕,也有香槟,蛋糕上还写了生日快乐的字样。
他知道那并不是自己的生日,看到只吃了一小块的蛋糕,他就知道那是古斯横的生日,古斯横自己切了蛋糕,过了生日……
而此时。
面对古斯横这样装傻的言论,汉扬没有理会,只是问了古斯横:“你许的什么愿?”他一边慢条斯理用餐,一边有条不紊的问古斯横。
没有听到古斯横回答。
汉扬又问了一次:“你许的什么生日愿望?”语气比刚才更平缓了一些。
古斯横脸上表情稍微有些收敛,他不太自信的表示:“也许那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所以说不说都没差别。
汉扬见古斯横有些疲惫的眨眼,吃饭的动作也放慢了,他没有再问古斯横,而是告诉古斯横自己这几天有跟罗彦见面。
“我跟罗彦没什么,你不要想太多。”汉扬这晚很认真的告诉了古斯横:“我跟罗彦之间,除了友情之外,不会再有任何跨越。”
第章
古斯横从汉扬口中知道了很多事情,关于汉扬跟罗彦在国外留学,再到回过创业的事情,当初罗彦跟汉扬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汉扬没什么背景,他也是现在才知道,汉扬并不是靠着家庭背景而发家,而是靠着自己打拼而出人头地。
由于那时候罗彦有背景,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罗彦很照顾汉扬,加上罗彦的父母对汉扬有过帮助,现在罗彦的父母都去世了,汉扬就像罗彦的兄弟一样,当然要处处都罩得罗彦。
而且罗彦在汉扬创业初期,也给过很多的帮助,算是汉扬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
古斯横不知道汉扬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而且这次还说得比以前仔细,甚至说到了汉扬为什么那么讨厌黑道。
在汉扬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有钱被人绑票到了边境,然后在边境认识了汉扬的哥哥,汉扬在边境过得很苦。
做苦力,种鸦片,直到十几岁的时候才有机会翻身,但是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家里人都因为多年前黑道仇杀而死光了,后来汉扬认识了一个在西区那边很有权势的朋友,然后那个朋友无偿资助他去了国外留学。
“我跟我哥哥,不是亲生的,但为什么关系那么好,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了。”汉扬缓慢的抱住了古斯横,两人饭后坐在沙发上谈心。
古斯横也听懂了,汉扬跟哥哥相依为命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中长大,他真的很难想象,汉扬能够有命或者回来。
边境那个地方环境非常恶劣,还有很多匪军。
“我跟我哥不一样,我哥比起道上的,他更讨厌警察。”汉扬最后只是这么简单提了一句,然后拥紧了古斯横。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汉扬的脸上,他近距离的感受着汉扬气息:“你怎么今天突然告诉我这么多?”他知道汉扬不想提这些事。
“我不想你胡思乱想。”汉扬那修长的手指,很轻的抚捏着古斯横的手臂,汉扬那充满英气的脸上也带着一点疲惫:“很快我就会什么都没有了,到时候你还会想现在这样,跟我在一起么?”他就要破产了,他的一切都要没了。
“当然会。”古斯横回答得很认真。
汉扬听到古斯横这么回答,也很认真的看了古斯横一会儿,然后才表示今晚想留在这里过夜,礼貌的询问古斯横意见。
“当然可以。”可古斯横也问了汉扬工作是否有做完,如果没做完留在这里会不会耽误工作。
汉扬的目光顺着古斯横的侧脸缓慢的上下移动,在打量古斯横的脸上此刻的神情:“有做完,不然我也过来不了。”他也告诉古斯横,今晚做完一些工作之后,他已经不用再去公司了。
古斯横听完之后,就立马就知道明天早上一开市,汉氏肯定就要崩盘了。当晚古斯横在临睡前,古斯横才从汉扬口中知道,罗彦已经跑路了。
准确的说,是在汉扬帮助下,汉扬已经送罗彦去了国外,这是汉扬为了替罗彦保命才做的最后决定,也就是今晚发生的事。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被警方发现了后果有多严重?”古斯横翻过身看汉扬,他刚洗过澡,但脸上表情有些严肃。
汉扬也刚洗过澡,他揽着男人腰,他平缓的告诉男人:“警方不会知道的,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告诉警方,而且我已经被限制出境了。”
这就是说,汉扬不会再有跟罗彦见面的机会了,这一点让古斯横心情好了许多,罗彦那个危险人物终于远离汉扬了。
汉扬问他是不是,对不对,古斯横说是,他不会警方的。
他真的不会告诉警方。
只要罗彦远离汉扬,他一切就放心了,而且汉扬今晚分外的热情,古斯横也很配合的回应,因为他今晚知道了汉扬前阵子为什么总跟罗彦见面……
因为再不见,永远都见不到了,也就是那段时间汉扬很忙的在替罗彦安排离开南区的事,古斯横问汉扬的时候,汉扬也承认了。
“对不起,我不应该那样说罗彦。”古斯横觉得自己是太激进了,他当时太担心,因为罗彦就算公司倒闭了还是堂口老大。
跟汉扬走得太近,他有很多顾虑。
“宝贝,我又没生气,不用道歉。”汉扬揽紧了古斯横的腰,缓缓地抚玩着古斯横的腰和腿,那黑黑的眼始终盯着古斯横看。
古斯横听到汉扬又叫自己“宝贝”了,他的眼神也有了略微的变化。
隔天外面七级大风加暴雨来袭,而南区满城都是汉氏崩盘的消息,这天古斯横家里的电话和手机都快被人打爆了,可是始终都没有人接。
家里的门都快被堂口的兄弟给拍烂了,也始终都没有人,直到晚上古斯横才穿好睡袍来开口,要不是外面的人说要打电话叫消防来开门,古斯横还真不会起身去开门。
古斯横刚拉开门就看到几个被砸得头破血流的兄弟站在门外,结结巴巴的跟古斯横说情况:“古先生,不好了出大事了。”
过来的几个兄弟,有齐猛的人,也有夜朗的人,在来的路上遇到英社的人,被人给打得头破血流的。
古斯横担心被汉扬听到,就直接关上了门,让那些兄弟到外面走廊上去说,古斯横还特意到外面看了看,没有看到汉扬的保镖才放心。
那些兄弟告诉他,社团内部又出事了:“狼哥,和猛哥,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只好让我们过来通知你。”
古斯横跟汉扬在“忙”,没有时间接。
“前两天猛哥跟老大喝酒的时候喝醉了,把前阵子你跟修哥在酒楼‘闹事’,那件事告诉了老大。”
“修哥已经被上头的人抓了,说是被行家法了,猛哥和狼哥担心上头连带处理你。”那兄弟特意来告诉古斯横,让古斯横最近出入都小心一点。
古斯横从兄弟的口中知道,这两天齐猛跟夜朗都在替他跑关系说情,因为他跟方修闹事牵连到了堂口,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在搞内讧,肯定会被重罚处理。
“还有,狼哥和猛哥让转告你,小心豪哥过来找你麻烦。”那兄弟把事情转达给古斯横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方修被上头的人处理,纵豪肯定会来找他麻烦,难怪齐猛跟夜朗会这么紧张的今天打了一天的电话给他,还让人来通知他。
古斯横当天晚上在汉扬醒来之前,给齐猛了一个电话,他问了齐猛前几天跟老大喝酒的事,他问齐猛是不是隔着屏风跟老大喝酒。
“不是,什么隔着屏风,老大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要隔着屏风?”齐猛当时就反问古斯横,还告诉古斯横今晚不过来了:“最近事情很多,过两天再过来找你,你出门的时候注意避开英社的人,最好别在南区娱乐场所消遣。”
“我知道。”古斯横正在看新闻,他问了齐猛,以前见过老大几次,以及老大长得什么样子,他也表示了自己好奇。
“见过七、八次,他以前经常带兄弟去北区消遣,很多堂口兄弟都见过他,你搞什么问这种问题?”齐猛甚至还告诉了古斯横,老大身份有些特殊,所以不要古斯横乱问,下面见过老大的人也不会乱讲。
古斯横正准备挂电话,齐猛就察觉出了不对,他直接反问古斯横:“夜朗跟你说,老大出来的时候,都是隔着屏风?”
古斯横默认了。
齐猛问他详细的,古斯横就把当初夜朗跟他说的事情,跟细节都说了,甚至是夜朗误会他跟齐猛的细节都是说了。
“老大是跟我们年级差不多,不过他每次出现都特别帅,夜朗压着你,不让你上位,是担心你看上老大,对老大有想法。”
“……”
“夜朗那么说,我也能够理解。”齐猛到是觉得夜朗没有说错,不过他也告诉了古斯横,“他是担心你看到老大之后,他又多一个竞争对手。”
“我是那种人?”
“他也是为了以防万一。”齐猛竟然帮夜朗说起话来。
不过在古斯横的询问下,齐猛还是告诉了古斯横老大其实就是最近东区那边落选势力的议员,要不然这次社团也不会倒得这么快。
古斯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当他听到齐猛说出老大名字的时候,他更是脑海里一片空白的忙音。
因为他没想到,汉堂的老大竟然会是汉扬那在东区政局混得很不错的大哥,但是最近因为落选而搞得连带汉堂都要一并倒塌……
两天后。
当古斯横真正看到汉堂老大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即就乌云密布,今天是社团第一次开集体会意,所有新老的元老级人物都要出席,当然像古斯横这种有点资历的也是会出现参加。
今天开会的地方是南区某山上的古庙内,这个堂子很大,坐了十几位重要人物,古斯横也在其中,有些有资历的老头子也来了。
这庙子内内外外都站着汉堂的打手,这是第一次社团开这种全部到齐的会议,古斯横不但看到汉扬的大哥,还看到汉扬出现。
而且在汉扬跟着自己大哥过来的这一路,那些打手和有些资历的老头子都是在唤他们俩“大哥”或者是“老大”。
古斯横坐在人群中心情忐忑,因为齐猛和夜朗在看到汉扬出现的那一刻,都很意外的看向古斯横,而古斯横立即回以“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清楚情况”的眼神。
他觉得很奇怪,这些人叫汉扬的大哥为老大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叫汉扬为老大,古斯横用疑问的眼神看向齐猛和夜朗,而夜朗和齐猛也回以他“不清楚”的眼神。
更奇怪的是,发言的人,竟然不是汉扬的大哥,而是汉扬……
“今天让大家过来,是有一件事情,想告诉大家,最近南区出了很多事相信大家都亲身经历过了。”汉扬站在堂会上,跟平常一样不慌不忙的讲话,“作为社团的话事人,我应该出来讲几句话……”他的发言很直接而明确。
这次汉堂开会就是为了要稳定人心。
现在汉扬的公司倒闭,加上汉扬哥哥也已经不从政了,加上又出了社团逆反的事,和方修怂恿手下闹事那件事,自然是该到了出面讲话稳定社团兄弟心的时候。
第章
古斯横做梦都没想到——
在家里跟他恩爱纠缠了三天三夜的人;
今天早上出门前,还只是平缓温和的跟他说,出门办一点小事的人;
那个总喜欢叫他宝贝的人;
现在就站在堂会上面,面色平静、神态如常、英气袭人的讲话,汉扬的开场白很简短而平和,但进入主题后就变得严肃了许多,就像曾经古斯横在电视画面上到过的汉扬议会时那种威严的神情。
古斯横脸上没有表情的听着,因为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应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眼前这一切,他以为罗彦离开了汉扬就没事了,可惜他错了。
“方修的事,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方修跟照片里这个人关系密切,社团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汉扬接过自己递大哥递去一叠照片,扔给手下的人,让人把照片都发下去。
古斯横拿到照片,看到照片里的人是纵豪。
“这次我们社团出事,跟这个人有些关系,我已经找人查过这个人的背景,他跟季颖关系相当密切。”汉扬盯着自己手里的照片看了看,然后抬眼看向正在看自己的古斯横。
两人目光隔空相遇,古斯横沉稳的眼神没有改变,而汉扬也稳稳地盯着他,就好像在对他一个人说这件事一样。
“他从现在起已经不再是汉堂的人,因为这个人是以前集英社的人,也就是一直放消息给季颖的内鬼。”汉扬一边放下手里的照片,一边收回视线看向其他兄弟。
汉扬这话一出,引来了一些议论声,因为社团的人多少都知道纵豪跟方修的事,而且纵豪在社团还是有些地位,都没想到纵豪会跟集英社有关系。
今天方修跟纵豪都没有出现,这代表着什么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古斯横拿到分发下来的资料时,他看到上面清楚写着的纵豪详细,资料的大致意思就是纵豪是父亲,是集英社的创始人之一。
他看完资料之后,就沉默盯着汉扬。
而汉扬则是拿着资料,翻阅了一下:“纵豪现在已经离开汉堂,根据兄弟们描述,最后一次见他,就是方修生日宴那晚。”
“那天晚上我们社团很多场子,都被英社给烧了损失很严重,最近汉堂出了这么多事跟纵豪脱不了关系。”汉扬的哥哥也是汉堂的另外一位话事人,他在汉堂兄弟面前的发言,跟汉扬一样很有权威性。
“两位老大的意思是?”有一些有资历的老头子,开口问汉扬和汉扬的哥哥。
两位老大……
古斯横目光沉静的注视着汉扬,以及汉扬的哥哥,古斯横从齐猛跟夜朗之前看到汉扬刚到时,两人那意外的表情就能看出,他们以前见到的老大都是汉扬的哥哥,而并非汉扬。
汉扬这次出现他也察觉到四周有些人,似乎都有些惊讶,从这一点可以看出汉扬,以前做正经生意的时候并不常在社团露面。
但有些年纪大点的,有点资历的,似乎都见过汉扬,因为那些人没有惊讶,也没有意外。
面对堂口兄弟的提问,汉扬比自己哥哥先开口回答:“如果有人见到这个人,就杀了他。”他短暂而简洁的交代完之后,就转而谈到了社团其他事物。
接下来汉扬说的什么,古斯横已经听不进去了,之后又换汉扬哥哥讲话,古斯横已经完全无法思考了,不过这次社团没有提过要处理他。
他也免去了方修闹事被牵连的责任,他知道这是齐猛跟夜朗的功劳,但他却不知道会议上,他不动神色走神的时候,夜朗和齐猛都先后默不作声的抽空盯着他看。
而浏览资料的汉扬也在自己哥哥讲完之后,也看向了坐在人群中,那脸色不太好的古斯横……
没人知道古斯横在想什么,因为古斯横散会后,跟随着齐猛和夜朗稳稳走出大庙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也让人无法透析。
“你觉得,老大只是把方修关起来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这事闹得那么大,恐怕早被扔到海里喂鱼去了。”
“以前社团刚成立没多久,就有个警察卧底被发现,老大那时候处理不就是直接把那警察剖了,打包送回警署了。”当晚兄弟们在南区某酒店聚餐的时候,有部分兄弟在议论关于方修的事。
这事本来不能议论,可是之前老大发话了表示没关系可以谈,那兄弟自然肆无忌惮的谈了起来,而且还越扯越远了……
古斯横没跟夜朗和齐猛坐一起,他坐在社团二级人物的那一桌,夜朗跟齐猛也是分开坐,而汉扬则是跟自己的哥哥坐在一起谈事。
只是古斯横发现汉扬今天看他的时候,也没什么异样,似乎早就是知道他是道上的人,而且之前散会的时候,汉扬竟然一边随意的收拾着资料和照片,一边含笑着盯着他看……
那个表情,许多人都看在眼里。
所以从会议结束之后,古斯横的待遇就不太一样了,那些老头子都过来套近乎来了。
当天晚上古斯横回到家里之后,心情变得十分的混乱,他重新翻阅了一次纵豪的资料,他看完之后,脸色难看到极点。
纵豪就跟季颖是一伙人,应该说纵豪从进汉堂的时候,就是带着目的性,由于他隐藏得太好,根本就没有人查过他,而且他在汉堂露面之前,从来没有在道上露过面。
汉扬查到资料也不是很全面,只是重要基本都有了,古斯横记得以前警署给过纵豪的资料,跟他手上现在这份完全不一样。
那份资料显示纵豪以汉堂社团的人员的身份在南区犯过的案件,没有以前的详细资料,而且那些案底在之后娱乐公司地下电影事件那次都被销毁了。
他会想起第一次跟纵豪见面,纵豪跟北区结怨,那个时候纵豪就已经在给汉堂拉仇恨了,可以说纵豪这个“卧底”做得比他更成功,现在纵豪已经离开汉堂,已经达到了打垮汉堂的目的。
现在汉堂虽然还在,但已经名存实亡了,英社已经成功霸占了南区娱乐产业,以及汉堂的生意,古斯横还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所以他还不能离开。
只是,古斯横并不知道,纵豪当初进社团是为了追方修,顺道可以给集英社放消息,可是之后集英社被汉堂吞并,干脆就将计就计继续“卧底”下去,等待机会跟季颖里应外合一举拿下汉堂。
古斯横每次被季颖抓,纵豪都是最后一个赶到,难怪他在跟纵豪交往的时候,他被季颖抓去放回来之后,纵豪就总是那种嘲笑的眼神看他……
因为他跟季颖做过什么,纵豪应该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还有……
既然季颖跟纵豪是一伙人,那纵豪也早就知道他是警察,难怪纵豪总是有意无意的放消息给他,还总是把重要资料放在显眼地方。
纵豪要利用他,放消息给警署,就跟季颖不揭发他一样,就像他警署上司说的那样,利用他的身份从旁,消耗慢慢瓦解掉汉堂。
难怪纵豪每次丢货,都故意先离开,这样别人就不会怀疑他,难怪每次季颖都知道货那么准确的位置,以前那些无数的“巧合”,竟是精心安排的棋局……
难怪,那天古斯横会在电梯里,看到纵豪跟方修还季颖在一起,但他明显能看出,其实方修也跟他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证明纵豪跟古斯横一样是卧底,只不过古斯横是白,纵豪是黑。
但他们的目的都差不多。
纵豪潜藏了这么多年,离开汉堂回到属于他自己的地方,本是应该合情合理,但他明白方修这次被汉堂的人抓住,纵豪也是绝对不会罢休。
纵豪的身份,显然除了季颖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就连夜朗也不清楚,但古斯横也知道夜朗最近似乎也有所察觉才会那么提醒他,才会跟他说纵豪不是好人。
如果不是纵豪主动离开汉堂,估计根本不会有人查纵豪,简单来说,现在纵豪是英社的人,跟汉堂再也有任何的关系。
今天带给古斯横的冲击太大。
不仅仅是纵豪的身份,还有汉扬的身份,他知道汉扬讨厌道上的人是真的,跟他讲的那些话也是真的,严格来说汉扬根本没骗过他。
只是没有告诉他详细真相而已,但当古斯横亲眼见证真相的时候,汉扬又带了他另外一波冲击,他已经彻底卷入了黑道混战中。
他的心,他的意志,都是经受着不断的考验。
汉扬也许从开始就知道他道上的身份,还是没有揭穿他,跟着他继续来往跟他交心,在今天正式以另外身份出现后,也没有讨厌他。
所以,他在知道真相之后,同样的也无法去讨厌汉扬,去排斥汉扬,他只是觉得自己在汉扬面前,不停的说罗彦,而汉扬竟然没对他生气……
他觉得自己很可笑,他怎么能这么蠢,可这却让他更加无法讨厌汉扬。
而且这件事情的曝光,也让古斯横知道了季颖为什么总是要找汉扬的麻烦,很显然季颖早就知道了汉扬的身份。
只是,季颖一直没有告诉他关于汉扬身份的真相,还一边勒索汉扬掌握资金,一边加催他跟汉扬友谊,就是要他这个警察在知道了汉扬身份后,陷入这种尴尬的境地。
这个局,就像一把双刃的快刀,不管古斯横怎么握都会割到手。
而不管怎么样,季颖都可以一箭双雕。
古斯横除了心里有些失落之外,没有对汉扬有过任何的厌恶的情绪,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针对汉扬,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汉扬对他也没有任何敌意。
就算汉扬知道他是道上的人,也对他没有任何反感,而且汉扬从来不会勉强他,如果汉扬真要对他做什么,凭汉扬的身份早就可以做了。
而且——
就在此时,古斯横刚放下手里的资料,就看到茶几上摆放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应该是汉扬今天离开他家的时候落下的。
古斯横不确定这东西是不是给自己的,他拿起礼物旁边的卡片看了看,上面自己清晰的写着——宝贝,生日快乐。
古斯横的生日都过了,这是汉扬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古斯横心里难免有些细微的波动,他没想到汉扬会补送自己礼物。
他打开之后看了,礼物是一只新款的男士手表,跟汉扬今天讲话时佩戴的那只一模一样……
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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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古斯横就戴上了汉扬送的那名表,他更加没有在知道了汉扬身份之后,对汉扬有任何的回避,昨晚他还是同样跟汉扬通了电话。
汉扬跟他见面,是以汉扬的身份,也不是以其老大的身份,而古斯横跟汉扬面见,也是以古斯横的身份,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虽然这对古斯横来说,有点矛盾,他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汉扬知道他警察身份之后,会不会把他给剁了丢去喂LEO或者是宝宝。
古斯横这几天听说了汉扬一些事,听说汉扬办事挺狠的,这让古斯横心里有些打鼓。
警署最近始终没跟他联络,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能回去,所以他最近还是按步就班进行着工作,而跟汉扬来往还是在继续。
今天古斯横不知道为什么夜朗竟然主动约他吃饭,他很早的就来到了餐厅,只是这间餐厅太多混混,是间破破烂烂的午夜茶餐厅。
古斯横没有找到位置坐,这地方龙蛇混杂的很乱,不过古斯横看到几个自己堂口的兄弟,那些兄弟都在跟他打招呼,还给他让位置。
他看到夜朗出现的时候,已经等了夜朗快两个小时,他在等待的过程中,也夜朗打过电话,可是夜朗手机直接关机了。
夜朗刚到茶餐厅,原本闹哄哄的堂子里,立马就安静了,然后陆续有人开始离开,最后走得只剩下他们堂口的兄弟留在这里。
古斯横知道前阵子这附近有过帮战,夜朗有过参与,这些人看到夜朗都很害怕,但古斯横却没有在意其他,而是替夜朗擦了擦凳子,让夜朗坐在他身边。
夜朗刚坐下就用眼神示意堂口的兄弟出去把门看好,而是夜朗随便点了两碗肠粉,也不问古斯横要吃什么,而古斯横则是在旁边认真的拿烫水洗筷子。
“怎么请我到这里来吃饭?”古斯横也没生气,只是随口问他,看到夜朗那色泽浅淡的瞳孔中透着几丝傲然的孤寒之气。
他立刻就说了:“我不是嫌这里环境不好,只是稍微如果环境能好一点,菜品能多一点,我会更高兴。”他表示,夜朗请他吃饭,他非常高兴。
“我没钱。”夜朗拉了一下口袋给古斯横看,口袋里一分钱都没有,但他说话也没什么感情。
古斯横坐在这破破烂烂的茶餐厅内,这泛黄的背景衬得两位衣着光鲜的男人特别突出,古斯横沉默不语地盯着夜朗的侧脸看。
直到古斯横把洗好的筷子给夜朗:“你今天约我出来有什么事要说,有什么事不能再电话里谈的?”他觉得很奇怪,夜朗很少主动约他。
肠粉刚端上来,夜朗盯着古斯横的手表看:“我家里被人烧光了。”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手上佩戴的那支名表上,那神色清淡的眼底浮现出隐隐不悦。
他知道古斯横根本就没钱买这么贵的表。
古斯横发现了夜朗那眼神,他下意识的动了动衣袖,不着痕迹的用衣袖挡住了手表:“那放火烧你家的人,抓到了没有?”他也问夜朗是不是英社的人做的。
夜朗发现古斯横这微妙的小动作,他的目光移动到古斯横的脸上,盯着男人那笃定的双眸看了一眼:“是季颖的人做的。”他如常冷静的回答。
他家里所有东西都被烧光了,他回到家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堆废墟。
古斯横也知道季颖开始对夜朗下手了:“那等一下吃完东西,我陪你去找个地方住。”他夹了夹肠粉,跟夜朗一样慢条斯理的进食。
“我住你家就行了。”夜朗直接了当的开口。
根本就不给古斯横拒绝的机会,因为这是江湖救急,古斯横也只好点头答应了夜朗的要求。
只是——
夜朗拉过古斯横的手,看了看古斯横手腕上的名表:“他对你真不错,又是送你车,又是送你名表,他真的很有钱,就连公司倒闭了,都还能给你买这么贵的东西。”他微凉的手指,触碰着男人温热的指尖。
古斯横把汉扬为什么要送礼物的原因告诉了夜朗。
夜朗缓慢的放开了古斯横的手,若无其事的继续吃东西,只是肠粉快吃完的时候,夜朗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我没钱送你那么贵的东西。”
古斯横安静的注视着夜朗。
夜朗平静看了他一眼之后,又自言自言般的缓慢地说了一句:“我也不是什么很有地位的老大。”
古斯横没有再说话。
两人吃完东西,古斯横本想结账,可夜朗却找了一个兄弟进来结账。
那兄弟还特别高兴的说狼哥真够意思,给小弟请客的机会,还让夜朗以后多多关照,而古斯横则是笑着拍拍那兄弟的肩膀。
“好好干,狼哥不会亏待你的。”古斯横此刻就像当年被人提携时候那样,夸奖社团里的兄弟,还颇有堂口老大的风范。
古斯横从的士上下来之后,夜朗就说要到附近的便利店去买两包烟,让古斯横先回家去,古斯横点点头就先自己回了家。
只是。
古斯横刚走近自己的家门口,就看到自己家里的大门大大的打开了,他还没走近家门,就看到自己家里一片狼藉被人砸得稀巴烂。
而且邻居的房门和铁门都全部都紧紧的关闭着,就连走廊上的灯都忽闪忽明的好像保险要烧掉了一样,他家里没一样东西是完整的。
卧室竟然还是起火了冒出了滚滚的浓烟,甚至还能看到火光,他家里来了两位不速之客,一个正在拿着凳子砸墙上的电视。
那砰然炸响的声音,与那玻璃珠飞溅得到处都是,那个疯子砸完了电视之后,就把凳子往卧室砸了过去;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稳如泰山地坐在那被砸得乱七八糟,摔得凌乱倒戈的沙发上,正在一边撒一边烧古斯横跟齐猛拍的那本相册……
这两个人弄得古斯横家里乌烟瘴气的,而且这两个人都是穿着风衣、戴着连衣帽、身型高大、体格相仿全身上下都充斥着恐怖的气息。
就好像两个变态杀人狂,在他家里大肆的掳掠!
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松松垮垮的戴着大围巾,一个没戴围巾但帽檐外露出了那醒目的炫眼发丝,这两个人衣着打扮跟双胞胎似的人,古斯横第一眼就认出是——季颖跟纵豪。
季颖在砸他家里的东西,纵豪在烧他跟齐猛的照片,这一切都来得太快,只是短短眨眼的功夫就让古斯横定格在原地,他还没从滔天海浪般的惊讶中过神来……
季颖就率先看到古斯横。
“喂,他回来了。”季颖朝着正在烧照`片的纵豪抬了抬下巴,他那掩得结结实实的帽檐下,透过房间内的光线只是看清楚季颖那白皙精致的鼻尖,以及嘴角闪过的毒辣的笑意……
纵豪扔掉了手里燃烧的照片,从容的看向古斯横,而古斯横只是看到纵豪那线条完美的下巴与棱角优美而清晰的双唇……
他清楚的看到纵豪的嘴唇动了动,低声的吐露了几个字:“古叔,欢迎回家。”他不冷不热的,这气氛,这场面,让古斯横头皮发麻。
古叔……
欢迎回家……
古斯横心惊肉跳看到季颖和纵豪,那燃烧的火光映衬在两人的身上,这两人简直是举止危险行为疯狂,让古斯横心里有些发毛。
季颖亲自过来找他麻烦,而且纵豪还真的过来了,古斯横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如果被他们俩抓到,后果可想而知的惨。
季颖一直视他为眼中钉,而纵豪因为方修的事,肯定不会放过他,完了……
完了……
此时——
古斯横眼神一凝,因为他看到季颖准备挪动步子,也察觉到纵豪准备站起身。一瞬间,三人几乎是同时了动作,古斯横火速的关上了家门!
他直接把季颖和纵豪关了家里,只有这样才能稍微有点逃走的可能……
可是!
可是!!
一股强劲的猛力立刻就袭来!
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那两个人试图从里面把门给迅速的大大拉开,古斯横根本就敌不过两个人的力气,而且外面门把很滑,看到门缝被越拉越大的时候……
他甚至听到里面传来的季颖的嘲笑声……
古斯横在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不住场面的时候,他选择猛然放手,但他第一时间就是往大楼外跑,他刚出冲大楼跑到马路对面,就直接撞上了买烟回来的夜朗。
夜朗嘴里还叼着一根烟,似乎刚准备点烟,手里的香烟都打火机都被古斯横给撞掉了,他刚抬眼看向古斯横,就在第一时间看到古斯横身后那犹如急电般紧追来的两人……
第章
此时——
街口也杀出一大帮英社的人来,那些人直接朝着古斯横跟夜朗这边冲来,都是手持棍棒的目标非常的明确,很显然是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古斯横几乎没有时间多想,他拉着夜朗就往这群人追来的反方向跑,夜朗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扔掉了嘴里的烟,拉着古斯横爆发力强劲的闪身进了附近的狭窄弯曲的巷子。
狭窄阴湿的巷子里,那潮湿的寒气阴凉刺骨。
巷子里到处都堆放着一些木质的水果框,前面的门市都是卖水果的摊位,地上还有些丢弃的没来得及清理的烂掉的水果,所以这里地面很滑不太好下脚。
古斯横跟夜朗藏身在暗处,听到脚步声靠近。
“他们已经进来了。”古斯横沉稳而低声跟近在咫尺的夜朗说话,由于古斯横站在地方角度微妙,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
而夜朗所站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现在的情况,但夜朗看了一眼古斯横脚边,冷静的开口:“把你脚边的东西,用力的踢出去,对准外面的货架。”
由于地方很狭窄,夜朗所站的方向不对踢不了,只能让古斯横来踢。
古斯横踩了一下脚下的固顶水果的方框木架,那木架被他直接踢了出去,弄倒了外面整齐堆放的货架,那木架倒塌挡住了往里走的路。
两人也没着急往巷子另外一头的出口的离开,夜朗盯着古斯横,低若无声地靠在男人的耳边出谋划策:“你往里面走,把他们俩引进去,我在后面堵他们。”
他说话时的气息都喷洒在古斯横的耳边,那温热就好似要渗进古斯横的皮肤。
“你引他们进去,我来堵后。”古斯横主动要求比较危险的位置,夜朗刚才说的,跟他的想法如出一辙,他沉稳看着夜朗紧急而无声的告知:“等一下如果外面情况不好,你就自己先走不要管我,要是遇到麻烦我自己会想办法脱身。”他果断的沉声说完,准备把夜朗往巷子深处更狭窄的地方推。
古斯横跟季颖交过手,他没有胜算的十足把握,加上外面还有社团的人围堵,所以他当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逞能冒险,如果输了不光要搭上自己的命,还要搭上夜朗的命。
他不能拿夜朗的命去赌。
但是——
古斯横还没碰到夜朗,就被夜朗给推了出去,与此同时之前那些货架被外面的人猛力一脚给爆开,季颖跟纵豪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夜朗竟然……!
古斯横现在被赶鸭子上架,也不能往夜朗那边看,他只能迅速的推倒旁边用竹竿搭建的,那临时堆放杂物和避雨的小棚,拖延一下时间再把两人往巷子深处引……
夜朗什么时候出现堵后的,古斯横不清楚。
夜朗是怎么跟季颖打起来的,古斯横也没有留意到。
总之当古斯横停下来脚步的时候,刚转过身就看到纵豪停在了距离自己不远处的地方。
而纵豪身后不远处,季颖跟夜朗已经打得不可开交,这狭窄的内那些店铺的后门已经破碎的响声有些震耳欲聋,只听到接连的木门破碎的巨响、与部分铁门震动的响声。
巷子两边堆放的物品,都被这狂风暴雨猛烈来袭的打斗,给弄凌乱的翻倒。古斯横也没有慌张,始终都保持平静的注视着眼前那暗影盖脸的纵豪。
虽然之前跑得有些急,但两人都丝毫没有喘气,稳定得就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古斯横警惕着纵豪,因为纵豪在停下脚步之后,也就站着不动了,甚至连看都没看身后那打斗激烈的情况……
然而。
英社的那些人堵在巷子口不敢进来,因为老大没有给指示,他们只是来负责围人的,没有说要他们动手,而且老大似乎想亲自收拾夜朗跟古斯横。
外面围满了道上凶神恶煞的壮汉,而巷子内狼藉一片,夜朗跟季颖所到之处,只要附近有东西,不是被踢得粉碎,就是被重拳给抨击成两半。
后巷内,那破旧废弃的老水管也在打斗中被直接给踢爆了,喷得到处都是四溅的水花,后巷里简直就好像被在拆迁一样,不是这里爆出响声,就是那里东西垮塌,弄出了极大的噪音。
铁质的卷帘门、墙壁上的消防箱、以及地上的货架、堆放的纸箱、甚至是搭起的塑料大棚都被人拆得面无全非。
但里面的情况外面谁都不知道,也不敢多看。
老大只让他们围人,堵人,没让他们砍人,他们只负责把风,而且这些的兄弟有一部分在汉堂混过,也知道古斯横跟夜朗的名声与名号。
这两人都很能打,不好对付。
夜朗打架又狠又迅猛,这是出了名的,而古斯横那个男人身手好也是出了名的,当然季颖在这些兄弟的心中自然是战无不胜,只是在这些兄弟眼中豪哥做了太久的大明星,不知道会不会忘记怎么打架?
夜朗和古斯横对季颖,季颖应该会赢的吧?
巷子里犹如暴风席卷过一般一片可怕的狼藉,外面的兄弟站着纷纷议论外面的战况,都说里面肯定很惨烈,因为听到那激烈到极致的摔撞声,与那炸响到让人心惊的拆巷般的声音,还有打砸声以及恐怖的低笑声混合在一起。
有冷笑。
有嘲笑。
有轻笑,也有说话的声音,还有争斗的声音,里面又停止了一阵,然后争吵声越来越激烈,那两个声音都是透着浓浓的怒意,大家都听出是古斯横跟季颖……
之后,夜朗又开口说了什么,古斯横跟季颖争吵的声音就更加的激烈,只是季颖总是冷冰冰的回答他,这让外面的兄弟听得非常的过瘾……
然后,里面又是一阵狂乱打斗声,只是那声音越来越远,外面的兄弟也看不到,只听到里面水管接连爆破的响声与楼上住户开灯叫骂的声音越来越严重。
可是他们一直没听到豪哥的声音,这让外面的气氛越来越开始怪异,豪哥到底怎么了?是出事了?还是被打晕了?被打死了?怎么没听到说话?
外面的兄弟都变得有点不安了,都开始商量要不要进去帮忙,由于里面声音越来越恐怖,有金属物体摩擦墙壁的声音,也有武器挥击的响声。
那声音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有数量巡逻的警车过来,这些警车都是接到楼上住户的反应,说这里有人堵在巷子里杀人,那虐杀的声音很恐怖,让震动楼的居民都不敢睡觉了。
警察到了之后,看到的确很多道上的堵在门口,警察像外面围堵的人询问里面的情况,全部都一问三不知,警察到现场维持秩序后,没过几分钟就看到巷子里出来了两位的身着风衣的高大年轻人……
而且其中一个跟没事似的挥散了那些社团的人,那些警察都看到这两个人全身的名牌穿得又几乎一样,衣着整洁又没有血迹,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这两个人还相当的冷静如常交谈,警察想叫住这两个人,可这两个人都不理睬,看到那些社团的人群都散去了,这两个人还站在路边那路灯下谈话,有几位警员想过去录口供,问问刚才巷子里的情况。
但是——
这两个人全程不理人,全程无视警方,只是那些想了解情况警察,在走近两人看清楚这两人脸上表情,与眼神时候,不是被吓得说不出话,就是被吓得往后退一步。
一个阴冷危烈不悦万分,一个暗流煞涌让人畏惧,警察都不敢靠近这两个人……
而社团的兄弟在看豪哥跟季颖同时走出巷口的那一刻都放心了,还好豪哥没被古斯横跟夜朗打死或者出什么意外,那些道上的人离开之后,警察进入巷子检查。
除了乱七八糟一片废墟之外,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只是这巷子里,有几十米的地方都被人毁得不像样子,让警方都有些暗暗心惊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巷子里连一块像样的、能下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之前明明是有住户反应这里发生惨不忍睹的杀人事件,可是警方根本就没看到尸体,只是看到地上有一滩血迹……
明明巷子里,应该有四个人,刚才出去了两个,那还有两个呢?
第章
警方在收查了之后,却没有找到任何的人,只好在清理完现场后就收队离开。而另外一边,古斯横扶着夜朗进了附近的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宾馆。
这地方不用身份登记,古斯横告诉老板自己朋友喝醉了:“只住一晚,随便给间安静点的房间。”
这宾馆在事隔之前的后巷事发地点,只有三条街的距离,而古斯横搀扶着闭着双眸的夜朗,跟着这旅馆内的老板,走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间。
这间宾馆外,只挂了一个小灯箱,这老房子附近很多这样的地方,这里是红灯区,有很多混杂人进出,之前一路上来那狭窄走道跟那脏乱的环境,让古斯横实在受不了。
可是,这地方算是目前最好的藏身地带,为了谨防那些人追来,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进来了,古斯横事先付了钱,交代了老板两句,让老板不要来打扰。
古斯横刚关上门,把门锁好的,就看到夜朗睁开了双眼。
由于两人都穿着大衣,掩住了衣服下的情况。
夜朗的手,与古斯横的手,都紧紧的埋在夜朗的大衣下。
因为夜朗受了伤,他们根本就走不远,大衣下,夜朗的手捂着自己腹部的伤口,而古斯横则是捂着夜朗的手,替夜朗更加压紧伤口,两人的手上被弄得到处都是血。
就连夜朗里面那件衣服,腹部都被鲜血染得殷红一片,只是夜朗的脸色没有丝毫痛苦的神情,除了脸色很差之外,没有其他多余的神情。
多亏了夜朗那件大衣挡住了衣服下的情况,否则刚才那位老板肯定会发现,他们也不可能在附近找到落脚的地方。
“小心一些,你慢慢坐下。”古斯横把夜朗搀扶到了床边,小心的让夜朗坐下。
早在几分钟前古斯横就已经给齐猛打过电话,本来是想让齐猛小心一点,没想到却晚了一步,齐猛家里也被人放火给烧了,而且当时电话那头还有消防车,以及住户惊恐逃窜的声音。
由于齐猛家是住在高层,那火势蔓延很迅猛,就连带齐猛家隔壁,以及上下的好几层楼都被焚烧……
这次英社不但要对付夜朗,还要对付他,更要对付齐猛,这明白是英社要针对汉堂老大的诛杀行为,那边的人无疑是想借势铲除汉堂的残存势力。
这是彻底毁掉汉堂的好时候,因为现在汉堂内部极其不稳定,如果堂口老大再出事,那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更加无法再稳定社团内部。
古斯横找到落脚的地方,就立刻通知了齐猛那边,让齐猛过来的时候带些药过来。古斯横挂断了电话,就拿出方巾再度双手并用的替夜朗止血。
两个人,四只手,都摁在了那伤口上。
古斯横也不敢摁太重,太重会担心让夜朗伤上加上,也更加不能摁得太轻,摁得太轻担心止不住血,他用方巾可以稍微多挡一点血……
这个房间非常的狭窄,很可以说简陋,墙壁上贴满了不入流的泳装美女海报,床也是破破旧旧的,被子和床单都已经掉色了,所有的东西都是破旧,就连两人头顶那盏灯都还在不停的摇晃。
这种情况下,古斯横也无法讲究什么环境,什么格调,只是这种情况下他除了夜朗,根本无法去估计其他。
“是不是很疼?”古斯横坐在床边,看着半靠在床上的夜朗。
夜朗除了安静而沉默的注视着他之外,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他的脸上虽然没有出现痛苦的神情,但古斯横知道夜朗情况不太好,因为好像无法止血。
“你怎么样,我能不能压紧一点?”古斯横一边尝试压紧夜朗的伤口,一边询问夜朗行不行,那从两人指缝间流出的血迹,染红了两人的手背。
夜朗那没有神情的脸上,在古斯横压紧伤口之后,隐约做了一个短暂的皱眉表情:“这个时候你问我痛不痛,会让我想到自己受了伤,你应该问一点别的,帮我转移一下注意力。”
古斯横见夜朗情况不好,也就没有再问那些问题,只是转而问了夜朗一些别的帮夜朗转移注意力:“当初我儿子L死的时候,你在我家看到LEO的影集,为什么要说,被咬死,总比被剥皮好?”他脑子很乱,不知道要问什么,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有意义的问题来。
他也是随便瞎扯,乱问。
他尽量扯远一点,让夜朗能够有思考的力气与转移的念头。
“因为我有一个朋友,他很喜欢斗犬,我听他提起过LEO跟国外猛犬比赛,虽然LEO赢了比赛,但LEO有被咬伤。”夜朗说话比平时缓慢了很多,但他的眼神还是如常的平静:“那只外国猛犬输了,还被人剥了皮了……”
古斯横感觉着夜朗渗出的热血,他的双手的手心都滚烫得吓人,加上夜朗的手心传来的温度,与指尖传递热量,他留意着夜朗脸上的表情。
可夜朗什么表情都没有,如果不看他腹部的伤,根本不会有人知道他脸上血色欠佳的原因,是因为之前人被连捅了几刀。
之后,古斯横又冷静如常的问了夜朗一些乱七八糟日常生日的问题,他问夜朗喜欢吃什么糕点,除了以前那个女朋友还交过女朋友没有,还有喜欢什么颜色的床罩,用什么牌子的沐浴液……
他问的都是一些夜朗似乎不想回答的,而且都是一些琐碎的没什么建设性的,由于古斯横看到夜朗受伤也心里也乱,他也不知道应该问夜朗一些什么问题。
只是。
夜朗还是回答了他,夜朗不喜欢吃糕点甜点,除了以前那个没交过别的女朋友,喜欢红色的床罩,用的沐浴乳牌子跟古斯横是一样的……
夜朗的回答都很简短,古斯横也不想夜朗说太多:“干脆你不要说话了,这样你可以节约点力气。”他担心夜朗,说话会影响到腹部的伤口。
两人都相当的冷静,只是这破旧的背景,跟两人的衣着有些格格不入,夜朗的大衣被古斯横丢在垃圾桶内,身上衣服被拉开露出了那伤口。
两人的手继续摁住那伤口,古斯横除了方巾之外,也找不到什么更好的东西为夜朗止血,因为这地方随便什么东西,在古斯横看来都很脏。
古斯横脱掉了大衣盖在夜朗的身上,他知道夜朗现在一定很冷,因为夜朗的手指已经变得很冰凉。
古斯横为了不让夜朗感觉到伤痛,他在给古斯横讲故事,让夜朗千万不要睡:“你再累也不要闭上眼睛,你也不用说话,只需要看着我,听我给你讲故事。”他坐在夜朗身边没有离开,双手时不时的换动一下位置,他甚至还扯破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用来给夜朗止血。
“我不喜欢听别人的故事。”夜朗看到古斯横身上的衣服破了,感动到不断有质地又软的不了往自己的伤口上贴,也能感觉到古斯横双手在不断的为他呵护。
古斯横听懂了夜朗的意思,他跟夜朗讲的故事,是一个男人到特警成败的故事:“那男人在警队表选很优秀,他被调配到了警署最顶尖的精英部队,但最后那个男人因为打死了议员,而结束了他在特警的生涯……”
夜朗没有插嘴,而是安静的听古斯横讲故事。
古斯横点燃了一根烟,问夜朗抽不抽,看到夜朗细微而平常的眨了一下眼,古斯横才用那沾染着夜朗鲜血的手,抽出嘴里的香烟讲烟嘴放到夜朗嘴边……
他把烟给夜朗之后,又自己点了一根,他一只手替夜朗摁着稍微缓解的伤口,一边跟夜朗继续讲故事转移注意力:“那个男人参加过很多严格训练,他从警校毕业时是最优秀狙击手,他年年在警队射击比赛都拿第一,他年轻的时候还去过边境执行野外生存特训,还击毙过不少的匪军,在回来之后他还做过几年警校执教……”但是,这个男人生活很放开……
这个男人,就是古斯横。
古斯横在给夜朗讲自己以前在做警察的时候的故事,看到夜朗不反感的听着,他也在继续说着自己从来没跟别人提过的事情:“我跟给你讲这个故事,只是想让你知道,什么人都会有失手的时候。”他在安慰夜朗,刚才被纵豪狠痛那几刀。
夜朗似乎不介意。
但夜朗却始终很认真的在听古斯横讲那个故事,也看不出是感兴趣,还是不感兴趣,古斯横讲完那个警察打死议员后,就没有再下去了。
古斯横看到夜朗伤口的血,已经没想刚才那样恐怖了,他这才稍微送了一口气,但夜朗却在此时问了他:“那个警察,最后怎么样了?”
夜朗的嗓音很平静,但听上去隐约透着一点无力,可夜朗那沾满了血的手,在这个时候抚上了那只替他捂伤口的手,那是混合着热与血的接触。
古斯横把那个警察击毙议员的情况,换了一种形势差不多的描绘给夜朗听:“你觉得那个警察应不应该在接到上级命令后,晚几秒再开枪?”他继续转移夜朗注意力。
因为止血之后,这个时候伤口的疼痛应该会更加剧烈,没有了血热的滋润伤口会干涩。
两个男人嘴里都叼着烟,脸色跟如常般冷静,对视的眼眸也都平静非常,夜朗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开口:“不应该。”他只是简单回答了两个字。
如果那个时候,古斯横晚几秒再开枪,也许就不会打偏了。
古斯横正想问夜朗为什么,可是房间的大门却在此时被人紧急的敲响了,古斯横跟夜朗都警惕了起来,但却听到外面传来齐猛的声音。
是齐猛来,古斯横立刻就起身去开门。
齐猛风尘仆仆的赶来,手里拿了两大包的东西,一包是衣服,一包是药瓶,齐猛刚进屋就看到两人满手是血,而且满屋子都是血腥的味道。
这些衣服和药,都是齐猛在接到古斯横的电话后,让兄弟去拿来的,齐猛在处理完家里的事就过来了,只是没想到夜朗伤得这么严重。
“在电话里,你不是说只是被桶伤么?”齐猛关门进屋之后,就把衣服扔给了古斯横,让古斯横去打盆热水来,“他这个样子像是快被桶死了。”
齐猛站床边,一点也不着急的放下手里的药,还盯着夜朗的伤口看了看,然后才拉了一根凳子来,慢吞吞的把药都给整理了出来,询问夜朗之前的情况。
古斯横看到齐猛慢吞吞的举动,他在去打水之前,跟齐猛说:“快点帮他止血。”
“这么怕流血,就不要动刀。”齐猛也不满的看向古斯横,那眼神好像不太想帮夜朗止血,他甚至还对夜朗说:“你要是死了,我就少一个情敌。”
古斯横在浴室里运气很好的找了新脸盆和新毛巾,他打完水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夜朗脸色比之前更加难看了,他闻到满屋的酒精味道……
而且那沾满酒精的毛巾已经染满血的被扔在了垃圾桶里,齐猛已经替夜朗消过毒了,而且齐猛根本就不是给夜朗用的热水,而是自己洗手用的。
“他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走不了,我要给他缝针。”齐猛洗完手拿过毛巾擦了擦,他让古斯横不要走,就在旁边等着,他可以递东西给他。
已经没有办法了,古斯横本来想自己替夜朗缝的,可是他之前在后巷的时候拳头几次砸空砸在墙上,加上刚才用力给夜朗止血,他现在手有些不稳。
他不想给夜朗缝错。
整个过程很快。
古斯横之前在洗手间的时候没有听到夜朗消毒发出任何声音,就连在没有打麻药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听到夜朗任何声音,只是夜朗一直盯着古斯横看……
而古斯横也一直在旁边认真的给齐猛递东西,和观察夜朗的脸色极其情况……
几十分钟后。
房间里到处都是酒精的味道。
夜朗已经包扎好了捆绑好纱布,总算是止住了血和捆绑好了。
夜朗身上的绷带都是古斯横亲手帮忙缠好的。
今晚古斯横很生气,因为之前季颖在后巷,当着夜朗的面骂他是狗,而且还是被他骑过的狗。
古斯横清楚的记得,当时夜朗的脸色就变了,所以古斯横跟季颖起了争执。
第章
而此时。
古斯横跟齐猛在替帮夜朗料理完事物之后,刚准备坐下休息,就听到外面有动静,老板跟什么发了争吵,然后听到有打砸的声音。
古斯横刚替夜朗穿好衣服后,就问夜朗能不能走动:“你能不能坚持住,那些人好像追来了,我们马上要离开这里。”他冷静的扶夜朗起身。
齐猛锁上门之后,就走到两人身边:“他们来了,正在一间一间的搜房间,我们从正门走不了。”所以,只能从窗户走。
夜朗推开了窗户,外下面看了看,没有看到英社的人:“快点,跳下去。”他那波澜不惊的嗓音,充斥着利落的果断与镇定。
古斯横紧急的看了一眼夜朗的伤口:“这里是二楼,你跳下去伤口会裂开的。”
“没有时间了,动作快点。”齐猛在旁边催促。
此时。
房间外面响起了两个异常的沉稳,而又让人心惊胆战到恐怖诡异的脚步声,是季颖,和纵豪来了。
几分钟后。
齐猛迅速的发动了汽车,惊动了那刚从楼下搜查无果下来的人,那些人看到此情况立马就上车开始追,古斯横也透过反光镜看到那两个穿风衣的人,正不换不忙的坐上路边那辆跑车。
来了……
一时之间——
几辆车在深夜空旷六车道高速路上疯狂的追逐,由于季颖那辆车是跑车,而齐猛只是越野车,季颖那辆车马力强爆到火速的赶超了齐猛的车子。
就是在狂风中错车那一刹那,坐在齐猛车里后排座古斯横,清楚看到那辆跑车是季颖在开,而纵豪正坐在副驾驶座上。
古斯横跟夜朗以及开车的齐猛,都盯着默不作声盯着对面车里那两人的看……
那电光火石的刹那间。
古斯横目光如炬;夜朗眼光清冷;齐猛眸光隐怒浮现;季颖嘴角闪现毒怨之意;纵豪唇边噙着几丝不悦……
这五个画面仿佛瞬间切割、契合、拼错在一起,形成一道凌厉而杀伤里强劲的闪电,破空般打碎了黑夜宁静,犹如狂暴的闪电般划破了漆黑的夜空,使得夜空都惊出了凶猛的霹雳雷电。
外面,狂风席卷,闪电来袭。
大风中追逐的车辆更加的激烈,而是齐猛的车子被前后夹击在了中间,一辆墨色如猛兽般爆发力强猛的跑车挡逼在齐猛的车前。
几辆车的车身都光滑的如新,那路边的灯光倒影着打在车身上,从高空俯瞰拉出银色的炫光,排头两辆车就像是深林中追逐凶狠的猎豹。
车辆内气氛很压抑,齐猛车子看得很稳,但也被逼得很紧。
“你冷不冷,还撑不撑得住?”古斯横安静地坐在后排座,看到外面电闪雷鸣的狂风大作,他伸手替夜朗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夜朗是伤口之前从二楼跃下的时候裂开了,但夜朗没有理会渗出点点血迹的伤口,而是伸手抓住了古斯横替他拉衣服的手。
古斯横感觉到夜朗手冰凉,他抱紧了夜朗,但夜朗却只是什么都没说,这让古斯横开始催促齐猛开快一点。
而齐猛从倒后镜里看到古斯横把夜朗抱这么紧,他直接猛踩油门撞上了前面季颖的车尾,就在前面那辆车里那两人嘴角动态的逐渐平复到极致危险时……
齐猛瞄准了旁边一条狭窄的山地小路,突然猛打方向盘:“坐稳一点,把安全带捆上。”他一边拉动手挡,一边脚上不停的换踩……
夜朗跟古斯横也在第一时间拉过安全带扣好,车子直接打横的翻转了一圈,改变了方向毫不停歇的往那条山路冲了上去。
而是季颖跑车也因为是齐猛这突如其来的改变方向,而是紧急刹车由于车速太快导致轮胎摩擦地面溅起的火花,那车子直接甩摆出了几十米,那刺耳是刹车声响彻夜空。
地上那轮胎的划痕与那冒烟的轮胎,都足以证明是刚才的车速快到何等速度,而原本紧追齐猛那几辆车也因为齐猛的火速迈开转向而是接连的撞在了一起,发出了爆炸了响声……
那冲天的火光,与滚滚的浓烟,拉开了今晚是这场暴风雨的超强的序幕。
齐猛的车子上了山道之后,由于山路很陡地面不平,季颖那跑车就算跑得再快也根本就没办法追来。
跑车地盘很矮,不像越野山地车那样有让摆的空间。
他们总算是甩掉了英社的人。
今夜的暴雨很大,导致山上路段起雾看不清楚露面。
车子行驶了两个多小时后,齐猛才把车停靠在安全的地方让夜朗在车里休息。
古斯横接过齐猛脱下的外套给夜朗盖上,而夜朗因为吃了止痛药和消炎药已经睡着了,古斯横跟齐猛下车说话,以免吵醒夜朗休息。
外面暴雨冲刷得大地,古斯横跟齐猛坐在公园休闲区的现代工艺的避雨亭内,这里面凳子和椅子都很干净。
古斯横就坐在齐猛的身边,他侧过头看齐猛跟社团上头打电话,他知道齐猛在跟汉扬的哥哥通电话,而这个时候古斯横也接到了汉扬打来的慰问电话。
这是时间汉扬本来应该在睡觉的,古斯横也是考虑到不想打扰汉扬休息,才没有打电话给汉扬,可汉扬自己打过来了。
“已经没事了,宝贝你不用担心。”古斯横站起身,欣赏着外面的雨景,外面大雨冲刷大地的声音格外的清晰。
汉扬挂断电话前,也平缓的对他说了:“宝贝,你们就在原地别走,我哥会马上安排车来接你们。”他问了古斯横他们的详细位置。
古斯横跟齐猛几乎是同时的告诉了电话那边的人,两人也几乎是同时挂断了电话,社团派来的人很快就过来了。
而他们被安置在一栋郊区的老房子内,这地方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这房子外面有些破旧,但里面还行。
这地方应该是兄弟避难用的。
有医生来给夜朗的伤口做了专业处理,还给他们准备了食物,以及换洗的衣物,还有许多日常用品,老大的意思让他们暂住在这里。
“明天老大要过来,你们今天就先休息。”那负责安排这件事的负责人,客客气气的交代完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
古斯横跟夜朗还有齐猛,房间都是分开的,这房子里还留守了部分兄弟,房子外面还停了多辆的面包车,过来的有齐猛堂口的人,也有夜朗堂口的人。
三人在这里住了下来,隔天汉扬就派人过来看过他们,现在汉扬不方便过来,只好安排人手过来照顾,但古斯横还是会跟汉扬通电话。
古斯横也会告诉汉扬这边的情况,只是汉堂的堂口老大出事的事情,第二天各大新闻都播了出来,新闻上表示疑似道上的纠纷。
由于出了这件事情,社团内部全面停工了,就连齐猛跟夜朗这两个堂口老大也都成了挂牌的而已,不过两人都不着急。
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周,堂口一直没有动作,而英社在这半个月内已经占据了汉堂的大部分产业,在这期间古斯横跟汉扬见过几次面。
古斯横跟汉扬见面不会在汉扬给他们三个人安排住的地方,汉扬跟古斯横见面都是单独在外面的酒店,每次都汉扬派车去接古斯横。
古斯横每次出去也都不隐瞒夜朗跟齐猛,夜朗在这里伤修养了一周伤口就长好了,但齐猛不让古斯横照顾夜朗。
每次古斯横想照顾夜朗,帮夜朗倒水,拿东西,拿睡衣,或者去给夜朗煮东西,齐猛都会阻止古斯横,然后直接让别的兄弟去做。
至于照顾夜朗这种事,齐猛就去请了一个很漂亮的护理过来,细心的为夜朗看护,而齐猛就负责监督看护照顾夜朗。
古斯横想帮忙都帮不了,大部分时间古斯横都在休息,他趁着这段时间养精蓄锐,当然他在家里都是穿得很严谨。
因为家里除了夜朗和齐猛之外,还有其他兄弟在走动,刚开始的时候齐猛跟古斯横到是觉得没什么,可是时间长了,这家里人多了说话很不方便。
所以这天齐猛首先开腔,让那些兄弟都回去,要不然都到外面去守着,可是那些兄弟有老大的命令,都只是在外面等候。
但夜朗在齐猛开口赶人的时候,跟古斯横说了把护理赶走:“我已经好了,不需要看护了。”
齐猛请来的看护被古斯横送走之后,齐猛就成了夜朗的“看护”,只要夜朗想跟古斯横靠近,或者是坐近一点,齐猛就总是要插个位置是进来。
还总打断夜朗跟古斯横说话,自从他们三个人这样住一起之后,每晚临睡前,古斯横都会看到齐猛来他的房间。
看看有没有别的人在被子里,或者浴室,或者是柜子里,每次齐猛检查完了之后,还必定会去夜朗的房间看看夜朗在不在。
古斯横刚开始的时候觉得齐猛管得很多,不过齐猛曾经说过要管他,古斯横跟齐猛说了两次让他不要这样多管闲事之后,齐猛更加变本加厉的管古斯横。
反正,古斯横每天都得跟齐猛穿一样的睡袍,不能跟夜朗有撞色或者相仿,吃饭的时候齐猛一定要坐在中间。
洗澡的时候,必须要单独洗。
“你是不是闲得慌,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古斯横今天在洗完澡后,没找到自己的毛巾,在出来之后看到齐猛把他是毛巾扔垃圾桶里的时候,他还是保持平静的问了齐猛。
他知道,齐猛为什么要扔他毛巾,因为他的毛巾跟夜朗是一样的,这并不是刻意的,是社团的兄弟准备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社团没事做,我不管了其他人,我就管你。”齐猛给了他一根旧毛巾,扔给他用,那根毛巾是齐猛用过的。
所以古斯横只能跟齐猛用同一根毛巾。古斯横隔天还买过新毛巾,不过还是一样被人给扔了。直到古斯横被人接连扔了十几根毛巾,古斯横才找了齐猛谈了一次话。
这天齐猛跟夜朗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三人都穿得很薄,家里开着暖气,古斯横直接问了齐猛毛巾的事情。
“你的毛巾不见了,用我的就行了。”齐猛拿每次堵古斯横嘴的话,来堵古斯横。
“你的毛巾也不见了。”古斯横坐在旁边齐猛,齐猛扔他的毛巾,他把齐猛的毛巾给藏起来了:“夜朗,我能不能用你的毛巾?”
第章
“可以。”夜朗在看电视,没看他们。
“不行。”齐猛反对。
古斯横没有理睬齐猛,在旁边看报纸,齐猛在旁边跟古斯横说行,古斯横也没有看他,齐猛走古斯横手里的报纸。
“其实我很想用你的毛巾,因为我用习惯了,可是你毛巾不见了。”古斯横让齐猛到楼上浴室去找找看,要是毛巾找到了他就用齐猛。
可是齐猛却仿佛知道古斯横在打什么主意,两个男人对视了短暂两秒,齐猛就很陪着上楼去给古斯横拿毛巾去了。
古斯横把齐猛的毛巾挂在自己的浴室里的,齐猛肯定找不到,而且齐猛上去了之后就下来了,古斯横盯着楼上发出了沉稳的低笑声。
“为什么要整他。”夜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时候,终于抽空看了一眼身边的古斯横。
古斯横给夜朗削了一个水果:“我没有整他,是他在整我,我没有哪一天沐浴出来能找毛巾的。”他说溜了嘴。
但很快古斯横就闭嘴了,可是却被夜朗听出其中的意思。
“那是不是他每天都能看到你,湿淋淋找毛巾的样子?”夜朗没有接古斯横的手里的水果,示意古斯横亲自喂他吃。
古斯横用手拿着水果,喂夜朗吃:“我们不要提这些行不行,你的伤完全好了没有,让我看看。”他让夜朗给他看看。
夜朗慢条斯理的吃这水果,拉开遮掩腹部的衣服给古斯横看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都已经愈合了。”他边跟古斯横说话,边看着电视节目。
古斯横垂眼看了看夜朗的伤口愈合的地方,伤口已经好了,但却留疤了,但古斯横这一看不得了,他本来是看夜朗的伤。
可是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夜朗的腹肌上,夜朗很快就发现了古斯横眼神的异样,他缓慢了拉好了自己的衣服。
继续吃着古斯横的水果,直到古斯横感觉到夜朗的牙齿,似有似无的咬到了他的手指,古斯横的手指被这无意中的一下咬得有些发痒。
他刚抬眼看向夜朗,就对上了夜朗那深寂无声的双眸。
“吃好了,把核扔了吧。”夜朗示意让古斯横帮他抽张纸过来,因为古斯横比较顺手,他的眼神如常的静寂。
古斯横把水果核扔掉之后,就先抽纸巾擦了擦手,然后顺手替夜朗擦了擦嘴:“我昨天跟汉扬见过面,他哥那边情况不太好。”
“我今天看了新闻,电视和报纸上说了,他哥被驱逐出境了。”夜朗把古斯横之前那张报纸上,很小的一段新闻给他看了。
那个新闻上没有点名是谁,但是可以明显的对号入座,上面说的东区议员就是汉扬的哥哥。
古斯横看完报纸后,就看向夜朗:“那你打算怎么办,看样子汉堂最后的支撑点,也撑不了多久了。”
夜朗摇头。
当晚是古斯横上楼之后,却看到齐猛睡在他的床上,他也知道齐猛根本就没有找毛巾,而在他房间里睡觉。
古斯横弄醒了齐猛之后,就把报纸丢给齐猛看了,而齐猛看到报纸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古斯横问他打算怎么做。
齐猛也跟夜朗一样摇头。
古斯横当晚洗澡的时候,还是用的齐猛的毛巾,而且齐猛死懒在他房间里不走,而且还硬要进来跟他一起共浴。
古斯横本来是要赶齐猛出去的,可是齐猛刚进来就直接把衣服解开了,那男人羡慕、女人倾慕的体魄让古斯横眼色加深。
也就因为那是短暂的迟疑,给让齐猛站了先机,齐猛霸占了他的浴缸,古斯横坐进去的时候,齐猛还故意挪动位置。
导致古斯横直接坐齐猛腿上。
古斯横也没有生气,他只稍微往旁边坐了一点,只是不管他怎么都,都还是坐在齐猛的身上,他就干脆不动了。
“帮我搓背。”
“帮我搓背。”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指挥对方,两人的眼神都互不相让。
最后,古斯横作为年纪大的,让了齐猛。
他给齐猛搓了背,只是出来之后齐猛也礼尚往来的主动要求给他按摩。
古斯横刚躺在自己的床上,就嗅到齐猛的身上男士的香水味道,他的被子上基本上全部都是,如果古斯横睡一晚,明天起来全身都齐猛的味道,夜朗肯定要误会他跟齐猛的关系。
“为什么往我被子上喷你的香水,你是不是想让谁闻到,然后误会我们的关系?”古斯横很直白的靠在床边反问他。
齐猛看到古斯横把腿伸了过来,他让古斯横把腿,放在他的腿上:“我这辈子第一次,把我的香水给别人喷,你就这么不赏脸?”
“你这个香水味道太狂野,不太适合我。”古斯横嗅了嗅,其实他并不排斥齐猛身上这种味道,反而很是迷恋。
这种味道充满了野性的男人魅力,一种浑然天成的男香,很适合齐猛。
他觉得这么做,是在给他打记号。
“没有什么东西是天生就合适的,多试试就合适了,也许你多闻几次,就会喜欢上这种味道。”齐猛懒洋洋的给古斯横捏腿。
“你这是给我做按摩,还是想我给你做按摩?”古斯横觉得齐猛很聪明总是暗示他,总喜欢打比喻。
不过这让古斯横觉得很有意思,他也很乐于跟齐猛玩这种益智游戏。
“我这辈子第一次给别人做按摩,你要是觉得不舒服,那我就去让夜朗来帮你摁。”齐猛放开了古斯横,作势就要走。
古斯横起初也没有叫住他,直到齐猛快出门的时候,他才开口了:“你为什么要扔我毛巾?”他在打量齐猛线条完美的后背。
齐猛没出声。
“你如果回答了我,我今晚可以让你,留在我房间睡。”古斯横沉稳靠在床上,在齐猛看不到地方,拉过被子嗅了嗅。
这种味道加上齐猛那自身散发的热量,与那股充斥着狂野气息的混合替,让古斯横今晚那是非常的有兴致。
尤其在知道齐猛没有因为毛巾的事上当之后。他知道,齐猛现在肯定是想他,开口叫住他,然后留下他过夜。
所以古斯横也就如他所愿的,其实这段时间齐猛照顾夜朗,古斯横也是看在眼里的,他知道有些事情齐猛心里很有数。
古斯横在叫住齐猛之后,齐猛果然是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还直接自觉的上床睡觉了,然后在古斯横的注视下,齐猛凑紧了男人。
齐猛这样回答了古斯横:“因为我想你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都散发着我的味道。”包括今晚喷香水的事,和睡衣的事。
古斯横听到这么直接而强力的,又充斥着占有欲的强势低语,这让古斯横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
如果有一个人,想拥有某个人到这种地步,想要他全身都是他的味道,想要他所有呼吸都他占据,想要他所追逐的视线、以及他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属于他。
这样的占用,是多么强烈独占。
古斯横都被齐猛此时那眼神给弄得,呼吸都变沉了,甚至有些无法移开视线:“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他低声的问。
“我给打了记号,你就是我的人了,其他人就算想靠近你,也会有所顾虑。”齐猛毫不隐瞒,他抚着古斯横身上的棉质睡衣。
古斯横挪动了一下位置,他侧过身靠近了齐猛:“你凭什么,说我是你的人?”他盖着被子,低声询问齐猛。
齐猛也面对着他:“凭我是你第一个,正式的交往对象。”这个理由应该很充足了。
古斯横不怒反笑,他觉得跟齐猛这样直白、直接的聊天感觉比猜来猜去更好,简单易懂又不那么费劲的去思考。
“难怪最近那些兄弟看到我都退避三舍,应该是嗅到我身上,有那么多属于你的味道。”古斯横只开始很直接,跟齐猛交谈。
“今晚之后他们会离你更远。”齐猛的手抚上了古斯横的后腰,开始继续给古斯横做未完成的按摩,“感觉怎么样,好不好?”
古斯横的手也环上了齐猛的腰背,两人距离瞬间就拉近了许多:“比夜朗捏得更到位。”他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
真心话。
“真是第一次,给别人捏?”古斯横问他,怎么捏得那么好,“是不是经常给那些医生、护士、警察、老师之类的美女做按摩?”
古斯横说话也毫不着急,他始终都在看齐猛那注视着他的双眸,齐猛看他的眼神很热辣,这让古斯横回想起了他们曾经有过的热恋期。
“我只给你捏过,也只想捏你。”齐猛的双手往古斯横的腰下大力的捏去,弄得古斯横整个后背都麻了,可齐猛却靠在古斯横耳边低声询问:“你让夜朗,捏过你这里么?”
他很坏的,带着一点恶意的,捏了一下古斯横的后腰下方。
古斯横捂住了齐猛的手,但他没有推开齐猛:“夜朗又不是你这种流……”他还没说完,就感觉到齐猛又用力的捏了他。
“流什么?”齐猛近在咫尺的看他,哼笑着盯着他那微启的唇与男人深意浓郁的眼眸来回、缓慢的欣赏。
“这种明知故问的游戏,你是觉得很好玩是么?”古斯横的手指覆盖在齐猛的手背上,似有似无的与之手指相扣,“你要是想我全身上下都是你的味道,那你今晚都得把我抱紧一点。”
“一定紧得让你喘不过气。”齐猛一只手跟古斯横松松的、随意的交握着,一只手在抚着古斯横的结实后背,“好不好?”
“好。”古斯横这两天过得很枯燥:“那你就努力一点,让我明天早上起来,全部都是你的味道。”他示意齐猛抱紧一点,这样香水味才能更加融合。
“……”
“让别人都是知道,我是你的人。”古斯横其实是想看看齐猛的反应,看看齐猛会不会反感的看他,或者玩不下去了无法继续。
但是他刚说完,齐猛的气息就在他的脸颊上流窜,然后停留在他的唇边,这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以及关注齐猛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我想当着所有兄弟的面,和夜朗的面,在客厅的沙发上,把你给狠狠的……”齐猛靠在古斯横的耳边,用语言刺激古斯横。
第章
齐猛今晚让他稍微找回点“人生乐趣”,他只跟齐猛嘴巴上调侃,没有实际的行动,但当然齐猛却始终都抱着他不放。
他们在这里同居了三周,那些社团兄弟都被社团内部的人撤走了,社团内部也不会花费太多人力保护三个人,更何况夜朗已经好了。
三个人足够应付了。
这栋房子在偏远的郊区,虽然是老房子,但却是洋楼,外面很古旧,里面却经过了翻新,外面还有偌大的入户花园,是欧式风格的老建筑。
这房子一共有三层楼,还带了地下车库,里面的装潢都很正常,就跟别墅一样,上面的人还给他们配合了一辆车方便出入。
古斯横觉得汉堂很有钱,就连兄弟避难的地方也不是什么破破烂烂的地方,虽然这房间外貌是有点年代了斑驳了,里面光鲜靓丽。
那些负责留守的兄弟走了之后,汉扬抽空来过这里一次,跟他们会面,并且表示就让他们放心住在这里,这地方给他们住。
“现在社团内部人手不够,我把兄弟都调走。”汉扬的意思就是他们遇到困难自己想办法搞定,毕竟三人身手都那么的好。
“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那些兄弟早就应该回去了,他们这么整天守着也很无聊。”古斯横绅士的与汉扬轻轻的碰杯,两人的眼神交流默契浓浓。
昨天古斯横在得知汉扬有空之后,就邀请汉扬今天过来大家聚餐,顺道齐猛跟夜朗也让古斯横把汉扬叫过来谈一下社团的事。
昨晚齐猛在跟他要求这事的时候,古斯横当即就拒绝了:“你是什么身份,你跟他谈汉堂的事,到时候他会以为,你有别的多余的想法。”他当即就让齐猛别想太多,最好不要越位,他是为了齐猛好。
但是夜朗却这是时候也开口了——
“你最好把他叫过来,我跟齐猛是堂口老大,现在就因为他一句话就把所有人搁置了,要搁置到什么时候总要有个期限。”
古斯横还是拒绝。
“现在两个堂口老大命令你,打电话给汉扬约他过来。”齐猛甚至还问古斯横是不是想违抗他们的意思,现在汉堂还没倒,他们还是堂口老大。
所以古斯横还是要听从“老大”的吩咐,在齐猛跟夜朗那暗藏凌烈的眼神压迫下,古斯横在思考了半晌后,还是答应了,才有了今晚的聚餐。
汉堂现在这种情况,他也可以理解夜朗和齐猛的心情。
而此时。
正在喝酒的齐猛,盯着正在古斯横谈话的汉扬,他直接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我还以为,你叫这么多兄弟过来,是想监视,我跟夜朗。”
他的语气透着不满,脸上表情让人琢磨不透,像是在开玩笑,也像是在说真的。
齐猛这话是在对汉扬说的,也成功打断了古斯横跟汉扬交谈,古斯横眼底略带警示的看向齐猛,仿佛在暗示齐猛别这么没礼貌。
汉扬毕竟跟他们身份不同。
“我也这么觉得。”夜朗却在这个时候,平淡的点头附和了齐猛,虽然夜朗跟齐猛说话语气都平平,但这些话却不应该说。
这些话,根本就是以下面的人的身份,对自己老大说的话,这让古斯横立刻就知道,这两个人根本没把汉扬放在眼里。
面对齐猛的直面质疑,与夜朗的相同态度,汉扬却并只是面不改色的回答:“你们又不会想要对社团不利,我怎么会找人监视你们。”
他语气平和,没有敌意。
古斯横也点头赞同。
今晚四人晚餐,气氛是相当和睦,可总有些奇怪的因子在饭桌上流窜,让空气变得越来越低压,越来越飘忽不定、变幻莫测。
四个男人聚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大哥出了事,我也不想再继续汉堂的事物,你们俩如果有谁想要接手社团,其实可以直接跟我说。”汉扬放下了筷子,拿过餐巾擦了擦手,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汉扬很斯文。
而浑身上下充斥着狂野气息的齐猛,却在这个时候笑了:“你说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在给谁下套,要是今天谁说想坐你的位置,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么?”
齐猛说话很直接。
古斯横倒是希望齐猛这个时候不要这么直白,不但会得罪汉扬,要会闹得今晚不愉快。
不过,汉扬还是没有生气。
“你要是真想坐我的位置,我明天让给你。”汉扬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不在意汉堂是否能够支撑住,“你也为汉堂做了很多,汉堂走到今天你也不少功劳和苦劳。”
汉扬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有短暂的停顿,就连古斯横也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古斯横寂静无声地盯着齐猛看,齐猛发丝有些蓬松凌乱的,被之前随意的缭乱了,他的肩颈线条很看,他穿着浅米色质地精细的宽松上衣……
“现在你哥已经走了,你一个生意人,你能稳住现在的情况么?”齐猛肩颈线条展露,有流光炫彩自他耳翼处,泛滥荡开……
他的语气里透着一点似嘲的笑意。
“齐猛你怎么能这样跟汉扬讲话,现在社团还在,请你注意你的言辞。”古斯横放下了酒杯,平声的提醒,坐在自己对面的齐猛。
而坐在古斯横左手边汉扬,则是表示没事:“其实他说得很对,我哥现在出事了,我的确没办法管理社团。”他平静的告诉古斯横,自己不想再留着汉堂。
“现在就算你不想要汉堂,也没有人会来接这块烫手山芋,现在英社那边已经完全赢了。”坐在古斯横右边的夜朗,也开口说话了。
的确。
古斯横没有说话,现在英社的确赢了。
“你现在想把社团扔出来给谁,那谁就做你替死鬼,而且你竟然还说‘让’出社团。”夜朗面无表情的盯着汉扬,眼神尽显不悦。
“你什么意思?”古斯横觉得夜朗在针对汉扬,他冷静的反问夜朗。
四个男人没有任何的争执,在这舒适的环境和睦的环境中,几人的话题却有些不适宜。
“夜朗的意思是有些东西不需要谁‘让’,想要的我们自己会拿。”齐猛一边漫不经心的倒酒,一边干脆明了的直接倒出真相。
汉堂现在的处境,是四面楚歌,众叛亲离。
现在连齐猛跟夜朗也都已经……古斯横这晚送汉扬离开的时候,还很抱歉跟汉扬道了歉,他还亲自替汉扬开门,送汉扬上了车。
“他们不是有意要针对你的,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希望你别在意。”古斯横在汉扬临走前,靠在汉扬耳边,只让汉扬能听到的声音,跟汉扬表达歉意。
“我不会往心里去。”汉扬点点头,那眉宇间英气敞露。
当天晚上古斯横临睡前,还跟汉扬通过了电话:“今晚这顿饭也许你吃得不那么高兴,但我也想你知道,有些事情拖下去,也不会太理想。”
汉扬似乎准备睡了,回答的声音睡前的慵懒与疲倦:“我知道,所以我想解散社团。”他说得很慢,夹着一点浅懒的鼻音。
古斯横听到汉扬这话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汉扬那边也安静了。
古斯横心绪乱了,这是绝好的机会,如果汉扬解散了社团,他就完成任务了,可是这个时候他却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回答。
“你觉得怎么样?”汉扬首先打破了沉默,平缓的开口询问他意见。
古斯横在电话这头,短暂停顿了半晌:“这件事,你自己决定,你这样做可能会引起部分兄弟的不满。”他把后果都告诉汉扬。
也许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可能社团的兄弟会闹事,也许因为不满而发生流血冲突事件。
“你不想我脱离社团么?”汉扬在电话那头,平缓反问古斯横。
“不是。”
古斯横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应该说什么。
汉堂倒塌是迟早的事情,古斯横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急于一时,更加不会怂恿汉扬做决定,他不能为了自己的事业,而推倒汉扬的事业。
他只是让汉扬自己做决定。
这晚汉扬跟他聊了一会儿,古斯横也渐渐从汉扬的言语中知道了,汉扬不想再留着社团,所以汉扬已经决定集散社团。
所以没过两天南区全城笼罩在倾盆的暴雨中,汉堂正式解散了,消息宣布那晚英社各大场所特大酬宾,新闻播报上所有电视台都在直播汉堂倒台的消息……
还有警察突袭汉堂总部的消息,有一些不愿意离开的兄弟被警察抓走,现场发生了极大了骚乱,但却未见堂口老大和社团大哥的踪影。
当然还有英社在兄弟,在旁边围观看热闹的,现场很多警察在维持秩序,还有部分警员在拆汉堂的一些标致性东西,焚烧一些残存的货物。
再大的暴雨也阻止不了混乱的治安。
然而,当晚发生骚乱的时候,古斯横正在跟汉扬在宝宝的别墅内,收拾别墅里的一些要拿走的东西,这栋别墅被汉扬卖了。
因为要给那些兄弟遣散资金,现在汉扬经济不很景气,连保镖也都没有了,豪车也都卖了,就连古斯横和齐猛、夜朗住的那栋房子,也在前几日他们聚餐之后的第二天,被人给收回了。
那天他看到齐猛跟夜朗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汉扬提供的住处,但很快就有人拿着合同单据收房了,说他们不能再住了。
“这里的业主已经换人了,请你们马上离开。”那房屋中介公司的人还算是客气。
古斯横当时跟汉扬打过电话确认,汉扬似乎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抱歉,最近事情太多我忘记了告诉你,我以为那些人没那么快收房。”
“没关系。”古斯横也理解汉扬最近要处理很多善后的事宜。
那天古斯横刚挂断电话,就看到身着皮衣裤、马靴、相当野性的齐猛,随意的朝他做了一个“拜拜”的姿势,就先离开这个地方。
完全无视了那些收房的人。
而衣着简约、时尚、又品味尽显的夜朗,则是在临走前,经过古斯横身边的时候,对古斯横说了一句:“我走了,你要多保重。”
古斯横那晚最后离开,但他离开前,看到自己床头柜上,齐猛给他留了一瓶,齐猛常用的男士香水……
第章
然而此时。
古斯横正在整理汉扬要运走的东西,都是些LEO参加猛犬竞技比赛获得的奖杯和荣誉:“你打算把宝宝,和LEO,都送到什么地方去了?”
他今晚刚到就看到大门是大大敞开的,还有许多戴着手套穿着制服的运输人员出现,门口还停靠了两辆崭新的大货车。
还有部分别墅区内的保安在现场监察,顺道通知其他业主绕路走,以及在别墅区内指挥车辆改道,不要往汉扬所住这边别墅走。
别墅里也有一些人在搬运地上装好的奖杯和荣誉证书、以及各种勋章,这些都是LEO的东西,都要撞车带走的,还有许多为宝宝定做的衣物,也都打包被搬运人员搬上车。
“我已经联系好把它们送到境外去了,那边有人会负责照料他们,现在我这种情况,不适合留它们在身边。”汉扬站在古斯横身边,跟古斯横一起替LEO和宝宝整理东西。
“送他们去那么远,他们能不能适应?”古斯横有点担心别人可能会照顾不来,他刚侧过头就看到汉扬让那些搬运工,分别去把两辆货车内后车厢坚固的铁笼都打开。
汉扬抽空回答了古斯横的问题:“LEO是在境外长大的,所以没有问题,宝宝也会慢慢习惯的,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
古斯横点了头,因为是汉扬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要运走的东西都搬运上车之后,古斯横跟汉扬到里面去分别把宝宝跟LEO牵了出来,LEO有很粗铁链给栓系,嘴上掏出结实的皮箍。
全身那灰白色皮毛丰润而有光泽,蓬松而厚实,那矫健的四肢与那威武的猛爪都宽大有力,脖子上套还戴着宽厚的颈圈……
LEO是獒犬中的极品,威猛高大,除了看自己主人,看任何都是冷冷的渗着危险的寒光,LEO被汉扬带到院子的时候,那些搬运货物的工人都吓得纷纷退避,而且保安都也都走远了一些。
因为LEO烈性凶猛,被汉扬拉着一路走过,仿佛四周空气都在逐降,那渗人的眼神,仿佛四周的人要是再走近一点,立马就会被咬成碎片。
宝宝也是戴着跟EO一样的嘴套和颈圈,不过宝宝栓着粗厚的铁链,而是用人手正好握满的很粗的辫绳链。
两只猛犬体格、身型都同样威武、猛壮。
只是,LEO和宝宝,一灰白,一棕红,两只虽然品种不同,但品相都绝佳,都同样凶烈,体格都形似雄狮。
宝宝被古斯横拉到花园的时候,那浑身的棕红色的皮毛被大风吹得凌乱的倒戈,除了对古斯横客气点之外,看其他人的眼神都是“来者死”。
两只猛犬看上去雍容而带着一点懒懒倦倦的样子,因为刚才都在睡觉……
古斯横刚牵着宝宝走进院子里,而LEO刚准备上或车,突然远处保安开了一辆草地巡逻车,有些着急的让部分保安去前面支援。
“有辆车人要冲保安亭,多出去点人增援,前面快顶不住了。”车上的保安都出去,不要待在这里,可是刚说完,就听到一声撞击的巨响声。
由于现在已经夜深了,这强烈的撞击声,造成的造成惊动了别墅区内,其他住户的宠物,引发了一声犬叫声。
加上外面暴雨倾盆,让原本就嘈杂的世界,变得更加的喧嚣。
那辆保安的车被后面那辆面包车撞得很甩了出去,直接撞在了路边的灯柱了,有许多保安都赶过去救人,现场还有搬运工人对那辆肇事车的叫骂。
“怎么搞的不看路,不要把车停在这里,我们要上货,赶快把走挪走。”那些搬运工人上前去指挥那两辆车。
但是辆面包车,而那两辆面包车就前后停在路中间,而且车窗都怪异的全部合上了,那两辆黑色的面包车就像会吃人的怪物一样,静静的停在大雨中,两辆车身上都有明显的冲栏的痕迹。
装货的部分工作人员和别墅区内部分的保安,都打着伞上千去敲车窗,议论性及其公式化的请车里的下车。
古斯横跟汉扬都撑着伞,分别拉宝宝和LEO看向外面的情况。
“你先把LEO拉上车,我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古斯横正准备拉宝宝牵出去看看情况,可是却被汉扬挡住了。
“不用去,是英社的人来了,把宝宝和LEO装车运走要紧。”汉扬平静的语气跟今晚强烈的暴风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他从容的收回了停留在外面那两辆车身上的视线,平缓的拉了拉手中的链子,示意让LEO跟他上车。
英社……
古斯横听到这两个字就皱起了眉头,看到汉扬先拉着LEO上了车,他也拉着宝宝上了另外一辆车,车里的铁笼都是打开的,只要锁好笼子就大功告成了。
可是。
两只上车之后,就变得有些急躁的转悠,而且还试图下车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有部分工作人员发现了两只猛犬的急躁,有些担心的询问古斯横和汉扬情况。
“没事,可能是刚睡醒,有些不适应外面暴雨的环境,所以一之时间也不愿意进笼子。”古斯横拉着绳链收起了雨伞。
这个时候,外面那两辆黑色面包车还是不动,引起了货运公司工作人员,以及是别墅保安的强烈不满,还有几位脸上带伤的保安从外面进来,谴责那两辆黑色面包车冲撞了保安亭,直接闯入别墅。
“你们车上的人都下来!撞伤了我们的保安别想就这么走了,我们已经报警了!”
“赶快把车挪到旁边去,不要挡着我们货运的车子进出!”
由于现场声音太杂乱,导致附近几十米外的其他住户的别墅都有亮灯的现象,刚到那几位受伤的保安很激动在描述之前的情况。
现场保安加货运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三十多位都撑着伞,那两辆肇事面包车却依旧在大雨之中纹丝不动,怪异得让人畏惧与窒息。
外面争执在继续,情况没有得到解决,而大货车的车厢这边,气氛也同样的诡异。
汉扬也察觉到了不对。
因为是LEO和宝宝都不肯进笼子,LEO甚至还探出头去,盯着那两辆面包车,而宝宝也盯着那个方向看。
两只如猛狮般威武强壮的猛犬,也跟那两辆栖伏在暴雨中面包车一样,仿佛都在观察敌情,而争吵的声音完全无法到他们。
在这嘈杂的各种声音混杂中,古斯横隐约听到了几股低沉的咆哮,而古斯横跟汉扬都有些警惕的看了那辆两辆面包车一眼。
“把宝宝的链子和嘴套都先拿下来,这样在铁笼里会比较自在。”汉扬一边如常的跟古斯横谈话,一边解着LEO嘴套和铁链。
古斯横若有所思地看向汉扬,他刚看过去,就看到汉扬抽空看向那辆两辆面包车,跟EO看的方向一致……
那平静的眼底下,隐约透着几分湿凉的寒意。
就如同今晚的天气,那短暂到一瞬即逝的神情,是古斯横很少在汉扬眼底看到过的。
古斯横默不作声解开了宝宝的嘴套和颈圈,替宝宝揉了揉脖子,但宝宝跟LEO一样,都目露凶光的盯着那两辆车。
此时——
车门终于在保安和货运公司工作人员的唾弃声中打开了,只是那如猎豹闪电般冲出两只异常凶悍的大型猛犬,那矫健的身姿与蓬松的墨黑色皮毛,与那凶猛锋利的牙齿,极其那爆发力强劲的冲刺,都能证明这两只猛犬的杀伤力。
保安和工作人直接被撞翻再地上,吓得之前还叫嚣的十几个人立马就往两边逃散的,那两只猛犬直接摁倒了几个跑得慢的撕咬。
惨叫声盖过了所有的声音,有保安拿着电棒想电击,那两只猛犬,就被飞扑而去如猛虎般强壮及其体型高大的猛犬咬住了。
只是眨眼的功夫那两只猛犬就驱散了那些人员,然后直接那两辆车开始调转了车头,直接开起了车头的大灯,停泊在他们对面。
那两只猛犬立马调转方向朝着汉扬这边急速的狂奔而来,带着低吼与咆哮,烈性与暴烈的气息,那脚下溅起的水花飞溅,再到的暴雨也无法阻挡的这场来势凶猛的攻击。
眨眼间。
早就按捺不住的LEO和宝宝,迅速的跃下了高高的货车,朝着那两只猛犬狂速的急冲而去,带着嘶吼的咆哮,热血与冲撞强烈的碰撞与疯狂的撕咬。
那低吼的声音如有雷鸣般震动,恐怕而压抑到窒息。
四只体格高大、强壮的超大型猛犬厮打在一起,被人这样危险的敞放,吓得深夜归家的别墅住户都跟现场其他一样纷纷逃散、躲避。
甚至就车过来看到这情况就立马火速掉头走,晃眼一看都以为是四头跟人差不多高大的巨兽,着实有些吓人。
加上烈性凶猛让保安都不敢靠近。
猛犬在厮打,凶悍的程度就如同出笼猛虎,古斯横也早在宝宝冲去的时候,从货车上面下来了,走到汉扬身边做保护。
古斯横撑着伞站在汉扬身边,看战况的同时,也在看那两辆面包车里的情况:“那两辆车里,好像只有两个司机而已,没有其他英社的兄弟。”
因为这两只猛犬的体积,足以占满整个后车厢。
汉扬点头了古斯横。
古斯横刚想过去,但汉扬直接阻止了他,嗓音平缓的陈诉:“别过去,很危险,很快警察就要来了,等警察来处理。”
今晚一切都那么混乱,撕咬在继续,低吼在延续,混乱在增加,恐慌也无限的蔓延……
今晚对汉堂的所有兄弟,包括汉扬在内,是注定是一个无法宁静的夜晚……
当警车响彻别墅区的时候,对方两只猛犬摆脱了撕咬,火速返回了面包车,而LEO和宝宝也在古斯横和汉扬的阻止下回到了货车的铁笼内。
只是,那两辆车在经过古斯横跟夜朗身边的时候,滑下了车窗,里面坐着两个凶悍的英社的年轻人。
“我们老大让转告你,不是只有你才能在边境找到忠心的‘好狗’,就算我们老大不在边境找‘好狗’,也多是办法对付你。”那车里的年轻人气焰嚣张。
“你跟我们英社做对是没有好下场的,南区再也没有属于你的位置,以后全部都是我们英社的天下了!”
他们都在替季颖嘲笑汉扬,由于车速很快,让古斯横想替汉扬还口还击都难。
第章
古斯横知道季颖不来是完全没把汉扬放在眼里,让手下带着猛犬来猎杀汉扬,一是为了煞煞汉扬的锐气,二是为了让汉扬输得很难看至极。
还可以证明给汉扬看——我的手下带的猛犬,都咬得过你那只破狗。
另外一方面——
季颖手下说那些话,完全就是在讽刺汉扬,在这个时候让在英社的兄弟来羞辱汉扬、落井下石,而自己不来更加说明了对汉扬的渺视。
就仿佛在对汉扬说——你没资格让我亲自来对付你,也没资格让我来羞辱你,你这个不够看的手下败将,我让手下来看看你的落魄的惨状,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古斯横也听出了季颖让那两个人代为转达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对汉扬说——你在边境起家,我就找边境的人来对付你。
然后还暗藏了一句——就算不找边境的人过来对付你,也有很多手段让你一样倒下,现在你的下场很惨,但是我没时间过来欣赏。
不但奚落了汉扬,还想让汉扬颜面扫地,季颖讽刺人是功力,跟他办事一样诡计多端、狡猾多变,但汉扬却对此没有多谈。
古斯横也知道季颖那边现在应该是在狂欢庆祝,也不会亲自现身来找汉扬的麻烦,季颖更加不会这么抬举汉扬。
当晚古斯横跟汉扬有惊无险的送走宝宝和LEO,只是没过两天,古斯横就看到电视新闻上播报,发生了轰动南区惨案。
报纸上也刊登了,新闻上也播放了,在南区山顶某老屋内,有两个醉酒的年轻的人,被人活剖了之后,给煮了。
而且在案发现场,还发现了两堆血肉模糊的东西,旁边还有一些犬毛,经过法医的判定是两只凶猛的大型犬。
警方赶到现场的时候,满屋都是血,现场让许多警员都震撼了好几天,报纸上甚至还有警员从老屋出来就呕吐的照片。
报纸上写了,事发当晚路过那地方的情侣有听到凄烈的惨叫声,而照片上更刊登着死者的照片,照片上显示,那两个被人虐杀的年轻人,就是前几天暴雨夜里,嚣张警告汉扬那两个人。
那两个年轻人是英社的人,虽然是社团的成员,可这事警方却没有定位成黑道仇杀,而是定位成了恐怖级的碎尸案,更加全城通告,引发不小恐慌。
这两天古斯横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有人议论这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更多的都是人们恐慌的情绪,与害怕的心情。
那两个年轻人,被人给剖了一地,警察进去的时候,锅上还在煮……
古斯横记得这两个人,在下暴雨那晚开车走的时候,嚣张至极的用车子溅了他一身的水,就算这两人怎么替季颖嘲讽汉扬,汉扬那晚什么都没说。
这几天的时间里,他知道汉扬已经把所有的遣散费用都到位了,也都已经分发完毕,现在汉扬什么都没有了。
没车没资产,没地位也没钱,甚至已经不住在南区,而是住在南区附近某个度假岛上,那地方不属于南区的管辖。
从南区码头做船,要做四十多分钟才到,古斯横还没有去了,只是昨天听汉扬提到过。
“你住在度假岛上的别墅里,那正好就当做是休假,放松一下心情。”古斯横昨天在电话里,还问汉扬什么时候请他去做客。
当时,汉扬那边停顿了一下,才回答古斯横——
“房子还没收拾好,等过几天整理好了,你再过来。”汉扬只跟古斯横说了一个大致的位置,也没有太详细。
古斯横也早就自己重新在找了住处,从他住的地方开车到码头很近,然后再坐船去度假村,所以他跟汉扬见面还是很方便。
由于现在社团的兄弟散了,有部分兄弟投奔英社了,如果在道上混没有人保,那是很难存活的,南区的混乱近两周才逐渐平复,然而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听到关于夜朗和齐猛的任何消息。
最近闹得最猛的,就是那两个年轻人被人活剖的消息,这事让古斯横还特意给汉扬打了电话,让汉扬一个人住要小心。
“新闻我看过了,你不用担心。”汉扬在电话那头,平缓而如常的回答古斯横。
“我怎么能不担心,总之你最近晚上都不要出门,如果遇到了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古斯横知道汉扬现在没有保镖。
汉扬在电话那头似乎是笑了:“那好。”
这天,古斯横抽空买了一些东西,和汉扬所需要的日常用品,就独自坐船到了度假村外岛,看看汉扬那边的情况。
他有些不放心汉扬,毕竟汉扬仇家很多,他要实地来看看,确定一下汉扬是否安全,顺道来给汉扬补补营养。
这地方环境不错,只不过这地方的别墅都是度假酒店的,没有私人的别墅,古斯横每间度假酒店都问过了,可是根本就没有汉扬的登记。
但是——
当古斯横看到汉扬真正的住处的时候,他几乎是傻了眼,他足足的在外面愣住了好几分钟,这地方破旧不堪,就是老村的平民窟!
他之前没有找到汉扬原本就准备走了,可是在码头看到有个很像汉扬的人,在游览区附近的地方购买盒饭。
汉扬在那里排队的时候,好多游客都在看汉扬,因为他长得英俊,就算穿得简单T恤,看上去也相当的斯文及养眼。
汉扬戴了墨镜,依旧英气不凡。
还有大妈给汉扬让位置,不过汉扬没有插队,而且还很有礼貌的让大妈先拿,他当时没有叫住汉扬,他就一路远远的跟着汉扬,一直跟到了这里。
他亲眼看到汉扬进了这栋破烂不堪的老楼,这栋楼里有很多住户,他简直无法想象汉扬竟然会住这种地方?!
古斯横一路沿着楼梯走到三楼,他的脸色不停的变换,那破旧的墙壁,与锈迹斑斑走廊扶手,让古斯横都不想碰。
这栋楼有很多居民,走廊上还有小孩子踢球,这是在度假岛背后的老村区,根本就不是什么豪华别墅,也没有游艇座驾,更加没有阳光享受。
这地方阴湿得可以,古斯横到处都能踩到水,当他站在汉扬家门口时候,他都不知道应该往什么地方敲下去。
那门上到处都是灰尘,他没想到汉扬住的环境这么不好,他冷静的敲了门,可门是虚掩着,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刚进去就看到斯斯文文的汉扬,坐在那一堆乱七八糟,古旧得可以的餐桌上慢条斯理的吃着盒饭,而开门那一瞬间,汉扬也平静的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这种场面何其的尴尬与震撼!古斯横虽脸色也如常的平静,可心里却是翻江倒海,而汉扬却始终都保持平和的看着古斯横。
只是,汉扬很快就放下了手里的盒饭,稳稳的起身走到古斯横身边替捡起的掉在地上的袋子,然后请古斯横到房间里坐。
“这就是你始终不让我过来的原因么?你怎么会住这种地方?”古斯横有些着急的追问汉扬情况,他的心跳很乱。
就算他现在脸色是何等的平静没有波澜,可是他的眼神,跟他想要知道答案的迫切心情,全都出卖了他的心。
“这地方挺好的,有洗手间、厨房、浴室都有,只是地方远了一些,没有什么不好。”汉扬跟他说了,那些钱都给兄弟了,他自己不负债就已经不错了,现在过不起以前那种生活。
公司没了,产业没了,什么都没了。
看到古斯横默不作声地看着他,他也告诉了古斯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只是想等合适的时候再告诉你。”
“……”
“我没有说过,我在这里是住别墅。”那些都是古斯横自己想的……
汉扬的话很明确了,古斯横用了几分钟消化之后,也慢慢的接受了现实。
他在汉扬家里那张都能发出“吱嘎”声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盒饭你别吃了,我去给你做晚饭。”
他缓慢的解下大衣,然后自己就把带来的食材拿到厨房。
“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不事先通知我。”当晚用餐的时候,汉扬平声的询问古斯横,他虽然还是一身名牌便装、英气依旧,可这地方背景让古斯横有些难以适应。
“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你。”古斯横想起这两天,他让汉扬出来见面,汉扬总是有些推三堵四的推搪。
古斯横从皮夹里,拿出一叠现金给汉扬:“你先拿着应急用,如果有需要尽管跟我说。”他把钱放在桌上给汉扬,可是汉扬没有拿。
他知道现在汉扬有困难,也不能出境,只能留在这里,但南区现在的情况对汉扬来说很危险,所以汉扬才会选择这里。
古斯横替汉扬收拾完了之后,两人坐在那张快散架的沙发上看电视,汉扬也没有不适应的样子,还问古斯横是不是坐着不舒服。
“要是坐着不舒服,你就坐我身上。”汉扬靠坐在沙发上,侧着头看古斯横,“或者你坐床上去,可能会比较舒服一点。”
古斯横看了看汉扬那张硬邦邦的床,简直比夜朗以前那张床还不如:“我就坐这里就行了。”他问汉扬要不要去他家里住。
可是汉扬婉拒了,表示就住这里可以的,而且汉扬似乎也没有什么低落的情绪。
两人的聊天过程中古斯横知道汉扬以前在边境的时候,比这里的环境要差很多,这让古斯横有些心疼汉扬。
不过汉扬的环境改变并不影响两人的之间的来往,古斯横还是依旧跟汉扬保持着那样的关系,只是经过了这些事之后,让他更加的心疼汉扬。
“你有没有看到今天的新闻,昨天度假岛附近也发生了惨案,新闻报道也说了,是上次惨案的凶手,最近又开始作案了。”古斯横站在汉扬家里,那狭窄的浴室内,一边替汉扬擦沐浴液,一边拿着冲水的往自己的身上冲……
汉扬替古斯横拿着冲水的龙头,然后摇摇头:“没有关注新闻。”
“那个凶手专杀英社的人,这次又是英社的人又出事了,而且死的那三个人都是前阵子在汉堂骚乱那晚,砸过汉堂门匾的人。”
而且死得还是相当的惨,死在附近的度假别墅内,现场有三个死者都是英社的人,都在汉堂出事那晚,在电视镜头上有过全脸欢呼入镜,并且不理会警察阻止继续砍砸牌匾。
第章
出事都是英社的社团成员,可是警方还是没有把这件事定位成帮派纷争,因为现在南区没有两股道上势力,只有一个势力,没有其他残存势力。
“警方说那个凶手是单独犯案,可能有心理疾病,或者精神失常,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古斯横没有给汉扬描述惨案的情况,那凶手的行凶手法跟上次是一样的,所以警方判断是同意一个人所为。
汉扬全程安静的倾听,没有作答。
“而且现场证据显示,凶手很有可能是单独作案。”古斯横洗完了澡之后,站在浴室门口等汉扬,还不忘跟汉扬提起这事。
他要的是想让汉扬有所警觉,可汉扬却听着就听着,也不说话,好像没有要参与谈话的意思。
可又不拒绝倾听。
汉扬出浴室出来之后,只是一身清爽的朝着古斯横点了点,之后几次在古斯横再三的强调与从旁侧击的提醒下。
汉扬终于在某次吃饭的时候,跟古斯横表态了:“你这么担心我,那你就搬过来住几天等这风头过了你再回去。”
古斯横以为汉扬是被自己说害怕了,因为那个凶手,在上次两次犯案之后,又有了新的动作,最近都在度假岛附近作案,这几次古斯横每次过来的时候,都有警察在码头临检,甚至度假岛附近也都增加了警力。
有时候警察还会上门临检,查住户的身份证件,这里是度假岛,人流比较大,也成为罪犯的藏身地,警方已经锁定了那个凶手极有可能还留在岛上。
古斯横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搬过来照顾汉扬的打算了,所以在汉扬提出让他过来住几天的时候,他也直接就答应了。
“这样也好,我明天就过来陪你住两天,等警戒解除了,我再回去。”古斯横眸光深邃的眼底含着笑意。
古斯横顺利成章的搬到了汉扬这边来,他过来这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汉扬在楼下等他,还顺手帮他提了行李包。
他也没带多少东西过来,就随便打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一些日常用品,反正就是过来住几天,并不长住。
古斯横在汉扬家里入住的第一晚,下了很大的雨,汉扬家里的窗户年久失修,不停的有雨入。
“你家里有没有工具,我修理一下窗户。”古斯横身下围着浴巾,肩膀上披着浴毯,发丝有些微润,脖子上残留着沐浴后的水珠,那水珠顺着锁骨缓缓的滑下。
汉扬穿着质地厚实柔软的黑色睡袍,站在古斯横身后,递给了古斯横一把斧头,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拿来的。
古斯横之前来的时候看过汉扬的衣柜,汉扬家里那还算正常的衣柜里,挂满了汉扬以前的名牌衣服,大部分都是定做的,有些名牌衣服的吊牌都还没剪。
虽然汉扬住得不太好,不过身上穿的,都还是古斯横穿不起的,古斯横之前还建议汉扬把那些没穿过衣服拿出去买了,但汉扬只是不置可否的看古斯横。
古斯横有些迟疑的接过了那把看起来很沉重的斧头,这么大把斧头要怎么修理窗户,古斯横让汉扬找钉子来,可是汉扬给他的钉子,足足有一个巴掌那么长一根,怎么全都是巨型的……
“你家里怎么会有这种利器,和这么多长钉?”古斯横在修复好窗户之后,拉了拉窗户试了试能不能正常开合,他放下了手里的大号斧头,不动神色的看向正坐在旁边沙发上看报纸的汉扬。
那报纸是古斯横来的时候在码头买的……
“那些都是以前的房东留下来的。”汉扬放下了手里的报纸,起身过来把斧头拿走了,拿到外面走廊的工具箱内放好。
汉扬在放那只几十公斤重的斧头的时候,古斯横就在旁边留意到,那个巨大的箱子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工具,而且还是一把很大的砸墙的铁锤。
古斯横之前拿的那把斧头也是宽大,几乎没有小号的工具,古斯横问汉扬以前的房东是不是搞装修,汉扬也只是摇头表示不清楚。
应该是搞装修的,不然怎么会有多么这种工具,古斯横多看了那个铁柜一眼,看到汉扬上锁之后就跟着汉扬回了屋。
古斯横在这里住 自然是得跟汉扬同睡一张床,奈何汉扬家里的床比夜朗以前家里那床还不如。
以前家里的床虽小,不会睡着摇摇晃晃的,汉扬这床就好像随时都要散架了,可是又总不散架,坐上去要晃几下,下床也要晃两下。
这什么床……
不过古斯横心里虽然有点不适应,但却没有任何的抱怨 因为汉扬都还没说什么,不过隔天古斯横从外面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汉扬在修那张床。
在经过汉扬的修理之后,那张床总算是不晃了,不过硬得让古斯横晚上睡都睡不着,汉扬似乎知道古斯横睡着,所以之后每晚汉扬临睡前,都会泡一杯安神茶放在古斯横床头。
古斯横喝了茶后,每晚都无梦到天亮。
他每次早上醒来的时候,都能听到浴室有洗澡的声音,汉扬似乎很爱干净,晚上要洗澡,早上也要洗澡。
“是不是住在这里觉得不习惯,要是觉得不适应,你就先回去,我一个人也没问题。”汉扬坐在床头,用毛巾擦着湿意残留的发丝。
“没有不习惯,你一个人在这里住我始终是不放心,以前你有保镖,现在又没有人保护你。”古斯横看到外面天才刚刚亮,他指了指桌上的报纸,暗示汉扬那个凶手很可怕。
每次汉扬听古斯横说提起那个凶手又犯案的时候,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总是安静的听着古斯横说话。
古斯横跟汉扬在度假岛上住了一周,他始终都没有收到警署的消息,在警署没有跟他联络之前,他只能随机应变。
最近英社怎么样,南区怎么样,古斯横都没有去理会,因为他的任务完成了,他就只担心汉扬被那个凶手给盯上。
因为警方都已经通告了,那个凶手很喜欢杀道上的人,汉扬又是一个人住,杀起来应该很方便又快捷。
要是他不在这里,汉扬要是倒霉遇上那个凶手能不能抵挡住都成问题,古斯横知道汉扬不会在这里住太久,果然……
没过两天,就来了两个穿着陌生的中年人,叫汉扬出去在走廊上说了很久,古斯横也多少听到一些,当古斯横听到“安排好了船”、“随时都能走”、以及“英社的人不知道”诸如此类话之后,他就知道汉扬离开了。
古斯横开门出去的时候,那两个陌生人已经走了,那两个人口音不标准,带着边境口音,之后还夹了几句古斯横听不懂的话。
汉扬却说得很流利,但是这件事情汉扬没有瞒着古斯横,他告诉汉扬,是边境那边的人,过来接他走。
“我大哥帮我安排好了船来接我。”汉扬刚进屋就跟古斯横说了情况,“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英社那边的人到处都在找我。”
古斯横点点头,觉得汉扬离开这里,是最好的办法,虽然汉扬无法正常出境,但是偷渡离开是可以的。
既然路都扑好了,古斯横也不会阻拦汉扬,在得知汉扬明天晚上离开时,他替汉扬收拾了衣服和行李。
只是他没想到,汉扬会对他说:“明天你跟我一起走。”
汉扬说这话的时候,就站在他身前,目光明确而毫无杂念的注视着他,他语气很平缓,但却毋庸置疑的肯定。
只是古斯横的沉默,换来了汉扬礼貌的让步:“你愿不愿意?”他改口询问古斯横心里的想法与意见。
古斯横有些犹豫,但看到汉扬没有催促,也没有追问,只是安静而耐心的等待他的回答,这让他的心绪更加的跳乱。
因为他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一个选择,而是他未来的人生道路……
汉扬看到古斯横没有说话,也看到古斯横几度欲言又止的情况,仿佛了解古斯横内心的挣扎。
他走近了古斯横,一只手安慰般的抚上了古斯横的手臂,一只手抚上了男人那结实紧扎的腰,他黑黑的眸瞳专注的记录着古斯横脸上每一个表情。
古斯横也自然且配合的,双手揽抱住了汉扬的腰背,但是古斯横也看了汉扬很久,在汉扬认真的注视下,他才终于迟疑的开口。
“如果我告诉你,我愿意跟你走,但是……”古斯横的眼神轻微的波动,他低声的继续表示,“但是我是警察。”男人的嗓音很有磁性,低缓而沉定。
汉扬的眼神没有变化。
“这样,你还愿意、还想带我一起走么?”古斯横最终选择跟汉扬坦白了,他没有开玩笑,而是很认真,很严肃的回视着汉扬。
两个男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彼此充满男人的魅力气息,也在逐渐的融合,那熟悉的温度让人心跳加速。
古斯横看到汉扬没有回答,他赶在汉扬开口回答之前,又补充了几句:“我的任务,是要端掉汉堂。”
他说了。
他都说了。
感觉到汉扬的手想抽他的腰间抽离,但他却反扣住了汉扬的手,并抓紧了汉扬的手:“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不想骗你。也不想你以后在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后悔。”
同时,他也不想自己因为这次的错过终生懊悔。
古斯横几乎用了一整晚的时间,跟汉扬讲完自己的事情,汉扬没有对他摆脸色,也没有对他发脾气,他几度以为汉扬已经不想再对自己做出任何的表情,和反应,但他还是把该说的,能说的都告诉了汉扬。
直到他感觉到汉扬那温热的双唇,印落在他的脸颊上的,那唇上的温度很清晰,随即他就听到汉扬在他耳边说了……
“你的事,我早就都知道了。”汉扬只用了一句话,就成功的古斯横闭嘴了,“我以为,你会瞒我一辈子。”
他知道古斯横有任务,也知道古斯横的身份,更知道古斯横对汉堂的敌意与排斥。
但他也知道古斯横,对他是没有任何芥蒂的,否则古斯横可以在任务完了之后,继续隐瞒下去,也没有人会知道古斯横的身份,但古斯横却选择了亲口告诉他。
这说明,这个男人心里有他。
所以,汉扬从抽屉里拿了一份资料出来,递给了古斯横:“这是警方一直很想要的资料,你拿回去给警署吧。”
第章
古斯横接过了汉扬递来的资料,打开资料看了发现都是一些跟汉扬有过合作关系的客户名单,还有一些详细合作流程和细节。
也许警署那边始终都没通知他回去,就是为了汉扬手里的这份资料,古斯横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份暴露汉扬的眼皮底下那么久,而汉扬却始终都容忍他。
社团的倒闭,古斯横也“出了力”,每当想到汉扬明明知道,明明是可以处理他的,却还是假装不知道那样跟他保持来往。
他不知道汉扬当时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容许他这么放肆,他竟然觉得汉扬似乎一直都在……等待他“回头”。
汉扬一直都在假装不知道的配合他,每次古斯横想到这里,他都替汉扬觉得不值得,但他心里却有很矛盾的高兴。
因为汉扬早就知道了,还跟他来往,汉扬为他做的这些,也足够让他了解汉扬的心意。
他很想知道汉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所以他问了汉扬,汉扬给告诉了他,从第一次见面后,之后的来往中,慢慢察觉的。
古斯横从汉扬的口中知道了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汉扬的哥哥去查过古斯横,查到了古斯横很多事,包括古斯横是怎么做被调去做卧底,都被查到了。
如果换成了别人,那是百分百查不到古斯横的底细,可古斯横是因为东区政局的绑架事件,才出了纰漏接手这个工作。
而正好那次事件的绑匪,都是汉扬哥哥的人,虽然消息被警署的人封锁,可是他们内部有人员通报过这件事。
当时的消息是——有一个警察因为出了纰漏,被调往的南区做卧底工作。
虽然当时都不知道那个警察是谁,但是后来因为查古斯横,两件事情而是离奇的巧合了,这也是古斯横泄露身份的关键。
古斯横也终于了解到了,汉扬的哥哥为什么在初次见面就给他下药,还让汉扬玩他。
古斯横也明白,汉扬其实是可以压制他的,也可以用各种手段逼他就范的,可是汉扬却什么都没有做,也许在汉扬眼里,他根本就不构成威胁。
也许是英社的反击来得太突然,让社团跟古斯横都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全盘了解了。
古斯横虽然是击垮汉堂的道路上出了不少的力气,可是后期都不是他在放消息。
还有一些其他的因素,也许是汉扬跟汉扬哥哥的事情太多,根本就无法来管他这个卧底,所以汉扬在听到他自己承认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惊讶。
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样的结果都已经成为了定局,汉扬显然也是接受了,既然汉扬为了他都可以放弃这么多。
那么他也可以为了汉扬放弃一些东西,所以他答应了汉扬,跟汉扬一起离开。
汉扬让古斯横把东西先拿回去交差,两人约好了时间今晚在码头见面。他觉得,汉扬对他很放心,甚至不担心他回到警署之后,找人抓汉扬。
古斯横第一次没有在警署跟他有联络的情况下,自己开车去了警署,他直接开车去了南区警署,要求见负责人。
警署的人看到这个穿着大衣,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警察厅内,气势有些让周围的人感觉到压力,就连刚被抓进来的小混混,看到男人站在里面都不敢多出声。
“我要见你们上司,麻烦你们动作快点。”古斯横站在某位当班的警察班长面前,绅士的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客气的要去那位警员打电话。
“我们上头的人今天没在,都出警去了,几分钟之前南区有间娱乐场子发生的爆炸。”那位当班的警察很悠闲的靠着看古斯横,让古斯横如果想等,就去外面等,不要妨碍他们审其他的犯人。
古斯横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必须在这时间做完交接,做完自己最后的工作,虽然警署没通知他……
但他现在自己回来,应该不算过激,而且他还不是以警察的身份回来的,他之前只跟警察说,有重要案件要报案。
古斯横找不到上级,是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因为他的身份除了警署内部的四个高层知道之外,根本就没有别人知道……
也就是警署高层的四个人里面,其中有一个是内鬼,所以季颖和汉扬才会查到他,古斯横在外面等消息的时候,看到有几个英社的混混被警察拉了进来,那几个混混似乎立马就认出了他。
当他看到那些人在电话通知人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起身往外面走,那些人想追过来,但是却被警察拦住录口供。
糟了。
古斯横离开了南区警署之后,一路飞车到了北区最大的警署,他连续的闯了无数的红灯,路上跟了很多交警在追他。
他一路猛踩油门到了北区警署,他进门就找北区总警司:“我要见你们的北区总警司。”
北区的警员到是很客气,看到古斯横似乎有急事,就领他到了北区总警司的办公室,只是古斯横刚进门就傻了眼。
完全不是,完全不是这次行动的上司,里面坐着的是一位不知名的老头,古斯横冷静的询问警署的警员,询问之下才知道以前的北区总警司早就已经离职很久了。
古斯横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难以置信,犹如晴天霹雳,甚至还有些新来警员跟古斯横说,根本就没这个人!
男人手里的资料都掉在了地上,他好不容易捡起了刚准备离开,就接到了自己警署来电——立刻南区XX酒店宴会大厅见。
古斯横一时之间,没有理解到上司的意思——什么意思?
对方发了两个字——接头。
很显然上头的人是知道,他现在的到处找人的行为,要不然也不会给他来这条简讯,而且还相当严肃,让他即刻去。
古斯横到了酒店楼下,车门都没关,就稳稳的直接进了酒店,迅速的上了电梯,直接摁了楼层,他一路都在看表。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只是,当古斯横抵达宴会大厅的时候,才知道这里今晚在举行什么庆功宴,而且还有许多穿着警服的人员出入。
今晚这里是南区警署破获了什么案子的庆功宴,所有南区警署的重要高层都来了,还有其他警署的重要人员。
以及案子的参与人员。
但看上去,又好像是什么就职礼……
总之现场很多人,很闹,不但有警员,还有家属,还有一些跟案子有关,被邀请庆功的社会名流人士,看上去像是破获了很大案件……
还来了许多记者,古斯横走进了宴会厅,他寻找自己上司的身影,只是迟迟却没有找到,这让他的变得有些着急。
他不停的看手机,却没有上司的消息。
可是。
就是古斯横想出声喊了上司名头的时候,现场的灯光突然全部都是熄灭了,还引来了现场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过古斯横没动,因为一束很亮的灯光照在了古斯横的身上,这莫名其妙的情况让古斯横心口有些发闷,但他按耐住了心情。
想看看到底要搞什么鬼……
“今晚的主角已经到了,大家现在看到这位,正是接手我们这次特殊行动的主角,古警官。”台上有一个夹杂着轻笑的声音,在给在场所有的警员以及记者介绍古斯横。
古斯横还没搞清楚情况。
就听到四周响起了一阵阵的掌声,古斯横脸色不太好看,这是在搞什么,想把他当猴耍,还是怎么?
古斯横看不清楚台上的情况,只是听到旁边有许多人议论,当他听到台上那个声音开始说他功绩的时候,他就知道那嗓音始终透着一点似笑非笑味道的人,肯定就是他是上司。
虽然古斯横现在看不清楚情况,但也知道自己上司现在嘴角,肯定是定格是笑与不笑之间,还满是耐人寻味的深意。
“古警官,今晚大家在这里为了你准备的庆功宴,祝贺你圆满的破获这次的大案子,剿灭了南区潜存危险的恶势力。”台上那个声音,渐渐的变得严肃,很正统开始说了一些公式化的官方言论。
古斯横这个时候有点明白了,今晚这里似乎是在为他准备庆功宴,也是为了这次行动完全结束的句点。
现场来的不仅仅是……南区警署的人,还有其他警署的人。
由于这次事件的完结,警署现在可以完全曝光细节,也不担心被泄露身份。
所以说,警署之前不联系他,其实就在等今晚,而且现场还来了一些社会名流人士,都是被汉堂打压过的。
古斯横懂了。
只是这有点突然,让古斯横有点难以消化,明明说是接头,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这已经不是接头了,而是完美收官了。
最后……
台上的人,才对古斯横说:“古警官,请你上台来。”
然后。
在经过刚才台上那一些列的描述之后,大家都知道事情的经过,当聚光灯熄灭与全场灯光亮起的时候,四周都是欢迎的掌声。
当古斯横看清楚台上那人的模样时,他脸色缓和的神情,立马就变了,因为台上那个穿着总警司服装的年轻人……
那胸前挂满了功绩勋章的年轻人……
那个今晚格外正经,面露正色是年轻人……竟然是两周前,还在他询问下,告诉他汉堂解散后,不知何去何从的人……
竟然是他的第一个男朋友,也是总是对他动手动脚的人……
竟然是齐猛……
竟然是那个流氓……
古斯横已经无法思考了,当他看到齐猛穿着警服,居高临下的站在台上等待他的时候,他的双脚像灌了铅一样重。
看到齐猛那充满野性的眼底,覆盖着稳定而笃定的光芒,再配上那收敛起所有的严肃神情,竟然让古斯横有点喘不过气。
古斯横站在原地,脸色难看盯着他看,这诡异的气氛让四周人都开始了纷纷议论。
“古警官,请你快一点,不要让大家久等。”那个人还站在台上,一脸不要耽误大家时间的样子。
甚至还跟在场的媒体披露了……
“我跟古警官虽然合作密切,不过这也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看来古警官是有些不适应。”
第章
古斯横在宴会场内其他警员的掌声中,以及台上其他警司的诚意邀请下,冷静的拿着资料,沉稳的走到了台上。
他心里就算有再多的疑问,这种场合下,他也只能全盘都压住,配合警署的人员,让媒体拍照,以及提问。
古斯横上台之后,那些警察给记者介绍了,古斯横这次成功完成的任务性质,其他媒体手上都部分的资料,现场还给古斯横摆放了锦旗。
“这是你应得的奖励,恭喜你顺利完成任务。”齐猛亲手把表彰锦旗递给了古斯横,那锦旗上写着一些赞扬的语言,这是代表着警署内个人荣誉的象征。
现场的闪光灯不停的闪烁,台上两个高大的男人气场的不凡,古斯横看了一眼齐猛身上那些功绩显赫的勋章,才将目光缓慢的转移到了齐猛的脸上。
看到齐猛那若无其事就好像跟他不是很熟的,但却又有着良好合作关系的最佳拍档,有着该有的距离感,更有着一股该有的无形默契。
古斯横也是此时此刻才知道,自己的最佳拍档竟然是齐猛,而且还配合得天衣无缝,顺利的完成了该完成的一切事情。
搞什么……
古斯横的脸上都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表情,他在其他警司的安排下,接过齐猛手里递去的表彰勋章,这是南区警署的最高个人荣誉的奖章。
他向来行事低调,以前在特警队破获那么多案子都从来没露过脸,这次如此隆重的曝光还是头一次,因为这是属于四区警署合作的荣誉。
这次除了,新晋的北区总警司,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之外,其他人都全部到齐。
古斯横冷静配合警署工作,以及记者拍照的时候,从记者口中知道,齐猛是现在是南区总警司,这次的行动有过很多阻拦,警署内部也有很大的变动,最终定格为现在的局面。
之前参与行动南、北两区的两位总警司都被换掉了,这也成为了走漏风声的原因,也就是说原本四区合作的行动,变成了最终三区合作,不过北区那边警署也会配合这边警署总部的调度。
这次计划势在必行,就算有各种情况都必须要进行下去,所以齐猛接手后也如常进行工作,由于这是机密行动齐猛的身份,与古斯横的身份都必须保密。
现在行动结束了,古斯横知道齐猛以前在警署的地位肯定也不差,要不然不会派齐猛接手这次的绝密行动,而且齐猛身上那些奖章,也说明了齐猛以前有过很多功绩。
古斯横只负责完成任务,其他的事情不在他的范围思考内,只是齐猛让他有些吃惊,齐猛的身份更让他意外的,现实摆在眼前。
“从你第一天做这个任务开始,就一直是我在跟你联系。”齐猛在接受拍照的时候,似有似无的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我早就说过,我们是一种人。”
齐猛今晚打扮很正式,他耳翼上的那单只钻石耳钉也取掉了,穿着剪裁贴身的警服,胸前那些勋章是许多老警司都没有的。
古斯横没说话,只是冷静的看他。
齐猛一直在监督他,提醒他,推注他。
这种情况下,古斯横也不好问太多,因为齐猛也是为了完成任务,而且还是这次行动指挥人员,大家都是为警署办事,为民众办事。
如果他们身份对调,古斯横也不会告诉齐猛自己真实身份,站在古斯横警察立场上,严肃的看待这件事情,他觉得齐猛做的也都在正确的。
他只是庆幸,当初齐猛在逼他,试他的时候,没有把真想说出来,如果他说了恐怕没有办法完成任务。
难怪齐猛总说是要管他,还不许他跟道上的人交往,想尽办法也要把他栓在身边,不让他“乱来”。
难怪当初齐猛总是说古斯横不了解纵豪,而且还硬是要来插足,想尽办法的拆散,还总是跟他说汉扬跟西区道上的人有来往。
总是从旁提醒他,敲击他,还在不断的磨炼他的情感,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无法被道上的人影响。换句话来说,齐猛一直都在为他引路,还从旁的督促他。
警署还让他不要去招惹季颖,会增加完成任务的麻烦,并且古斯横回忆起当初许多“巧合”,某次在季颖仓库火拼齐猛没先到,先到却是一批警察。
还有齐猛老大出事没多久,南区全部被扫荡,这其中古斯横是有功劳,可是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人自己不遗余力地扫自己的场,齐猛就做了,还做得天衣无缝。
就连古斯横跨入南区道上的门票,也是齐猛给的,他跟齐猛第一次见面,就注定不是巧合,而且齐猛还总叫他“古老师”。
古老师的意思就是——古SIR
古SIR等于——古警官。
他也懂了齐猛那些看似无心,与无意的举止,其实都是经过部署和周密谨慎思考的,还好古斯横在卧底期间没有擅离职守。
现场记者拍着和提问的时候,古斯横都还算配合,他在宴会上跟齐猛交头接耳的交谈,而这张看似谈笑风生的亲密照片隔天就被各大媒体刊登成了头版。
古斯横很快就消化了这件事情,作为警察的分析力,与作为成年人理性的思考能力,都告诉他这件事情是没有什么不对。
齐猛做的也是自己的职责所在,古斯横反倒很欣赏齐猛办事能力的,与掌控局面的能力,但古斯横还是用了整整两天才完全消化干净。
古斯横那天在宴会上全程都是不笑,不怒,脸上没有多余的神情,而齐猛则是严肃、笃定、带着警司该有内敛与气质沉淀。
“这是汉堂内部的合作名单和资料,你拿去,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古斯横在拍完照,和接受完参访之后,才把资料秘密交给齐猛。
齐猛接过资料之后,翻阅了资料,但不但没有放古斯横走,反而在四下无人的走廊上,直接把他给抱住了,力大无穷的把他拖到没人的死角。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又没对你做什么,整晚你还给我摆脸色,我给你惊喜,你还不高兴?”齐猛用身体挡住了古斯横,压低了嗓音询问眼前脸色不佳,却始终都在看表的男人。
“我赶时间。”古斯横很冷静的回视齐猛,“有什么事,我们下次再谈。”他想绕开齐猛离开。
可是齐猛怎么会这么容易的让他走,更加挡紧了古斯横:“我今天要是让你走了,我还能不能见到你都成问题,你赶这么急,是不是急着、赶着跟谁一起跑路?”
他一边饶有兴致的反问古斯横,一边打量古斯横今晚的衣着,男人外面穿着黑色的大衣看上去成熟味道十足,里面穿着深V尽显身肌的名牌打底衫,脖子上还很随意的挂了一条深色的围巾……
古斯横当时想开口否认。
可是齐猛却先一步对他说了:“我已经派人到码头去了,随时都准备逮捕他,不过那边没有我的命令是不会施行抓捕的。”
他在笑。
而且还笑得很轻,而且还靠得古斯横很近,看到古斯横脸色未变,他还继续开了条件:“只要你不走,我可以答应你,不抓他。”
但是——
“如果你走了,那我就不保证结果了。”齐猛语气还算客气的跟他谈条件,让古斯横自己选择,是要跟着汉扬走,还是要留下。
齐猛没有再挡住古斯横,反而还大方的让开了路。
可是,当他看到古斯横正准备走的时候,他又开始对古斯横说了:“你作为一个警察,不应该跟道上的人在一起,这个你应该明白。”
“我任务完成,我可以退休了,我已经延迟退休很多年了。”古斯横不会再有顾虑,只是他这话刚说话,就看到齐猛看他的眼神变得很严静。
古斯横没有理会,可是他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齐猛的声音:“你相信不信,今晚这里的所有报道,我都有办法让他们明天不刊登出来。”
“……”
“你要是再走一步,我就直接删了你所有的档案,让你一辈子都只能混道上。”齐猛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背影上,他那极无所谓的语气,听在古斯横的耳朵里却是充满了勒令般的旨意。
古斯横当时就停下了脚步。
当天晚上古斯横跟齐猛在宴会厅的走廊上发生了短暂的争吵,看着齐猛一身警服那么严肃端着到令人敬畏的模样,他有狠抽齐猛巴掌的冲动。
事实上他也动手了,不过被齐猛抓住了,当时有记者经过,两人还得顺势站在一起,配合记者拍照,齐猛还顺势报复性的猛然紧搂他的肩膀。
“两位警官真是警界的双雄,这么大犯罪集团都能震破,国家电视台想给两位做个专访。”那电视台的记者,请他们去酒店房间当度做专访。
古斯横这个时候如果说要走,那肯定会被警署众人抨击,还会引来记者的揣测,但他准备想找个借口去洗手间,再乘机离开,可齐猛却说房间里有洗手间,他几乎是被齐猛紧盯着完成采访。
古斯横没有走成,但齐猛说过话也算数,也对他承诺了:“你放心,我不会再抓他。”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参访结束后。
他的嘴唇几乎都替在古斯横的耳朵上,而且记者都还没走完,他就敢这么胆子大的,开始拉他的衣服,拨他的衣服扣子。
就算是时隔一周了,古斯横想起来也是一肚子的火,因为齐猛那天在他离开酒店的时候,还无耻的在他耳边很认真的提醒他。
“还好你没走,如果你真走了,可能你还没到码头,你的宝贝汉扬就被狙击手给击毙了。”齐猛还故意强调了“宝贝”两个字,但齐猛笑得很可恶。
齐猛还告诫他,让他做警察,就要记住自己的本分,让他记得回警署报到上班,古斯横回去报到之后也没有退休,而是一直处于带薪休假中。
齐猛的理由是:“警署还需要你,我也还需要你。”
古斯横清楚的记得那天齐猛在办公室里,盯着穿着警服的他看了又看,百看不厌似的打量他,那灼热的眼神让古斯横盯着齐猛的眼神也变得深沉而沉定,两个男人在办公室内诡异的对视,被下属警员看得清清楚楚。
也许这就是齐猛有欣赏“同类”穿制服的癖好。
古斯横和齐猛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横扫南区各界,全部都是表彰和赞扬的声音,但古斯横这两天却眼皮直跳,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要发生了……
第章
古斯横跟齐猛化生正义英雄的事情,很快就在黑白两道以及全南区炒得沸沸扬扬,古斯横还是从警察杂志上看到齐猛的家室背景。
他真的无法想象一个优秀的警察世家,能够养育出一个这种流氓,古斯横原本是在休息,齐猛却直接登门到他家里来了“做客”。
这是古斯横新租的地方,位置就在南区某普通高层住宅区,古斯横正在跟汉扬可视通话,商量抽空出境去看看汉扬,这是古斯横第一次跟汉扬联络上。
好不容易联络上,齐猛就在外面敲门,敲得邻居都有意见了,但古斯横还是没有给齐猛开门。
“你那边情况怎么样,这两天过得好不好?”古斯横在看手机屏幕上的背景,可是背景什么都没有,就是白色的墙壁。
但是汉扬还是穿得很整齐,没有丝毫的狼狈,还是英气依旧,跟他说话的时候,也还是会很认真的听着。
“我很好,宝贝,不用担心我。”汉扬问他那晚为什么没有来,而是古斯横也如实的说了,还把报纸全都展开拿给汉扬看了。
这次是汉扬主动联系古斯横的,古斯横之前联系汉扬都联系不上,因为汉扬的电话出境后就打不通了,现在汉扬是用别的号码联系他。
只是,汉扬在知道齐猛的身份之后,脸色稍微有些变化。
“你手里那张报纸,我前几天已经看过了。”汉扬接过旁边不知道什么人递去的雪茄,然后点燃了抽了两口。
古斯横清楚的看到给汉扬递雪茄,和点烟的那只手,分明是涂着妖艳指甲油的女人手。
汉扬似乎察觉到古斯横突然变得安静了许多,话也变少了许多,他转了一下镜头,给了一下旁边那女人一个镜头,似乎是让古斯横看……
古斯横看到的是一个穿着女仆装的高挑美女,而且房间的场景也一晃而过,那是一个相当有异国风情的,好似皇宫的地方。
而且那位美女还是一位洋妞,更是古斯横喜欢的类型,正在替汉扬收拾房间,不对,那哪里是房间,分明就是一个类似寝宫的地方。
古斯横很想问汉扬那是什么地方,但他又觉得问出口,会显得很浅薄,没见识,他就干脆没有问。
但在看到汉扬身边的女人只是女佣之后,他不知为何竟然松了一口气,而汉扬仿佛懂得了他脸上的神情,平缓的对他说了……
“宝贝,我好想你。”
古斯横听到那低缓的“宝贝”两个字,心里就有所震动。
但他还是那用成熟迷人的稳重声音,回答了汉扬:“宝贝,那我尽快找时间过来看你,你不生我的气,我很高兴。”也少了许多烦恼。
汉扬总是这么的贴心。
汉扬对他很体贴,也很体谅,更懂得了解他的难处,让他想立刻收拾行李去汉扬那边,但他还是保持冷静的跟汉扬说定了过去的时间。
古斯横告诉汉扬已经把那份资料交给警署了,而且把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给告诉了汉扬,汉扬重来都是一个很好的听众,耐心的倾听古斯横的心事。
“你一点都不想知道,南区道上现在怎么样了?”古斯横觉得汉扬太安静,他随口反问了汉扬这么一句。
他不否认,他这是在试探汉扬。
因为他不想汉扬再涉足这种领域,所以他想看看汉扬,还有没有想知道南区道上事的念头……
汉扬也没有因为古斯横提起“南区”而伤情,也没有因为他提起“南区”的事情而多问什么,反而是——
很认真的告诉古斯横……
“我只想知道,你一个人在南区,晚上有没有想我?”汉扬语气平缓,黑黑的双眸,通过屏幕传输,色泽变得更加的浓郁。
古斯横听到那耐人寻味的“晚上”两字,他深邃的眼底浮现出了笑意:“宝贝,那你在那边,晚上有没有想过我?”他也想知道。
汉扬点头了。
古斯横刚想告诉汉扬的时候,汉扬那边电话没有电了,导致了两人的通话结束了,而是古斯横这边的电话也随即断电了。
两人的电话都没电了,不知不觉两人通话已经快三个小时了,现在都已经过了晚饭时间,外面天都黑了,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古斯横知道齐猛还在外面,不过早在两个多小时前,齐猛差不多就只是每隔十分钟敲一门,也不喊他名字,也不影响邻居。
之前他跟汉扬通电话的时候,就连汉扬都听出来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敲门,不过被古斯横给含糊过去了,每次他都说汉扬听错了。
而汉扬也很配合。
幸好齐猛没出声喊他,否则汉扬肯定会听出齐猛的声音。而现在,古斯横也没有打算去给齐猛开门,他起身进屋了厨房洗手、做饭。
差不多快十点的时候古斯横好了晚饭,才不慌不忙的到玄关去给齐猛开门,他刚打开门就看到齐猛果然没走,还站在外面。
齐猛打扮如常时髦,深色着装,修身帅气,就跟男模似的,站在他家的门口,让过路的男女都忍不住地盯着他来回的打量。
古斯横知道齐猛随便翻翻他的资料,就能找到他的新家来,所以他也没有觉得奇怪。他也知道巡逻保安看到齐猛,也是不会抓齐猛出去的,因为齐猛在南区民众心中有着很高的声望。
崇拜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抓他。
“你两手空空的就来了?”古斯横看到齐猛手上没拿东西,觉得齐猛不懂礼貌,“你到我家来做客,上门都不带礼物,没这种礼节。”更何况还是不请自来的。
楼道上没有人。
齐猛直接走近了古斯横,随着彼此距离的靠近,两人身上散发着微热量,也随之拉近了:“让我进去,古警官。”他很有条理的说话,在古斯横还没动作的时候,便迅速的亲了一下古斯横的唇角。
那响又亮的亲亲声,与那节奏快点让人无法看清的速度,让人以为他什么都没做,让人根本就看不清楚,他是怎么完成的。
只是古斯横唇角的触感却那么的分明,还在隐隐的发热。
齐猛若无其事的看他:“是不是嫌这个礼物不够,还想我送点别的?”他一只手扶着门框,一只手摁着门,让门无法闭合。
古斯横对上齐猛那隐含狂性的双瞳,齐猛那笃定的眼底似有暗流在流淌……
最后。
古斯横还是允许齐猛进了屋,只是齐猛进屋的时候,重重的关上了古斯横家里的大门,那短促而剧烈的响声仿佛表达着内心的不满。
古斯横还让齐猛跟他一起吃了晚饭,吃饭前齐猛参观他家里的时候,他就站在卧室门边看着齐猛。
齐猛表示这里不错,比古斯横以前租那间好不少,只是电梯楼不方便:“你这房子什么都好,两室一厅一个人住也够了,就是逃跑的时候不方便。”
古斯横听到齐猛这话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我为什么要逃跑?”
“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让你有一个心理准备。”齐猛当时就明确的告诉了古斯横,让古斯横最近自己小心一点,“英社的人到处在找你。”
古斯横也知道警署不会安排什么保护人员给他,他也更加没有要人保护的意思,作为一个警察,首先要有的,就是自保的能力,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要怎么去保护别人。
他选择这地方住,就是因为任务完结。
不过,从齐猛的意思里看来,英社的人是盯着他没有放过的意思,只是现在还没有行动而已。
他知道齐猛让记者曝光这次机密行动成功结束的事,对他跟齐猛都有好处。
第一是,功绩。
第二是,警署告破大案件的传统。
第三是,这样可以让全南区市民,都可以帮齐猛盯着古斯横。
变相保护了古斯横。
就算现在英社想对古斯横怎么样也会稍微收敛一点,但齐猛也明确的告诉了古斯横,英社的人就算再有顾虑也是不会放过古斯横的。
因为这其中恩怨,齐猛跟古斯横心里都明白。
只是现在英社的人,到处在找古斯横,虽然暂时没有下手的意思,但说不准哪天就会对古斯横下手,就算警署要防也防不住。
这都得靠古斯横自己,要有自保的警觉性。
如果英社动了古斯横,那警署也就有理由找英社的麻烦,因为现在政局有人保季颖,不好随便动季颖,换句话来说如果英社不动古斯横,那双方就暂时先保持平衡。
然而。
在吃饭的时候,古斯横也表示了自己不畏惧英社那些恶势力,而齐猛对此也为之表扬,但也顺道提醒了古斯横,没事的时候也别去主动“惹事”。
古斯横本来就是不会惹事的人,齐猛也只是为了万全才这么开口提点古斯横,而且还是非常共事化的态度。
可以说是严肃。
因为大家都不愿意在任务结束后,看到再出什么纰漏,但两人都清楚,任务是结束了,可是恩怨还没结束。
“我现在是在休息,想清静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惹事。”古斯横吃饭的时候,抽空问了齐猛最近有没有夜朗的消息。
因为他很担心夜朗的情况。
他也始终都联系不到夜朗。
但是齐猛对于古斯横这个问题,是显然不满意:“你这么想知道他的消息,是想亲手把他送进监狱是么?”他故意扭曲古斯横的意思。
“……”
“如果你那么想找他,那么想送他去坐牢,那我明天回警署,帮你发布一张通缉令。”齐猛坐在古斯横身边,给古斯横夹菜。
齐猛说这话的时候,还是一副慢慢不经的样子,但那耳翼上的耳钉却闪着清冷的光。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安全。”古斯横纠正了齐猛的说辞。
两人说话都如常的平静,气氛还是相当协调。
不过齐猛这晚在吃饭完之后,还是告诉了古斯横消息:“我是收到消息,证实夜朗已经跑路了,他在南区得罪了很多人,他如果还留在这里,没有人能保得了他。”
“……”
“而且警署也会抓他。”
古斯横已经猜到了夜朗多半是跑路了,只不过夜朗一直没有跟他联系,让他担心夜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古斯横心里更加明白,只要英社还在,夜朗这辈子也别想回南区。
这事古斯横还故意问了齐猛,为什么不采取主动去对付英社的人,是不是怕了季颖有人保,他想从旁激一激齐猛。
可是,齐猛给他的回答,却是直接了当:“我为什么要去帮情敌,对付对手?”
他知道齐猛是故意这么说的,齐猛竟然反激他……
古斯横听到这个齐猛这个答案的时候,是在两人饭后时间,跟齐猛坐在沙发上看午夜新闻的时候。
而齐猛已经脱了外套,坐在他旁边,吃着他喂去的苹果。
古斯横稍微用力的把削好切片的苹果往齐猛嘴里塞,就好像齐猛之前进他家门时,重重的关门那样,来表达此刻的不悦心情。
只是古斯横的动作很巧妙,让人很难以察觉。
但齐猛感觉到了,古斯横对他这话很反应很不满,但有些事情两人都心知肚明,也就没有解释的必要。
齐猛一边嚼着苹果,一边侧着头欣赏身旁成熟的男人:“说起来,你跟英社还是有些渊源,你的前男友现在还是……”
“你够了,可以闭嘴了。”古斯横抽过纸巾擦了擦手,他皱着眉头擦完了手后,就扔掉了手里的纸巾,“时间不早了,你应该回去了。”
齐猛看到古斯横起去了洗手间,他也没有跟着,齐猛知道古斯横没有生气,只是不愿提起那个“前男友”而已,因为古斯横的语气始终都很平静的。
但是,这天晚上齐猛没走,而是在古斯横家里的客厅睡的觉。
只是睡到半夜,古斯横就感觉到有人爬上了他的床……
第章
隔天古斯横送齐猛的时候,齐猛跟他说了最近注意安全,还有自我的警觉,而古斯横也跟齐猛说了,过两天要处境旅行放松。
齐猛没说好坏。
古斯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准备好了,他在去办理出境签证的路上遇上了大堵车,从下午三点多,堵塞到了晚上六点多。
前面路段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件,有许多警方封锁了现场,古斯横的车子的堵在中间,挪都挪不动,满街都是叫骂声。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的了暴雨,所有的司机都回到了自己的车上,这段路被堵困了数百辆车。
古斯横从收音机里的新闻了解到,前面路段出了一起特大车祸,还有一辆豪车发生的爆炸,由于那路段是在某商业大厦门口,引发了数十辆百万豪车的连环爆炸。
“记者赶到现场的时候,已经看到数十辆轿车已经被强烈的爆炸给弄得面目前非,南区警方出警在现场做进一步的取证调查,爆炸原因目前还不清楚……”
古斯横坐在车里抽着烟,一边侧目欣赏着外面的雨景,一边听着收音机的播映,直到现场联系南区的警署高层了解情况。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从收音机里响起,听着那很有见地,与十分有条理的分析,古斯横稍微调大了一点音量。
不但如此,他还听笑了。
暴雨冲刷着大地,外面电闪雷鸣的狂风大作,雨刮都刷不过来的,古斯横听完那熟悉声音讲解之后,就把收音机给关了。
他拿了一把伞,下车到附近的便利店,今天便利店内很多人,全部都是被困在这个路段的司机,现场声音很嘈杂。
马路上也充斥着喇叭声和叫嚷破骂的声音,便利店内更是人多嘈杂,大部分都是抱怨声,便利店外的屋檐下还有许多避雨的路人。
这大雨是大得打在雨伞上都发出强劲的“哗啦啦”响声,古斯横最近眼皮直跳,除了齐猛总是到他家里“做客”之外。
最倒霉的就是莫过于今天……
不但堵车,还没办成签证,更是遇到特大暴雨。
他在便利店内,看到电视新闻上,播放了刚刚发布了暴风雨红色预警,可能还会有暴雨夹雪的暴风天气。
古斯横手里端着一杯热饮,站在人满为患的便利店内,先购买一点吃的点填饱一下肚子。
这段路附近没有餐厅,更加没有别的便利店。
所以今天这里人非常多,不过还是挺有次序。
古斯横端着热映往里面比较空旷的地方走,看了看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商品。
“什么鬼天气,真是太气人了,明明美好的一天,就被这个搅合了。”一位穿着黑色低胸晚礼服名媛,手里拿着亮闪闪的名牌手包,站在便利店内里面靠落地玻璃窗的地方……
“就是,今晚的政局那边的宴会,肯定是赶不及了,这晦气的天气。”另外一位漂亮的名媛,穿着白色的露背晚礼服,手里也拿了一个相当阔气的包包……
这两个女人的妆容很精致,都是相当美艳而高调的,两人手里都优雅的提着长裙的下摆,短暂的失望之后,又开始谈笑,谈论什么名牌包包,和名牌衣服。
由于那两位美女太过出挑,又是站在靠里面的位置,让人根本不敢过去,显得外面拥挤,而里面是还算空荡。
而且那两个女人站靠落地窗的位置,往窗外躲避的人,都在往这边看,而且外面还有些女人很激动朝着那两个女人挥手,还笑得非常的开心。
那两个女人又不是明星,只是名媛而已,外面那些女人是疯了,还是怎么?
竟然使劲的朝着那两个女人笑,还朝着里面比桃心。
古斯横之前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停了几辆豪车,可能就这两个女人的人,这两位美女看样子是要去参加什么宴会被困住了。
而且堵车堵了很远,如果走出去也可能,外面又这么大的雨,车里闷着又不舒服,所以就下来到店里避避雨。
这附近又没其他店,其他商店找就关门了。
古斯横看到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他就直接往里面走,这样可以给其他人让出位置。
男人穿着形似优雅的大衣,今晚由于外面冷,他的大衣扣得很整齐。
高大的身型完美的呈现,任何女人看了都会幻想他衣服下那强健的体魄,那是经过了长期集训的另年轻男人都会羡慕、攀比的身型。
就算在穿着大衣,也能完美的显现出他形态美好的身型,而且那简约而清晰大衣线条,与男人成熟的打扮,都非常有品味。
是这个年轻的男人所少有的。
那两个女人看到古斯横之后,也都多看了几眼,而窗外那些女人也在发现古斯横之后,过多的停留了几眼。
而古斯横发现那两个女人的视线之后,他的目光很自然的移向了那两位美女,两位名媛美女立马就脸红了。
而店铺外面那些女人,还在不停的对着那两个女人的方向挥手,和飞吻,跟疯了一样笑嘻嘻地敲着便利店的落地玻璃。
只是那玻璃很厚,很隔音,也拍不坏,那些女人嘴里好像还是喊着什么名字,仿佛是在想引起那两个女人的注意。
商店的保安和这两位美女的司机都阻止那些人进入,进入商场都必须是购买东西。
但很快。
那两位美女名媛看到窗外的那些女人之后,不但没有对那些女人好脸色看,反而还随手拿起货架上的东西,往玻璃上随手扔了过去……
“你看外面那些丑得要命的女人,竟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穿着黑色低胸晚礼服那个女人随手懒懒的扔完东西之后,还是跟旁边那女人一起笑着骂外面的女人。
“这些丑女人,什么时候能走远一点。”那穿着露背礼服的名媛,嫌弃的眼神显露无遗,“你看他们还比桃心,俗气不俗气啊!!”
那两位美女名媛笑呵呵的聊了起来,不过都是聊的外面的那些人的“丑态”,不过说得很小声,还越聊越难听。
外面那些女人也都没多丑,都是正常的,甚至还有过来维持的美女警察。
古斯横觉得很奇怪,但是——
当他在没有看中任何食品的情况下,无视那两名媛,直接经过那两位名媛,走过货架转角,来到货架另外一面,挑选商品的时候……
他立刻——
就看到两个身型同样高大,穿着不同风格,但同样华丽的晚礼服的年轻人,其中一个穿着浅色的晚礼服,另外一个穿着深色的晚礼服。
两人的衣着都剪裁贴身,可以看出都是出自知名服装设计师之手,两人的男士礼服虽然风格细节不同,但都十分大气。
那深色衣服正侧着头,盯着浅色的衣服那个,而浅色衣服那个正在拿着货架上的,色彩斑斓的一盒东西看……
两人都没说话,古斯横觉得那盒东西好像是C套……
然而。
古斯横那平静的双眸,在看到这两个人气场强大的年轻时,瞳孔赫然的放大……
他这才知道外面那些女人到底在看什么,到底在为什么尖叫,外面那些女人根本就不是在看那两个名媛,而是在看这两个化成灰古斯横都认得的年轻人!
古斯横发现那两个人都在看那盒东西,只是两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古斯横也就是短短了看了那两人一眼,悄无声息的往后退了出去。
是季颖,跟纵豪!
穿着浅色衣服那个纵豪,穿深色衣服那个是季颖……
古斯横很冷静地看了一眼那两个还在跟外面女人较劲的名媛,然后顺手把热饮放在了旁边的货架上,他假装什么事都没有稍微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可是迎面而来了,几个女人故意撞在了古斯横的身上,东西还洒了一地,似乎是想跟古斯横搭讪,还大声的连身说对不起。
其中突然有个女人,很兴奋的问古斯横:“你是不是古先生,就是最近报纸上常常登的那个?”
“不是,你认错人了。”古斯横替那些女人捡起东西,就迅速的抽身离开。
但是那些女人还在说……
还试图缠着、围着古斯横,近距离的跟英雄说话。
但古斯横这情况很尴尬,也很无奈,可他还是礼貌的拨开了那些人。
古斯横冷静的穿过了人群,但是还没走出便利店,就感觉到两道冰火交加的视线简直要射穿的他的后背……
糟了——
被发现了!
第章
不过古斯横也没有惊慌,他出了店铺后,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走到纵豪那堆歌迷群众站在,反正都被看到了。
他现在要是单独离开更危险,他站在人多的地方,而且还是要站在认识纵豪的那堆人里面,这样那两个也就不会轻举妄动了。
古斯横站在店铺外面,而纵豪跟季颖站在店铺内,那两人都已经看到古斯横了,只不过纵豪也就看了一眼,就不看古斯横了,继续看自己手里的东西。
但季颖却是始终都冷阴阴的盯着古斯横看,要怨毒的视线仿佛要击穿古斯横的后背,而古斯横此刻却点了烟,背对着店铺,想给齐猛打电话,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现在人很多,他也没有在被发现之后逃走,只是两个小时之后,当他安全回到家里时,他的背心才渗出了一点点的冷汗。
他知道纵豪跟季颖现在不会在大庭广众抓他,只是季颖那锋利的视线让他站在那里,感觉到背后仿佛一直在被人捅刀。
古斯横以为离开之后就没事了,可当天晚上他家里诡异的断电了,就连家里的电话都打不出去,他立刻就察觉到有古怪。
断电的时候,古斯横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清楚古斯横到是觉得停电很正常,他什么都没想打开冰箱拿出饮料。
可是,当他准备给保安打电话询问什么时候来电的时候,发现家里的电话机也断线了,更奇怪的是,他从窗户看出去,发现四周住户都有电。
就是他家里没电了……
这情况,应该是保险跳闸了,古斯横拿上电筒和钥匙去把保险开关给拉好,回来没几分钟又断电了,之后接连两天古斯横家里都这样。
“为什么这几天,别的住户家里都有点,可是我家里总是断电?”古斯横跟保安反应了这情况,可还是没有得到改善。
他明天就要去边境了,签证手续也在今天全部完善了,但这种时常断电的怪异的现象让他有所警觉,所以出境当晚他去了酒店过夜。
只是到了酒店还是一样,他叫来客房经理严肃的指明了情况:“我住你们酒店,一个小时内我房间断四次电,你们这是什么星级服务?”
“对不起先生,我马上去监控实看看情况。”那客房经理很客气。
古斯横跟经理去了监控室,断电那四次时间内监控都黑屏,这让古斯横差点以为自己最近撞鬼了,但他隐约感觉到有人跟着他。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所以他隔天早早就离开了酒店,他这几天都失眠没精神,他走水路离开,跟离奇的是在穿上的两天两夜里……
他同样遭遇这样的情况,这让古斯横根本没办法睡觉,甚至在船上这几天,每天半夜还有人来敲他的门,可他每次开门外面都没人。
古斯横比预计的时间提早半天抵达边境,他跟汉扬约定的时间都还没到,这里热得不得了,充满了异国风情,还有不少的游客。
他站在路边等了十分钟,就看到有轿车过来接他了,司机说话他能听懂:“古先生,是老板让我来接你过去的,请上车。”
古斯横拿着行礼包上了车,司机把他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这地方到处都是森林,附近也只有一栋别墅,这地方有种说不出阴冷感。
这别墅也不大,看起来就像是避难所,这地方唯一的有点就是隐蔽。
那司机把古斯横送达之后,就让古斯横自己进去,然后司机就开车走了,古斯横还没摁门铃,就看到门开了,这地方很普通。
古斯横关上了门,喊了汉扬两声,他往里面走了几步,那空旷的地板声,让他极为的不喜欢,但他刚放下行李,就听到有人从楼上下来了。
那下楼的脚步声,沉稳、不慌不忙、从楼上下来的人根本不是汉扬,而是古斯横的前男友,那个变得让古斯横觉得陌生又是绝情的人。
那打扮很随意,脸上没表情,只是眼底那似暗火般澄亮的眼中,如红岩般醒目透着一点点暗暗的异样的兴致。
“没汉扬。”那个人开口简单说了三个字。
没汉扬,有纵豪。
古斯横在看到纵豪的时候,他几乎立即就拿着行礼往门外走,可是门刚拉开,他就看到门口站着他的死敌——季颖。
季颖穿着短袖,戴着墨镜,双手撑着门框,手里还握着麻醉枪……
十分钟后。
古斯横被铁链捆绑着全身,被扔在了沙发上,而他在混乱中被季颖打了麻醉剂,全身都已经麻痹到无法动弹。
房间里有些狼藉,因为之前这里经过激烈的打斗,古斯横的行李被打开,被扔得到处都是,古斯横的证件都被纵豪给没收了。
而且纵豪现在正一边看着他,一边撕着他的护照:“别想走。”他简单的说完,就开始烧古斯横的其他重要证件。
“在境内不好动你,不代表在境外不能动你。”季颖站在古斯横的面前,手里的麻醉枪已经扔到了旁边翻倒得乱七八招的沙发上。
季颖手里拿着古斯横的旅行包,把里面的东西仅剩的东西都到在了古斯横的身上。
之前古斯横被季颖连续打了好几枪麻醉药,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东西被倒出来之后,身旁的两人却止住了动作。
两人都眼神各异冷、热各异的盯着被倒在古斯横脸上、肩膀上的东西看,古斯横的豹纹内裤和带来的C套被翻了出来。
古斯横脸色没变,心情却糟糕至极。
他以为这两个人没盯上他,这两个人出现在这里已经够让他惊讶了,现在还出现这种情况,早在古斯横第一眼看到纵豪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坐车上当了。
就在几天前的晚上,古斯横在那间店铺碰到这两个人,他原本以为没事,可是看到路人渐渐散去之后,他也只好连车子和伞都不要了,快步地朝着前面的事故现场而去。
他那晚走得很快,狂风暴雨都打在他的身上,但那两个人还是瞥下了女伴,跟在他的身后,一路都尾随着他……
他记得那天晚上,季颖在他身后,让他站住:“你别以为你能走得了。”当时路上还有人,季颖打着伞走在古斯横身后不远处,暴雨的声音显得季颖的嗓音更加的凌烈锋芒。
古斯横当时没理会。
但他看了身后两人一眼,看到季颖跟纵豪外套都脱了,两人各自打着伞走在他身后,纵豪始终都没有说话,而季颖却在讽笑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季颖不会在人多的地方,对他下手,他当时因为不悦而低声的自言自语道:“有本事,你就当着这么多南区市民的面,抓我走。”
但是却被季颖给听到了。
不过季颖没有在人多的地方对他做什么,三个人保持着正常的远距离,直到走到某短路没有灯,又外加施工的地方……
虽然当时这段路也是堵满了车,只是这段路太偏僻,司机都在车上没有下车,而且路上根本就没有半个行人。
古斯横当时也明白,这种地方最好下手,他当即就快速的往前冲,而身后那两个爆发力强劲的人,直接扔掉了伞。
三人在那狂风暴雨中展开了激烈的追逐,那强劲的爆发力与那惊人的速度来势汹汹,犹如旋风般从暴雨中刮过。
那四溅的水珠与迷眼的雨水,有些模糊视线,三个身型强健的男人被大雨淋湿了全身。
那晚他冲到了爆炸的事发地点时,现场又有汽车发生爆炸,那猛烈的爆炸正好阻断了,身后那两人的追逐。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晚的爆炸很强烈,就算有大雨的覆盖,也阻挡不了那滚滚的浓烟与熊熊燃烧的烈火。
他更记得那晚,他离开事故前,看到纵豪距离那燃烧的汽车旁不远,那烈火映红的双眸就好像是此刻一样平定……
现在纵豪把古斯横那些C套都扔进了垃圾桶,低声的吐了几个字:“脏透了。”
只是单调的三个字而已却好像重拳打在古斯横的心里,古斯横的目光瘫软无力的落在纵豪身上,而纵豪却看向季颖。
因为季颖正拿着古斯横那条的豹纹的底裤给直接点燃,嘴里还振振有词:“这东西怎么看,都觉得够不顺眼。”
那条豹纹底裤被季颖扔在了旁边的火盆里,那燃烧的火焰让古斯横恍然有一种,跟那晚爆炸案重叠的情景,因为那晚——
季颖也在暴雨中,用这种锋芒尽显的阴寒至极的眼神盯着他看,而且古斯横那晚在离开的时候,还朝着旁边呸了一下。
现在他落入了季颖的手里,季颖肯定会想尽办法折磨他。
第章
两分钟后。
古斯横的头发就被季颖抓住了,他被季颖直接从沙发上给拖到了地上,差一点就撞翻了地上那燃烧的火盆。
季颖脸色严酷的拉着他一路往后花园拖行,那铁链拖动的声音,与铁链抨击地面的声音很刺耳。
古斯横心里也很明白,季颖对他有非常多的不满,他跟季颖之间互相积累的怨恨,在此时已经燃烧到了最高点。
他被季颖拖到了后院,直接踢进了外面的游泳池,那冷水的包围,把他呛得几度晕过去,他咳都咳不出来声。
他只能软倒在水中,任由季颖用铁链拉着上下沉浮,他在水里迷糊的听到季颖在数落他的罪行,他还听到季颖说他是落水狗。
恍惚间。
他看到纵豪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但很快纵豪就过来了,就站在游泳池边近距离的看他。
古斯横被折腾了快半个小时,连挣扎的动静都没有,那麻药太过厉害,让他被水渗淹的同时,随着水下的缺氧,而意识变得模糊。
深蓝的水下,古斯横下沉在继续,他的双眸微微的睁着,他的短裤和短袖,都随着水中浮力的阻碍而往上浮动。
古斯横没有丝毫的动静,他的衣服已经被上浮的水力给往上撩到了腰间,发丝也在水中沉沉浮浮,时间都仿佛放慢了。
站在泳池边的两个人,此时纵豪干脆在池边坐了下来,脸上多了一副浅色的墨镜,在强烈的阳光照射下无法看清他镜片下的眼神……
那风吹拂着他炫眼的发丝,凌乱了他的发丝,那细挺的鼻梁下,那唇线清晰的双唇,轻轻动了动:“别弄死了。”
那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嗓音,在静谧的泳池边响起。
季颖手里还拉着铁链,一边盯着水下的动静,一边抽空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看到时间到了,才把水里的男人,给拉了出了水面。
那溅起的水花在炫目的阳光下,闪着寒冽的光芒,与那铁链的反光形成了交相辉映的渗冷感。
季颖直接把古斯横拉到了岸边,然后很随便的古斯横给拖上了岸,就跟扔沙包似的扔在地上,古斯横倒在地上没有丝毫的动静。
季颖知道古斯横没事,只是麻药太厉害,他直接把脚踩在古斯横的后背上,似乎觉得古斯横很无趣的踢踩古斯横。
而坐在古斯横身旁的纵豪,则是伸手探了探古斯横的鼻息,感觉到男人还有气,他也就没有理会,就坐在旁边看。
而季颖则是居高临下的弯下腰,直接抓起古斯横的衣领,看到古斯横没有任何反应,双眸紧闭的难受的模样……
季颖那没有任何的情绪双眸中,隐约浮现着几丝唾弃与憎怨的气息,所以季颖手起手落如闪电般迅速地甩抽了古斯横狠狠一巴掌。
古斯横被这毫不留情的一巴掌给打得倒在地上,猛烈的咳呛出了之前吞咽的水,季颖站在古斯横身后,时不时的重重地踩古斯横两下。
男人全身都湿透了,衣服和裤子都紧贴在身上,显现出了那身肌线条,男人全身无力地趴在地上,衣服都撩高到了后背。
古斯横隐约听到铁链震动的声音,在经过了长时间的浸泡之后,他身上的麻药效力,在强烈的窒息反冲与时间流失的消磨下,似有慢慢的褪去的迹象。
他昏沉的听到季颖和纵豪在说话,而且那两个声音还越走越远,直到他感到身上的铁链紧绷,然后有什么力量正在拖着他往前走。
他正在人在地上滑,那不平的草面,与那陡峭的阶梯,古斯横的下巴都快磨出血,他的脸上脏脏的,衣服都开被磨破了。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正被人用铁链托着的往房间里走,而且用铁链牵他的人,已经不把他当人看待,仿佛牵狗。
古斯横被季颖当成狗,从花园牵到了顶楼的平台上,但这一路古斯横都是“死狗”,在麻药的作用下没有任何动静。
加上之前溺水那么久,就跟死了似的。
这一路的撞击,与磕碰,季颖根本就不理会,甚至还在跟纵豪交谈,而两人也最多是在古斯横被东西卡住拉不动的时候,才会稍微看古斯横一眼。
每当这个时候季颖都会用力的拉动铁链,让“死狗”一样的古斯横不被东西所阻碍,继续被他拖着往前移动。
古斯横身上的痛觉在不停的磕磕盼盼中,开始逐渐的复苏,就在古斯横被季颖用铁链拉着拖上楼的途中,在被季颖折腾好一阵的男人,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但是——
前面两个人的脚步声悠然而止了,古斯横也在第一时间不着痕迹的闭上了双眼,现在不能被这两个人发现他恢复了仅有的一点点知觉。
如果现在被发现,这两个人肯定还会给他打麻醉针。
特别是季颖。
季颖根本就不会给他的任何有抵抗的机会。
所以古斯横现在必须继续假装没有恢复任何知觉,只有这样他才能等待机会,才可能有机会摆脱现在这种情况。
前面两个人停下脚步后,楼梯间陷入了可怕的死寂,没有了任何的动静,而季颖正侧目盯着趴在楼梯上的男人。
纵豪也顺着楼梯看向,那趴在楼梯上,浑身都湿淋淋的男人。
两人都不声不响地盯着男人,仿佛想从那男人身上,看出一些破绽来,而那男人却始终都不动,诡异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流淌。
古斯横的脸上有一点擦伤,侧脸因为被拖来拖去有些刮红了,当然男人的脸上那被狠狠扇出了金刚五指印更是清晰到骇人。
男人正闭着双眸,没有任何的“生机”。
古斯横忍住了身上之前受伤传来的细微疼痛感,他保持“死狗”状态趴在楼梯上,但却听到那两个人缓慢下楼的声音。
那两个脚步声都很平静,只是一个停在他头颅上面的那一步阶梯,而是另外一个则是走到了他膝盖下方那一步阶梯上停下。
季颖站在上面手里把玩着铁链,垂着眼居高而下的盯着古斯横:“我刚才,好像看到这个男人动了。”他在对纵豪说话。
“好像是。”纵豪站在古斯横下面,目光在古斯横结实的后腰上徘徊。
男人的腰背上,还残留着水珠,那湿润的痕迹顺着男人的皮肤缓缓的滑落,男人的裤腰也因为拖行的重力而往下滑了一点。
从纵豪这个角度看,就是男人趴成这种姿势,反正也不难看,因为古斯横这个男人有着相当漂亮的身肌与体魄。
腰线与背部线条也相当的不错。
然而,从季颖那由上而下的视线,也拉显出了古斯横这个男人身姿镜头,不过这两个人注意力都逐渐转移到了古斯横那静默的脸上。
季颖蹲下之后,就伸手抬起了古斯横的下巴,他的食指与拇指紧捏着古斯横下巴处,还使劲的来回的捏了两下。
“你说,他刚才有没有听到我们的谈话?”季颖松开了的手,看向了纵豪。
而古斯横“咚”的一声,脸颊垂在了阶梯上,一副完全是出于晕迷中,没有半点知觉的状态。
“……”
这次纵豪没有回答,而是始终都盯着古斯横刚摔在楼梯上的脸看,最后才不确定的摇摇头,然后才从容的伸出手,抚捏了一下古斯横的腿部。
如果麻药过了一半,或者是消退的迹象,纵豪这个动作足以让古斯横有反应,可是古斯横还是纹丝不动趴着。
气息也保持微弱。
纵豪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收好,直接双手并用的试探古斯横身上的感觉是否有恢复,他的双手沿着古斯横的腿……
一直捏到了古斯横的腰背处,古斯横的皮肤上没有出现任何的指印,纵豪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古斯横有残留水珠的滚落的脸颊上。
如果古斯横真的醒了,真的有知觉了,纵豪这种似捏似试探的动作,完全可能刺激到古斯横身上的残余的麻药效力。
足以让古斯横麻得又哼又哭,当然那得是在有自觉的恢复的情况下,可现在古斯横却是半点的反应都没有。
跟死了似的动也不动。
古斯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动,要是动了他会招来比之前跟残酷的一百倍的对待,不管他听没听到季颖刚才纵豪说的那些话。
季颖都不会留下任何的把柄。
他之前是隐约听到了一些事情,是关于英社内部的调动问题,应该算是社团的机密,但他听得很模糊也不全面。
因为之前他们间隔着几米长的铁链,加上那铁链拖动的响声与地面摩擦的响声,导致他听得有些含糊,不过内容大致的方向是有的……
如果季颖知道他现在有知觉了,那后果可想而知,无数恩怨再加一条窃听机密,那他想抽身就更加的困难了。
恐怕到时候捆绑他的不是铁链,而是铁笼了。
两人看到古斯横没动静,也没有着急,纵豪弯下腰,揽住古斯横的腰,直接把古斯横给半提了起来,他那唇线清晰的嘴唇,就似有似无的靠在古斯横的耳边……
“醒了没?”
他一边平静的问古斯横,一边手上用力稍微勒紧了古斯横的腰,两人都在观察古斯横的脸上表情,古斯横眼眉都没露出皱眉的神情,那闭合的双眸尾线也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连睫毛都没半点动静。
一切都是那么风平浪静。
“听到没?”纵豪继续问古斯横,他揽着古斯横的双手,手指都没有停歇,在似有似无的拉近铁链、挤摁古斯横腰上的皮肤。
还是没动静。
古斯横垂着头,没有动,他好几次都快忍不住,那种感觉太难受,因为药效还没完全退散,只要纵豪一碰他……
都带起一阵阵的麻痹,他的内心在抓扯,可意志力却不容许他,在这个时候有半点动静。
不能有反应。
绝对不有反应。
纵豪没有放开古斯横,而是季颖的眼神暗示下,就这样半拖半揽的,让古斯横膝盖触地的,被两人拖牵着到了楼上。
每一次膝盖刮过楼梯在棱角的触感,都让古斯横内心震动不已。
好麻……
第章
古斯横努力的忍耐着那种磨人的感觉,那种从膝盖麻点延伸到四肢、以及头皮都被带起软麻的难受触觉。
而这一路,纵豪跟季颖都在观察男人脸上的神情,仿佛都在寻找、观察男人脸上任何有可能的动静。
古斯横被扔在了顶楼的露台上,纵豪放开他的同时,季颖也松开了手里的铁链,使得古斯横跟铁链一起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他不能有任何的动作,更加不能表现出正常人那种有知觉的反应,他必须保持着还在麻药的未过的状态中,体现出那股失重感。
季颖站在古斯横的腿边,微低着头看着古斯横:“醒了就起来,别装死狗。”他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唯恐。
看到古斯横还是不动,季颖踩压了几下古斯横的腿,那力道压得很到位,让古斯横全身都麻软的想要冲口出声。
除了心里不断的波动,与内在的忍受,与极度压抑的控制,他没有别的办法。
古斯横的衣服被弄脏了,因为露台上的地板有些灰尘,加上古斯横之前衣服泡过水,看上去变得有些糟糕。
季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那还沾染着水珠的喉头,没有看到男人有丝毫因忍耐着吞咽唾沫的动作,他眸光黯然的眼底似潜藏着无尽的锋芒。
他就这么观察着古斯横的眉间、指尖、以及睫毛,而纵豪则是站在旁边看了看古斯横弄脏的衣服和裤子……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古斯横都被丢在这里,四周没有任何的动静,纵豪和季颖是什么时候走的,他记不清楚了。
但是——
之后那两个人为了试他到底醒没醒,不但似有意似无意地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还扯了几下他的裤子,甚至还解开他的皮带。
还用他的皮带,捆绑住他的双脚,还故意在捆绑的时候,捏碰他的小腿。
要知道当一个人在麻药消散的过程中,被人这么捏来捏去,会触发连带关系,从他的小腿沿着后腰往上一直贯通后脑勺全都是软麻难当的触感。
他们捏他哪一只腿,他哪一边半个身体都处于全麻的激发状态,那种触感让他后背都渗出了汗水。
不过,那两个人似乎在看到他没动之后,就扔下他走了。
古斯横不知道他们去了什么地方,但他清楚听到关门的事情,他始终不敢睁开眼睛,也不敢乱动了,他就趴在地上养精蓄锐。
他看不到这里环境,也不知道这是三楼的露台,更加不知道现在已经天黑了,他只知道现在他身上的知觉已经完全恢复了。
之前那些被磕碰的地方都有些阵痛,他身上的麻药虽然也过了,可是手脚还是发软没有力气,他希望那两个人不要这么快回来,这样他才能有足够的时候恢复力气。
之后——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古斯横终于听到外面有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因为他只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那个脚步声很稳。
但他不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是纵豪?
还是季颖?
古斯横屏住了呼吸,仔细的听着,那个脚步声就停留在他耳边,然后那个人站在那里很久,古斯横被这诡异的安静给弄得背脊有些凉飕飕的。
只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这个人是纵豪,而不是季颖。
因为这个人只是站着,没有对他有任何的动作,如果是季颖肯定不会这么安静,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站在他身边。
他清楚的听到纵豪在喝东西的声音,然后他闻到很大一股的酒气,又在这个时候听到了纵豪拉椅子过来的声音。
那椅子就拉到他身边不到一米处,他听到坐了下来,而且仿佛正一边盯着他看,一边喝着酒,那喝酒的平率也不快。
听上去很平静。
古斯横不知道季颖去了什么地方,也不知道纵豪为什么要一个人过来,但他知道,纵豪一直在他身边观察他。
直到他听到不断有酒瓶放在地上,纵豪坐他身边就喝了好几瓶酒,不过他又听到纵豪起身的声音,和拉动铁链的声音。
直到——
他感觉到纵豪走到他身边,感觉到纵豪把他揽了起来,放在旁边的椅子上,但奇怪的还在后面,纵豪竟然就这么走了。
但是走了之后很快又回来了,回来之后还拿了热毛巾给他擦脸,擦手,似乎还拿了一包衣服上来,因为古斯横听到口袋的响声……
那温热的触感,让古斯横有些意外,他差点直接睁开眼睛看纵豪,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安静的感觉着……
纵豪的抬着他的手,替他擦着手指和肘弯、以及手臂,沿路都擦得很干净,而且动作也不大。
这让古斯横心里有无数的念头闪过。
纵豪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趁着季颖不在时候,来偷偷的给他擦手身上?
纵豪是不是,知道他向来都很讲究,肯定忍受不了这么脏脏的躺在这里,所以才来给他擦脸的,可是他不明白纵豪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纵豪对他还念及旧情么?
难道纵豪在季颖面前都只是演戏,其实纵豪并不是那么讨厌他?其实纵豪只是为了配合季颖,才会跟季颖一起抓他?
难道纵豪没有把方修那件事算在他头上么?
古斯横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就是——纵豪是不是还喜欢我?
他没有乱动,感觉到毛巾在擦得他很舒服,身上的疼痛感也消失,那种感觉非常的微妙。
古斯横好想睁开眼睛看纵豪。
他好想知道纵豪……
现在是什么表情……
他也很想问问纵豪,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之前做了那些事,现在又这么对他,为什么要给他擦手,古斯横脑海里一时间也乱了,有着太多太多的疑问。
很快。
古斯横听到纵豪拿口袋的声音,古斯横期待着那里面装着是衣服,而且是干净的名牌衣服,最好合身就完美了。
但是纵豪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古斯横身上的衣服被脱了下来,被换上的是质地柔软而舒适的衣服。
然后——
古斯横的裤子也被纵豪脱了下来,换上的是一条同样舒服的短裤。
而且从衣服质感与和适度,就能感觉出不是什么廉价货。
是不是纵豪的衣服?
应该是……
古斯横现在的心情简直难以形容,他好几次差点没忍住想就这么睁开眼跟纵豪对视,想看看纵豪的脸上的神情……
他更想看看纵豪知道他已经清醒后……会是什么反应……
古斯横的心跳在不断的加速,他的认知也在不断的刷新,纵豪帮他换好衣服之后,还替他整理了一下,然后……他听到纵豪把脏衣服拿走扔掉的声音。
没过几分钟。
纵豪回来后,才慢慢把他身上之前解开的全部束缚给慢慢的重新带好,但是纵豪似乎一直在看他,而且还是在近距离的看他。
因为他能感觉到纵豪的呼吸,混合着那淡淡的酒精味道迎面来袭……
他要做什么?
古斯横感觉到气息越来越近,他的心跳也随时加快。
纵豪为什么要在季颖没在的时候来给他换衣服?季颖去什么地方了?而且纵豪之前竟然还冒着风险取下了他身上的铁链……
古斯横心跳加速的同时,也在控制自己现在千万不要乱,要冷静的思考。
他带着无数的疑问,压下了那应着本能而生,稍微加快的心跳。
他感觉到,纵豪把铁链,放在了他的腿上,双手分别撑着他椅子的扶手上……
到底什么情况?
就在古斯横满腹疑惑的时候,他清楚的听到了纵豪的声音:“看我。”
纵豪似乎是在让他睁开眼。
他没动。
纵豪的声音继续的响起:“睁开眼。”
古斯横还是没反应。
此时。
纵豪却唤了他一声:“古叔。”
古叔……
古斯横听到这个称呼,心情相当复杂。
第章
古斯横没有醒来,他只是感觉到纵豪近距离的看了他很久,只不过纵豪在看到他没反应之后,也就没有再跟他说话。
更加没有再动他,只是检查好他身上的铁链,就离开了。
古斯横听到离去的声音与关门的声音,他心里无数的念头在飞转,他不知道纵豪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古斯横在听到四周长时间的安静无人之后,他这才稍微的动了动眼皮,轻轻地睁开了眼睛,看向纵豪离去的地方。
露台上的门紧紧地闭合着,这地方还掉了一盏昏黄的灯,借着光线古斯横看清楚了这个情况,这个天台的四周都被坚固的铁棒的焊接而成,包括头顶也都覆盖着铁棍连接而成的巨大的牢网。
这让古斯横有种置身在牢笼中的感觉,而且他发现这个巨大的平台上,左右两边都安装有对着别墅外侧的红外远程监控。
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能通过那种军用的监控看清楚情况,而这个巨大的防护铁笼头顶,布满了类似电网的东西。
那唯一的一扇通往楼下的门,也是厚重的金属质地,十分的坚固和牢靠,而古斯横坐的这张椅子,也相当牢靠。
这露台上的四周的绿化还算可以,空间面积也很大,旁边有休闲的桌椅,装潢也还算现代化,只是不远处的花丛附近堆放了几个不太正常的大铁笼,而且那些铁笼的上面都拴系着铁链。
这个露台以前应该是季颖用来养狗用的。
古斯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新衣服,觉得还不错正复合他的欣赏水平,身上的疼痛感也没之前那么强烈的,最重要的是他必须在没人的时间里继续养精神。
他没有去深究纵豪之前那些举动,虽然他心里很想知道,可是现实的情况下,不允许他想太多,他的目光顺着前方看去……
他看到的是边境的夜景,这栋别墅是孤立的修建在地势稍高的山间,四周到处都是茂密的深林,晚上能够听到野兽的吼叫声。
古斯横回忆着他刚到这里来的时候,看到这种别墅外面有很多铁墙,就连进入前院的铁门也异于正常的厚重。
这栋房子的外表很普通,里面也是很平常,说不上差,也说不上豪华。
这别墅的围墙很高,古斯横想要翻出去也很困难,以为比普通的围墙要高出很多很多,这里防护那么森严,也难怪季颖会把他扔在这里就离开。
这种铜墙特别的地方,不但可以防止森林中野兽的倾入,也能够抵抗外敌,这地方就算是场面没有人来居住,也不会遭遇小偷,因为这里远离市区。
从古斯横坐的这个地方看边境的夜景,只能看到极远处有一点点的小光点,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古斯横来边境之前做过功课,汉扬让他到的码头,是位于边境最繁华的地段,近年来边境这地方在开展自然风光旅游,由于风景好以及新修的建筑都以打造旅游为主,吸引了不少的境外游客。
但这地方治安很不好,很多抢劫、掠夺、甚至是哄抢事件发生,甚至在那一片的旅游圣地外围,全部都是匪军的驻扎地。
边境的地势险峻,人流嘈杂,他刚到码头的时候也听到有导游提醒那些游客,不要跟掉队,也不要跟当地人乱说话,避免争执发生,因为当地的人都比较凶悍。
不过这地方也的确不适合旅游,那些旅游团也多半是些黑团,专门拉人过来宰客的,因为这种连政局都没地方乱得简直可以。
这地方有许多不同的派系的武装力量,和匪军,最大的经济动脉就是靠种植罂粟、走私、军火、一切非法活动在这里应有尽有。
古斯横来之前,汉扬还特意叮嘱过他:“在码头等,到了之后什么地方也别走,不要跟这里的陌生女人说话。”
他当时就问了汉扬为什么不要跟陌生女人说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夜店生活了。”同时他也说明了自己现在的生活方式正常。
“那些女人都骗钱的,到时候赖上你就不会放,你不拿钱是走不了的。”汉扬也告诉了古斯横,这里有些团伙,是专门诈骗外地人。
有些人不给钱,被拖上车,带走做苦力、被杀、被暴打的比比皆是,这地方没什么安全可言,汉扬也让古斯横自己要小心。
就算古斯横再小心,也还是遇到了季颖,遇到了纵豪,从这次的情况来看,季颖跟纵豪在边境也有点办法。
肯定也认识当地的什么人,要不然在这种地方境外人是不可能立足的,而且季颖跟纵豪这地方从几分钟前,似乎有不断有人来。
因为古斯横听到楼下有很大的动静声,有铁门被拉开的声音,以及有不少车辆进入的响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过那些人说话,他都听不懂,都在讲边境语,而且声音都很粗狂,那些人陆续关门的下了车,还伴随着提什么重型金属物品的声音。
好像是枪。
古斯横听了很久,听出那些人是来站岗的,别墅内部到处都人佩枪看守,他听到楼下之前有人分发枪支、以及装弹药的声音。
是季颖在边境的人过来了。
现在他想要出去就变得更加的困难了,但他现在看不到楼下的情况,更加不知道楼下的除了看了站岗的人之外,还停靠着许多山地越野车。
也更加不知道这里除了站岗的下属之外,还进驻了几位负责打扫的人员,那些人嘴巴都很紧,都不会乱讲话。
来了几位的负责日常料理食物和打扫的人,古斯横听到有中年女人的声音,他才隐约的猜到一点楼下的情况。
季颖跟纵豪似乎不打算这么快离开。
但是,从楼下有声音开始,古斯横始终都没听到季颖跟纵豪说话,这些人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完成这种有序任务。
根本不需要季颖和纵豪安排,楼下有序的声音让古斯横觉得这些人很熟练。
古斯横整天都没吃东西,肚子有些饿了,他坐着保持之前的姿势,始终都没有动,当他听到铁门有声响的时候,他立刻就闭上了双眼。
让他无法察觉到任何的异样,更让外面的人进来之后,无法看出他之前有睁开过眼的迹象,他继续保持没有知觉的瘫软。
夜晚的风吹拂着树林,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这里后半夜有些冷,早晚的温差有些大,夜风穿过了露台上密集的铁柱,让古斯横觉得有些凉意穿透。
他的指尖都变得冰凉。
听到外面有人的脚步声靠近,而且这次还是一个人,但脚步的声音明显跟之前纵豪的不太一样,这一次这个……
那漫不经心的脚步声中,透着让人不由自主的彻骨寒意。
就如同今晚的夜风一样清冷袭人。
是季颖。
古斯横清楚的感觉到,这个人靠近,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冷空气,让天台上四周的物体,都随着他的路经而结冰。
那股气息让古斯横再怎么不舒服,他现在也还是保持麻痹状态,听到季颖在他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因为他知道季颖上来不会有好事。
季颖看到男人坐在椅子上动也不动,他站在逆光的地方看了男人一会儿,才走近了男人身边,垂着眼观察着男人。
古斯横被这诡异的安静给弄得差点呼吸变乱,因为他能感觉到一道异于常人的毒怨视线,正盯着他一直看。
“他竟然还有闲功夫,上来这么周到的‘照顾’你,帮你穿衣服。”季颖站在旁边盯着古斯横身上的衣服打量,很显然是不满某人的举动。
古斯横被季颖这句话给弄得心情复杂,纵豪的举动……季颖不知道?
从季颖这种不悦的语气,他可以听出纵豪和季颖这两个人,好像对待他的立场有些不一样,有种微妙的差异,让古斯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纵豪好像对他,没什么敌意。
因为季颖不是方修……
但是相比之下季颖就不一样了,从现在季颖撕扯他身上衣服的举动就能看出,虽然他是闭着眼睛,但他也知道季颖现在脸上没有表情,那带刺的眼神已经平静到危烈的极限。
嘶——
嘶啦——
古斯横身上的衣服被强力撕扯的声音那是相当的清晰,他的裤子也没有幸免遇难,明明是刚穿好的新衣服,就被季颖给弄得惨不忍睹。
甚至还有些布料已经掉在地上,随着衣服被扯破,加上夜晚的凉意,让古斯横的手指更加的冰凉。
不动。
还是不动。
季颖撕他的衣服,是对他的不满,似乎也是对纵豪的不满。
因为——
他听到季颖临走前,对他似有似无的说了一句:“看看他,还会不会给你穿,质量更好一点的衣服。”他在暗讽古斯横。
季颖这句话也许是无心的,也许是出离愤怒,但古斯横没有想到隔天早上,纵豪来给他加针的时候,看到他这身衣服之后……
先是在他旁边站在了很久,仿佛在看他这一身被撕扯成碎片的衣服,但纵豪没有给他打针,而是直接下楼去了……
可是古斯横没有听到纵豪关门的声音,但很快就听到纵豪跟季颖说话的声音,就在楼梯的地方,两人之间气氛有点僵硬。
好像说了什么事,谈得很不愉快。
古斯横心里的猜测已经也渐渐的成了证实,纵豪似乎真的对他没有敌意,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他跟季颖气氛这么僵。
那边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没什么人情味,古斯横只听到两人的声音都有点不悦,但他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古斯横已经恢复了一整晚了,他的力气都恢复了,但他却还是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这里的环境他不清楚,加上外面戒备太森严,他这次只能智取。
所以他现在就算一切都恢复正常了,可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
古斯横没有想到季颖会允许纵豪,就这么直接把古斯横连带铁链一起抱下了楼,抱到了二楼的某个房间里……
古斯横坐在一晚上腰酸背痛的,但终于感觉到了柔软的床。古斯横心里疑惑……纵豪难道已经消气了?
已经不再为方修的事,而是生他的气了么?
已经都放下了么?
或者说,纵豪根本就没有生过他的气?纵豪跟季颖一起抓他,其实只是纯粹的友情协助而已?
第章
古斯横心里很多疑惑,他在听到季颖先离开之后,就缓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向,正在给他盖被子的纵豪,如果纵豪对他没有恶意,是不会把他醒了的事告诉季颖的。
他冒险一试。
他成功了,纵豪在看到他醒了之后,不但没有去叫季颖,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那样。
“为什么?”古斯横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纵豪没有回答。
古斯横却尝试着坐起了身,他身上的铁链轻轻的震动:“我早就醒了,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为了我跟季颖吵架值得么?”
他问得很直接,深邃的双眸紧紧地盯着纵豪那岩火般沉静剔透的双眸。
“方修的事,你不生气了?”古斯横继续问他,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沉,尽量避免外面的人听到,“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让纵豪开口说话,说清楚一点。
“你为什么要抓我?”古斯横见纵豪没有说话,他的眼神变得疑虑更多,他想知道的太多,可纵豪却始终不说话。
纵豪只是盯着他看。
古斯横知道纵豪不太喜欢说太多,他也就换了一种方式问纵豪:“你跟季颖一起抓我,其实只是你在帮朋友。”
其实古斯横心里很明白,季颖根本就不需要谁帮忙,也是可以有机会抓到他的。
纵豪没反应。
古斯横继续说了:“方修的事,你不怪我。”
“……”
“你没有生我的气。”
“……”
“所以,你之前才跟季颖有了争执。所以,你才会看到我醒了而不去告诉季颖。”
纵豪坐着没动,没有回答他是不是,目光顺着古斯横的双眸,移动到了古斯横的嘴唇,这个男人今天问了他很多的问题。
古斯横的问题还没有停止:“如果你不为方修的事生气,那你是不是还喜欢我?”他有些倦懒的坐在床上,深视着纵豪。
纵豪的目光沿着古斯横的嘴唇往下游走,稳稳的来到了古斯横的锁骨。
没有答案……
“如果你还喜欢我,那方修又是什么意思?”古斯横缓慢的撑起身,靠近了纵豪,两人坐得近,他是在问纵豪,也是在问自己。
纵豪由始至终都保持沉默。
古斯横提起方修的次数越来越多,纵豪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看到纵豪始终不说话,也就明白纵豪不想说,他最后,只是在纵豪临走之前问了纵豪:“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了他,所以你才不忍心看到你的爱人被人折磨?”
纵豪停住了脚步。
“所以你才不想看到,你的爱人,在你面前被人那样对待是么?”古斯横觉得这样的答案很残酷,也太现实。
无论古斯横怎么问纵豪,纵豪都不回答,这渐渐的让古斯横也不想再问,因为他怎么问,都是没有答案可言的。
但是,他问了这么多,纵豪没有发火,也没有露出反感的情绪。
古斯横吞下了所有的疑惑与疑虑,也不想再跟纵豪说话,他看了眼前的纵豪的半晌,就不再理会纵豪躺下休息了。
“你要是想给我打麻药,你就快一点,要多打一点才会有效果。”古斯横有些自暴自弃地躺在床上看着纵豪。
此时。
纵豪的心情很复杂,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也不知道纵豪想怎么样,所有的一切在这个地方,都已经混乱了。
如果纵豪只是试探他,那么纵豪肯定会给他大量的麻药计量,可纵豪没有给他打任何麻药,在离开五小时之后,又重新回来喂他吃东西。
这五个小时里,古斯横都躺在床上补眠,因为房间的窗户全部都被钢条封死的,想走没有办法走,门外又有带枪的人站岗。
纵豪再次进来的时候,古斯横担心饭菜里面有麻药,他起先什么都不吃,可在看到纵豪每样都吃过后,他才放心的吃了一顿饱饭。
“你们抓我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古斯横坐在沙发上,全身都是厚重的铁链捆绑,但他吃东西的时候也没半点累赘。
纵豪坐在古斯横身边,看古斯横吃东西。
“你们是想把我当成狗养着,还是想喂饱了我这一顿,就准备把我拉出去打死?”古斯横知道季颖现在地位稳定了,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不知道纵豪在这件事情上是站什么立场。
古斯横吃完了饭后,擦了擦嘴,他向纵豪要了烟,可是纵豪没有,他让纵豪去找手下拿,而纵豪按照他的要求去了。
当香烟点燃的时候,古斯横才感觉到满足,他沉稳内敛的抽着烟,又问了一次他之前问过的问题,他问纵豪什么时候杀他。
当然在纵豪没有任何响应的情况下,他又问了:“你是哑巴了还是怎么,我问你话,你怎么都不回答我?”他的嗓音很平静,脸色也很平和。
他也没看纵豪,只是一边抽着烟,一边单手翻看着纵豪之前拿来的衣服,是黑色的短袖和短裤,古斯横还有心情问纵豪是不是给他准备的寿衣。
不管怎么样,是寿衣也好,其他也好,古斯横在纵豪的注视下换了,抽完了烟也没跟纵豪说话,只是让纵豪自己出去。
在这个时候,始终都没说话的纵豪,才缓慢的开口:“我放你走。”
古斯横有些疑虑地盯着纵豪……
纵豪没有在重复。
“什么时候放我走?为什么要放我走?不是要杀我么?”古斯横目光沉稳的注视着纵豪,心里又多了一层疑虑。
纵豪的意思就是,让他自己选地点,随时可以放古斯横走。
而古斯横也知道纵豪这是单方面的决定,因为季颖是不会想要放他走的,也就是说,纵豪跟季颖之间意见有分歧。
“我对这里的地方不熟,你们这个地方这么隐秘,就算你放我走了,我也找不到路出去。”
而且,就算他找到路出去,在这地方遇到了山野猛兽也一样是没命的。
纵豪简洁的明了的问他,汉扬在什么地方。
古斯横思考了两秒,才回答——
“我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他只让我在码头等,其他的我不太清楚。”古斯横看到桌上有药,就打开药涂抹。
纵豪脸色稍微有变,正在抹药的却没发现。
“想清楚。”纵豪坐在古斯横身边拿走了古斯横手里的药。
古斯横感觉到身边的人,浑身的气场都有变,那种压迫的感觉让古斯横眼神也变暗了,就在古斯横以为纵豪会把药过来的时候。
但纵豪却开始替他擦药,古斯横看了纵豪几分钟,才开口告诉纵豪:“我只知道他住得还可以。”他把自己从电话里恍然看到的情况,都告诉了纵豪。
纵豪听完之后,就点了点头:“知道了。”
古斯横也从纵豪的反应从看出纵豪知道了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只是古斯横问纵豪什么时候送他走的时候,外面的门开了。
季颖进来了。
纵豪没有动,古斯横也没动。
季颖看到古斯横身上的衣服,以及茶几上的饭菜,还有垃圾桶里破衣服,和地上被纵豪解开的铁链之后,他脸色没有任何改变。
季颖关上了门,直接进来了,拉过凳子坐在距离古斯横不远的地方,就这么盯着古斯横跟纵豪,而季颖看纵豪的眼神……
跟纵豪看季颖的眼神,相当的默契,让古斯横找不到半点这两个人有矛盾的地方,季颖仿佛在用眼神问纵豪“搞定了没有”。
而纵豪回以的眼神就仿佛是“搞定了”。
当古斯横意识到问题所在的时候,他立刻就听到纵豪开口了:“酒店套房。”在边境某某酒店的总统套房,而且那个酒店的客房人员都是外籍的,而且还都是女仆装扮。
这么明显的特征,季颖立马就知道了汉扬的所在的,古斯横也在这个时候看到季颖打电话给什么人打了电话,把汉扬的消息放过了对方。
古斯横知道自己早就露馅了,而这两个人这样耍着花样来套他,并不是为了试探他醒没醒,而是想套汉扬的消息。
这个认知,让古斯横之前所有的想法都被毁灭得很彻底,他怎么之前就会以为,纵豪对他是有感情的,看来他想错了。
不过古斯横很快就知道了,并不是纵豪和季颖想知道汉扬的消息,而是他们卖消息给别人,他们不但从中捞一票,更可以让别人去对付汉扬。
这两个人到这里来的目的,还是为了抓他,顺道羞辱他的智商,不但“请”到了他,还轻松的顺手捞到钱。
争执是假。
所有都是假的,他就知道纵豪跟季颖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争吵发声,这两个人做的这些都是想从他这里套消息。
还顺道利用了古斯横对纵豪曾今的关系,完美的落下了帷幕,而古斯横之前以为自己是主角,却沦为了彻底的龙套。
他竟然还是问了纵豪那么多,纵豪肯定会更加对他心怀不满,可能还会觉得他可笑,因为他之前始终在替方修。
“你不是说,要放我走么?”古斯横当着季颖的面,平静的开口问了纵豪。
纵豪站起身,直接离开了房间。
这是纵豪给古斯横的回应,让古斯横心里的所有设想都彻底的覆灭了,知道纵豪不会放他走,他还是问了纵豪。
知道纵豪最在意的是方修,他还是差点误会,还对纵豪说了那些话,问了那么多,他并不觉得丢脸,只觉得可笑。
什么都没变,是他想太多。
要是不想那么多,也许才会有更多的改变,他知道自己上当了,不但上当了还狠狠摔了一跤,让季颖冷眼看尽了笑话。
而恨古斯横入骨的季颖,也没有单独在房间里停留,古斯横看到那两个人离开之后,他阴翳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古斯横在这里被关了四天,这四天他都很规矩,但他自从那晚之后就没见过纵豪和季颖,来给他送饭的都是其他人。
从门缝推进来就走了。
古斯横找准了机会,在第七天的时候,他故意吱吱呜呜的比划了两下,示意饭菜有问题,模仿了那些人说话。
但古斯横乱七八糟说些对方也听不懂,送饭的人看到古斯横没什么精神,身上有铁链捆了那么多,就直接进去了。
古斯横关上了门,在那送饭的还没反应的前,直接从身后捂住对方的嘴巴,那人给弄晕了。
然后,古斯横换上了那个匪军的绿色军装,让那个人穿上他的衣服,把那送饭的人给直接拖到床上,用被子盖好,看上去就好像他在睡觉一样。
两人身份对调之后,古斯横拿着铁盘子,就直接光明正大的出去了。
他头上的军色鸭舌帽的压得很低,他始终都微低着头……
他身上的衣服扣得相当的整齐,跟之前那个人穿发一样,让人察觉不到任何的异样,因为外面的匪军都穿这种衣服。
而门外站着七、八个都穿着军色衣服的人,手里都端着机枪,也有些挂在脖子上,有几个在看守,有几个在聊天,还有两个在抽烟。
古斯横不动声色的出了房间之后,就直接拿着铁盘冷静的下了楼……
第章
幸好前几天纵豪替他铁链松绑后就没有再捆绑上,加上这几天古斯横够老实,也没有人来给他上铁链,这也成为他今天能够离开那个房间的积垫。
古斯横穿着军旅色为主的衣裤,这衣服不了很透气,长裤长袖的白天穿着不热,晚上穿着也不热,正适合这里的气候。
他踩着厚实的军靴的缓慢走到了楼下客厅,在下楼的途中,他机警的观察着四周的情况,楼下的客厅的坐了十几个人看守。
可他没有看到纵豪和季颖,楼下的人都零零散散的,有些在喝酒吃饭,有些在看电视,还有些人在沙发上补眠。
古斯横走过客厅时,看到客厅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放当时的新闻,那主播在说什么他看不懂,可电视画面上那明显的爆破场面,他看得清清楚楚。
电视屏幕下方还有一行英文小字,正在滚动播放情况——边境某大酒店发生强烈爆破案件,大火还是持续蔓延中。
现场发回的报道,很清楚的能够看到现场混乱的场面,与四处逃离的人群,还可以听到那边传来惊叫的人群声。
现场的消防人员正在抢险。
古斯横直接走过了客厅,很快他就神不知鬼不觉走到了别墅的花园,他手里的铁盘在出门了玄关的大门时候,就被他扔了。
他沿着花园走了一圈,看到旁边有许多站岗的人,那些人看到有自己人出来走动,也没有太警觉的上前询问。
古斯横在走路的过程中,看到迎面而来的匪军都会伸手示意,简单的打招呼,或者是点头,对方也对他点头。
他掩饰得很好,一言不发的,但看上去跟这些人一样,而且还是融洽,让旁边站岗的人更加不怀疑他,他走附近黑暗的角落站着,这个死角非常微妙的,能够让他看到外面,可是外面却看不到他这边的暗影中有人站着。
古斯横看到那些人在换班,可站在门口那位却没始终都人来换,也许交接那个门卫的人,就是之前给他送饭的那个人。
在看到没人交接的情况下,他冒险的出去了,很正常的走到那个匪军的身边,示意让匪军把枪交给他,而那匪军似乎是在抱怨他来得晚,把枪交给他之后吵了他两声就走了。
古斯横沉默的把枪挎挂在胸前,这里守门的人身型都很魁梧,当然像古斯横这种经受过长期训练的人,站在这些人中也是身型出挑。
他的帽子压得很低,让帽檐的暗影笼罩住他的脸,他站在门边的看守,正在想办法出去的时候,外面就有车来了。
古斯横看到对面那个跟他一样,站在对面门边看守的那个门卫,摁动了几下墙上的东西,那扇巨大的铁力就自己缩拢打开了。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因为外面开了两辆车进来,纵豪和季颖坐在第一辆车上正在谈事情,而后面那辆车坐了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还有两个女人。
那个老头子衣着打扮都是当地的装扮,而是那两个人女人就伴随其左右,那些人下车之后,也都没有进屋内去,而是坐在前院的露天茶座前谈事。
他们在谈军火生意,那个老头子说话古斯横能听得懂,他们在谈合作货运的事情,从他们的交流中他知道了那老头是当地的军火商,英社要在边境拿货。
边境的军火商很多,也很杂乱,这个老头子跟英社合作条件很快就谈成了,之后就坐着跟纵豪和季颖愉快的聊天。
古斯横觉得这两个人到这里来事情还挺多,来一次绝对不会浪费时间,不但谈抓他,还做买卖,这才几天的时间,不知道都办成了多少事了。
“你们要的军用直升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提走。”那老子左拥右抱的,那两个女人还是喂老子头雪茄和茶点。
“这两个女人你还满意么,要是不满意,我们再陪你去多挑几个。”季颖坐在纯白色的象牙椅上,手里端着烤瓷如白玉的茶杯,语气还算客气。
“满意满意。”
老头子很高兴,季颖也笑了。
这里的佣人很轻快,在几人刚入座没多久,所有的茶水、糕点、雪茄,以及烟缸都必备齐全,还陆续的端上更换加茶。
现在那几个人在那边有说有笑的,只有纵豪坐在那边除了之前跟老头子简单的谈正事之外,之后就没有再说过话。
古斯横跟他们的之间的距离有些远,但因为这里很安静,他能够听清楚他们说话,古斯横知道自己必须在楼上那个匪军没醒之前离开这里。
此时。
古斯横旁边有个匪军走到他身边,叽里呱啦的对他了一堆,他又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只看到对方嘴里叼了一根烟。
这情况不太好,因为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大,还有些不满的指了指他的肩膀,还引来四周站岗的人侧目,就连纵豪都看了过来。
古斯横朝着身前的人缓慢摇头,他还摇摇手,做了一个赶人的手势,但身前的人却对他做了一个点烟的手势。
他这才明白这个人不是过来找麻烦,是过来借火的,他找了找自己的四个口袋,幸运的从口袋里找到了打火机,他直接把打火机扔给对方。
那匪军拿到打火机之后就走了,嘴里似乎还在不满地说着什么,古斯横没有在意这个匪军,他在意的是纵豪看过来那眼神。
纵豪和季颖都在看这边,不过季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而纵豪却是盯着他打量,而且这一看,还看了他很久。
但很快旁边的匪军就示意他一起到外面去搬货,因为远处有大车驶来的声音,有一个匪军类似头子的人物,在他们几个人中挑选了四个人。
四个人跟着那匪军到了外面,但古斯横跟着那几个人出了前,似有似无的看向纵豪那边,发现纵豪已经没看他们这边了。
外面的情况很糟糕,这大半夜的外面四周都是树林,只能看到一条很窄的路,要从这地方离开非常的不容易。
四个人等车到了之后,下货就是用了半个小时,这些货都是普通火力的军火,他们几个人只负责下货,搬运货物的还有其他人。
古斯横正在等待最佳时机抢车走人,当他看到司机下车走到远处抽烟时,他刚放下手里最后一箱货物,准备直接行动的时候,有人挡在了他面前。
挡住他的人,是纵豪。
古斯横刚想埋下头,下巴就被捏住了,直接猛然的往上抬起,这使得他的容貌直接曝光在纵豪的眼前。
只是。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动手,双手就被人给锁住了,两人之间瞬间爆发的冲突太快,让旁边的人根本都来不及反应。
古斯横是怎么被纵豪制服的旁边的人都没看清楚,但都听到一声木箱被压迫的声音,以及枪掉在地上狂扫的声音。
男人的背紧紧的压住了身后那破碎的箱子,那些坚硬的子弹都是抵在他的背后,他的四肢都被死死的残锁住了。
“放开我。”古斯横冷静的看着纵豪。
之前那机枪扫射的声音很强烈,惊动了所有人,已经有人追了出来,而门内那些站岗的人,也出来了几个,拿着机枪对着古斯横。
还是不许的朝古斯横吼,似乎是在让古斯横不许动。
古斯横被纵豪锁住,被人用枪指着,挣扎了两下见情况恶化后,他也没有再做挣扎,只是这次古斯横被纵豪扔给了手下。
“你说过,要放我走的,你说过的。”古斯横执迷不悟地盯着纵豪,他平静的质问纵豪。
纵豪点头承认,但在古斯横被人押走的时候,他似有似无的对男人说了一句:“外面危险。”他的意思是,外面很危险,晚上还有猛兽出没。
古斯横脸上没表情,他被抓回去的时候,看到季颖看他的眼神并不意外,只是古斯横万万没想到,今晚他举动招来严重的后果。
这天晚上深夜,季颖似乎觉得古斯横不老实,给古斯横打了打量的麻醉药,这次是七个人摁着古斯横。
纵豪就站旁边看。
房间里许多东西都因为古斯横之前的反抗而是被弄得东倒西歪,这次药效来得很快,因为季颖这次连续推了好几针,还喂他吃了什么药。
季颖的下属都表情严肃的没有说话,生怕有半点走神没摁紧这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身手很好,之前他们没留神,差点让这个男人跑了。
古斯横在不断的骂纵豪和季颖这种行为,他除了能骂上两句之外,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而季颖听到古斯横骂得很难听,脸色也越来越差。
毫无力气的古斯横被季颖的手下,在季颖的放纵旁观下,那些手下狠狠的扇古斯横巴掌,拳打脚踢也都用上。
古斯横被打的时候,纵豪没在房间内,他只听到浴室有洗澡的声音,之前被给弄晕扔床上那个匪军,打主力的在教训古斯横。
导致古斯横的四周都被铁链捆绑着,除了没拿刀捅杀他之外,什么都用上了,就连木棍都被打断了好几根。
这个房间比之前古斯横所在的房间要大几倍,装潢也是顶级的,古斯横刚进来就知道这是季颖跟纵豪的房间,因为这个开阔又空间高大的房间内,有两张可以说精致的大床,这个房间跟其他房间很不一样,还有古董摆放。
古斯横之前已经砸了很多,所以他现在被打得更惨,而季颖就站在旁边漠然的观看,季颖通常是不会亲自对他动手的,大部分都是让手下来。
男人脸上被打得到处都伤,就连额角也受了伤,身上更是不用说,这就是企图逃走的下场,被困在这里要想出去很困难,不要说是古斯横没办法出去,就算是被困十个特警在这里也同样没办法出去。
古斯横能走到门口,已经让季颖的手下,开始对他高度警惕了。
这晚古斯横不但被打得倒在地上没人管,在那些匪军都出去之后,还被季颖奚落了几句。
纵豪从浴室出来后,季颖就去洗澡了。
而就在季颖洗澡的这段时间内,古斯横才被纵豪从地上抱了起来,纵豪把古斯横直接抱到了床上,然而纵豪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直盯着古斯横脸上、身上的伤打量。
之后季颖出来的时候,古斯横却是睡在沙发上的……
第章
季颖围着浴巾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沙发上昏睡的男人,男人身上的绿色军装扣子已经都掉了。
军色的外套下,露出了里面的军色背心,男人腰间的皮带扣得很结实,长裤上却满是灰尘,就连鞋带都已经松掉了。
男人正面躺在沙发上,侧着脸,凌乱散下鬓发粘在脸颊上,眉宇间却是紧紧地皱着,脸上到处都是伤……
皮肤上布满了湿润的汗水。
之前的几个小时里,这个男人可说是顽抗到底,不过再怎么抵抗,也抵不过药物的功效。
季颖很清楚应该怎么给古斯横用药,他前几天没给古斯横加针,他就是想让这个男人有逃跑的机会,他知道这里的防卫是这个男人无法出去的,这样他就顺理成章找到了折磨古斯横的机会。
“不跑就没事了。”季颖站在男人所躺的沙发旁,用自己脖子上那随意搭着的毛巾,缓慢地擦了擦湿润发丝。
不跑就没事了,不跑就不会挨打了,还可以有吃有住。
季颖坐在自己的床边,盯着沙发上的古斯横看了看,才把手里的毛巾扔在床头。
季颖跟纵豪平时都不习惯跟别人同住,不过这地方条件有限,加上他们谈事方便,所以两人才决定住一间房。
这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遭遇袭击,他们房间也都有摆放武器,两人都是轮流休息,从来不会在同一时间睡觉。
今天他们也同样商量好了:纵豪睡上半夜,季颖就睡下半夜。
两人都有各自的床,都互相不干扰。
季颖围着浴巾,稳定的坐在床上,一边看着沙发上的男人,一边询问对面床上的纵豪:“他有资格睡沙发么?”
他清淡平缓的语气,听不出有半点不悦,可他眼底的神情却暗藏不悦。
他似乎觉得,男人就只应该睡地上,没有资格在沙发上占位置。
“他受伤了。”纵豪半躺在床上,用枕头垫着背,很随意、很简单的回答了季颖。
“那你怎么不给他上药?”季颖也靠在自己的床边,调整了一下姿势,拉过被子靠在床上休息,“他的衣服也脏了,怎么不给他换衣服?”
季颖的语气很平静。
“正准备。”纵豪也语气平平。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没看对方,都在看沙发上昏睡中的男人。
几分钟后。
纵豪穿着纯白色的绸锦睡袍下了床,到套房内的侧厅去拿了药箱过来,放在沙发旁的茶几上,还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行礼包内,拿了一套新衣服出来。
最后。
纵豪还不嫌麻烦的,从浴室打了水出来,替古斯横擦去了身上的污迹,也擦去了额角的血迹。
当古斯横的外套被扔在地上的时候,季颖在旁边沉声的开口:“你这样擦,要擦到什么时候,不如直接把他抱去泡澡。”
纵豪放缓了替男人擦脸的动作,但很快,纵豪就直接把古斯横打横抱了起来,直接把古斯横抱进了浴室。
季颖听到里面锁门的声音,随后就听到放水的声音,纵豪这么做,无疑是给季颖添堵,季颖的眼神深含着不满。
对纵豪的不满。
从他们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两人的意见就已经有了严重的分歧,他抓古斯横是为了算总账,现在古斯横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留在南区有些碍眼。
只不过,现在他抓到了古斯横,可是纵豪对待古斯横的态度,让季颖已经几度不满。
第一次。
是纵豪给古斯横换衣服。
第二次。
是纵豪为了看到古斯横换好的衣服破了之后。
第三次。
就是刚才……
纵豪现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季颖对纵豪的行为质疑,季颖从来不怀疑纵豪对社团的用心,只是在处理古斯横这件事上,两人有了严重的分歧。
两人都带有个人主义的目的。
季颖跟纵豪有争执不假。
为了古斯横,闹意见分歧也不假,不过他们套汉扬的消息也是事实,这种一箭双雕的好机会季颖是不会错过的。
季颖跟纵豪做了交易,只要纵豪从古斯横那里套出汉扬的消息,他就答应纵豪,这次把古斯横交给纵豪。
他这次可以不动古斯横。
但他也清楚的说明了,如果古斯横在待在别墅期间,有任何企图逃走的行为,那么就不能怪他了,该打的还是要打。
当时纵豪也答应了他。
因为纵豪目的明确,要拿古斯横去换那个叫方修的回来,现在方修生死不明,汉扬那边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
纵豪这么执意的想要拿古斯横做筹码换方修,季颖作为纵豪的友人,也作为古斯横的仇人,他站中间立场不好表态。
不过,这次放了古斯横,他下次还可以抓。
但在纵豪眼里,方修却只有一个。
只是当季颖看到纵豪照顾古斯横的时候,让季颖怎么看都不顺眼,他的友人为了一个男人,照顾他的仇人。
季颖虽然看着这情况很有意见,不过想到古斯横在知道真相后,脸上那精彩的表情,他也不会再干涉纵豪。
就好比上次。
其实那天古斯横什么时候醒的,他们早就知道了,那天他们在把古斯横弄上露台后,就返回监控室看监控。
清楚从楼梯上的监控器中,看到了古斯横睁开眼的瞬间。
而后。
他们在监控室内看到男人在露台上,睁开双眸以及环视四周的全过程。之后他更在监控室内,看到了纵豪给男人换衣服。
所以。
他很快就抽空到楼上去撕了古斯横的衣服,因为他看不顺眼,不为别的,就为这个男人是他的敌人和仇人。
他说过可以交给纵豪处理,可是没说过想看到纵豪照顾这个男人,那晚之后纵豪跟季颖是有过争执,他知道男人也听到了。
不过。
他没想到这反倒成为了古斯横掉进圈套的开始。
纵豪把古斯横照顾得这么好,就为了换那个现在不知是死是活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还活着,古斯横会痛苦。
如果那个男人没有活着,古斯横会更惨。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纵豪肯定会亲自动手处理古斯横,现在纵豪对古斯横这么照顾,有一定的原因是为了方修。
季颖这个旁观者,从另一个方面说起来,他很期待看到古斯横一脸受伤的表情,因为那种表情他从来没在男人脸上看到过。
那个叫方修的男人,对季颖来说,没什么用处,也没妨碍到季颖,跟季颖也没仇,纵豪要怎么样,他现在不管。
不过古斯横就不一样了……
这次他条件转让,是因为有生意可做,北区那边的人出了高价钱,跟当地某些武装份子达成协议做掉汉扬那边的人。
他只是卖个顺水人情给对方,这是协作交易,对双方都有利。
隔天季颖在看到新闻报道的时候,就知道汉扬没有被炸到,因为今天下午那边就来了消息,说他们搞错地址了。
不过对方也没有指责他们失误的消息,因为那栋酒店跟汉扬有点关系,那是汉扬在边境的产业,也算交易成功。
那酒店现在损失严重,不过季颖也派人去查了酒店名单,的确是没有汉扬的名字。
但季颖已经跟纵豪做了交易,现在这边的交易成了,虽然没有解决到汉扬,可他跟纵豪的交易已经生效了。
纵豪在知道这件事之后,跟他一样,脸上都没表情:“他不相信你,给你假消息。”
“没有。”
纵豪简单否定。
季颖跟纵豪谈这件事的时候,古斯横就躺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纵豪就坐在他身边,而季颖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
客厅里还有几个戴枪看守的匪军。
古斯横只能躺着看季颖跟纵豪,他全身都麻麻的,根本没有力气再出逃,他隐约记得昨晚,纵豪给他擦过创伤药。
他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季颖在房间里,可他却是睡在沙发上,身上盖着床上的被子,纵豪正坐在他身边,正在给他脸上的伤换药。
今天古斯横吃饭都没力气嚼,都是纵豪嚼碎了喂给他吃,他细微的侧头想避开,可是无力的男人根本就避不开。
他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被捏开,纵豪喂给他的时候,也很巧妙,嘴唇也没碰到他,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喂他吃东西。
纵豪的气息与味道都笼罩着古斯横,那股轻如羽毛般的热息,时刻都在提醒着古斯横,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靠近。
“我不吃,拿走。”古斯横当时就有气无力的抗议。
但当时纵豪就捏紧了他的腰,让他往纵豪的怀里靠得紧,古斯横想让纵豪滚,他每次想吐出那些食物,纵豪都会捂住他的口鼻。
让古斯横说不出话,也吐不出东西来。
古斯横这辈子经历过很多大风大浪,也经历过很多大场面,可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他实在难以接受,这种像喂婴儿般,喂食的方法。
他觉得,纵豪是在羞辱他。
而现在,古斯横听到季颖跟纵豪说了关于汉扬那件事的结果之后,古斯横脸上虽然没有表情,但心里却在笑。
当时纵豪问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怀疑,因为纵豪要送他走,必须要找人来接他,如果他不告诉纵豪,那他就走不了。
他当时也只是如实说,他说得很概括,他的确不知道汉扬的下落。
他说的,根本就不是线索,哪里知道他们这么会联想,不过结果跟他料想的一样,就凭那么点线索怎么可能找得到。
不过,他也从季颖跟纵豪的谈话中,知道了所有的情况,包括这次的所有事情,以及纵豪要拿他换什么人的事。
古斯横听得迷迷糊糊,他很快就听到了“方修”这两个字,古斯横快要再度昏睡过去的时候,季颖和纵豪同时,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
“马上通知所有人,收拾东西立刻离开这里。”季颖接完电话,就果断的吩咐了下去。
而纵豪那边正在跟汉扬那边找来的中间人交涉,在谈什么时候换人的事,纵豪似乎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古斯横朦胧间,听到纵豪对电话那边的人,简洁明了地说了几个字:“明天,沙丘,换人。”
第章
现在别墅的所有人都在转移,古斯横也在昏睡中被纵豪抱上了车,他被惊动后就始终半眯着双眸盯着纵豪。
越野车内。
纵豪抱着古斯横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季颖则是坐在他们前面那辆车里,古斯横跟纵豪所坐的那辆车,开车的司机是当地熟悉地势的匪军。
那匪军看到纵豪抱着古斯横这个很能打的男人上车时,心里有些心虚,还有些畏惧,如果古斯横这个男人麻药过了,那他一个人对付不了这个能打、又耐打的男人。
不过看到纵豪在,这匪军就稍微放心点了,有豪哥罩着怕什么,所以开车的时候也变得放心大胆了许多。
只是,豪哥很奇怪,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抱着这个男人,不但抱这个男人下楼,还抱这个男人去洗手间。
什么地方都要抱,就算是坐在沙发上休息,这个男人也永远都是靠在豪哥的身上,特别是吃饭的时候。
部分下属看到豪哥给这个男人喂食的场面,脸色都吓得铁青,私底下都在议论那晚抓这个男人的时候,会不会下手太重。
豪哥会不会找他们秋后算账?
因为这个男人,跟豪哥关系不一般,从上车到现在,豪哥始终都抱着男人,而男人就躺卧在豪哥的臂弯里。
古斯横也发现纵豪一直在看他,山里很颠簸,如果不是这越野车座椅够宽大,那车里会显得特别的挤。
他被纵豪这样抱着,月光下那斑驳的树影随着车速的前进,而倒影在车头的玻璃上,使得车内的色调很昏暗。
古斯横半眯着双眸,静静地注视着纵豪,这两天不知道怎么了,他脑海里总是回闪过曾经跟纵豪在一起时,那些愉快的瞬间。
现在虽然残酷的事实摆在眼前,可是古斯横内心深处,还潜藏着自己更深沉的思考,与那一份深思后的设想。
纵豪的呼吸靠得他很近,纵豪揽着他的腰背,让他横卧在臂弯内,两人身型都高大有型,这样揽抱着有些挤。
车子一路颠簸,原本古斯横感觉到不适,但他隐约觉得纵豪似乎,是在替他稳住身型,让他尽量不晃得那么厉害。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纵豪的脸上,看到纵豪穿着纯白色的短袖T恤,和军绿色的长裤,腰间的皮带扣得特别的冰凉……
纵豪、古斯横、季颖,穿着打扮都差不多,都是穿着轻便的马靴,清爽的T恤和伸展便捷的长裤,裤脚都塞在马靴里。
不同的是,纵豪炫发凌乱耀眼。
季颖发色内敛低调。
古斯横则是男人本事。
古斯横跟他们俩不同的地方在于,他身上没有武器。
季颖在T恤外佩穿了戴枪的背带马甲,也没有扣上,但看上去很精神。
纵豪虽然没有穿着佩枪马甲,但腰间也有佩戴着枪套,纵豪和季颖都没佩戴重型火力的武器,只是用小形武器防身。
古斯横则是什么都没有,连一把刀都没有,但古斯横的手摸到了纵豪侧腰的枪,他不着痕迹地摸着纵豪佩戴的枪套。
他很快就摸到了枪的手柄,但他没有拿出来,现在他就连打开枪套的力气都没有。
纵豪很快就伸手,把古斯横的手拉到身前,他单手捏住古斯横的双手,除了一直在看古斯横之外,再有没有其他动作。
古斯横听到外面有猛兽的吼叫声,也听到有车子被袭击的声音,车子深入了森林区,外面的声音更加的嘈杂。
他们车队最后那一辆车出了事。
这个森林很深长,这条路不是古斯横之前来的那条路,这边更加的偏僻无人,他们一共有二十多辆车,有一辆车出了事。
但具体出了什么事,古斯横不清楚,只是所有的车都没有停下来。
他听到车里的匪军,很生气的在咒骂着什么。
可是,却没有听到身后有车辆爆炸的声音。
他之前被纵豪抱上车的时候,听到季颖跟纵豪说:“那边人追来了,汉扬没诚意跟你交易。”
纵豪当时脸色就变了。
季颖在上车前,没看古斯横,却是在看纵豪:“不过,你应该也没什么诚意跟汉扬交易,要不然你也不会答应我那种交换条件。”
“什么意思?”当时纵豪就反问了季颖。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明白得很,你还问我什么意思?”季颖上车前面无表情,看纵豪的眼神也包含不满。
古斯横当时很没精神,但古斯横当即就听出了季颖话里的意思。
如果纵豪想拿他去换方修,那当初怎么会放汉扬的消息给别人,如果汉扬真是死了,那么纵豪不就更没有希望见到方修了。
如果纵豪不是为了方修,那就是为了他。
不对……
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古斯横努力的回想着,也许纵豪跟季颖一起抓他都是一个幌子,是为了更能从旁保护他。
如果说纵豪在抓到他之后,对他实行的旁观政策,也是有必要的,这样季颖也不容易怀疑。
可能这次的事情有太多的变化,让纵豪的计划也在不停的改变,肯定在套汉扬消息之前,纵豪就有安置他的办法了。
可是那些人没伤到汉扬,反倒惊动了,如果那边提出让方修来换,纵豪要是不答应,不但会引起季颖的怀疑,还会让他留在季颖这边更危险。
如果纵豪答应了,就表示他“喜欢”方修,“不在乎”古斯横,同时也可以把他换到安全的地方。
这样古斯横就安全了。
这样纵豪也不伤及到跟季颖之间的兄弟感情,也不伤及到对英社的情义,最后只是让古斯横心怀误会恨一恨而已。
这样也许他们最后不能在一起,古斯横也会永远都记得纵豪。
现在汉扬没有死,纵豪答应拿古斯横换人,也就变相的保护了古斯横的安全,如果纵豪真是为了古斯横。
那么,纵豪明天肯定会换掉古斯横。
当然,这也是要在季颖没有发现纵豪动机的情况下。
那么纵豪在这期间对他的好,还是对他本人的好,而不是因为方修才对他好。
古斯横在车里昏沉的回想着一切,也不顾旁边匪军咒骂着什么,他安静的看着纵豪,心中万千思绪在旋绕。
如果纵豪在为方修的事情生气,就没有必要在抓到他之后,还把他照顾那么好,反正是要换人,拿个残废出去换心爱的人回来,那也是换。
如果说那种情况是纵豪故意要做给季颖看的,好让季颖相信纵豪在乎方修,这样季颖也会因为纵豪要换爱人的关系,不会对他下重手。
如果事情真的是古斯横想的这样,那么纵豪根本就不爱方修,而就凭之前季颖上车前,对纵豪说的那几句话……
也可以感觉出,季颖已经开始怀疑纵豪。
他回忆从昨晚开始,季颖似乎好像就已经开始在二楼观察他们,当时他以为,季颖在看他的丑态,还有今天一整天……
季颖也都在打量纵豪。
如果事情真的如他想象中的一样,那么季颖就不是在不满友人,而是开始在怀疑纵豪。
这件事情太复杂。
但古斯横也感觉到纵豪似乎对事态,以及季颖的眼神变化都有了察觉,如果真的那样,那么现在危险的就不仅是古斯横……
而是古斯横跟纵豪两个人。
而此时——
季颖就坐在他们前面那越野车,季颖透过副驾驶座旁的后视镜,盯着后面那辆车内的两人看。
刚才古斯横在想什么,季颖就在想什么。
两人似乎是在同一时间,拨开了乱密,想清楚了事情的头绪。
他们都陷入了“圈套”里。
不过,这前提要是——要真如季颖跟古斯横想象中的那样。
此时——
这森林的深处,车子越往深处看,里面就越是阴冷,月色被乌云掩盖,四周狂风疾走,轰然而下的暴雨伴随着强烈的冰雹来袭。
之前他们车队后面那辆车出事之后,所有车子的车窗都划上了,当末尾的第二辆车子出事之后,古斯横依旧没有听到爆炸声。
他听到的是惨叫声,和玻璃被重击砸破的声音,以及狂兽的嘶吼声与匪军的惨叫声,还有乱枪扫射的声音。
可车子还是没有停,他在车子过弯的时候,看到后方山道上那出事的车辆,正在被五只雄狮围攻,还有三只正急速的狂奔紧紧追在他们车队后面。
最末尾的那辆车,有人探出头在拿抢扫射,车子驶入丛林之后一路疾驰。
那野性超群的几头狂狮在却暴雨中狂奔着追赶,古斯横听到有不断的叫骂声,就连纵豪都转过头去看情况。
古斯横清楚的看到纵豪皱起了眉头,直到车子暂时避开了那些狮子追击,停靠广阔的平丘草原上暂时休息,才算暂时安全。
除了古斯横之外,所有人都打伞下了车,这附近没有看到有猛兽出没,这里的杂草很深,都长到了腰间,那些匪军在给车子加油。
还有匪军些站在旁边抽烟、上子弹,还有几个议论刚才被狮子袭击的事。
外面下着暴雨夹冰雹。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车下的纵豪身上,纵豪踩着防水的马靴,手里搭着很厚实坚固的闪,站在车下跟季颖谈话。
季颖也跟纵豪同样,只是暴雨中,季颖那平静的嗓音,显得格外的阴凉刺骨:“汉扬这么不守信,我看你明天还是不要换了。”
他“随口”提起换人的事。
纵豪摇头。
季颖踩着积水绕过了纵豪,想伸手去拉车门,纵豪却挡住了季颖,不过季颖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纵豪看了一眼。
然后,季颖什么都没说,就直接走到了手下那边,开始在那边吩咐什么。
古斯横的心跳也加快。
因为他看到纵豪默不作声的上了车,这次纵豪没有坐上副驾驶座,也没有再抱着他,而是直接走到了驾驶座那边。
当纵豪收起伞、上车关上门的那一瞬间。
古斯横的心,都捏紧了。
也就是那一刻,古斯横看到季颖身边那些匪军迅速的上车拿武器,然后说着边境语,而季颖也在那一刻看了过来……
只是季颖的眼神阴寒彻骨,季颖在看纵豪,也在看古斯横……
就在那急电般闪现短短一秒内,纵豪火速的发动了越野车,车子直接冲了出去。
第章
车子以急影般的速度,似幻影般的闪过那些匪军们和季颖的身边,随即古斯横就听到暴雨中,响起了猛烈的枪声。
机枪扫到车尾,后轮胎也被打到,车子直接侧滑了出去,外面暴雨与冰雹交加,导致车尾直接撞上了护栏。
纵豪那边的车身被划破了,那飞溅的火花与白烟激烈的绽放,之前车子侧滑翻转,是顺着古斯横这边擦过护栏,如果不是纵豪紧急的把车子拉转了一圈,古斯横现在可能已经被护栏给割散架了。但车子在枪林弹雨中很快就找到了方向,纵豪猛踩油门直接往着前面冲,身后那些匪军远远的追赶而来。
古斯横透过倒后镜看到,那匪军的车队被纵豪甩了很远,疾风冰雹中车子不顾一切的前进,经过了几个小时的追逐,他们才终于的脱险。
身后的车子没有追来,但纵豪还是加速在往前开,冰雹变小了但风还是很急。
半小时后。
车子停靠在陌生荒原的路边,车轮还在冒着滚滚的浓烟,因为地上有少许的融冰,所以地面非常的滑。
古斯横稍微能动了,他能够自己坐起身了,可四肢却还是没有力气。
纵豪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
古斯横看了纵豪大概十分钟,他才开口告诉纵豪:“季颖在试你。”他知道汉扬是不会在答应了换人之后,再冒险的来犯,做这种举动。
因为古斯横知道汉扬在处理这种事情上,向来都讲究诚信。
可是纵豪却不了解汉扬,才会上了季颖的套。
而且,季颖跟纵豪似乎都在开始警惕对方的举动,在纵豪劫车走人的之前,古斯横跟季颖都只是在怀疑纵豪的动机、猜测。
可是,纵豪刚才那直接明了的举动,也就印证了古斯横跟季颖的想法。
之前纵豪挡开季颖,就已经对纵豪高度戒备了,所以季颖才会什么都没说,转而去交代那些匪军什么。
纵豪是因为察觉到季颖的怀疑,所以不想再冒险,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古斯横之前的推测,跟季颖的怀疑都成为了现实,只是纵豪从他们脱险之后,到纵豪从后车厢取下重火力的武器挂在身上,再到纵豪把古斯横抱上直升飞机。
那辆直升飞机就停靠荒原附近的紧急停机坪,古斯横当即就知道这是季颖跟纵豪前阵子跟那军火贩子要的军用直升飞机。
“你这样私自用这辆直升飞机,会不会出问题?”古斯横刚坐上飞机,就顺势在纵豪耳边低声的问了。
纵豪细微的摇头:“没问题。”
直升飞机上还有一个外籍的飞机师在等待,纵豪用流利的英文跟那飞机师交流,外面暴风雨已经停了,现在已经可以起飞了。
如果要是晚了,季颖很可能会追过来。
纵豪给那位飞机师说了一个地点,那位飞机师朝着纵豪比OK,纵豪跟古斯横都坐在后面,飞机很快就起飞了。
亚热带地区的气候很多变,一会儿狂风暴雨,一会儿冰雹来袭,直升飞机飞了两天,途中有过几次加油。
古斯横在这两天里,身体已经完全的恢复了。
可是。
纵豪却没有拿他去换方修。
古斯横这两天都极少看纵豪,也都极少跟纵豪说话,他不会再问纵豪那些问题,因为他知道纵豪不想他问那么多。
而这两天的时间里,纵豪也基本不说话,都只是盯着窗外看。
平稳的机舱内非常的安静。
飞机停靠在边境偏远地区某海中的小岛上,这个岛上了无人烟,飞机刚停下来,纵豪就让飞机师下飞机。
古斯横看到纵豪跟飞机师下了飞机,但却只看到纵豪一个人回来,古斯横也没问纵豪那飞机师去了什么地方。
但他清楚的看到纵豪前天晚上,因为车祸而被护栏划伤的伤口裂开了。
纵豪的腰间和裤腰上都是血迹,但纵豪却跟没事似的,坐在机舱入口处装弹药,而古斯横则是到了树林中去方便。
只是古斯横从树林里出来的时候,鞋底都踩到了血,他回来之后就坐在纵豪身边,拿过旁边的枪支直接熟练的装上了弹夹,利落的上膛。
纵豪没有阻止他,开始把枪背在身上,整理其他的武器,往腰间的皮套上戴,然后还收拾了一个军用的大包。
古斯横坐在阳光明媚的小岛上,盯着那辽阔的海面与绮丽多姿的椰树,这里风景不错,但却是一个无人岛。
可他们不是来度假的。
古斯横不知道纵豪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他默不作声的站在旁边看着纵豪拿着斧头去砍树,用那些茂密的枝叶把飞机盖好。
当纵豪盖好飞机之后,拿着长管猎枪的古斯横,直接把枪从后面架在纵豪的脖子上,枪口抵在纵豪的脖子上。
“你把他杀了,你会开飞机么?”古斯横冷静如常的问纵豪,他顺着纵豪的肩部线条,看到纵豪的腰间。
纵豪似点头,又似摇头。
“你为什么不拿我去换方修,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不要?”古斯横抵在纵豪肩头枪口,稍微的压紧了。
纵豪很直接身后拨开了枪口:“不想。”他简单的回答,也没有转过身看古斯横,而是继续整理遮盖飞机的树叶。
古斯横把枪口移到了纵豪的背上:“为什么不想。”他稍微用力地抵了纵豪一下。
纵豪除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古斯横觉得跟纵豪说话,简直就是在对牛谈情,而纵豪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想把他困在这个小岛上。
那个飞机师要是不死,死的就是他们俩,如果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在这里,那很快就有人会找到,但纵豪这样的做法,让古斯横有些难以接受。
“你要是不说,我就一枪打死你。”古斯横平静的拉动自动膛。
就在古斯横扣动板机的时候——
嘣——
一声重物被压在直升飞机上的声音,以及猎枪膛口被卡住的声音,还有两个人男人扭打拉扯,与衣料摩擦的声音。
古斯横的嘴角还有残留的伤,而纵豪因激烈压制他的反抗,导致伤口血崩。
直到。
古斯横感觉都自己裤子上有了血,他才停止挣扎,而纵豪也松开了他,古斯横看到纵豪坐在飞机舱,直接脱下身上的衣服摁住伤口。
古斯横看到那皮翻肉绽的伤口,再看了看纵豪那如常般冷静的脸色,他再在旁边看了纵豪许久,看到纵豪那件衣服被血染红了,他才脱下自己的衣服扔在纵豪的肩膀上。
两人在荒岛上待了几天,这几天古斯横都不怎么跟纵豪说话,纵豪的伤口在没有任何包扎处理的情况下也慢慢愈合了。
古斯横在刚到这里的头一天晚上,拿飞机上的矿泉水替纵豪洗了洗伤口,就在那天晚上他就看到纵豪在搭建小屋。
古斯横本来很像阻止纵豪,但他唤了纵豪两次,纵豪不理睬他,不过这两天晚上,他才知道纵豪是正确是。
这里晚上有蟒蛇出没,睡在外面很容易被袭击,古斯横跟纵豪待在这个木屋里,比在外面待着安全了许多。
他们在这里吃的东西,都是飞机上预备的,那些东西起码够他们吃上好几个月。
刚开始的古斯横不跟纵豪说话,但时间久了两人基本一周说两句话,飞机上衣服、吃的、民用物品都有,就算他们流落荒岛也饿不死。
转眼间。
古斯横跟纵豪在这里已经待了三个月,外面的事情他们一无所知,他只知道纵豪伤好了之后,天天都在守着他,盯着他,看着他。
在这三个月里,他们没有提起过任何关于南区,关于汉扬,关于季颖,关于方修的事情。
从这几月的相处下来,古斯横觉得纵豪对他有感情,因为纵豪每次拿东西来都是先给他吃,每晚睡觉是让他里面。
找到了浴泉,也会先过来跟他说一声,每次古斯横出去纵豪都要跟着,每次古斯横拿枪,纵豪都不会紧张。
就算是古斯横把枪抵在纵豪腹肌上,纵豪也只会看古斯横一眼,之后就继续自己做自己的事,就连洗衣服这种事……都在纵豪做。
古斯横原本只是因为不满纵豪的沉闷,他只是把衣服放在池边没洗去做其他事,他更没让纵豪帮他洗……
可他回到小屋前,就看到衣服已经挂好了,纵豪还在飞机舱里给古斯横找到了香烟。
古斯横晚上穿着短裤,坐在沙堆前,盯着在烤鱼贝的纵豪:“你喜欢我,还是喜欢方修?”他很直接的问纵豪,那火光倒映在他的眼中,燃烧着深炫的光泽。
这是这几个月来,古斯横第一次正面的询问他,提起他们俩之间的感情问题。
纵豪抬眼看他,却没有开口回答。
古斯横留意到纵豪烤东西的动作止住了,再加上纵豪在看他,他就继续开口告诉纵豪:“如果你说是方修,我也不会生气。”
纵豪的目光落回到跳跃的火焰中,纵豪把东西烤好之后就递给了他:“你吃。”
古斯横吃东西的时候,又问了他:“到底是谁?”这次古斯横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吃着东西,品尝着酱滋不错的美味。
这里条件也不算太恶劣,如果建个度假中心还不错,就是晚上蚊虫比较多,古斯横这两天都睡在纵豪身上,纵豪也没说什么。
古斯横问了纵豪好几次,纵豪都不回答,直到晚上临睡前,古斯横才听到纵豪说了一个几乎听不见的“你”字。
自从这晚古斯横跟纵豪谈了这件事之后,古斯横之后跟纵豪谈话,也不会再有顾及,他能感觉到纵豪——很在乎他。
但是纵豪却从来不跟他解释以前的事,可能纵豪觉得没有必要解释,但纵豪越是这样不清不楚,古斯横就越想知道。
“告诉我,行不行?”这天晚上古斯横跟纵豪在小岛深处的天然山泉沐浴时,古斯横主动的开口问了纵豪。
纵豪还是不说话。
“这里只我们两个人,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古斯横知道纵豪就这个样子,所以他还是很有耐心,他边问边欣赏纵豪的身型。
他每天对着纵豪都已经好几个月了,他们同吃同住,谈谈这些也不要紧。
纵豪坐在古斯横对面,跟古斯横保持着距离,但他却始终在看古斯横,这次古斯横拿着毛巾走到纵豪的身前。
“你喜欢方修,跟我这类的男人,所以你才追方修的是么?”古斯横憋了很久了,但他语气依然平静。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出来,也许纵豪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亲口告诉他。
因为他感觉到,纵豪没有任何让他原谅,或者是要跟他在一起的打算,纵豪只是做了那些事就做了,没要求,没条件,更没有告诉他的意思。
古斯横问出口后,看到纵豪想上岸,他挡住了纵豪。
“其实并不想问你这些,但是我知道,如果我不问,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真相。”古斯横很巧妙的挡着纵豪。
纵豪站在山泉内,两人身旁是小巧的瀑布,那溅起的水花,与水柱流动声很清晰,月色下那水花晶莹透亮,池底流光暗涌。
“不用你亲自开口,我开口说,你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行了。”古斯横坐在池边,拿过池边的香烟和带火机。
古斯横在抽烟的时候,纵豪就在旁边看他。
从山泉到小屋,从沐浴到休息,古斯横问了纵豪很多问题,纵豪什么都点头,没有一样是摇头,而且他一直在看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了纵豪追方修,是因为纵豪喜欢方修这个类型,就跟喜欢古斯横这个类型一样。
但纵豪从来没有把他们任何一个人当成某人的替身,而且大家还都是好聚好散,所以纵豪从来不会有那些不必要的绯闻。
方修在汉堂的势力,让纵豪更加方便的在汉堂内部办事,方修对纵豪来说也没什么特别,因为方修不干脆,让纵豪几次对方修不满。
第章
直到古斯横的出现,纵豪才开始转移目标,一举两得的刺激方修,加速方修的妒意,而古斯横对纵豪来说——是一个意外。
因为古斯横主动又不拘束,比起方修好太多,加上还主动的“教导”他,这对纵豪来说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纵豪更承认了对古斯横的感觉绝非虚假,跟古斯横在一起也有很多好处,可以放消息给警署。
也可以盯着古斯横的举动。
更可以打压齐猛的锐气。
还可以刺激方修,用古斯横激化方修。
纵豪也不否认当初对古斯横有利用的心情,因为纵豪还有自己应该做的事。
古斯横也在今天知道了纵豪跟他分手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追到了方修才甩掉他,只是这一切都太巧合。
还是应为古斯横跟汉扬在外面过夜,跟夜朗背地里“搅合”在一起,所以纵豪在忍了半年之后,才跟他分手。
还有——季颖。
古斯横知道纵豪跟季颖的关系很铁,由于季颖老爸的关系,纵豪不干涉季颖跟古斯横之间的事。
季颖是作为兄弟,古斯横是作为伴侣,纵豪不但要面对兄弟,还要面对整个社团的人,所以纵豪不会管古斯横被抓没被抓。
知道季颖不会弄死古斯横,纵豪也不会插嘴,因为按照季颖的个性,如果纵豪帮古斯横说话,古斯横会更加惨。
这是古斯横跟季颖之间的恩怨,纵豪所在的立场很尴尬。
如果纵豪当初救了古斯横,会破坏所有的计划,如果纵豪对季颖开口要人,古斯横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正是纵豪对古斯横的“不在意”,季颖才放心的放盘计划。
至于方修。
纵豪一直在激化方修,如果方修生日宴那晚不闹事,也许他们没那么快拿下汉堂,那晚古斯横被打,纵豪跟方修有亲密行为,都是做给季颖看的。
这样季颖也不会那么快对古斯横下手,纵豪也就不用夹在中间为难,纵豪甚至在事发后故意不带方修走,留下找古斯横的“麻烦”理由。
接下来。
就跟古斯横之前所想的一模一样,纵豪事先给季颖说了,要拿古斯横去换方修,让季颖先别弄死古斯横。
季颖知道纵豪对方修很在意,也不会对古斯横下重手,纵豪原本是有另外安顿古斯横的打算,但是——事情有变。
古斯横的逃离,让纵豪更加不能开口帮古斯横说话。
因为纵豪跟季颖有交易再先,说好了要是古斯横中途逃跑,该打的还是不能免。
古斯横终于知道为什么那种时候纵豪要去洗澡,而是不是在旁边补他两棍子,也不是在旁边看着他被打。
因为纵豪不想看。
这是情与义的激烈交战……
古斯横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季颖在对古斯横施行“水刑”的时候,纵豪一直都在旁边看着,那是在从旁“监督”季颖。
再加上,在古斯横被囚禁期间,纵豪对古斯横的照顾,更加能够让季颖看到纵豪为了方修,对待自己不在乎的人都这么的在意,也更加证明了纵豪对方修的爱。
可是——
纵豪做得再好,再完美,虽然唬住了古斯横和季颖,但是不能唬一辈子。
季颖迟早会怀疑纵豪,可没想到那么快,季颖竟然在不确定的情况,冒了不惜牺牲自己人力的情况来试纵豪。
而纵豪也察觉到季颖对他怀疑一旦开始,就不会那么容易平息,再这样下去纵豪也没有办法保古斯横。
所以纵豪在做尽了义之后,才在被逼无路的情况下,毅然的选择情。
古斯横终于知道,当初为什么季颖递刀给纵豪的时候,纵豪为什么会毫不留情的捅了下去,也终于知道纵豪为什么要套汉扬的消息,其中都有一部分因为是古斯横以前跟这两个人有过“不清不楚”的事,给纵豪戴过“绿帽子”。
纵豪在古斯横跟季颖之间是无法平衡的,无论倾向哪一边都会引来另一方的决绝,纵豪一直在维系平和,可是始终无能为力。
纵豪情义两难全,而古斯横跟季颖也不可能一笑泯恩仇。
古斯横能够理解纵豪站在这种位置上的处境,也能够明白纵豪为自己社团办事的心情与立场。
有些事情是不可能都全方位照顾到的。
如果古斯横站在纵豪的位置上,可能他不会有纵豪处理得那么好。
古斯横今天才真正的看懂纵豪,才看明白纵豪,纵豪宁愿跟古斯横一辈子没交集也没关系,让古斯横永远误解下去,纵豪也不愿意做任何解释。
然而。
古斯横也没有再问,因为他无需再问。
纵豪做的这些事,让古斯横没有办法生气,因为纵豪为了他跟季颖闹翻了,是肯定不能再回英社去了。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是不是想跟我在这里过一辈子?”古斯横躺在纵豪身边,侧过身注视着身旁的纵豪。
夜晚的沙滩,两人身旁燃烧的篝火,以及满天的星辰都成为了最美丽的映景。
纵豪坐在古斯横的身边,赤着上身,背上全部都是沙子,纵豪跟古斯横都一样,都只穿着平角的短裤。
纵豪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躺在了古斯横的身边:“你愿意?”他低若无声的反问古斯横,他沉静的双眸中,倒映出了那火堆里,燃烧的隐隐红光。
古斯横感觉到纵豪的气息很近,就连纵豪身上散发的热量,他都能清楚的感觉。
纵豪在看古斯横。
古斯横坦然的回视着纵豪,两人在安静的对视,只是古斯横很快就坐起了身,他没有回答纵豪这个问题。
只是似有似无的轻笑了出声。
男人的侧身和背上都沾染上了金色的沙子,他不想回答纵豪这个问题,也不会回答纵豪这一个问题……
纵豪也坐起了身,只是纵豪也没有再问古斯横这个问题,在看了古斯横半晌后,才站起身回了木屋里休息。
古斯横回到木屋的时候,看到纵豪正盯着屋子里,木桌上摆放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以及泡面一直看。
古斯横也没有理睬纵豪,因为纵豪很快就如常的休息了,只是古斯横睡不着,今晚的燥热让他心神不安。
古斯横坐起身,用毛巾擦去身上的沙子,他对纵豪说了:“直升飞机上的东西都快吃完了,你准备怎么养活我?”
在这里期间,古斯横可以说吃得还不错,只是最近能吃的都吃得差不多了,剩下的虽然是能吃,但没营养。
古斯横知道自己很挑剔,他甚至让纵豪每天去给弄海味回来,虽然他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纵豪还真的去。
而且……
这一去还是就是一下午,古斯横今天晚上吃的龙虾大餐,不过他一点都没给纵豪留,纵豪也没有说要吃。
只是在旁边看他吃完。
当时纵豪只问了他一句:“好不好吃?”
古斯横当时很不给面子的摇头,告诉纵豪味道不理想:“不过这种地方,也没得挑,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好。”
他有些敷衍。
古斯横知道纵豪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所以他拿过了桌上的压缩饼干和矿泉水丢给纵豪,推了一下纵豪的肩膀,让纵豪起来吃东西。
但纵豪却把东西放好之后,对古斯横说了三个字:“我不饿。”然后,纵豪又睡了,而且还是背对着古斯横。
之后三天。
古斯横没有看到纵豪吃过东西,因为飞机上的吃的东西越来越少……
一周之后连泡面都没有了,只剩下压缩饼干。
这么久的时间里,古斯横就看到纵豪吃过两口饼干,和喝过几瓶水而已,其他都是东西都是古斯横在吃。
古斯横每次让纵豪吃东西,纵豪都说不饿。
但古斯横每晚睡在纵豪身上的时候,都能听到纵豪肚子发出饥饿的响声。
只是纵豪脸上从来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第章
古斯横发现这两天纵豪每天晚上都回来得很晚,这天古斯横在没有看到纵豪回来的情况下,到了岛屿深处寻找纵豪。
今晚下了小雨,古斯横走到停泊直升飞机不远处,他听到附近的草丛里有声音,他沿着地上被压乱的草,往深处走。
他越往里面走,里面的光线就越发的昏暗,古斯横看到地上有一点血迹,他一路沿着血迹走到了最里面。
看到地上有一件军绿色的衣服,衣服上有大量的血迹,而且那些衣服被人凌乱的堆在一起,他知道这不是纵豪的衣服,而且他之前过来的时候,看到外面沙滩上停了一艘快艇。
他当时就知道有外人的上岛了。
古斯横盯着地上血迹看了看,那些水中有冲散血迹的迹象,他拨开了草丛,继续往前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看到前面有火光。
那地方有一块空地,旁边有一个水泉,在那雾蒙蒙的雨雾中,古斯横看到的画面让他愣在原地,那惊愕中的瞳孔急速的放大。
前所未有的震撼场面,让古斯横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两个小时后。
古斯横在木屋内等候纵豪,他在直升飞机内翻腾出了最后一包饼干,看到纵豪回来之后,他就让纵豪吃。
“没饿。”
纵豪回答依旧简单。
古斯横站在纵豪身后看了纵豪一会儿,直接把手里的那包压缩饼干狠狠的扔砸在纵豪的背上,而纵豪正在脱上衣。
那包饼压缩干砸在了纵豪的肩膀上,纵豪却不为所动。
纵豪的衣服上沾染了许多血,古斯横回忆起之前看到过骇人听闻的一幕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纵豪的嘴巴看。
古斯横坐在纵豪的身边,沉默了半晌,才稍微缓和情绪,他默不作声的拿过湿毛巾,而之前他自己烧的热水,替纵豪擦了擦手臂上的血迹。
纵豪在看他。
“刚才我看到外面有艘快艇停靠在岸边,可是快艇上面没有人,你有没有看到开船过来的人?”古斯横替纵豪擦手臂的动作稍微放慢,他侧着头近距离的注视着纵豪,他的目光在纵豪的脸上满含深思的徘徊。
“看到的。”纵豪从容的点头。
古斯横对上纵豪那神情坦白的双眸,看到纵豪想开口继续说什么,但古斯横却伸手捂住了纵豪的嘴巴。
“不要说。”古斯横冷静的开口,但他的手指冰凉。
而纵豪除了盯着古斯横看之外,没有任何的动作。
古斯横有点后悔自己问那样的问题,他不太想听到纵豪……跟他说实话,因为他担心自己听到纵豪亲口说出实话之后,他无法接受那样的事实。
其实他都看到了。
“你不用回答我了,就当我没问过。”古斯横短暂的皱眉,并松开了捂着纵豪嘴巴的手,“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不想回答。”
纵豪的脸上都被古斯横捂出了红红的手指印,可见古斯横之前下手有多用力,只是古斯横神情复杂的做在纵豪身边,也不再看身边的纵豪。
纵豪拿过古斯横手里的毛巾,自己擦了身,然后还出去把水倒掉,到外面去多洗了几次,让自己身上没血腥味道才回来。
古斯横今晚没有再跟纵豪说话,他只是在纵豪回来之后,盯着纵豪脸上的指印看了很久,然后目光就在纵豪的唇上……
纵豪今晚还是没有吃饼干,而古斯横只吃了一半,剩下了另外一半留着明天吃。
“你真不吃?”古斯横今天难得的多问了纵豪几句。
每次纵豪都摇头。
“我喂你吃,怎么样?”古斯横当时正在嚼着无味的饼干,而且很干难以下咽,他接过纵豪递来的矿泉水,凑到纵豪耳边,似有似无的跟纵豪说了,“你要是饿了就告诉我,不要太勉强。”
纵豪当时只是看着古斯横,没有做任何的表态。
可是。
古斯横却明确、而正面的告诉了纵豪:“你把自己那份食物让给我,虽然这样可以让我们再这里多待一段时间,但是你的身体却受不了。”
这是古斯横第一次开口关心纵豪的身体,之前他从来没有劝说过让纵豪吃东西,可他现在却在从旁引导。
如果他今天没有出去找纵豪,他也许不会这样说,他可能还是像前几天那样,吃东西的时候也只是随口问问纵豪,要是纵豪说不吃,他也不会给纵豪留。
古斯横今天去早纵豪的时候,看到那些画面始终都是在古斯横脑海里闪现,他甚至再那种情况下没有勇气上前叫纵豪。
他思前想后之后,终于在临睡前,对纵豪说了:“你不要吃那些,不该吃的东西。”他说得很平静,不带任何的强调。
只是简单而委婉的成熟。
今晚古斯横跟纵豪没有在小木屋里面休息,因为之前的小雨,已经转为了大暴雨,木屋里漏了雨,地上的沙土被溅成了湿泥。
根本就不能睡,而且就在之前冒雨来袭的时候,古斯横就不愿意呆在屋里,所以两人才转移到直升飞机内。
这一路过来,两人身上的衣服都被暴雨淋湿了,而古斯横跟纵豪一样,都只围了一根浴巾,两人躺在宽大的飞机座椅上。
外面的暴雨就如同水帘一般,染雾了玻璃,看不清楚外面的景色,这里到了晚上一点灯光都没有,平时他们都会生一把火,可今天外面下雨那是半点光都没有。
古斯横之前跟纵豪从小屋到这里的路上,是借由着纵豪应急的强光手电筒,而现在纵豪的手电筒也没电了。
现在看不到,古斯横也知道纵豪就在身边,今晚古斯横没有睡在纵豪的身上,因为飞机舱内还算是宽敞。
半夜的时候。
古斯横被大雨吵醒了,他知道纵豪早就醒了,因为今晚有些冷,古斯横拿过旁边的衣服外套,盖了几件在两人的身上。
由于是半夜了,更加的漆黑,古斯横之前在睡觉的时候,手是放在纵豪的腰上环着的,他睡梦中好几次都感觉到纵豪拉开他的手。
他感觉到纵豪好像想去下飞机去处理外面的什么东西,而且那样东西要是不处理,明天可能就没有用。
古斯横好几次都暗示纵豪,不要去:“飞机下面,有什么东西值得你这么留恋?”他当时睡得很迷糊,都不忘提醒纵豪。
每次纵豪感觉到古斯横动了动,或者是发出不满的声音,纵豪都不会再动。
反正不管纵豪怎么样,是有多少次想下飞机去处理东西,都被古斯横也各种故作冷淡言语,给阻止和打消。
纵豪坐在飞机舱内,先没有下飞机,而且古斯横现在醒了,但古斯横还不忘补充两句。
“这里的野外虽然偶尔能弄到吃的,但如果你没体力、没精神也不行,也是很难弄到食物。”古斯横坐在漆黑的机仓内,平静地摸到了纵豪的胃部,“所以你要是饿了,就把我之前从木屋里带出来的那半盒压缩饼干……”
“不用。”纵豪直接打断了古斯横。
古斯横沉默了半晌。
他直接摸黑伸手去拿毛巾去擦了擦纵豪的嘴角,他今天从纵豪回来的时候,他就看到纵豪嘴角有些红红的印记,就好像鲜血风干后没擦干净的印记。
这让古斯横不由自主的萌生了这种举动,而且他还越擦越用力,恨不得把那红红的嘴角跟擦得破皮流血。
古斯横的呼吸变沉了,但纵豪却没有动,任由古斯横动作,最后古斯横擦完了之后凑近纵豪嗅了嗅没有嗅到怪味道。
然后。
再嗅了嗅毛巾,也没有嗅到怪味道。
古斯横对于纵豪的行为,有一股无名的怒火,他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难受,他直接把毛巾砸在纵豪的身上。
飞机舱内很安静。
除了古斯横因为生气而变得不畅通的呼吸之外,纵豪始终都是悄声无息的。
古斯横心情复杂,在飞机舱内坐立不安的,他稳住了自己的心情,依旧沉稳的开口:“你这样做,我很难过。”
纵豪躺着没动。
机舱内又是一阵的沉默。
“你说话。”古斯横让纵豪开口说话,不要总是闷着,“当初你跟方修在一起的时候,我看你的话到是挺多的。”
“我以为,你不想听我说话。”纵豪这次开口了,这次并不是三言两语,也不是简单的几个人,而是整句。
清晰无比、流畅无比……
古斯横知道纵豪跟方修在一起的时候,做“戏”要做全套,不然是没办法瞒过季颖的,他并不是借题发挥,他只是想让纵豪开口。
第章
古斯横听到纵豪那么讲,他自己却反倒变得沉默。
黑暗中。
两人都无法看清楚彼此现在的表情,外面的暴雨冲刷机舱的节奏越来越快,机舱内的空气也变得越发的压抑。
“你是不是觉得,我比较喜欢听夜朗和汉扬说话,不想听你说话?”古斯横首先开口反问纵豪,他的语气相当沉静,嗓音沉敛而悦耳。
如果古斯横这话是在问某个女人,对方立马肯定会否认,因为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受得了,那充满磁性的嗓音。
可纵豪不是女人,也不会否认。
“嗯。”纵豪承认了。
古斯横深呼吸一口气,压住了心头的万千的思绪,他沉默的躺下了休息,没有再说话。
外面嘈杂的大雨淅淅沥沥的,那哗哗的杂乱响声,更加扰乱了古斯横此刻的心情,后半夜古斯横都没有再睡着。
他在听纵豪的动静,他还是很担心纵豪会冒雨下飞机去处理那些东西,可是他没有再听到纵豪有任何的动作。
但他知道,今晚是一个不眠之夜。
因为纵豪跟他都没有睡着。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纵豪才开口简单提了一句:“你看了?”他在问古斯横,是不是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
古斯横听到纵豪的声音如此的清亮悦耳,那清明的嗓音中,透着几分低迷,但却没有丝毫杂乱的音色。
非常的纯粹。
古斯横似有似无的回答了他,并不是简单敷衍的“嗯”,而是低声的开口:“看到了。”还看得很清楚。
纵豪也没有再说话。
古斯横紧紧地皱着眉头,盯着飞机舱外那模糊了外面所有风景的暴雨,外面的风很大,吹得飞机螺旋浆都在缓慢的转动。
机舱内也有冷空气在灌入,古斯横拉了拉身上所盖的衣服,很快他就感觉到身后有人在帮忙,只是动作很细微。
古斯横直接转过了身,看向了身旁的纵豪:“今晚外面这么大的雨,我们要吃什么?”他在看纵豪赤着的上半身。
纵豪之前身上所盖的衣服,都搭在了古斯横的身上。
而纵豪也就只围了浴巾在身上。
这阵子虽然纵豪没怎么吃东西,但身材还是一样的好,跟古斯横记忆中的一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和消瘦,还是那样的能够触动古斯横的视觉感受。
纵豪只是看了看古斯横拿上飞机那半盒饼干,而那半盒饼干已经被水给泡烂了,根本就已经不能再吃了。
“吃野果。”
纵豪回答得简单。
“这么大的雨,怎么去摘采?”古斯横知道有野果的地方,要走很远很远,大概要走半天才能到那地方。
而且……
那边前阵子他跟纵豪去过一次,那些野果很多有毒,只是少许能吃,大概一公里内,只是找到几株能吃的。
两三个小时里,能找到几颗能吃的就凑合了,而且有些还是烂掉的,到那边去找吃的,也太浪费时间和精力了。
那边的植物都是带刺的,连怎么下脚都成问题。
再加上,今天又下了这么大的雨,要走到那边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前阵子,古斯横是跟纵豪没事,吃完了去那边散步,顺便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或者是野味,但到了那边却很失望。
除了少许能吃的小果子之外,根本就找不到半点吃的,而这个岛上椰树虽然多,但已经过季了没得吃。
他们刚到这里的那几天,纵豪倒是天天都能给他拿新鲜的椰汁回来,储蓄的那些也都已经全部吃完了。
那种东西也不能当饭吃。
“你是让我冒着雨,走几个小时到那边去找吃的?”古斯横侧着身躺着,目光落在纵豪的脸上,“我要是生病了,你有药给我治么?”
“没有。”纵豪回答得很干脆,他也在看古斯横。
两人的眼神在交流。
但古斯横却在看了纵豪半晌之后,反问的纵豪:“是没有药给我治,还是没有让我去摘野果?”他靠近了纵豪一点。
他近距离的注视着纵豪眼底的神情变化,看到那毫无波澜的眼眸平静到撼动天地,古斯横才平静的开口:“我不希望听到你,两三字的回答。”
他想听一整句。
纵豪倒是很配合的回答了一句:“两样都没有。”他没有让古斯横去摘野果的意思,当然直升飞机上也没有感冒药。
“两样都没有是什么意思,这么大的雨,你是要亲自去走一趟,还是怎么?”古斯横眸光沉沉地盯着纵豪。
他不希望听到纵豪说是,这么大的雨,纵豪要是真的出去给他找野果吃,那他岂不是变成铁石心肠的坏人了。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纵豪出去冒雨帮他“办事”。
他就算是饿死,也不可能让纵豪去。
但纵豪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表示,两人在飞机舱内待到了下午,时间过得非常快,一眨眼就又要入夜了。
古斯横今晚在飞机舱内,整天都跟纵豪在补眠,但他睡觉的时候,都是把手放在纵豪的身上,防止纵豪下飞机。
但纵豪今天没有飞机,只是古斯横再次醒来的时候,问了古斯横:“饿不饿?”
古斯横有些模糊的盯着纵豪,他坐起身缓和了一会儿,才对纵豪点了头:“有一点饿了,昨天没吃多少。”
他没有隐瞒。
毕竟中午没有吃东西,他连半口水都没有喝过。
古斯横无意中碰到纵豪的手臂,发现了纵豪手臂的触感冰凉,但纵豪却自然的拨开了古斯横的手,就围着浴巾就到了后面的机舱去。
军用直升飞机内空间很宽大,不过纵豪平时跟古斯横不住这地方,因为这里一旦被发现,可能会被直接被炸掉,不太安全。
但现在这种情况也是迫不得已才住进来,这里面的空间宽大坐位舒适,就跟套房没什么区别,不过没有被子,也没有枕头。
只能用衣服来搭盖在身上,还有一些储备的浴巾,而纵豪到后机舱那仓库内去找东西的时候,古斯横就躺着看纵豪。
纵豪的背部线条很好看,他就站在仓库的门口,先把东西理了一下,才进去在里面找了很久,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床军用的绿色的棉被,还多了一个牛皮纸袋。
“你在哪里找到被子的,怎么之前我找都没找到?”古斯横稍微坐起身,主动地接过了纵豪递来的被子。
他昨天找吃的时候随便找了找,他看到几件干净的绿色迷彩服,却没有看到过被子,他这几个月去过好几次机舱,可都没有找到过被子。
“无意中,在机舱最里层的货架下面找的,是新的,没人用过。”纵豪坐在古斯横身边,把手里的牛皮纸递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没有看纸袋,而是盯着纵豪看,因为他纵豪回来之后,就跟他保持该有的距离坐着,也没有要靠近的意思。
古斯横也没有接过牛皮纸袋,只是一边整理着干净的被子盖好,一边盯着纵豪看:“外面的气温降了最起码十几度,你不冷么?”他明知故问。
他之前有摸到纵豪手臂上冰凉的温度,以及纵豪指尖传来的冰冷触感,他知道纵豪肯定是很冷,可是……
纵豪只是看了古斯横身上的被子半晌,没有开口跟古斯横要求分享被子,而是拿过古斯横“丢弃”的外套,简单的在肩上披盖了一下。
“给你吃。”纵豪把手里那古斯横迟迟不接过的手里纸袋,放在古斯横的所盖的棉被上。
古斯横盯着牛皮纸袋看了看,他心里出现了无数的念头,他没动那袋子,有所保留的询问纵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
他不想看到不该吃的东西。
特别是他昨天看到的……
“是吃的。”纵豪安静地坐在古斯横身边,留意着古斯横脸上的神情变化。
纵豪没有回答。
但古斯横是伸手碰了一下那牛皮纸袋后,他没看到里面是什么,他以为里面是不该吃的东西。
他实在不想看到,不该看的。
所以——
他停顿了两秒之后,直接心口闷痛的伸手挥了出去:“我不吃这种东西。”
他挥得很用力。
使得牛皮纸袋里的东西洒落了一地,那一地的野果散落得到处都是……
古斯横顿时就愣住了。
糟了……
是野果,而不是那些不该吃的东西……
第章
纵豪前阵子都回来得很晚,想必就是去很远的地方摘采野果,准备应急的时候拿出来给他吃。
这些野果并不多,但古斯横也知道要摘这些果实,也要用很久的时间,每天要来回走那么远,还要顶着炎炎烈日。
古斯横没有去捡地上那些野果,反倒是纵豪去捡起那些野果,然后他看到纵豪打开机舱的门,用矿泉水将野果全部洗干净。
再把野果放在干净的浴巾上,待全部都擦干了之后,才把包裹着野果的干净浴巾,放回了飞机座椅上。
这次纵豪没有让古斯横吃,只是放在那里,而古斯横也很识趣的打开浴巾,吃了两颗野果,只是这野果味道非常不好。
又涩又苦。
而且吃完了之后,还很想喝水,古斯横刚想让纵豪拿瓶水过来,纵豪就先把水递给了古斯横,这让古斯横深深的看向了纵豪一眼。
古斯横让纵豪也吃点野果充饥,可是纵豪还是不吃。
“你不吃,要是饿死了,怎么去帮我摘野果。”古斯横原本不想这样说,可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这样纵豪打死也不会吃。
古斯横看到纵豪吃了两颗之后,把水递给了纵豪,但纵豪却是不要:“你喝就行了,我不口渴。”纵豪没有接过。
他看了纵豪半晌,也没有劝纵豪喝水:“饮用水都快没了,你是不是准备过几天,去山泉那边打水回来给我喝?”
纵豪没有回答,只是侧着头看向古斯横。
古斯横沉稳而专注地看着纵豪,他一边吃着酸涩难当的野果,一边抽空喝了两口矿泉水:“不说话,是不想去打水,还是怎么?”
“你需要的时候,我再去。”纵豪回视着古斯横,他的眼神从容稳定。
古斯横却只是更加认真地看着纵豪,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古斯横始终都看纵豪那上镜又完美的侧脸。
直到古斯横看到纵豪靠在飞机舱的座椅上睡着了,他才稍微靠近了纵豪,把身上的被子,让出一半给了纵豪。
很快——
纵豪似乎察觉到动静,就缓慢的睁开了双眼,安静看向了他……
古斯横这晚整晚都没睡觉,他用了一整晚的时间在看纵豪,就连纵豪睡着了,他也依旧在欣赏纵豪的睡颜。
大雨停息之后,外面已经是碧朗晴空,古斯横跟纵豪在下飞机前,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都是军绿色的上宽下窄的长裤,裤脚就塞在厚实的中长马靴内……
而两人上身还都穿着修身的军色背心,看上去分外的有型,衬显得原本体态完美的两人,男性气息更加的浓郁。
两人都戴着超黑的大墨镜,阳光下那镜框边缘绽放着抢眼的流光,炫煞得让人有些无法直视。
古斯横今天一整天,都看到纵豪拿着铁锯和铁锤,在认真的修理他们的所居住的小屋,那个地方是他跟纵豪的“家”。
看到纵豪这里连背心都脱了,在那里切锯木块,古斯横一边安静的吃着野果,一边耐心地看着纵豪干活。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纵豪想跟他单独过一辈子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与感触。
他知道纵豪的心意,也明白纵豪的心情,纵豪就算是一辈子都不碰他,只是一辈子单独跟他相处,也绝对是有可能的。
可是——
古斯横这几个月来,已经是憋忍到了极限,按照常理说,他们俩早已经发生什么了,可纵豪却从来不提这事。
他也知道纵豪不会提这事。
因为纵豪对他跟夜朗和汉扬之间的事,还是存在着极大的不满,就算纵豪现在感情上倾向于他,在生死关头顾全他。
但那并不代表纵豪会原谅他,古斯横也知道纵豪做的,已经尽情尽意了。
而古斯横在流落这里期间对纵豪“挑剔”,与那些对纵豪的误解,都成为了纵豪更加不会轻易谅解他的因素。
如果是男人,都不会原谅古斯横这种的行为,不但“劈腿”,还“不识好歹”,加上纵豪又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傻瓜。
他也知道自己要是不下跪道歉,或者是抱腿求饶认错,纵豪是绝对不会原谅他曾经所做的一切。
这就是纵豪对他的惩罚。
可以对他好,可以救他,可以为他做常人所不能,可以单独跟他永远在一起,但是就是不会再跟他有恋爱关系。
这是软性的暴力,这是对古斯横行为的谴责,与让古斯横内心备受煎熬的折磨。
古斯横知道及时自己开口了,纵豪可能也不会理睬他,也不会跟他回应,因为纵豪根本就不需要他的任何的反应和回应。
这个认知更加让古斯横心情低落,就好比身边有值得依靠的一个人,对你无比好,好到就连自己都能牺牲。
可那个人却不愿意跟你在一起,如果你对那个人没有感觉,还是算幸运,可要你对那个人非常有感觉,那就成为一种残酷的折磨。
古斯横现在,就面对着昔日的恋人,遭受着残酷的精神折磨。
就在前几天古斯横还是挺精神的,这天之后古斯横的情绪就跌落到了谷底,他好几次想跟纵豪开口道歉。
但是他始终说不出口,他知道纵豪是不会领情的。
前几天他打掉那些纵豪心血摘回来的野果,他就知道纵豪不会高兴,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但他却没有道过歉。
古斯横憋了好几天,矿泉水喝完了,纵豪准备拿着大的饮用水桶去打水的时候,古斯横不着痕迹的挡住了纵豪。
“打水这种事,我来做就可以了。”古斯横拿过纵豪手里的水桶,两人都戴着反光强劲的墨镜,炫光激绽四射。
这里白天很热,晚上又很冷,温差有些大。
“你不是说,很远,不好走么?”纵豪开口反问古斯横,平静的嗓音毫无波澜,“你想喝水,我去打就行了。”
古斯横没有理会纵豪,把桶放到身后,他坦白的告诉纵豪:“我那天只是想听听你怎么回答,你那么说我很高兴。”
男人在笑。
古斯横这两天想了很多,他也承认自己的心里总是向着纵豪的,因为他跟纵豪之间有过许多美好值得回忆的曾经。
他唯一烦恼的就是,纵豪不肯原谅他劈腿的事,他觉得纵豪似乎——是在等他开口。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古斯横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如果自己不对纵豪开口,纵豪永远不会再跟他有深层的交集。
也许他们的关系,也就永远的保持现状了。
古斯横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他开口担心得不到回应,二是不开口他永远得不到回应。
所以不管怎么样,古斯横都必须先开口。
古斯横内心挣扎又煎熬,但他脸上表情稀少,他今日来最常见的表情,就是微皱着眉头盯着纵豪打量。
因为这两天纵豪很忙,还在木屋给古斯横搭建木质的床,就因为前几天古斯横说地上睡多了,要睡出风湿来。
古斯横好几次想开口跟纵豪道歉,但每次纵豪看了他半天,他都说不出话来,他甚至还反倒一脸不耐的掉头离开。
就好比昨天那次,古斯横开口却是别的,直接扯到其他地方:“那个匪军的没有回去,会不会有人找到这里来?”
纵豪当时明确点头:“有可能。”
但是——
就算如此,就算是会被别人找到,纵豪也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古斯横也不可能单独驾驶快艇离开。
他要在这里陪着纵豪。
因为他纵豪什么都没有了,再情再理他也应该要有些担当,他要是单独离开那就成了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在这里并不是没有机会离开,前阵子那个匪军来的时候留下了快艇,他不会开飞机,可是驾驶快艇他还是会的。
他知道纵豪也会,而且纵豪把快艇挪了位置,直接挪到了他们小屋前的海岸边,古斯横要是想走随时都能单独走。
不过他没有走。
他觉得纵豪是故意的,如果古斯横要是走了,他跟纵豪这辈子也就真的不会再有交集了。
在每天都需要寻找食物的情况下,他们又在这里待了半个月,这让古斯横已经打消要离开了这里的想法。
因为这半个月里,纵豪不但把床做好了,连桌椅都做好了,虽然很简陋,但这种坏境下也已经是最好。
古斯横也不会挑剔。
他看到纵豪每天都忙碌,跟他说话的时间也不多,而古斯横负责打水,纵豪做东西,两人一起去找吃的。
现在他们找吃的都不会带回来,都是就地解决。
能够填饱肚子就行了,连口味都已经没得挑了,两人也都不说好坏,吃了就吃了,吃饱了就回家睡觉。
古斯横发现纵豪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可古斯横已经习惯了不会抱怨,两人就算是在一起几天不说话也都正常。
因为他看纵豪眼神就能看懂,是不是该去打水了,是不是该出去“开饭”了,是不是要去外面散散步。
这里的娱乐少得可怜,几乎是没有,树林里面又不能乱走,走远了迷路,走深了会有蟒蛇和猛兽,可古斯横竟然没有觉得无聊。
他只要坐在身边看纵豪几天几夜,他也不会嫌烦。
这天古斯横刚洗完澡,他站在山泉边没有走,他就穿着上宽狭窄的军绿的匪军裤,身上穿着宽松的军绿色的野战外套……
踩着厚厚的马靴站在池边看着还在沐浴的纵豪,古斯横的外套敞开着,有水珠顺着他的脖子沿着胸口,滑落至小腹。
他在岸边等待纵豪,看到纵豪上岸了,他主动给纵豪递去了毛巾,可是纵豪却只是充满暗示的盯着他看,而没有接过毛巾。
古斯横走近了纵豪,亲自动手替纵豪擦了擦手臂和胸前的水迹:“你留我在这里,又不碰我,是什么意思?”
他一边问纵豪,一边拿着毛巾的手,缓慢的往下面滑动。
古斯横看到纵豪的眼神稍微有变,他沿着纵豪条理分明的身肌往下看:“如果我说想回南区,你会不会答应我?”
纵豪没有说话。
古斯横的手轻轻的替纵豪擦拭着,他的手背也在似有似无的触碰着纵豪,那微烫的触感,让古斯横有些口干舌燥。
纵豪伸手抓住了古斯横的手,但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明确的开口了——
“如果你能原谅我以前做的那些……”古斯横近距离的靠在纵豪的唇边,地若无声的开口,他的呼吸灼烫、热烈。
“……”
“如果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古斯横一句一句的,缓慢无声似有声的,压低了嗓音用那充满磁性的告知纵豪。
“……”
“那么我们可以永远都在一起,而不是一辈子都独处,却什么都不做。”古斯横说得很慢,他的眼神也非常认真。
他的心跳也得很快,因为他在说这句之前,感觉到纵豪的手抚上了他的后腰。
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池边,距离近得几乎找不到距离,两人自然的揽抱在一起,古斯横沉静的嗅到纵豪的气息。
第章
古斯横感觉到纵豪的双手在用力,他整个人都贴在了纵豪的身上,他一只手搭在纵豪的肩膀上,一只手拿着毛巾替纵豪擦背上的水迹。
“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古斯横很绅士的询问纵豪的意见,阳光下男人的双眸中眸光深层:“我们能不能忘掉过去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纵豪没有开口说话,没有给古斯横任何的回答,只是凑近了古斯横,稳稳的吻住了古斯横那还想继续说话的嘴唇。
那灼热的呼吸靠近了,温热的嘴唇触感真切,他也自然的配合着回应了纵豪,那鼻息间的温度在不断的发烫。
古斯横不断的感觉到纵豪的双手,在他的后腰上巧妙的摸索,而古斯横的双手也在不断在纵豪的肩膀和背上徘徊。
这个问有多热烈只有两人能知道,两人的唇舌纠缠的用力火吻,就好像告别依旧的亲密恋人再次重逢般热切澎湃。
紧得不能再紧,深得不能再深。
古斯横几乎是抱着纵豪不肯放手,就连纵豪的想去拿衣服,古斯横起初都阻止好几次。
直到纵豪亲自开口:“把衣服拿给我。”纵豪让古斯横去拿,而两人还是继续着持续亲密的姿势与近距离的接触。
古斯横顺势把衣服拿给纵豪的时候,纵豪穿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放开古斯横,而古斯横跟着抱紧了纵豪后颈。
每当古斯横想到纵豪以前跟方修有过亲密接触的时候,他就恨不得把纵豪给直接吸吞进肚子里去……
纵豪也搂紧了他,两个男人从山泉到小木屋都始终没有分开过,直到古斯横被纵豪压在小木屋内的木床上。
只是两人进门的时候,古斯横的皮带和外套,还有鞋子都已经掉了一地,古斯横的衣物散落得到处都是……
古斯横的气息稍微有些急,但他还是克制着自己频繁的深呼吸,缓慢而深长的吸食着气息:“我们分手的时候,我很难过。”
古斯横的眼尾隐约有些透红,他的眼神沉定的注视着纵豪,他也就简单的倾诉了这么一句,也就足以代表了那事所有的心情。
而现在古斯横是高兴的,也是喜悦的,因为纵豪的气息占据了他的所有,他每一次呼吸充斥着纵豪的味道。
古斯横这天晚上跟纵豪敞露心扉的聊了很多,他甚至把自己跟汉扬、夜朗,还有齐猛之间的事都告诉了纵豪。
纵豪靠在床边盯着古斯横看,而古斯横此时则是正面坐在纵豪腿上,之前古斯横带回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小时。
但两人都没有睡觉。
房间里没有灯光,只是借着月光看清楚里面的场景。
纵豪穿着平角内裤,靠坐着盯着古斯横看,而古斯横则是除了脚上穿着中长的马靴,身上就只穿着一件迷彩的匪军外套,安静的回视着纵豪。
两人身上腿上都稍微的汗水,之前太过的澎湃的接触了好几小时,使得床板都有些松动了,轻轻一动就能发出怪响声。
纵豪听完古斯横说话之后,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不想听。”
古斯横盯着纵豪看了两眼,他要讲的都讲完了,他知道纵豪都听得很清楚,但他反问纵豪:“那你想听什么?”
“你**。”纵豪直接无比的三个字,清晰得让古斯横想假装听不见都不可能的。
古斯横没有理睬纵豪的这句话,只是凑近了纵豪,靠在纵豪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纵豪的直接伸手搭揽着男人的腰。
直接把男人抱紧了一点。
然后古斯横又靠在纵豪耳边的几句,这次纵豪直接直接拉低了裤腰,把古斯横得更近了,两人说话的时候,几乎嘴唇都不离开对方。
古斯横觉得纵豪的气息就像是一种会上瘾的毒药,让他有些沉迷其中,他也非常享受这种距离与那唇温的栖息。
今晚的风吹拂着两人的发丝,窗外到处都是萤火虫,甚至有些被风吹进了屋内。
那星星点点的亮光围绕四周,加上月色的朦胧笼罩海岛,整座长满了茂密植物的岛屿,有萤火虫相伴,就像是仙踪丛林一般。
而此时,古斯横跨坐在纵豪身上的亲密耳语的场景,跟两个月后,古斯横跟纵豪在边境某豪华酒店内,那总统套房里的场面默契的吻合……
只是,古斯横现在不是穿着军外套,而是穿着质地柔软、深黑色如绸缎般的连衣裤,而纵豪则是穿着纯白色的缎锦浴袍……
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很具有当地民俗风情,都是非常高级的面料,而古斯横正在纵豪做每天都会做的事情。
他们把直升飞机和快艇找黑路够卖了,然后纵豪找了关系在这酒店用那些包下了一间总统套房,足够他们安逸享受很久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住了一个月了,古斯横刚到这里的时候,就对纵豪说了:“这地方就是当初我跟汉扬通电话的时候,看到那间房间。”
纵豪当时也只是看着古斯横。
“我很确定,这个地方我看一眼,就不会忘记。”
因为这里的装潢很特别,而且都是异国风情的色调,而且这酒店的服务员的确是外籍的女仆装扮,这酒店里几乎没有本地人入住,都是外籍的游客入住。
这件酒店是汉扬的。
古斯横也不得不承认纵豪很有胆色,纵豪在边境也有门路,要不然也没有办法处理掉直升飞机和快艇。
更加没有办法,在入住这里之后,竟然没有被人发现,纵豪甚至敢白天单独上街,都不怕被人认出来。
古斯横知道纵豪在这里认识一些匪军,也还算是有一点门路,古斯横跟纵豪出去谈过几次生意,纵豪有意谈军火生意。
这次纵豪找的是另外一批独立的匪军,而古斯横知道纵豪以前在汉堂管理军火生意的时候,也有不少的门路。
不过,他没想到纵豪这里娴熟。
而且那些人似乎都认识纵豪,古斯横去了五次,每次都有人隆重的热烈欢迎纵豪去他们那里,就好像在欢迎元首。
现在纵豪跟季颖拉爆了,之前那个军火商肯定不会跟纵豪合作,现在纵豪单独找人合作,而且还没半个月的时候,都有人主动找人门来要求合作。
因为纵豪销货,很有一手。
“可以做中转。”纵豪开口之后,有一些匪军通过线人联系过来,跟纵豪谈合作的事情。
古斯横好几次跟提醒纵豪:“你要是没那么大的头,就别戴那么大的帽子,你回南区之后连个小混混都算不上,你还接这么多军火单子。”
他真的很担心纵豪出事。
古斯横前天在浴室泡澡的时候,就这么直接了当的跟纵豪说了,这已经不是他说第一次了,可是纵豪只是看他一眼……
然后,嘴角似有似无的牵扯着笑意…………
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让古斯横更加的担心,所以古斯横从今天早上就开始不停的提醒纵豪:“这地方是汉扬的酒店,你这么‘猖狂’,迟早会被汉扬发现。”
“没事。”纵豪轻描淡写的。
“明天我要是出去看到那些匪军,我就去告诉他们,你是耍他们的。”古斯横靠在纵豪耳边,半真半假的提醒纵豪。
他只是不想纵豪做得太过火。
现在他们住的酒店,是其中一个匪军头头帮忙定的,这酒店几个月前出过爆炸事件,那些找汉扬的人并不是炸错了。
“其实那次炸酒店,我没有估错地方,只是那些人没炸到而已。”纵豪在搬进来的第二天,就在那正在衣柜的古斯横耳边,完成而清晰的告诉古斯横事情的真相。
只是对方没炸到人,不好下台而已,又不好说自己失手炸错了楼层,所以才说他们给错了消息。
“这个房间我住过很多次。”当时纵豪就在古斯横耳边说了,他伸手替古斯横擦了擦脖子上冒出的冷汗。
古斯横现在回想起纵豪那时候看他的眼神,就跟现在一样,要笑不笑的,那深如火珀的双眸静静地锁住他的视线。
古斯横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刚到时候就跟齐猛联系说明了情况,然而直接表示了现在无法回去,但情况很安全。
古斯横只是要求:“我想再休息一段时间,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过得很好。”为了让齐猛安心,他没提起纵豪。
而古斯横在安全之后,却始终没有联系汉扬,因为每次古斯横想跟汉扬打电话,纵豪都在旁边盯着他。
为了不加深纵豪跟汉扬之间的矛盾,他就只好暂时不联系汉扬。
第章
而现在古斯横跟纵豪每天晚上,都会在汉扬曾经住过的这个房间里,在汉扬曾经睡过的床上,跟纵豪进行最亲密的事情。
古斯横这是休假期间,他也不着急着回去,他前几年的工作压力的太大,现在休息就要休息够本才行。
他每天都会跟纵豪上街去,这附近有一个多人种的商贸街,里面都是做外贸交易的,各式各样的商品都有。
纵豪在跟某个偏远效果的军火贩子谈中转货物的事情,他最近发现纵豪许多有点,因为纵豪会很多国家的语言。
每次古斯横在旁边都听得一头雾水,就连边境这边的语言,纵豪也能说得相当的流利,而且这地方竟然还有纵豪的歌迷。
古斯横跟纵豪每次出来,只要看到有境内人,那些人都能认出纵豪来,不过纵豪根本不打理那些疯狂歌迷,每次都是古斯横去代替纵豪解决问题。
古斯横就像是纵豪的贴身保镖,除了帮纵豪挡挡没理智歌迷之外,他不参与、也不干涉纵豪走私军火的事情。
不过,他出于对纵豪安危着想,会提醒纵豪几句,可通常都没什么效果,因为纵豪这次在边境揽生意走得很顺利。
原本纵豪是不愿意离开那个小岛,可是有些不明身份的人找到岛上来了,他们只能转到了边境这边来。
而古斯横提议想回南区,纵豪也答应了古斯横,只是纵豪也告诉了古斯横:“等我办完事。”
当时。
古斯横就答应了:“那好,只要你肯答应,我等多久都没有问题。”
那次古斯横跟纵豪提议的时候,两人正穿行在边境人流颇多的夜市中,这地方比境内差远了,有让古斯横回到几十年前的感觉。
落后、穷酸、经济不发达,贫富差异也较明显。
边境地区发展很不稳定,有些地方稍微好点,有些地方简直就跟百年无人烟,再就是战火满天,走在街上有时候都能遇到不同派系的匪军火拼。
车上不但有车流通行的,偶尔还能看到装甲车,和一些重量级别的坦克,但这里的人都是见怪不怪似的,看见了跟没看到。
不过只要枪战一爆发,所有人都自己紧急的找就近的避难所,这两天古斯横出了两次门,遇上三次火拼。
听到的两次爆炸,都是在偏远地区。
古斯横跟纵豪上街都并肩而行总是引来的路人的频繁的侧目,因为两个男人身型的高大有力,体格完美令人羡慕。
甚至还有匪军扛着枪的匪军,对着他们吹口哨的,而纵豪跟古斯横都不会理会,他们出入这里都是别人安排的代步吉普车。
军色的车身漆得发亮,轮胎厚实有力,就算是翻阅山地也没有问题。
古斯横在这里又等了纵豪十几天,两人才秘密返回了南区的,两人返回南区后在古斯横家里独处了两周。
两人之前的关系很稳定,他们之间没有了任何的阻隔,两人也已经在回来后谈好了。
“公事上的事,我们互不干扰。”古斯横当时就绅士的提出了意见,来努力的平衡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
“可以。”
“我们也最好不要影响彼此交朋友的权利,也不要干涉彼此跟朋友见面,你同不同意?”古斯横很尊重纵豪,他事先问了纵豪的意见。
两人是商讨交流,因为他们这段的感情重新开始,有许多的东西需要事先都让彼此都了解,或是知道,以免以后产生分歧。
“同意。”纵豪点头答应。
有了这些基础在,两人的稳定的关系谁也无法动摇,古斯横跟纵豪并不是住在一起,大家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
纵豪只是在他这里逗留了两周才离开,就离开了他家里回了自己的家里去住,而两人虽然同住可关系不会变。
古斯横也不会因为现在回了南区,而反悔不兑现自己说过的话,他说过要跟纵豪一起那就是肯定的,无论是环境是否改变。
而在知道纵豪的心意之后他也很高兴,无论什么事情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关系。
两周后。
古斯横正式回了警署的报道,他会的第一天就穿着严整的警服,只是他的职位有变动,他晋升成为了南区总警署的副警司。
也就是说,以后要长伴的齐猛左右,而齐猛在警署内的高级办公室,就跟他的办公室相对。
古斯横复职之后,直接跳级升职,外加接受了各大的表彰,全程都有齐猛的陪同,当然那些记者也询问古斯横这半年的情况。
“他这半年都在休假,破了大案子,警署也应该给我们古警官一点私人的休息时间。”齐猛在记者会上替以最有利的权威身份,替古斯横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些记者也没有缠着古斯横,都是很公式化的提问,询问近况和未来的打算,而古斯横也自行回答了部分。
“未来的工作,当然由警署安排调度,这是警署内部的讯息,我不方面的透露,但有必要的时候会公开。”
古斯横当天在南区警署会馆内,接受各路媒体参访的时候,他跟齐猛并肩站在台上,衣着严整而言辞沉稳。
两人接受采访和聚光灯的对焦也十分配合,隔天各大媒体的头版都是古斯横跟齐猛在台上的发言的照片。
古斯横复职之后,不但每天都能看到齐猛,而且每天他都跟齐猛一起上下班,就连到警署餐厅吃饭都一起。
两人简直是形影不离。
古斯横以前在特警队的时候,很少穿警服的,他们都有特警的特殊行动服装,现在让他穿警服做办公室,只是负责审查案件,而不参与案件的调查,还可以拿着警署的福利和高薪,这样其实也还算不错。
古斯横跟齐猛在警署餐厅用餐的时候,总是会引来的那些美女警员的侧目,还有就是警员崇拜的目光。
甚至有警员过来要求跟古斯横拍照,不过古斯横每次都盯着那些看些人,如果那些人收敛就算了,可是如果那些人继续要求。
他会厉声的批评那些人:“这里是纪律部队,上班时间最好的收起这些东西,认真的做好自己的分内事,才是最要紧的。”
这里不是粉丝大本营,也不是明星工厂。
那些警员渐渐也不敢要求的古斯横合影,而只要齐猛跟古斯横在一起,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古斯横开口。
特别是每次古斯横跟齐猛在警署的餐厅用餐时,有警员想要试图靠近古斯横提要求,齐猛就会事先抬眼盯着那些警员看。
而那些警员在看到齐猛警告般的眼神时,都自动的走远了,被齐猛用眼神警告过的那些人,除了只敢跟古斯横打招呼之外,都不敢跟古斯横说别的。
而古斯横也提醒过那些警员:“这样就对了,工作的时候要认真,南区的市民还需要你们好好的保护,不要浪费纳税人的钱。”
古斯横正直本分的提醒那些不专心的新老警员,他在回到警署后,也把警署内部进行了纪律整顿。
不过那些有问题的人员早就被齐猛清除掉了,古斯横整顿的也只是那些警员的风气,以及言行举止和风貌。
不过古斯横下班之后,不会像上班那么严肃,有几次他的下班的时候,跟齐猛一同去取车,看到那些警员想跟他说话,但又不太敢靠近他们,不过他在下班之后遇到这种情况,通常会礼貌对那些警员示意绅士的笑意。
古斯横的工作正常继续,生活也如常的继续,他不会对身边任何人有回避,感情也顺势的逐步在加固。
“你给我的那些资料,我已经看了,英社这半年在南区闹了不少事。”古斯横这天在警署餐厅用餐的时候,他慢条斯理的嚼着齐猛,刚夹给他的鸡腿肉。
南区警署的餐厅装潢得不错,公费的配套设备,就跟外面西餐厅一样,干净又整洁,而且菜色都任选。
“那份资料你可以不看,把其他的档案看完就行了。”齐猛坐在古斯横对面,旁若无人直言,但他音量控制完美。
只有古斯横能听到齐猛说话,餐厅里其他人都听不到。
“其他资料都看完了,都是些处理结案的小案子,我比较关心英社这种的毒瘤什么被拔出。”古斯横沉稳的夹菜,并抽空看向坐在对面的齐猛。
齐猛平时上班的时候不会戴钻石耳钉,就算如此也不减他眼底那稍加收敛的狂性,特别是在被齐猛专注而视的时候。
“你在边境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原本警署是要对英社的人下手的,不过他们那边在内讧,不需要警署浪费警力。”齐猛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端起旁边的热茶浅饮。
古斯横迎着齐猛那眼中深含意寓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回避,而齐猛还在这种时候夸奖他那份报告写的很详细。
“当然要写仔细。”古斯横觉得理所当然。
他写得非常仔细,他在边境的时候让齐猛知道安全,说自己没事是不想齐猛担心,现在他回来了自然要全盘托出。
最好是让齐猛对纵豪少点敌意。
“英社内讧,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古斯横刚回来没多久就也有听说这事,不过没有全面的消息,他只了解了大概。
这话,他是在下班的时候,跟齐猛一同去警署大楼前的停车坪时,随意的开口问了齐猛一些关于英社的消息。
齐猛在打开自己车子的车门前,告诉了古斯横:“就在你去边境一个月后,一直到现在,好几个月了。”
这个时候是最好端掉英社的时候,古斯横知道齐猛有派人去扫场,不过都是隔三差五的临检,没有发生正面冲突。
一方面也不得罪在保季颖的那些高级官员,两边都有面子,也都不得罪,有必要的时候再出动警力镇压。
现在英社没有大动作,警署也不想有多余的动作。
古斯横这天晚上准备跟齐猛去健身房,只是两人去健身房的途中,车子停着红绿灯路口的时候,看到今晚街口站在英社的人。
两人都在看外面的情况,今晚的夜风透着深秋的冷寂,今夜的五光十色的南区,却笼罩着一股的压抑之气。
外面这么多的人,有些反常,而且还有一些警察在附近指挥交通,这让车内的两人都感觉到今晚,南区有大事即将发生……
第章
古斯横跟齐猛没有收到消息,不知道英社的人在搞什么,两人还是直接到了健身房去健身,大汗淋漓的运动过后,然后沐浴完从健身房出来,再找了地方去打了几杆桌球。
两人的手机整晚都没有响过,那就代表没有出什么大事。
事隔两天后,古斯横跟往常一样下班的路上,看到纵豪跟英社那些人一起进了南区某高级娱乐会所,那是英社的地方。
古斯横当时没踩稳刹车,直接撞在了前面的车子上,而后面紧随其后的轿车,也直接撞在了古斯横的车尾后。
这导致古斯横没能跟进去看清楚情况。
古斯横当晚回去的时候脸色暗沉到了极点,他隔天就在外面找了几个有经验的线人,花了重金找了英社的人员的资料。
“我只要重点的,那些有资历的人员资料,其他不相干的人,就可以不用查了。”古斯横当时拿钱给线人的时候,叮嘱那几个线人办事谨慎。
两天后古斯横的收到资料照片的后,他把资料拿回家里看完了之后,直接把资料砸再了桌上,然后古斯横才点了一根烟。
那晚他看到跟纵豪在一起的那些人,分明就是英社内部有资历的老头子,而且——
一个微妙的画面闪过古斯横的脑海中,那晚他还看到一穿风衣的戴连衣帽的人,跟那些人一起进的那间会所。
而且还在跟那个人交谈,那个人应该就是季颖。
第二天古斯横就是警署去问了前几天晚上,当班的那些巡警,他查看值班表,叫住那些警员的时候,那些警员都变得紧张。
“前几天晚上,英社那些人在南区商街那边站着做什么?”古斯横站在楼道间,衣冠端正面色平常的看着几位警员。
“那晚那边没有闹事,好像是英社的人在那边谈判,具体谈什么我们不知道。”其中一个警员很老实的回答。
而另外一个,也按照当时的情况回答了:“那天英社的老大在那边谈判,所以那边人很多,不过没出伤亡事件。”
当时就是堵车而已。
古斯横听到警员描述后,大概了解了那晚的情况,所以当晚纵豪到古斯横家里来的时候,古斯横的话变得很少。
纵豪也发现了古斯横今晚脸色不对:“怎么了?”
古斯横站在开放式的厨房内,正在替纵豪开今天刚买回来的红酒,他抽空看纵豪:“我都看到了。”他穿着分体式的棉质睡衣,浅灰色的睡衣低调又居家。
又不掩盖古斯横自身那绅士、沉稳的气质。
古斯横看到纵豪没说话,他倒了一杯红酒给纵豪,然后自己倒了一杯香槟:“我看到你跟季颖在一起,跟英社的人在一起,看样子还很聊得来。”
他肯定那晚纵豪不止跟季颖说了一句话。
他也不隐瞒。
也不回避。
他直接问纵豪:“你们之间是不是,已经都谈合了?”前几天晚上英社内部有谈判,肯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纵豪缓慢的转摇着红酒,盯着古斯横的打量。
但纵豪没有反对古斯横的说法。
古斯横知道纵豪回来之后跟季颖谈合了,帮英社来了许多生意回来,这样的回归也是实至名归,而季颖也希望纵豪回头。
季颖跟纵豪是好兄弟,虽然是纵豪在边境做了那种事,但纵豪是始终都为情为义,而且这两天英社场子生意火爆。
“我现在应该叫你什么比较好,叫你英社的老大,还是应该叫你退居歌坛的超级巨星?”古斯横从厨房内推开小拦门走了出来,他语气平静的问纵豪。
纵豪一口就喝掉了杯子里的红酒。
“我实在不希望,你跟季颖再有什么瓜葛。”古斯横坐在沙发上,背对着纵豪,听着家里影响里放着交响乐。
但他没有听到纵豪任何的回答。
他干脆闭上了双眼,那旋律时快时慢的音律,非常的享受这种过程:“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极端分子,他杀人就像是家常便饭,他根本就是冷血没有感情。”
纵豪放下了红酒杯,抿着唇角没有讲话。
“他是一个杀人犯,你跟他走得那么近,你迟早会被他影响,而且我跟他还有仇。”古斯横坦白了自己跟季颖恩怨。
纵豪盯着古斯横的后颈看,眼神的平静没有多余的反应。
古斯横还是继续发表自己对季颖看法,以及那些试图剪断纵豪跟季颖之间联系的言论:“他是杀人犯,你跟他在一起很危险。”
纵豪也背过身,背对古斯横,拿过吧台的红酒,直接不声不响用醉直接喝了两口。
随着古斯横越来越多的言辞,纵豪的眼神隐含不悦。
但是,古斯横却毫不知情,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就连晚上洗澡的时候,他都再对纵豪说季颖有多不好,性格有多糟糕。
“你跟他谈好条件了是么?”古斯横见纵豪不说话,就直接问古斯横谈了什么条件。
纵豪还是没说话。
“我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坦白一点,他在英社给你什么好位置?”古斯横只是平常的询问纵豪到底爬高到什么程度。
纵豪头上还有泡沫,那精致的鼻尖与下巴以及嘴唇,就沾染着水珠,但纵豪始终没有回答。
“你在英社有什么好的,你都回来了,你难道就不能找份正当职业做?”这话在古斯横心里憋了很久,之前在边境看纵豪那些行为,他就有种像发难的感觉,可当时他忍下来了。
他是警察,真的不太想看到自己身边的人违法犯纪。
“如果这次你回来后,没有跟英社扯上关系,也许我今晚不会对你说这么多,可是季颖跟我恩怨你应该明白。”古斯横在洗完澡后擦拭头发的时候,从浴室的镜子看到正在冲洗头上泡沫的纵豪。
但他不知道纵豪听到没有,今晚纵豪一点反应都没给他。
古斯横出浴室前,看到纵豪在浴室的镜子前,头发很湿润,他直接明了的问了纵豪:“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没有。”纵豪直接打开了吹风机,不再理会古斯横在他身边说什么。
最后——
纵豪洗完澡之后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留下来过夜,而未免跟古斯横为了季颖的事起冲突而离开了,只是纵豪走的时候……
古斯横围着浴巾站在门边,盯着正在穿鞋的纵豪的说了:“你为了一个杀人犯,就算那个杀人犯是你兄弟,但你值……”值得么……
古斯横的话还没说话,纵豪就因为古斯横的一口一个“杀人犯”,一口一个“极端分子”而直接皱起了眉头。
“值得。”
“那你今晚要是走了,以后就不要再来我这里了,也不要打电话给我,也不要再约我吃饭。”古斯横说完就直接关上了门。
但他以为纵豪会敲门,可是等了几分钟却没有听到外面,他在家里看杂志,心里却是烦乱不堪。
他不想干涉纵豪的事,但除了季颖和英社。
半小时后。
古斯横打开自己家里的家门,却没有看到纵豪,而他再打手机已经关机了,接连三天纵豪手机都自动关机。
古斯横在手机的留言信箱,给纵豪留了言:“我之前以为,你回来之后不会再跟季颖,跟英社有瓜葛,就算是你做那些生意,我都可以不干涉,可是为什么偏偏你要跟那个想我死的人走得那么近?”
“……”
“就算你们是兄弟,那我是你的什么?”
古斯横给纵豪留言之后,他没有等到纵豪的回应,等到的却是纵豪直接注销了手机号码,这下古斯横彻底联系不到纵豪了。
古斯横也没有再因为纵豪的事,而是继续给纵豪打电话,就算纵豪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古斯横是都认了……
因为他先放下了狠话,也怪不得纵豪。
两人的意见严重的分歧。
纵豪在这件事之后,没有再跟古斯横有过联系,古斯横这几天下班开车回来的路上都在想,他跟纵豪之间种种困境。
他跟纵豪之间这次的感情波动,成为是季颖,败也是季颖。
古斯横感觉到自己像是竹篮打水,水没打到反倒弄湿了自己的衣服,他也不会再去挽回,纵豪也不会再原谅他。
算了。
他们之间也就只能这样了。
古斯横跟纵豪之间的关系扑朔迷离的牵涉太多仁与义,也有太多的感情阻力,就在半个月前古斯横还相信他们能够一生一世。
他现在再也不相信,那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这件事是他自己的原因,他也不怪纵豪。
是他容不下沙子。
是他容不下季颖,季颖也容不下他。
而纵豪容得下季颖,也容得下他,纵豪现在是情义都兼收,可迟早有一天情与义会因为不平衡,而是冲突厮杀。
古斯横容不下纵豪的“义”,而季颖也容不下的纵豪的“情”。
古斯横不后悔自己那晚说的那些话,就算纵豪要觉得他过分,那也没有关系。
他跟纵豪的事,怪不了任何人,要怪就怪他们身在这种局面,如果纵豪选择不想违背“义”,那他也不会逼纵豪。
当初,要是季颖逼纵豪,纵豪也不会选择“情”。
现在古斯横也在逼纵豪表态。
他知道这件事上出了放效果,可他不会再去找纵豪,因为他知道,纵豪已经不想再见到他。
因为古斯横现在已经安全了,纵豪也不需要为了保护他,而再背弃自己的兄弟。
古斯横也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季颖,也许他们会久一点,可是这种提心吊胆的“久一点”,他已经不想再多要了。
总有一天要面对。
古斯横这次在没有征求齐猛同意的情况下,在收到下属的发上来的几宗新案子之后,他没有像齐猛那样压案子。
他看到案子跟英社有关,直接下了命令,让几个熟练的去扫英社的场子:“这个案子交给扫毒组的去办,未成年吸食大麻导致失足坠楼,已经足够扫他们场子几百次了。”
当时。
古斯横直接把资料掉给扫毒组的头头,让那边组的人立马带人去扫英社的场子,当晚英社十几个场子都被突击检查给查出了问题。
这件事,隔天直接上了头条。
齐猛直接把当天的报纸砸在了古斯横的脸上,站在办公室内劈头盖脸的指责古斯横:“你搞什么鬼,这是什么意思?”
“我是按照规矩办事,你发什么脾气?”古斯横坐在办公椅上,拿起报纸看了看,他语气始终冷静也平常。
“这个案子是其他部门在跟近的,你这样调度组别,会引发警署的内部矛盾。”齐猛语气平平,但眼中神情相当不满。
“下次我会事先通报你,因为这次情况紧急,你昨天又没在。”古斯横全都是如实的作答。
齐猛这才稍微平息气焰。
不过,古斯横被教训那是少不了的,这次的事情引发的后果很严重,没过两天就有南区的高官,请古斯横去用餐了。
古斯横收到邀请的时候,直接撕掉了邀请函,他知道那是季颖的人,他要是去了说错半句,就会死得很难看。
古斯横最近下班之后,也不会这么早回家,他们最近都去南区的拳馆看比赛,现在这地方是英社的地方,比赛相当血腥。
十点前的比赛都是正常比赛,十点后的比赛,都是打死为止,而且还公开售票,全场关门比赛,没人管得了。
曾经有媒体试图报道这件事,可是报馆都被烧了,拍摄记录现场的情况的记者也都全家被人离奇的灭了口。
“看来英社现在比汉堂以前做得更过火。”古斯横在出拳馆的时候简单提起这事。
“前几天我收到消息,有官员提醒司法部门不要打英社的主意。”齐猛提醒古斯横最近做事要小心,别被人抓住小辫子。
“你放心,我有分寸。”
古斯横是很有分寸,他最近除了收拾英社之外,还跟汉扬联系上了,这是近期古斯横最高兴的事情,而他看汉扬的时候——他觉得自己这半年就好像做了一个不切实际的梦。
古斯横联系上汉扬实属偶尔,汉扬那个电话之前始终打不通,都是不再服务区,而这天古斯横嫌来无事想再试试,这次就真的接通了。
古斯横看到屏幕上出现汉扬那英气的容颜时,听汉扬那真实声音后,他才终于的放心了。
而汉扬看到古斯横之后,也看了古斯横很久,而在听完了古斯横的所有描述后,已经着半年发生的所有事之后……
汉扬才很有耐心的开口古斯横:“我不介意。”他仿佛看穿了古斯横,是担心他因为误会而生气,所以才如此回答。
之后古斯横常跟汉扬这样通话,他也没有再到边境去,因为汉扬说边境现在不安全,为了避免发生上次那种事,就不让他过去了。
但古斯横也知道汉扬在边境那边的生活,可能已经不如半年前了,因为每次汉扬跟他通电话背景都很简陋……
第章
古斯横对付英社的事情,英社那边人很快就有察觉了,也开始有了动作,古斯横最近不管走到什么地方,车胎都总是要爆的。
这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他知道是英社的人做的,古斯横曾今猜想过,纵豪是英社的地位,他甚至还曾今几度以为纵豪是英社的老大。
他甚至还问过纵豪,是不是应该叫称呼他为“英社的老大”,可纵豪当时没反应,他就因为纵豪在英社地位比堂口老大高,比季颖低一点。
可是他没想到纵豪竟然也是英社老大,简单来说英社有两位老大,季颖和纵豪都是,所以在纵豪始终期间,英社才会起内讧。
换句话来说,纵豪说的话,跟季颖一样有用。
古斯横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看到调查资料上的显示,而他也在当晚看到纵豪在南区某夜店门口,骑车超炫的大铁骑……
古斯横看到纵豪之后,直接把车掉头走人,而他掉头的时候纵豪也已经看到了他,但纵豪没有追过来,只是盯着他看。
这让古斯横在转弯的时候,不小心挂到了路边的护栏。
可古斯横没有停下来,之后开车走了人。
古斯横最近因为纵豪的事,非常的不顺利,他越是不想看到纵豪,就越是总遇到纵豪,他短短一个周内遇到三次。
每次都是古斯横下班的必经之路,第一次是纵豪在某夜店门口等人,第二次纵豪站在路边跟几位辣妹说话,第三次也就是现在——
古斯横已经快一年没有泡过夜店了,他今晚想到北区来玩玩,泡泡夜店感受一下年轻人的氛围,哪里知道有看到纵豪。
这次纵豪被众多俊男美女簇拥着,那桌人都在喝酒,而古斯横完全没有心情理会过来搭讪的美女,他一直盯着纵豪那桌看。
直到古斯横看到两个模特坐到纵豪身边,他才直接买单走人。
但是古斯横在出门没走多远之后,他就看到一群的同事过来的消遣,而且那些年轻的警员看到他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古斯横意外的看到人群中的齐猛,而齐猛正在打手机,古斯横也正好摸到自己的手机在震动,他直接接通了电话。
“在哪里?”齐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在你面前。”古斯横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而齐猛也正好看到了他。
赶得好不如赶得巧。
古斯横知道齐猛是叫他来夜店消遣的,而古斯横想了想立马就跟齐猛回到了夜店,而且他们这桌人还是坐的纵豪对面那个大位置。
之后半个小时里,还来了几位女警,和警校还没毕业的年轻大美女。
齐猛刚到就察觉到古斯横连看都没看对面的纵豪半眼,他还提醒了古斯横:“纵豪在对面,搂着女人在喝酒,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古斯横当时在摇骰子,他直接把骰盅丢放在桌上,使得在喝酒的警员都盯着他,而他却是冷冷静静的回视齐猛。
“你要去,你就自己去,我现在不想跟他有半句交流。”古斯横摆明的划清界线,当然他依然保持着该有的风度。
齐猛听到古斯横这么表态,他也就过去打了招呼。
而纵豪在看齐猛之后,也顺势看到了正坐在对面喝酒的古斯横,只是古斯横当时正在跟别人喝酒,玩骰子。
齐猛在那边坐了没多久,就过来了,这是公众场合,纵豪还算客气,只是古斯横整晚都全程都不再看纵豪。
齐猛回来之后,坐在古斯横身边,凑到古斯横耳边低声问了古斯横:“他现在是英社的老大,跟季颖平起平坐。”
“这我知道。”
古斯横也知道纵豪既然回来了,就绝对不会抛弃英社那些兄弟,也不会跟季颖这个好兄弟闹矛盾。
齐猛也没在这件事上多做发言,而是跟古斯横继续的喝酒,这晚古斯横玩得还算高兴,只是他回家的时候,刚进电梯就有人跟进来了。
古斯横透过电梯间的反光,看到身后的人是纵豪,他直接开口问纵豪:“我不说过,让你不要来找我么,你还来做什么?”
但是,纵豪没有说话。
直到古斯横走到家门口之后,古斯横一边缓慢的开门,一边提醒纵豪:“你要是不跟季颖,不跟英社划清界限,你就不要来找我。”
他说得直接,又明确。
古斯横也非常清楚的告诉纵豪,他已经知道纵豪是英社在做什么的:“我以前以为,你最多是一个堂口老大,没想到你……”
他已经不想再说。
古斯横没有听到纵豪说话,但感觉到纵豪走近他,他立刻就让纵豪站住:“你最好在我叫保安来之前,自己离开这里。”
当古斯横打开门进屋的时候,他直接被身后的人给推进了屋里,家里的大门被紧紧的关上了。
古斯横被纵豪直接拖到了沙发上,而古斯横也就躺着,安静地盯着他看:“你要再不离我远一点,我就直接报警了。”
纵豪看了古斯横一会儿,就直接去了卧室,进去之后就再也不出来。
古斯横也没有理会纵豪在里面做什么,因为他的手机响起了,他现在要跟汉扬可视通话,而不是进去面对纵豪。
汉扬那边的背景是白色的墙壁,今天汉扬穿着白色的睡衣,正在一下一下的切东西,至于在切什么画面中看不到。
古斯横在跟汉扬通话的过程中,只觉得汉扬身上很干净,那种自身散发的英气很是吸引人。
他刚跟汉扬聊完每晚彼此发生的事,就挂断了电话,到卧室去下逐客令,可刚进去古斯横手里的手机就被夺走。
啪——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手机被人扔砸在地上的声音,纵豪的动作很随意,但低度很不小,手机直接黑屏了。
古斯横刚想质问纵豪两句,但纵豪就拿着古斯横的睡衣,直接去了浴室,根本就不理会站在客厅内,那一脸不悦的男人。
然而,这晚纵豪不只霸占了他的卧室,和他的床,但古斯横沐浴完毕出来之后,还被纵豪给强有力的压在了床上。
古斯横在看纵豪的嘴唇,因为纵豪的唇距离他很近:“立刻放手。”他没动,也没有挣扎。
但是纵豪不但没有放手,反而更加强力的压制他。
“你要是跟季颖那个杀人犯有来往,就不要再来找我,我想我上次说得已经很清楚了。”古斯横低声的提醒纵豪。
纵豪压紧了他。
古斯横这晚说了很多,可是纵豪却只回了他一句:“我也是杀人犯。”那嗓音很平缓。
这让古斯横实在无话可说,古斯横没有动,只是看纵豪接下来一系列的举动,两人整晚都没有过任何的交谈。
隔天早上,古斯横坐在床边穿衣服的时候,他盯着还是睡觉的纵豪看,他今天又不上班,但他直接推醒了纵豪。
“你可以走了,别妨碍我出门办事。”古斯横坐在床边抽烟,他背对着纵豪,狠心不去看纵豪是什么样的表情。
他在驱赶纵豪。
他没有听到纵豪说话,可听到纵豪穿衣服的声音,当古斯横再次催促纵豪快点走的时候,他听到纵豪应了声。
“嗯。”
只是简单低轻的应声,没有多余的其他响应。
古斯横没有出去送纵豪,可纵豪走了后,古斯横才走到窗边看楼下的情况,过了很久他才看到纵豪骑车离开。
他不知道昨晚他们那样算什么,也不知道纵豪到底把他当成什么,可他没有拒绝跟纵豪有亲密行为,他们的距离很近可感情却已经是情义交战而殊途了。
古斯横坐在警署的办公内,没什么精神的盯着办工作桌上的闹钟看,他跟齐猛职位很高,平时可以不用在警署坐镇。
有很多自由时间和空间,因为古斯横才回来没多久,最近是要来走勤考察的,而齐猛也是配合他,才到警署来坐一坐。
他们这种职位,事情很繁琐,当然都不是公事繁琐,而是人脉社交比较多,齐猛每天都跟其他几句警署高层的饭局。
还有结识那些南区官员,打好路子和基础,还要向四区总署写报告,不过报告这种事,都是古斯横在代劳。
正式的会议两人都会参加,特别南区政局召开的重要会议的时候,他们两人都会抽空出息去做旁听,古斯横去了一次。
不过那些人员给他安排的位置,显然跟齐猛不是一个级别,齐猛前面几排,而古斯横却是坐在最后一排,最角落的地方。
古斯横去了一次,之后政局那边也不邀请他,也就只邀请齐猛,古斯横本来也不想去,也免去了那些繁琐的应酬。
古斯横觉得自己最近越来越无趣,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就连打击英社,他都因为纵豪的身份,而有些步伐停歇。
他的心情滴落了半个月,才渐渐的好转。
古斯横跟以前那些同事见面喝酒,几年的时候足以让人生疏,在一起也没什么可聊的,主要是古斯横不配合不想聊。
可能在外人看来古斯横越来越趣,但古斯横自己却觉得——这样很好,能保持精神不涣散就行了,还管什么趣味。
无论古斯横心情再怎么不好,公事还是要公办的,他派人在办理这件事情,平时古斯横都在办公室里看报纸和新闻。
这两天他看到有南区记者媒体,在报道曾经南区汉氏企业的老板潦倒落魄的消息,只是几行小字的文字报道。
每当古斯横看到这种报道的时候,他都会皱起眉头,当初汉扬为了他放弃了很多,他却还在南区享福,而留汉扬在边境受苦。
他甚至还差点,自作聪明的害死汉扬。
他不应该。
他也因为这件事情跟汉扬道过歉,而且还不止一次,他每次想到心里都会不舒服,而昨天汉扬也让他以后不要再提那件事了。
“既然已经都没事了,就没必要再问这种事费神,我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
古斯横听到汉扬这话,当时也没有再说,当然以后也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
只是古斯横没想到,下一次见到纵豪,竟然是他被季颖的人围攻虐打的情况下,五、六十个人把他围在就厂房内轮番的毒打。
一拨一拨的换人,挨个的多他动手,起因是古斯横今天在高速公路上出了车祸,对方超车撞他的人,是集英社的人。
而且那些人似乎是泊车仔,一共有四个人,全部都是集英社的人,那四个人当场死亡,而古斯横的车子也车翻的滑了出去。
当时他被卡在车里,警察没先到,那些英社的人就先到了,他当时被人从车里拖了出来,而另外一辆豪车却在那个时候爆炸。
他当时就听到现场很多人在叫骂,还有人对古斯横拳打脚踢,而古斯横被拉到这里来了之后,大概了解到了情况。
那几个泊车仔是开季颖的出来兜风,没想到却被古斯横给遇上,那些人都认为是古斯横挑事,才导致英社的人车毁人亡。
古斯横因为车祸受了伤,再加上被连续的暴打,他的嘴角已经渗出了血丝,他现在连动都不想动了,也不想再看。
第章
要不是高速公路上没有人,这些人也不敢把他拖到这个废弃的厂房里面来,而且他的车子也被这些人给烧砸了。
古斯横全程都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一身风衣的纵豪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他,就像是在看不认识的人一样。
而古斯横被打,当然是经过了纵豪的同意。
那些人打完之后,纵豪就叫那些兄弟走了,而今天古斯横没有看到季颖,可他却在刚到这里的时候被纵豪抽过巴掌。
到现在古斯横脸上还火辣辣的刺痛,别人打的伤,他不在意,可是纵豪也跟那些人一样打他,这让他很受伤。
古斯横这天晚上是纵豪抱回家的,在古斯横昏迷期间,纵豪都在旁边盯着他,还亲自给古斯横身上了药水。
男人醒来的时候,脖子以下的部位,到处都捆绑着绷带。
他看到纵豪还在家里没走时,就想直接开口让纵豪滚,但纵豪则从容的揽过他的肩膀,顺势捂住他的嘴巴。
古斯横全身都是药味,他不知道为什么,纵豪还要靠他这么近,明明之前打过他,还要把他带回来给上药。
这算什么意思?
古斯横没有跟纵豪再说半句话,可他没有看到纵豪离开,整个晚上纵豪都这样抱着他,紧紧地捂着他的嘴巴。
过了很久纵豪在开口跟古斯横说话:“你不做警察,我也不做老大。”
“……”
“好不好?”纵豪搂紧了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纵豪的意思是,只要古斯横不做警察,纵豪也就不做老大,那么他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任何的冲突了。
古斯横的目光落在纵豪的脸上,看到纵豪静静地看他,他在思考了半晌之后,对着纵豪点了点头,两人协议平衡点。
这两人之间最好的平衡方式,只要古斯横不做警察,只要纵豪不做老大,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了。
古斯横觉得,纵豪似乎就在等这一天。
他知道纵豪其实并不是在乎怎么英社的职位,纵豪做的那些都是以为仁义,对待那些兄弟也已经够本够足了。
不但给了英社那么多生意,还平息了内讧问题,纵豪的回归也说明了跟季颖之间没有矛盾,让那些兄弟也看得很清楚。
如果纵豪主动辞去英社的职务,那季颖也有好处,也不会再对纵豪有什么不满,这样古斯横跟纵豪也没有了道别冲突。
因为到时候古斯横也已经不在是警察了。
一周后。
古斯横跟纵豪就已经按照答应彼此的那样,辞去了现有的职务,卸下了那些多余的身份,纵豪入住古斯横家里。
两人这才真正的开口了幸福甜蜜的美满生活,没有了身份的拘束,也没有了意见的分歧,更加不会牵扯到那些情与义。
纵豪这次回来为英社做的那些足够给所有人交代,就连季颖也没得说,因为纵豪没有背叛兄弟,也没有辜负那些兄弟。
这次是纵豪自己要求交权的,把所有的权利给交给季颖,让那些兄弟以后都听季颖,而季颖作为纵豪的友人及兄弟,也不会勉强纵豪的去留。
纵豪这样也不会成为英社的罪人,更加不会成为叛徒,只是大家选择的路不同而已,将来纵豪跟季颖依旧是情理上的好兄弟。
而古斯横直接向总署那边申请退休,并且写了一份报告给总署,总结自己在做警察期间的感受与所有的功绩,最后再写明了自己想要退休。
古斯横才三十几岁想要退休简直是天方夜谭,可总署考虑到古斯横曾经部门很特殊,也就比准了古斯横的要求。
总署那边的人就跟英社那些人在知道纵豪要离开的时候一样,都是那么的诧异与震惊。
不过,最终都敌不过当事人明确而肯定的态度。
古斯横在不做警察之后,纵豪也不做老大之后,使得纵豪跟齐猛的关系也不再有冲突,而齐猛在知道古斯横申请退休的时候,齐猛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
古斯横也知道齐猛会尊重他的意见,而现在三个身份没有冲突的人,在齐猛休假的时候,都会约出来聚一聚。
古斯横知道齐猛现在也不常去夜店消遣,上次齐猛去消遣只是正好路过遇到那些下属,齐猛虽然有跟警署下属同行,可也叫上了古斯横。
古斯横跟齐猛和纵豪都相处得很融洽,三人之间的事彼此都知道,而纵豪跟齐猛也不会为了古斯横而起争执。
昨天齐猛也搬了过来,古斯横家里现在多了两个男人,而这两个男人还都是有大房子不住,偏偏要过来跟他“挤”。
三个男人住在一起没有想象中的奇怪,他们自己做自己的事,显得很平常与自在。
对于齐猛搬过来住这件事,古斯横没有反对。
纵豪也没有意见。
不过纵豪和齐猛相处得很融洽,刚开始的时候,古斯横还以为他们会有争执,或者是意见分歧,似乎都不想古斯横为难。
昨晚是纵豪睡的卧室,今晚就该齐猛睡卧室,不过古斯横觉得这样轮换着睡卧室不太好,所以之后每晚都是三人同床。
齐猛虽然是警察,可骨子里却透着野兽的狂敛气息。
而纵豪平时不声不响的,那是跟以前一样话很少,平时也不说什么好坏,但做起事来总是让古斯横有些心惊。
有好比,纵豪为了他,在小岛上宁愿自己饿肚子,吃那种不能吃的东西,也不愿意让他的饿到。
古斯横知道纵豪对他好,也知道齐猛在公事私事上都在维护他,所有古斯横给他们俩的回应,也都是相互对应的。
然而以前那些不开心的大家都不会再提,生活还是得继续,古斯横最近过得非常的充实,他现在不上班行动十分自由。
古斯横找过机会跟齐猛单独聊天:“我跟纵豪的事,你都知道了,在岛上的事我也跟你说过了,他也知道我跟你的事。”
齐猛当时正在吃苹果,坐在沙发上,侧着头盯着古斯横看。
纵豪还没有回来,齐猛刚洗完澡只围着浴巾,而古斯横那睡袍直接大大的敞开着,里面穿着贴身合适的平脚裤。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告诉我,如果有什么不愉快的,我们都可以摊开来说。”古斯横坐在齐猛身边优雅的抽着烟。
男人的头发刚吹干,他也没有拉合睡衣,只是含笑着认真的询问齐猛,有没有什么不满,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如果有什么都可以说。
现在大家住在一起都需要交流和磨合,反正以后的时间还会很长,古斯横的目的相当明确。
齐猛也心知肚明古斯横的意思,为了大家都能和平共处,齐猛也只是盯着古斯横摇头,表示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愉快。
然而当天晚上古斯横就看到齐猛跟纵豪跟以前一样喝酒,就连古斯横都睡觉了,那两个人还在跟没事似的喝。
当然古斯横也抽空跟纵豪聊了聊,他不想拐弯抹角的,他很平静且直接的,告诉了纵豪那些他跟齐猛的曾经。
虽然齐猛没有像纵豪那样,为了他做那些正常人都不会做的事,但齐猛始终在他身边督促着,他跟齐猛的感情也都不虚假。
无论是齐猛,还是纵豪,两人对他的感情,以及他对两人的感情,都有着深厚的基础。
“我跟齐猛的事,你也早就知道的,以前你们俩总是因为我起冲突,现在能够这样相处,我也感到很高兴。”
古斯横知道那时候齐猛跟纵豪起冲突,出了跟古斯横有关之外,跟彼此的义务和利益也有关系,但古斯横还是这样说了。
因为那些事都过去了,他也想保全美好的部分。
“现在他住在这里,我晚上睡在你们中间,你晚上睡觉会不会觉得太挤?”古斯横在问纵豪这话的时候,纵豪正坐在家里的浴缸内洗澡。
纵豪静静地看着站在浴室内的古斯横,今晚古斯横只穿着刚买的平脚裤,外面穿着夜朗以前送的那件很特别的睡衣。
因为他的睡袍都在洗衣机里,还没有来得及洗,就暂时先穿的这件,但这看在纵豪的眼里可就有点别有用心了。
纵豪那有神的双眸,盯着古斯横锁骨看了看,然后慢慢移至男人的腰身,随后就是男人的腿……
古斯横看到纵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又很认真再问了一次,而这次纵豪直接摇头,这让古斯横那眼眸里笑意加深。
当时古斯横没有离开,而是直接坐在浴缸边跟纵豪说话:“前阵子我给你太多压力,但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纵豪在看古斯横,半晌后,才从容的点头。
两人都不避讳谈起前阵子的事,如果是因为太在乎才会有那种反应,而他相信纵豪也明白,要不然纵豪也不会为了他放弃那么多。
当然他也为了纵豪放弃高薪职位,放弃那些荣耀,放弃了自己原本有的地位,两人为彼此做的都已经够多了。
“我知道,我那么做很冒险,可是为了以后能够长久的安定,我觉得还是值得的。”古斯横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他觉得那些都是值得的,短暂的痛苦过后会迎来美好的未来。
因为他不愿意选择甜蜜之后的痛苦,那会让人比死更加的难受。
现在他们很好。
他从来没有任何时刻,向这次这样觉得自己做得这么正确。
当然古斯横也不是傻子,他也知道纵豪从英社出来肯定跟季颖谈了什么条件,而且那个条件还是关于古斯横的。
因为季颖现在都不找古斯横的麻烦了。
就连英社的那几个人死了,季颖都没有再找古斯横,现在古斯横都不做警察了,季颖也没有找过他,这说明纵豪跟季颖谈过条件。
古斯横已经猜到那个条件是什么,才会让季颖宁愿不动古斯横,除了纵豪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也没有别的了……
纵豪对季颖的义是有目共睹的,就连英社那些兄弟都无话可说,而是季颖要是再对纵豪做什么,那就说不过去了。
而且季颖也应该会理解纵豪的难处,所以季颖也没有再动过古斯横。
古斯横的生活归于平静,但他现在过得很开心,这天三人从外面看完现场的球赛,在回家的路上购买香烟的时候……
古斯横看到店铺内的新闻报道上,出现了夜朗特写画面,那熟悉的脸这么突然闯入古斯横的视线,让古斯横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
第章
古斯横站在店铺门口,盯着的电视机屏幕上,那的滚动播放的重磅级字眼不停的打量,他死死地盯着电视机上那播放的画面。
夜朗着装一如既往的简约时尚且品味俱到,他身后跟随着许多灰色西装类似保镖之类的安保人员,身边还有许多警察抵挡四周的人群,还有保护人员替夜朗开道。
由于那边在下雨,夜朗身边有人替其撑伞。
“根据本台记者发回的现场报道,我们现在位于政局大楼的前方,画面上出现的这位刚接任父亲职务不久的夜议员。”
“这次政局从组的会议刚结束,票选公布已经全部整合出来了,下面我们来看看的表选结果。”随着新闻主播的报道,画面上出现的是夜朗坐上的政局豪车离去。
前面两边还有两排机车开到,夜朗的全程都戴着墨镜遮挡各种各样的聚焦灯光,那些记者还在做现场的陈述报道。
古斯横在看新闻的时候,齐猛跟纵豪也分别先后走到了古斯横的身边,大家也都看到了电视机屏幕中的新闻报道。
古斯横从新闻上的获知夜朗的父亲是过海那边的国会议员,在那边很有地位的,由于半年前夜朗的父亲的重病,夜朗从回到的父亲的身边,代劳处理的政局的事物。
夜朗的父亲去世后,夜朗秉承父亲的遗愿接掌了政局那边的事物,只不过新闻媒体上报道出夜朗出身豪门。
这是夜朗第一次出现在公众媒体上,前阵子的报道中都是提及老议员的儿子,却从未有过夜朗真容的报道。
议员的家室也不会被人随便的曝光,因为这是关系到政局内部的稳定,现在夜朗接手了父亲的事物也就随之被推上台面来。
可是政界家庭内部的事情,媒体也都不敢曝光,所有媒体的集体失声,没有任何报道敢深挖夜朗过去的事情。
夜朗的过去都是一片空白。
没有人敢挖掘,也没有人敢乱问,就连这个消息在爆出后,几乎所有认识夜朗的人,包括古斯横在内都不提夜朗的名字。
也不太好谈论夜朗的事情,因为夜朗在过海那边的地位,高到让人不敢高攀,这让所有人都默认“不认识”夜朗。
对夜朗也都不提起。
齐猛在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随口跟古斯横提了几句:“之前电视上那个夜朗,跟我们以前认识那个夜朗,怎么看着有一点像。”
“嗯。”
纵豪在旁边似有似无的附和齐猛。
古斯横心知肚明他们俩的意思,他也配合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有点像。”三人没有直接的谈论这件事情。
古斯横当晚回去之后,就盯着纵豪和齐猛看了看,他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是知道夜朗“有问题”,因为他们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根本就没有半点惊讶。
古斯横也没有开口问过他们,因为他们的反应来看,加上季颖和汉扬对夜朗的反应来看,好像只有他不知道夜朗的事。
明明汉扬才是南区的老大,但季颖却说过,汉堂的老大他并不在意,他最大的敌人就是夜朗……
而且当初夜朗在汉堂的时候,明明是很有能力,却始终被人压制着,那时候汉扬应该是留了一手,不过夜朗也有很多办法上位。
古斯横不知道夜朗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很明白没有意义的事情,夜朗也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做这么多。
他回忆起当初一哥的沦陷,无疑就是夜朗一手的策划,因为一哥的挡路,加上一哥背后的人……
过海、赌钱、欠债、追杀……
那过往的一幕幕都在古斯横的脑海中闪现的,那绝非偶然。
还有每次夜朗缺钱都要过海筹钱,他绝对相信的凭借夜朗的身份,那绝对不会是过海捞钱,而直接回家取钱、顺带办事。
如果用汇款肯定会被人怀疑,夜朗亲自去取也就顺理成章,就算古斯横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他也不会觉得夜朗欺骗他。
因为夜朗就跟他当初一样,有些身份不能摊上台面开来说的,要进行的事情都很危险,多一个人知道,就会让对方也跟着陷入危机,而且事情也会败露。
至少他们相处的过程中,都在为了对方着想,没有伤害过对方。
就好比齐猛……
就算知道了真想,古斯横也不会觉得夜朗,单单只是为了清除挡道的才动一哥,也许当时一哥要是不那样逼古斯横……
也许会活得久一点。
然后古斯横也从事情各方面的分析中,得出了一个准确无疑的结论:夜朗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却从来没揭穿过他。
古斯横的心情复杂得很,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其他人似乎或多或少都有察觉到。
就算齐猛不知道夜朗这么重量级的身份……
但是,齐猛也是应该有感觉到夜朗的不平凡,所以齐猛才会不断的提醒他,叮嘱他。
还有汉扬在汉堂内部压制夜朗,对夜朗的提防。
但他知道,纵豪跟季颖是肯定知道得最多,要不然也不会目的那么的明确。
他也明白了夜朗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说——夜朗家里很有钱。就算不知道夜朗的身份,看到夜朗豪门背景也的确是有钱。
难怪夜朗的女朋友不相信古斯横说的那些话。
古斯横回想起当初夜朗到了汉堂之后,遇到有兄弟被砍死,还是会出钱给家属抚恤金,他一直都觉得夜朗对兄弟很不错。
因为他知道,夜朗是对事不对人。
夜朗想拿下汉堂,可是却迟迟没动手,却让季颖给站了先机,他不知道夜朗在等待什么,但是他却从齐猛口中知道了答案。
“你的夜朗,想要南区,黑白两道。”
而且——
这样的答应,在纵豪那边,也得到了证实。
古斯横听到这话的时候,是在今天吃晚饭的时候,他盯着纵豪和齐猛看,而齐猛跟古斯横谈了很多夜朗的事情。
“你这几天是怎么了,看完新闻之后,你有几天没睡觉了?”齐猛直接揭穿了古斯横晚上难以入眠的事实。
古斯横没有出声,只是喝了一口酒。
他知道,齐猛说新闻,就是指夜朗的新闻。
古斯横也如常的回来齐猛:“我两分钟前才明白,为什么南区的黑白两道,都不待见夜朗。”因为夜朗在入侵南区地界。
纵豪全程没发言,而齐猛在吃饭之后,跟古斯横到楼下买东西,两人在楼下的公园里坐着喝着啤酒。
“最近警署忙不忙?”古斯横侧着头询问身旁的齐猛,“你穿这么少出来,你不怕冷?”他盯着齐猛身上看。
齐猛的皮衣被扔在家里的,身上穿了一件有型的单衣,今晚外面的风很大,吹得齐猛的发丝,凌乱的倒戈……
“不忙。”齐猛耳翼上那璀璨的钻石炫光,轻轻地闪过古斯横的眼前,似乎主人的心情般平静、光环内敛。
齐猛让古斯横坐近一点,古斯横刚坐拢就直接拉过齐猛的双手,让齐猛抱着他:“你还记不记得,你搬过来的那一天,你对我说过什么?”他近距离的问齐猛。
而齐猛自然也不客气,直接双手并用的揽住了古斯横,两人非常和谐的拥揽在一起取暖,近在咫尺的注视着对方。
“我们俩之间不需要任何的解释,也没有任何的阻隔,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我们是最合适的天生一对。”
齐猛压低了嗓音在古斯横唇边清晰的重复。
“还有。”男人的眼底有笑意,在用眼神催促齐猛回答。
“你都一把年纪了,还喜欢听这些。”齐猛有些不满的捏掐了一下古斯横的腰,男人的身型很饱和,捏起手感美妙。
“我就今天想听,你要不说也行,我又不会勉强你。”古斯横跟齐猛之间和谐共处,没有的矛盾,他依然绅士。
“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提醒你、督促你、监督你、陪你走完以后漫长的人生路。”齐猛的目光落在男人神态温和的脸上。
古斯横感觉到齐猛每说一个字,那气息都尽数喷洒在唇上,这让古斯横认真的、仔细的、听着齐猛说话。
两个男人的气息笼罩着彼此,都在缓慢而认真的观察着、留意着、注视着彼此的表情,不想再错过任何的一分一秒。
古斯横跟齐猛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的任何问题,当初古斯横不答应齐猛,是因为齐猛道途的不同,而且……
他知道齐猛也并不是为了单纯的试他,才会逼迫他回答那些问题,齐猛的两种心理他也都明白。
当所有一切曝光的时候,他们之间那条无法跨越的鸿沟,早就已经彻底的消失了,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顾虑。
所以古斯横才会在齐猛入住他家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过,因为现在他们互相、彼此、都很明白对方的感受与感情。
这两天因为夜朗的消息比较多,古斯横隔天就去买了许多关于夜朗的报道来看,不过他没把杂志拿回家去看。
都是在距离家附近的公园内看完的,才把那些东西杂志都送给收废纸的老婆婆,他现在每天回家的任务就是做饭。
不过他很乐于这样的生活,因为纵豪和齐猛每天都会准时回来。
古斯横看了那些关于夜朗的报道之后,知道夜朗现在过得很好,也免去了他对夜朗生活困境的担忧,因为在夜朗“失踪”期间,他始终都联系不到夜朗。
古斯横看了那些关于夜朗的报道之后,知道夜朗现在过得很好,也免去了他对夜朗生活困境的担忧,因为在夜朗“失踪”期间,他始终都联系不到夜朗。
他最近也从各个新闻上了解了一些。
他知道夜朗最近都在忙着议会的事,每次在电视上看到夜朗,夜朗都是光鲜亮丽的出现……
他突然觉得以前自己总嫌弃夜朗家里环境差,觉得夜朗没前途,甚至还在夜朗女朋友面前说了那些话,他就觉得自己好笑。
他也知道夜朗其实不太讲究那些东西。
但想到他以前在夜朗心里那形象,那肯定是很糟糕,很不耻,难怪夜朗以前总是说他无耻。
第章
关于夜朗的事,古斯横也不做任何的评价,但也因为最近这些事情的曝光,他明白了为什么季颖和汉扬那些过海来参选的高管伯父,看到夜朗后会这么的客气。
那些老头子应该是夜朗安排过来的,不过汉扬也很提防那些所谓的伯父,所以那些老头子票选有不理想肯定汉扬从中有提防。
凭借汉扬当时的人脉与关系,绝对可以让那几个老头有很满意的结果,可汉扬那时候留了一手,没有让那些老头太高兴。
这些问题跟古斯横都没有关系,所以具体的情况他也没有兴趣知道,但是他清楚的知道,夜朗的确是在汉堂那过不应该拿的东西。
古斯横知道夜朗那么做很危险,但他在知道夜朗的身份之后,再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也就觉得夜朗更加的危险。
冒着被发现的情况,被揭穿的危险,为古斯横做了那些事,夜朗过海筹钱肯定不可能在短短时间拿太多钱回来,如果当时夜朗……真的把所有钱都筹齐了。
肯定会被人怀疑,就连古斯横也会怀疑到夜朗的头上,夜朗冒着风险理所当然的对汉堂做了那些不应该做的事情。
夜朗想要的只是汉堂,而不会针对社团内部的兄弟,当然古斯横也知道了夜朗要的,并不是那么少的“甜点”。
汉堂倒下后,其实才是夜朗最好的行动时间。
但是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刚好是夜朗的父亲出事的时间,夜朗没有选择留下,而是直接回了自己该回的地方。
两天后。
古斯横肚子在拳击健身馆内,打拳消遣的时候,看到健身馆内的电视机上的新闻报道,又是夜朗的新闻……
最近每天古斯横都会到这里来打拳,随便的练练,跟这里的健身教练随便聊两句,由于古斯横身材一流的棒,总是引来是许多女人。
要不是就被人误会成是这里的健身教练。
古斯横来这里的原因,是因为这里可以健身,距离他家也够不远也不近,开车过来倒是很方便的,而且这里可以看看新闻,他在家里看新闻……不太方便。
古斯横今天正在打拳练沙包的时候,看到电视上的新闻是夜朗到南区来考察的事情,夜朗不管到什么地方,前后总是有许多的警车开路。
夜朗虽然是过海那边的议员,就算在那边地位很高,但在南区这边始终地界不同,夜朗在这边也最多也是政局官方待遇。
要是想在南区办事,或者是做什么事,还是很困难,因为是政局也是分方位的,就好比东区的老大不能称霸南区。
南区的老大也不能称霸西区,同样都是这个道理,一方有一方人,也有一方的形势,更有一方的规矩。
要不然夜朗当初也不会用那种方法在南区办事。
想用这种方法侵占的南区,虽然这种方法成效不快,而且还很危险,但是这是最稳最有效的方式,因为……
从南区政局入手肯定不行,因为那样会增加曝光率,这样容易暴露身份,到时候过海那边也会被牵连很映像。
从黑到白定顶翻南区,再以特殊身份直接介入干预,这样的计划更加的完美,而且可以顺利的收归南区的所有。
也会更加的让人心服口服。
而且南区政局内部,当初本来就不干净,要是夜朗渗入,会被牵连到底,会挑起多方的政局内部的大地震。
现在夜朗全身而退,就算现在南区政局知道了,也不会假装不知道,为了维系和平,也为了大家彼此的发展。
因为这次夜朗,是带着对南区有力的开发案与对岸那边的多数的金融投资而来,两边合作发展大家都有利益。
南区政局也非常的欢迎,而且为了欢迎夜朗的到来,最近路上的警力和各各方面都做得很好。
最近媒体都在渲染两边合作与利益,因为夜朗在接管了那边政局的事物之后,工作完成得非常的漂亮……
古斯横完了今晚的新闻后,心头的大石也落下了,夜朗现在似乎已经不想再要那么的东西了,合作比独吞要好。
古斯横没有想到自己再次看到夜朗,竟然会是在几天后自己的家楼下,这个时间整在古斯横准备去健身房打拳看新闻的时间。
古斯横手里提着装着运动衣的出行包以及自己惯用的拳套,他穿着神色有型、线条修型的新款大衣,头发整齐的往后梳得很有型……
而夜朗则是穿着打扮很正式,因为每天都要跟那些官员见面,所以不会以前那样,但夜朗依旧是很有品味。
古斯横看到夜朗的时候,夜朗是单独站在他家的楼下,而古斯横知道负责保护夜朗安全的人,肯定都在四周。
古斯横也没有在这种情况下到处乱看,他只是含笑着盯着夜朗,他有半年没见夜朗,夜朗比半年前更加吸引他。
夜朗看到他之后,脸上虽然的没多余的表情,但在古斯横走近他之后,他才开口对古斯横说了:“过得好么?”
简单的问候,熟悉的嗓音,那平静至极的语气……
以及那浅灰色的神似孤傲的双眸,都是那么的坦荡而平缓。
“我过得很好,我也知道,你也过得很好的。”古斯横走近夜朗之后,友好而是认真的留意着夜朗的神情变化,“我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
男人最后一句话,说得很低也很轻,他很高兴今晚能够以这种方式跟夜朗见面,他们不是偶遇,也不是多年后的擦肩而过。
而是夜朗亲自过来找他,这说明什么古斯横心里很明白。
夜朗看了一眼古斯横身后那栋楼,看到古斯横家里还亮着灯的,他的视线才重新落回了古斯横的脸上……
“我是不是回来晚了?”夜朗那波澜不惊的眼底,却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今晚的夜风吹拂着树梢,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古斯横认真的注视着许久未见的夜朗,他从容,而肯定回答了夜朗:“其实一点都不晚,我一直都在等你。”
古斯横轻若无声的话语,在大风中与是树叶的响声中的,变得有些音量缩减,可夜朗却已经是听得清清楚楚。
古斯横这话什么意思,夜朗也心知肚明,两人没有多余的语言来煽情的表达离别的重逢,而是潇洒的对视……
半小时后。
古斯横跟夜朗来到了南区最为知名,菜品最贵的餐厅,这是夜朗第一次带古斯横到这么高级的地方来吃东西。
比以前汉扬带他的去的那间还要好,而且这里只接待会员,许多名流的人士过来用餐,而古斯横坐在这种超星级的餐厅内。
他依旧从容自在的自己点着餐,反正夜朗有的是钱,不过这次古斯横还是很客气,没有浪费的乱点,而是点了自己需要的。
他知道,夜朗在看他。
所以他今晚很也愉快,而夜朗那边连餐盘都没看,就直接在古斯横点晚餐之后,加点了自己的部分与年份够分量的红酒。
古斯横做梦都没想到夜朗会这么大方,这么阔气的,请他来这种地方用餐,古斯横也是长期出入高级餐厅与名店的人,本身也有些条件。
但这种能够常常看到政局的人物,以及外籍官员的地方,他还是头一次过来。
“满不满意?”夜朗坐在对面一边抽空看他,一边用服务生送来是热毛巾的缓慢地擦着手,“这次不顺便了吧?”
夜朗问得语气轻平。
古斯横知道夜朗在说什么,夜朗只是以前约会吃得随便的事,但古斯横绝对相信要不是因为夜朗现在要顾及到身份的关系,夜朗肯定还是会带他去那种破破烂烂的地方。
“满意。”
古斯横也拿过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只是男人始终都含笑着注视着夜朗。
他并不是想到这么好的餐厅餐饭,也不是想夜朗为他破费,而夜朗的这份心意让他很高兴,因为夜朗记得那次的事。
古斯横在用餐的过程中,眼中始终都含着几分笑意,嘴角也是时不时扬起,虽然夜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夜朗也很认真的注视着他……
他听说话……
两人谈得很顺畅,也很愉快。
古斯横把近来的事情都告诉了夜朗,他没有丝毫的隐瞒,因为他想让夜朗了解最真实的情况,相对的夜朗那边的情况他也知道。
“我来南区发展,你觉得怎么样?”夜朗在用餐的时候,慢条斯理的切割着食物的同时,抬眼满含深意的注视着古斯横。
古斯横绅士回视着夜朗,他很快就读懂了夜朗的眼神,也听懂夜朗那话里的意思。
所以——
“当然好。”
他知道,夜朗并不是在问他工作上的事,也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因为夜朗工作上的任何事情,古斯横都帮不上忙,也根本就给不了意见。
夜朗也根本就不会询问他关于工作上的意见,而且他也不方便知道夜朗那些事情。
古斯横明白夜朗那话的意思,是夜朗在暗示他感情方面的事情,两人心里都心知肚明,就算不说明也懂得彼此的心意。
“我每天都看整点新闻,每晚都能在电视上看到你。”古斯横风度依旧,他向夜朗表露自己的心情,“看到你没事,我很开心。”
夜朗认真的在看古斯横。
“有关你报道的报纸,我也都会买来看看。”古斯横也不隐瞒自己每天都看报纸的事情,就跟当初他看纵豪消息一样。
两人久别重逢说了很多,当然古斯横也坦白的让夜朗知道了自己跟齐猛和纵豪之间的事情,他还说得非常的详细。
夜朗听完了之后,也没有多说,而是在看了古斯横半晌后,在古斯横那认真的坦然的注视下……
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两人都明白,有些感情上事情注定了就不会改变,想要太多的改变,最后也会被造就更多的伤害。
而夜朗也在用餐结束的时候,开口对古斯横说了:“你什么时候方便,带我回去跟你家里的那两个人见见面。”
“随时都可以,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今晚也可以。”古斯横安静的回视着夜朗,他知道夜朗懂他……
第章
夜朗也很给面子的当晚就直接去了古斯横那里,古斯横很有礼貌的请夜朗到了家里做客的,当然他在快到家的时候,也事先打过电话通知齐猛跟纵豪。
古斯横领着夜朗回家之后,纵豪跟齐猛打照面的时候,都谈不上客气,但也不至于不礼貌,总之就是相当平常。
古斯横特意留给他们三人时间,让他们三人有时间说话,他很识趣的到厨房,去给他们准备茶点。
他是聪明人,也很识趣,知道有些事情他在场,他们可能会有不太好直言,他刻意的回避给了他们足够的谈话时间。
古斯横从厨房间出来的时候,三人似乎已经谈得差不多了,客厅的气氛也是相当的和睦,这让古斯横很放心。
因为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
今晚大家谈得都还算愉快,没有因为以前的事情而有什么不悦,或者起什么争执,都只是很平常在很平常的聊天。
纵豪的话很少,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简单的几个字。
古斯横今晚也还算安静,他都在听夜朗和齐猛谈论掇家的事情,因为古斯横家里要在住一个人进来,也住不下了。
现在夜朗的身份也不适合住这里,加上齐猛也是有身份的人,其实住在这地方也确实是有些不妥当。
其实古斯横也知道纵豪跟齐猛在南区都有豪宅,他们只是为了平衡关系才住在古斯横家里,而不是入住齐猛或是纵豪的豪宅。
古斯横入住纵豪那边,齐猛会有意见。
如果古斯横入住齐猛那边,纵豪也会有意见。
古斯横也知道夜朗要长期在南区办事,虽然南区政局的人给夜朗安排了酒店的豪华套房,可是如果在南区有一个落脚点那就更好了。
齐猛跟纵豪是当然不会同意古斯横住夜朗的地方,夜朗也不会同意古斯横住齐猛跟纵豪的地方,所以大家才商量。
通过今晚的沟通,大家坦白对合住这件事都没有意见,只是纵豪跟夜朗都互相的不理睬,也没有任何的交流。
只是,夜朗跟纵豪这样的表现,却不影响到他们各自跟古斯横的感情,更加影响不到大局趋势的稳定发展。
古斯横也不好在他们两人之间说什么,他知道以前纵豪跟夜朗出了那件事之后,关系早就大不如前了,当然现在也是如此。
虽然两人都不互相不搭理,也不交谈,可不影响合住与维系与古斯横之间的平衡关系,谁也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而且谁也打破不了……
纵豪跟夜朗之前的友谊怎么样,情义还在不在,根本就不影响古斯横对他们感情,古斯横也是明白到底的人。
这件事情谁都帮不上忙,只能让时间来冲淡一切。
这晚四人商量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而古斯横两天后就已经入住了新家,他们的新家是位于南区某豪宅的独栋别墅。
这边住了许多南区的名人,他们现在住在这里都比较配合夜朗跟齐猛的身份。
古斯横并没有这么多钱购买这栋别墅,这房子是齐猛跟夜朗和纵豪分资购买的,房子直接写在了古斯横的名下。
这是最好的、没有争议共处方式。
古斯横很满意这里,是因为这栋别墅的前主人装潢好了地方还没住,因为动作调动直接转手买给他们,而且这里的装潢很有品味,也不浮夸,色调也不浮躁,很符合古斯横的需求。
古斯横刚到这里的时候,第一眼就很喜欢,他觉得这地方实在不错,底楼是几车的车库,一楼是超大客厅……
楼上是书房和卧室,还有独立的放映厅,与私人的健身房……
后花园还是一个面积跟客厅落地玻璃相连的偌大的泳池,外面的园景也是古斯横喜欢的造型,一切都适合他们。
因为这里的房间很多,所以他们入住之后,各自都有自己的房间。
古斯横也不会觉得他们这样是破费,因为是该花的钱的确是要花的,如果住在他以前那种小地方影响到身份,和工作效益,那岂不是更加的不好。
只有,有了良好的舒适的环境,还可以更加集中精神的工作,有条件的时间、有必要的时候,这样的做法他还是不反对。
他知道房子很贵,而且他们是一次性的付清,为的就是想给一个他稳定而舒适的家,也是为了他们以后长久的发展。
既然现在大家都是一家人,古斯横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拒绝,因为没有必要,现在大家住在一起更加的方便也能够更加的促进情感交流。
古斯横没有忘记自己还欠夜朗不少的钱,不过现在那些已经不再总要,因为他整个人都是夜朗,还不还钱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不分彼此的你我,紧密相连的伴侣。
就在他们搬到这里不久后的一个晚,夜朗正在书房办公处理过海那边的批案的时候,古斯横也抽空跟他简单提了这件事。
夜朗当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却看到只穿着浴袍,发丝还半干的男人。
“昨晚是谁跟我说一家人,就不要谈钱的事?”夜朗直接伸手那古斯横拉到了身边,他是指昨晚给古斯横生活费的事。
古斯横也很干脆的正面跨坐在夜朗的身上,他的双手顺着夜朗的腰往上揽抱着夜朗的背,靠在夜朗唇边低声回答了:“我没钱的时候,你再给我也不迟,我每个月的薪水也足够我们一家人吃了。
没错。
现在他们是一家人,他们这个家里,有他,有夜朗,还有纵豪,还有齐猛,他们是一家人。
古斯横这么一个高大的男人坐在夜朗的身上明显高出了一截,他说话也都是低着头,尽量靠近夜朗低声的交谈。
因为现在都是半夜了,纵豪跟齐猛都睡了,而且家里的空间太大,稍微说大声点都能被得清清楚楚,他不想吵醒齐猛跟纵豪。
“齐猛明天很早就要去警署那边,纵豪明天要去东区的娱乐公司签约,别打扰影响到他们休息。”古斯横的食指,很轻的抚碰着夜朗的嘴唇。
两个男人身型都很高大,这种姿势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感觉整在椅子都被两人给占满了。
“最近南区出了一宗连环杀人案,专门针对那些南区道上的混混,现在英社在南区独大,被害人都是英社的人。”
古斯横那只抚着夜朗嘴唇的手,自然的搭放在夜朗的肩膀上,另一手还是揽着夜朗的腰背,加上他低着头……
留意着夜朗脸上的神情变化,使得两人自然而然的近距离的交换着体温。
“纵豪有一个朋友是东区那边某间老牌娱乐公司的大老板,他明天要正式签约新东家,所以这两天他们都很忙。”
夜朗点头。
“不要吵到他们,我们今晚说话,要尽量小声一点。”古斯横再次放低了音量,他几乎做到说话跟没说话差不多,都没发出声。
只有一些气息声……
夜朗的目光落在男人深含笑意的眼中,但夜朗却在这个时候伸手捏住男人的下巴,并缓慢的拉低了古斯横的下巴……
让两人鼻尖的与嘴唇之间的距离更加的近了:“给你一张黑金卡要不要?”他还边说边准备抽空,去拉书桌的柜子。
古斯横拉住了夜朗的手,很认真的告诉了夜朗:“其实你们给了我很多了,现在我很满足了,钱我够用就行了,再多的拿来也没用。”
最后,夜朗还是把那张黑金卡给了他,半个月后古斯横就已经手持三张黑金卡,都是他的家人给他的生活费。
古斯横也都统统收下了,就当做他们存在他这里的,反正他都好好的保管着,古斯横也不会随便乱花钱……
他很会理睬,也很有节制,他去逛街买的名牌手表、领带、鞋子、衣服、衬衣、还有一些新款的高级古龙水都是他们买的。
他也不会乱。
平时古斯横他们去工作的时候,古斯横都会特别享受去健身馆,或者是做按摩,再不是就是去打打高尔夫。
因为齐猛的抽屉里有许多高级俱乐部的会员卡,还有许多都是他没去过的只接待贵宾的会所。
齐猛那些卡都很难办到,有几家俱乐部,古斯横都去尝试过办理贵宾卡,可是条件不足,都是很有地位背景的才能办到。
古斯横平时虽然过得很舒服,很安逸,很享受这种规律又平静的生活,但他每天都会亲自为家人尽心准备料理,精心的为家人挑选食材。
每天早上他都会问他们想吃什么,晚上会不会吃饭,而每个人都会晚上准时的回家,等待人到齐了才吃饭。
他们家里是没有请长期的家政佣人,都是零时请来做清洁的大妈,因为他的家人身份特殊,不方便长期有佣人在家里出入。
夜朗现在大部分时候都在南区跟这边政局合作,而夜朗有重要事情要办理的时候也会过海两次,回去处理一些事物。
现在大力跟南区合作也就在这边逐步的稳定发展,不管夜朗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影响到工作,因为夜朗在处理公事上很有决策。
这天下午。
古斯横刚从游泳馆出来,他下午来锻炼身体,在这里游了两个小时,他这两天有些心事,是最近这一周没接到汉扬的电话。
他很担心汉扬出问题,自从他前阵子跟汉扬联系上了之后,几乎是每周至少要通话一次。
每次古斯横都能看汉扬在自己做饭,因为他每次都听到汉扬在切菜的声音,和煮东西声音,他也能看到汉扬切东西动作。
看上去慢条斯理的……
古斯横知道汉扬过得不太好的,现在还需要自己做东西吃,这让古斯横好几次都询问汉扬现在的地址,他想给汉扬汇款过去。
但是,汉扬每次都是会很平缓的,充满英气的透过屏幕看他:“你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的差。”
古斯横知道汉扬是不会要他的钱的,所以他尝试了几次就没有再问,汉扬也不让他过去,而且他知道汉扬也不能回南区。
因为汉扬是非法途径离开,回来肯定会被警察抓去坐牢。
古斯横从游泳馆出来后,就有些心情忐忑,汉扬到底怎么样了他现在完全不知道,但是他在开车回家的路上,在经过某老街的时候,他无意中看到有一个身着水电工服装的青年,从老楼里下来……
那熟悉的身影直接闯入古斯横的眼帘,让他当即就认出那是汉扬……
第章
那个年轻人穿着浅灰色的水电工制服,就算是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古斯横也能认出那个年轻人到底是谁。
那个曾经跟他有过无数亲密举动的,他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汉扬的身型轮廓,不管汉扬穿的什么衣服,什么装扮,他都看认得出来。
古斯横立马就把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他直接下了车,他并没有直接叫住汉扬,而是不动声色的跟随在汉扬身后。
他看到汉扬手里拿了一个工具箱,双手都带着白色的工作手套,身上的衣服还是穿得干干净净,脚上的靴子也很厚实。
看上去的应该不冷。
古斯横穿着大衣跟随在汉扬身后不远处,外面的小雨也阻挡不了古斯横跟随的脚步,他一路跟着汉扬到了南区某**。
这间金牌夜总会是位于南区最繁华的地段,这里的人流很密集,这间场子是英社花了大价钱,和大投资搞的。
前两天才刚剪彩,剪彩那边还请来了不少别区的明星做了一台私人酒会,最近这两天报纸上也有刊登、宣传这间高级夜总会。
这里是一线明星和某些老板常光顾的地方。
他看到汉扬向那夜总会的门卫出示了证件,那两位门卫打量了纵豪半晌,拿着对讲机跟了楼上的通报了什么。
然后,仿佛在收到同意的指示后,其中一个门卫就领着汉扬绕路,带着汉扬走近了夜总会偏僻的后门,修水电的工人都不能从正面走。
因为那样会妨碍到夜总会做生意,但古斯横知道夜总会内有监控,他要是再继续跟着从后门进去,可能会被发现。
古斯横脸色欠佳的站在外面等候,每过一分钟,古斯横的脸色都会难看一分,他心头的思绪飞转。
他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钟,此时——
夜总会那整栋大楼的灯光,突然间尽数熄灭了,整栋大楼顿时被黑暗所吞噬,过路的行人也都纷纷停下脚步观看。
夜总会的门卫也在慌张的拿着对讲机跟内部的人员联系,那些原本想要进入夜总会的客人,都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而且还有不少的客人生气的从里面夜总会内出来了,夜总会的经理和主管们都在急忙的解释,还有保安人员进入夜总会疏散人群。
刚开始从里面出来的那些还算有些,但几分钟后,就有人开始的推挤,夜总会的应急供电设施被电路都已经全部打不开。
“你们怎么搞的,让你们请人来维修检查,请的人呢?”夜总会的经理站在外面责骂负责人,而那负责人迁怒与门卫。
外面乱作一团。
里面的安保人员在疏散那些惊慌失措的女人,那些老板倒还是镇定,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对夜总会的服务相当不满。
“经理,刚才检修电路的上去,没人盯着他,肯定是出问题了。”门卫上前通知经理情况,那经理脸色立马大变。
安排了几个人上楼去看看情况,而是外面的咒骂声越来越大,争执声越来越多,夜总会的工作人员被骂得狗血淋头。
要知道那些老板都是请客,为了谈生意,带合作伙伴来消遣,再不是就是出来纯娱乐的,遇上这么是扫兴的事情自然不满。
古斯横看到这情况就知道不好了,当他看到有人被搀扶着出来的时候,就知道里面发生了踩踏的事件。
两分钟后。
有人开始报警,有人通知消防,也有人在拨打救护电话。
围观的群众也越来越多,加上是人流密集的地区,出了这种事情对于夜总会的招牌来说,有着致命的影响。
甚至还有一些娱乐记者在收到消息之后,赶过来拿第一手的新闻,不到十分钟现场就混乱到了极点。
从里面出来的人越来越多,情况越来越紧张,三楼燃起来熊熊烈火,冒出了滚滚的浓烟,还发出了一些玻璃爆破的声音。
“路上的电路出了故障,有些线路直接被烧化了,上面火势很凶猛,还有人在楼上!”从楼里跑出保安的,手拿不停在响的对讲机,身上被熏得黑漆漆的,跟楼下的主管汇报情况。
古斯横迟迟都没看到汉扬出来,他可从来没听说了汉扬会修电路,如果汉扬在这个时候被门卫或者是保安抓到……
再加上这些人都是英社的人,汉扬肯定会死得很惨。
最先赶到这里维持秩序是英社的那些打手,一共来七车人,那些人刚到就下车维持秩序,疏散了外面的围观人群。
随后感到的是警察、救护、消防人员,古斯横看到火势越来越大,他在外面始终没有看到汉扬出来……
他冷静地挤过了人群,想往夜总会里面走,可是却被消防人员给拦住。
“先生,现在里面很危险,火势蔓延很猛,你不能进去,请配合我们的工作。”消防人员让古斯横到警戒线外面去。
外面到处都是警灯在闪烁,各种嘈杂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让人有些心烦意乱,加上正在飘这毛毛雨,让古斯横的脸色相当难看。
“我朋友还在里面没出来,请你也不要妨碍我。”古斯横直接绕过了那名消防员,可还没走到门口就被警员给拦住了。
那两位警员认识古斯横,可古斯横不认识他们,古斯横只是看了那两人一眼,那两个人就不管再拦着古斯横。
因为现场非常的混乱,根本就拦不住,都是往外走的人,还有许多伤员需要安置,根本就忙不过来,也没有人再有时间去阻拦古斯横。
古斯横在人群中逆行,夜总会地上散落着各种物品,还有许多女人哭泣奔走的声音,到处都凌乱的脚步声与惊叫声。
还有保安紧急疏散的声音,有人被卡在电梯内,消防人员进场施救的时候,古斯横正在各个房间奔走,寻找汉扬的声音。
他从一楼找到了三楼,不管是什么包厢,还是保安室,监控室的,还是电机房,他都有看过,他越往上走……
呼吸就越发的困难……
楼上还有人没疏散,古斯横踢开那些被锁住,里面还有人房间,给那些人指路,古斯横边走边喊汉扬的名字……
他沾着水的方巾在滚滚的浓烟中,根本就不管用,古斯横干脆扔掉了湿方巾:“汉扬……”
他必须边走边喊才可以。
那厚重的浓烟呛得古斯横呼吸有些困难,三楼已经陷入了火海,那熊熊烈火仿佛随时都要燃到男人的衣摆。
古斯横刚想上四楼找找看,他刚走到四楼转角处就看到楼上有人下来了,从上面下来的人正是穿着灰色水电工制服的汉扬。
汉扬看到古斯横之后,立刻就止住了脚步……
几分钟后。
古斯横跟汉扬从后门离开了夜总会,两人避开了拥挤的人群,直接走小路离开了事发现场,古斯横全程都没问汉扬。
汉扬也一言不发。
两人冷静得就跟刚才没发生过任何一样站在路边等车,而且这边有过来了部分警察,和英社的打手在找人。
那些人就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古斯横冷静地拍了拍身上灰尘,再很轻的替汉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前面有车来了,我去拦车,你站着别动。”
但是,汉扬一点都不在意旁边是不是有人查找过来,跟没事的安慰般的捏了捏古斯横替他拍灰尘的手,然后直接伸手拦了车。
古斯横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汉扬,而汉扬则是平缓的回视古斯横:“先上车,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两人镇定而从容的上车后,车子平稳的开过了那些警察和英社的打手,可车子还没开出多远,古斯横就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轰然炸想的剧烈爆炸声。
车子仿佛都在震动。
古斯横没有回头看,也能够想想现场混乱的画面,还有他们身后因为爆炸的惊吓而是发生的连环车祸……
到处都能听到警笛的声音,和人们惊慌逃窜的声音,就连开车的司机都因为后面那夜总会的剧烈爆炸而惊吓不已。
所有人都出于惊讶与惊慌中,市中心整个地段都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当所有都在尖叫逃离与纷纷议论的时候……
只有古斯横跟汉扬沉默不语的坐在车内。
而古斯横在看汉扬的时候,汉扬则是沉默地盯着窗外,透过前面的倒车镜欣赏后面那惊心动魄的爆炸场面……
他们没有在汉扬所住的地方下车,他们下车之后,走了十几分钟才抵挡了汉扬所住的那个废铁场……
汉扬就住在那个荒废、有黑漆漆的厂房内。
第章
古斯横终于知道了汉扬为什么阻止他再次到边境去,也明白了为什么汉扬不要他汇款过去,但古斯横什么都没有提。
古斯横没有想到汉扬住的环境会是这样,这个废弃铁厂内空气都充满了铁锈的气息,汉扬住在这种地方肯定会不舒服。
他有些担忧思考着,并打量着铁厂内黑漆漆的环境,这铁厂里面非常的空旷,楼下有许多熔炉,而汉扬住在二楼。
二楼的空间很宽广,古斯横看到汉扬开门进去之后,里面虽然装潢简陋,可是墙壁粉刷得还算白净,里面配套很少,可是还算整洁。
古斯横看到汉扬住的地方有两个多开柜的大冰箱,地上还有许多纸箱,而且墙角还整齐的摆放了许多真空袋。
汉扬住这地方该有设施都有,住人还是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古斯横看到汉扬环境跟以前比以前差得太远了,他心里也很不好受。
但古斯横就算再怎么不好受,也不会再汉扬面前有任何的表现,两人到了住处后也没处理身上被烟熏的痕迹。
古斯横先在坐在沙发上冷静的喝了茶小歇,他的目光始终都没从汉扬身上移开:“你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要跟踪你?”
“那你又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汉扬也顺势反问古斯横,他拿过湿巾替古斯横擦去脸颊上污迹。
古斯横也抽出湿巾,替汉扬擦了擦下巴上被熏到地方:“有些问题不需要问,我心里明白的。”所以他才不问汉扬。
汉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顿时就了解了汉扬的意思,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问,因为彼此心里都了解的,也都是知道答案的。
但是,古斯横还是跟汉扬说了之前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而汉扬也很有耐心,很认真的在听他说话,当然古斯横也知道了汉扬在边境的生意很稳定。
没有出什么问题。
“我想等稍微稳定一点之后,再跟你见面,这样你也比较安全。”汉扬放下扔掉了手里的湿巾,让古斯横去洗澡。
古斯横身上都烟熏的味道,他的确是需要好好的洗个澡,半个小时候两人的清爽从浴室出来后,外卖已经到了。
汉扬到外面去拿外卖的时候,古斯横就围着浴巾在汉扬住的地方走动,他想看看汉扬家里的东西齐不齐全。
要不是齐全他下次来的时候,还可以给汉扬买,他之前就建议汉扬换个地方住。
可是汉扬觉得其他地方不安全。
“用我的证件去帮你租一间房,这样不会有问题,你也可以住得舒服一点。”古斯横建议汉扬不要再住这地方,这里的空气不好。
古斯横知道汉扬在边境那边有生意做,也至于说是很穷,只是汉扬现在身份问题在南区拿着钱想住好点都成问题。
因为汉扬的身份在这边办事不方便,就算是有资金也找不到好住的地方,想吃好一点也不能去高级餐厅……
等于说拿着钱没什么用处。
而且汉扬在洗澡的时候,站在他的身后,靠在他的脸颊旁,清楚地说了:“宝贝,你的主意不好,要是被发现了,会连累到你。”
古斯横知道汉扬不愿意,也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连累他,所以古斯横也没有勉强汉扬做不想做的事情……
古斯横盯着汉扬放在沙发上的水电工制服,他知道汉扬穿着这样在南区好办事,可是出了今晚那件事情让古斯横很担心。
他知道,汉扬不想再让他冒险再去边境那边,因为上次古斯横差点送命,而是汉扬也差点遭人算计受害……
所以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而且古斯横始终是在南区的,如果汉扬不回来始终在边境,那他们之间也始终是有距离的,见面也非常不方便。
他也知道汉扬是想在南区稳定之后再联系他,要不然汉扬也不会事先没有跟他说,他也明白汉扬是不想让他担心。
他了解汉扬的心意,从来不怀疑汉扬对他的感情,但是他也知道汉扬到回南区,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目的。
如果汉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在南区行事,那么以后汉扬跟他之间就有很多的不便,所以古斯横也深刻的理解汉扬不想在没成事之前就找他。
至于汉扬还有另外那个目的,无疑就是对付英社,今晚的事情更加让古斯横的确信,只是古斯横在来到这里之后,就对之前夜总会的事半个字都没有再提。
他很担心汉扬这样的举动,但他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对汉扬跟英社的事情,他现在不闻不问是最好的选择。
古斯横知道汉扬这次回来南区绝对不是一个人。
汉扬肯定是有带人回来的。
只是,那些人没有跟汉扬住一个地方,应该都是分散在不同的窝点,只有这样才不会被一网打尽。
只不过不管怎么样,汉扬回来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或者有什么目的,不管古斯横知道不知道,这次古斯横都不会干涉汉扬想做的事情。
他也知道,凭借汉扬对他的了解,肯定是已经知道他的想法了……
两人很默契。
有些事不用问,不用说,都能明白。
当天晚上。
汉扬把外卖拿回来的时候,古斯横才知道不是肠粉或者是卤面,而是汉扬在酒楼订的一桌外送的菜,菜肴都很美味。
古斯横吃得很饱,因为之前他有过体力消耗,而且他没有吃晚饭,加上今晚跟汉扬久别重逢的晚餐,让古斯横很高兴。
他喝了一点洋酒,跟汉扬聊得很开心,两人都毫不隐瞒的倾诉:“你明天之后,不要再穿水电工的衣服上街了,那些会很危险。”
经过今晚的事,肯定明天全城都要搜查汉扬的踪迹。
不过。
汉扬倒是很冷静的点点头:“宝贝,我会小心的。”
但是,汉扬整晚都看古斯横……
古斯横这晚没有回去,他留在汉扬住处过夜,不过收拾完吃的东西之后,古斯横想帮汉扬帮一下那些纸箱。
可是汉扬却不让古斯横碰那些纸箱。
汉扬则是很巧妙地挡住了古斯横:“宝贝,很晚了,可以休息。”他伸手替古斯横拉松了睡袍的腰带,让古斯横休息。
两人的目光在纠缠。
古斯横也没有打算再替汉扬帮箱子,他让汉扬自己把箱子放到靠墙边的位置,因为这样房间里会看起来比较宽敞。
而汉扬在挪动箱子的时候,古斯横则是想去开冰箱喝水,只是古斯横刚打开冰箱,还没来得及看冰箱有没有啤酒或者是香槟……
他就听到汉扬旁边发出一声的响声,是箱子翻倒在了地上,而古斯横顺眼望去,就看到汉扬站在翻倒的箱子旁盯着他看……
那黑黑的双眸里透着几分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古斯横没有看到汉扬捡地上的箱子里翻倒出来的东西,而是看到汉扬过来了。
“宝贝,你怎么了?”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汉扬的身上,看到汉扬走近了他,他刚想转过头看向冰箱里……
可是——
随着汉扬靠近,古斯横也侧过身,正面看向汉扬:“宝贝,你那箱子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了,你怎么还不捡起来?”
“我等一下再捡,我有些口渴,先喝点水再搬。”汉扬黑黑的双眸色泽浓郁,深得化不开。
古斯横看到汉扬那个箱子里翻倒出来的东西,是被真空塑料布包装的类似向是陶瓷之类的东西,只露出一个小角……
“你想喝什么我替你拿。”古斯横刚想转过头,想去看冰箱里有什么饮料。
可是他却看到汉扬走到他身边,这让古斯横不由自主的盯着汉扬那近在咫尺的英气容颜看,导致汉扬无比自然……
而已经慢条斯理从冰箱里把饮料和酒水都拿了出来,递到了古斯横的手里,并且已经缓慢的关上了冰箱……
古斯横都还没能看到汉扬冰箱里有什么酒水,而古斯横现在手里拿着两瓶香槟,也没有空再去拉开冰箱……
古斯横拿了两个香槟杯,把两瓶香槟放在了床边,汉扬的穿很矮,他就半躺在床边,一边喝着香槟,一边盯着汉扬看……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其实我很担心,要是你在这地方遇到什么危险,也不好处理。”古斯横喝着冰镇的香槟,半躺着,他穿着汉扬的黑色睡袍,身型轮廓完美显现。
汉扬身上的睡袍跟他一样的。
汉扬正在重新封号那个箱子,箱子位置也已经摆正了,掉落出来的东西也弄回去了,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默不作声地盯着汉扬手下那个箱子看……
第章
古斯横在汉扬住处逗留了两天,跟汉扬聊了许多事情,他甚至将自己现在感情状况和生活都全部都告诉了汉扬。
他也把自己所住的情况都告诉了汉扬。
汉扬听古斯横说完之后,盯着古斯横看了很久,古斯横也在认真的回视着汉扬,因为他不想错过汉扬脸上任何的表情。
古斯横回家之后,跟家里人谈过汉扬的事情:“他回来了,但住宿条件很糟糕,我很担心他出什么问题。”他坐在餐桌前,平静的用餐。
然而。
古斯横还在跟家人晚饭后,对家里人说了几句:“我这两天都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如果让他一个人这样再外面,迟早要出事。”
古斯横跟他们说了汉扬的事情,也完全的表明了自己的担心。
“我把我们的事都告诉他了,他听完之后也没说什么,我想让他到家里来住。”古斯横在用餐期间,冷静如常的表露自己的想法。
家里的人都没说什么,没有对汉扬的事情做任何的评价。
古斯横也知道他们也不会反对,也都不好提出反对意见,因为汉扬会变成现在这样,其实全部都是他们这一家人间接造成的。
所以——
没过两天,古斯横又去了汉扬所住的地方,他这次去的时候没有事先跟汉扬通电话。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推开厂房外的大门,就看到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他看到汉扬戴着手套,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朔料袋。
汉扬穿着黑色的大衣,似乎之前刚从外面回来,然后收拾了一下东西,再出扔垃圾。
“这么晚了还出来倒垃圾?”古斯横撑着雨伞站在门外,淅淅沥沥的大雨中,他含笑着注视汉扬,“宝贝,我睡不着想过来看看你,所以事先没有给你打电话。”
他是想跟汉扬一个惊喜。
汉扬看到古斯横不亲自来也没有不高兴,他只是告诉古斯横:“你先上去坐一坐等我,我把垃圾扔了就回来。”
古斯横给汉扬拿了补品过来,他把自己手里的保温盅递给了汉扬:“你先把汤拿进去喝了,你告诉我把垃圾扔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我去帮你扔。”
汉扬没动。
“你没带伞出来,外面雨很大,你还是不要出来的好,快把东西接着。”古斯横催促汉扬快点,因为外面雨势变大。
汉扬接过了古斯横递来的东西,而同时,古斯横也拿走汉扬手里的塑料袋。
古斯横刚接过那包东西就感觉很重,他还掂量了两下,他盯了塑料袋看了一眼,才抬眼看向汉扬:“你扔的什么垃圾,这么重?”
“一些没用的东西。”汉扬站在那巨大的铁门边,他眼底神色平和,眉宇间散发内敛的英气。
古斯横得知了垃圾站在所在位置之后,他提着拿包被包裹得很结实,也很重的东西直接走到了附近荒废的垃圾站。
他原本想扔在外面就走,但是为了环抱就稍微走近了一点,他刚走近就看到有许多大箱子被扔在垃圾站的附近。
零零散散的,里面的东西都掉了出来。
古斯横一眼就认出了,这些都是汉扬家里堆放的那些大号纸箱,他看到箱子外,露出了一些类似毛发的东西。
这让古斯横立刻就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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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古斯横回到汉扬住处的时候,脸色相当的难看,他看到汉扬正安静的站在门口等他,汉扬相当英俊与有型。
古斯横收起了伞,就直接自然而然的牵上了汉扬的手:“你怎么不先进去,还站在门口等我,我又不会迷路。”
“我还以为,你不会过来看我了。”汉扬稍微地捏紧了古斯横的手,手套已经取下了,两人手心的温度在相互的传递。
“你是觉得,我嫌你这里环境不好想来?还是觉得,我嫌你这里地方窄?”古斯横的脸色变了变,但他握紧了汉扬的手。
汉扬没有回答。
两分钟后。
古斯横看到汉扬住的地方没有了那些箱子,的确是宽敞了许多,汉扬在喝古斯横炖的补品的时候,古斯横就始终坐在汉扬身边,目不转定的盯着汉扬看。
“宝贝,好不好喝?”古斯横的脸色稍微缓和,他非常的心疼汉扬。
虽然汉扬现在也不是住的非人的地方,也不是饿得吃不上饭,而且身上还都穿的是名牌,衣着也都整整齐齐的。
可是他就是觉得汉扬不应该过这样的日子,以前汉扬过的日子跟现在简直是有着天壤之别,他想给汉扬最好的。
他想带汉扬回家。
“好喝。”汉扬如常的品尝着古斯横炖的汤,还抽空看向古斯横,“宝贝,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汉扬的嗓音异常平缓,那深眸紧紧地盯着古斯横那神色略有变幻的双眼。
古斯横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汉扬脸上没什么东西,但他却承诺了:“既然你喜欢喝,那我以后,就每天都炖汤给你喝。”
古斯横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汉扬问他今晚是不是不回去,古斯横才告诉汉扬,让汉扬明天跟他一起回家去住。
古斯横看到汉扬想摇头,他却直接伸手捧住了汉扬的脸颊:“我看到你扔的那些东西了。”男人的脸色很难看,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冷静的注视着汉扬。
汉扬沉默的看着古斯横。
“你那些箱子里,全部都是装着高级皮草和真空打包的名牌衣服。”古斯横知道汉扬是想腾出空间,让他来的时候能够觉得舒服一点。
这个铁厂不大,楼下原本也有很多铁桶,他今天上来的时候也都不见了,他之前那垃圾桶附近也看到了那些铁桶。
因为那些铁桶以前都存放燃油,放在厂房内会有很大的味道,而古斯横在这里住的那两天,都有跟汉扬提过这些事。
古斯横说过这里空气不好,地方窄,走路都不方便……
而古斯横上次看到的,那些箱子里掉落出的类似陶瓷之类的东西,似乎是他当时看错了,其实都是一些真空打包的白色皮草。
“我跟他们说了关于你的事情,他们也都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他们都没有反对我带你回去。”古斯横很有诚意的邀请汉扬跟他回家。
“……”
“宝贝你不要拒绝我的好意。”
汉扬没有说话,只是想拉开了古斯横的手,可是古斯横却直接顺势抱紧了汉扬:“你知道今晚我为什么要过来么?”
汉扬沉默着,安慰般的、缓慢的、抚着古斯横的后背。
“因为我很担心,我上次跟你说过那些话之后,你会选择离开我。”古斯横细微的侧着头,他的鼻梁轻轻抵碰在汉扬的脸颊上。
他担心汉扬在知道……他有了家人之后,会为了不想妨碍他的生活,而选择放弃他们这段感情。
因为他曾今跟汉扬提出了只上床不恋爱的要求,他不知道汉扬会不会觉得,他在玩弄汉扬的感情,所以他这两天在家里想了很多。
也睡不着……
他要过来看一看汉扬,他必须要来带汉扬回家:“我很害怕,我怕再来这里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那他就再也没机会见到汉扬了。
“我是为了你才回来的,我不会走的。”汉扬一只手揽着古斯横的腰,一只手抚着古斯横的脸颊,“除非你已经不再需要我。”
古斯横听到汉扬亲口承认,他的内心有不小的震动,这是他第一次听听到汉扬说这样的话,他的心跳都变得不平定。
过了好一会儿。
古斯横才抓住了汉扬的手,他的嘴唇在触碰汉扬的指尖,随后再让汉扬的手,缓慢地抚上他的脸:“我需要你,所以我希望,你跟我的回家。”
男人缓慢而冷静地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汉扬掌心与手指轻抚下在逐渐的发热发烫。
在古斯横不断的诚意邀请下,汉扬最终还是似有似无地点头了。
今晚汉扬这里全都是点的蜡烛,因为汉扬这里根本就没有电,似乎是因为这两天断电了,而汉扬家里的冰箱也少了一个。
古斯横跟汉扬拥揽着聊天的时候,他也问了汉扬:“怎么冰箱少了一个?”
“卖了一个。”这是汉扬给古斯横的回答。
古斯横知道,这冰箱也卖不了多少钱,今天他还看过汉扬剩下那一个冰箱,冰箱里面什么的东西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连水都没有。
古斯横隐约的回忆着上次的事,上次汉扬似乎是不想让他看到冰箱里的东西,古斯横还以为有别的什么……
但原来……
“上次你不想让我看冰箱里面的东西,是不是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里面除了两瓶香槟,什么都没有?”古斯横问了汉扬。
汉扬没有回答。
“是不是你不想让我知道,其实你过得并不好?”古斯横近距离的看汉扬。
汉扬的眼神没有回避。
“我以为,你在边境的生意没事,在这边也不代表会过得很差。”古斯横问汉扬是不是已经没有钱了,可是汉扬没出声。
汉扬只是抱着他,听他说话。
“你从边境没有带钱过来么?那你那些衣服是怎么买的?你如果有带钱过来,就算你拿着钱没地方花,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古斯横问了他很多,但语气都很平定。
汉扬只是安静的注视着他:“有带钱过来,已经用完了,衣服是我从边境过来的时候,顺道运过来的,不是在这边买的。”
古斯横知道汉扬过来的时候,肯定坐的是很舒适的大船,而不是偷渡。
汉扬是光明正大入境的,可是却不能光明正大在南区定下。
他知道汉扬在出入境方面是很有办法的,他明白汉扬带那么多东西来,肯定是考虑到这边不方便外出添置这些东西……
所以才……
古斯横也从汉扬口中知道了,这次汉扬回来的确不是一个人,汉扬的大哥也回来了,而且还带了不少的人。
只不过——
那些人这次都是跟着汉扬大哥在办事,而不是跟着汉扬的,现在汉扬过来了资金已经没有了,汉扬大哥那边的情况也不好……
第章
汉扬的那些名牌衣服是不能拿出去倒卖的,如果衣服大批量的流出去肯定会被人发现,汉扬就算扔掉也不会拿去卖掉。
再是,古斯横找看了汉扬住处的,并且翻了汉扬的衣服口袋,他只发现少量的现金,其他办张卡都没有找到。
汉扬现在穷得都快成“乞丐”了。
古斯横内心阵阵的揪痛,他之前还以为汉扬不至于像现在这么落魄,没想到比他想象中更加的严重。
“你既然没钱,那上次我来你这里的时候,你为什么还定那么好的酒菜?”古斯横坐在床边低声的问他,他整个人都倾身靠近汉扬。
汉扬躺在矮矮的床上,顺势拉拢了古斯横:“那晚你不是很满意,吃得很高兴么?”他说话,就靠在古斯横的脸庞。
“你不用为了我,这么辛苦你自己。”古斯横半压在汉扬的身上,他认真的看着汉扬。
古斯横并不是要求完美的人,也并不是要求的非要吃得多好,住得有多好,穿得有多好,他也更加不会瞧不起汉扬。
“我不会因为你不如从前过得好,而对你别的看法。”古斯横为了让汉扬安心,表露了自己的心情,“也不会因为你不如从前,就不再来看你。”
古斯横明白了汉扬为什么,之前要说以为他不会过来了,原来是这样,而且就算是汉扬已经有了那样的心理准备,还把那些东西搬出去丢掉。
这说明汉扬心里还是希望他过来的。
古斯横意识到这一点,也就更加的无所顾忌,隔天就直接把汉扬带回了家。
然而,这几天满城都是寻找前几天晚上在夜总会肇事者的消息,只不过古斯横事先把家里的报纸都收起来。
因为他不想汉扬来了之后,看到那些的报道,提起让汉扬不开心的事情,他也不想直接当面揭穿汉扬那晚去英社的地方做什么。
他起初还以为,在夜总会那晚那些事,是汉扬做的。
可是经过了昨晚之后,他已经完全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汉扬因为实在是没钱了,当然在有工作来的时候,就会接下来。
汉扬这次回来,不可能找到正常的工作,只能帮别人修理的东西,就算以前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但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之下,也是还是必须要做的。
如果古斯横现在开口问汉扬那晚,是不是为了赚钱,去英社做事的,那么汉扬面子上肯定是会过不去的。
他起初还以为汉扬那个工具箱里装的是炸弹,所以在事发当晚他没有询问汉扬任何情况,他担心问出自己不想知道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想错了。
汉扬真是去工作,至于其他事情是谁做的,是怎么发生的,他也没有兴趣知道,他只要知道那些违法的事并不是汉扬做的就行了。
古斯横带着汉扬回家之后,其他人也都没有说什么,因为古斯横在进门之后,就把汉扬的所有现状都告诉大家。
今天齐猛、夜朗、纵豪都回来得很早,所有人都坐在沙发上,平静的听着古斯横说话,而古斯横也向他们介绍了家里的新成员。
古斯横也正式的说明了所有的情况,并不是像上次三言两语的简单:“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一家人要互相帮助,互相的照顾。”
这是最起码的。
“我带汉扬回来了,你们不会有意见是么,如果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如果没有意见那么以后就一直这么定下来。”
古斯横也给了家人提出意见的机会,他并不是独断的自己做决定,他很尊重自己的家人。
今晚的结果如古斯横预先料想的一样,齐猛和夜朗还有纵豪都没有反对汉扬过来住,这是古斯横第一次这么直接的跟家里人坦白别人的男人为他所做过的一切。
古斯横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更不会觉得尴尬,因为他知道自己只有把话说明白了,才对得起自己的家人,和自己,更对得起汉扬。
今晚汉扬穿着黑色羊毛大衣,跟昨晚一样的焕发英气,加上他始终都没说话,只是在看古斯横跟家里人沟通,显得非常的安静、礼貌。
而今晚齐猛跟夜朗还有纵豪都是穿得相当的居家,齐猛穿得灰色的短裤,上衣的敞开着,腹肌完全的敞露。
齐猛就这么大刺刺地坐在沙发上,刚洗完澡发丝还有微润,他那充斥着野性的双眸,似有似无的盯着古斯横手里拿着行礼看。
古斯横手里拿的是汉扬的行礼,而汉扬进来的时候,手上什么都没拿,很显然是古斯横主动执意要替汉扬拿的。
齐猛站起身走到古斯横身边,直接把古斯横手里的行礼拿走了:“我替你帮汉扬,把行礼拿到楼上去。”他拿着汉扬的行礼,盯着古斯横和汉扬,随意的掂量了一下的行礼,试了试行礼的重量。
有点重。
而此时。
古斯横皱起了眉头,坐在对方沙发上的身着黑色居家装的夜朗,那水凝般浅灰色的双眸,在留意着古斯横的神情。
“你拿就拿,你这么掂量什么意思,小心不要把汉扬的东西弄坏了。”古斯横盯着齐猛手里那名牌的旅行包,叮嘱齐猛不要乱晃包包。
“有什么贵重物品,这么了不起,晃两下就坏了。”夜朗坐在对面盯着古斯横看,他眼底神情的明显是不满。
古斯横跟汉扬都清楚的看到了夜朗眼中的情绪,古斯横紧闭着唇没有说话。
可是,这个时候——
汉扬却站起了身:“还是我自己来拿比较好。”他刚想拿回自己的行李,可是齐猛却拉着行李没有放手。
顿时。
客厅里的气氛就变得有些诡异,虽然齐猛打量汉扬的眼神没有恶意,也没有异样,而汉扬盯着齐猛的眼神也相当的平静……
但是,两人手里的包包被拉出了皮革的响声,古斯横安静盯着齐猛看了两眼,直接从齐猛手里拿回了汉扬的行李“抢”了回来。
古斯横镇定如常的看向齐猛:“还是我来拿最好的,你刚才不是有事要跟夜朗谈么,我跟汉扬也就不妨碍你跟夜朗谈事了,我先带汉扬去楼上看看房间。”
齐猛的脸色也没变,只是目光沉定的看着男人,他根本就没事跟夜朗谈,但他最终也没说什么。
而此时,夜朗的视线却停留在汉扬的身上,夜朗在打量汉扬……
汉扬正在跟古斯横谈话,然后同古斯横一起往楼上走。
今晚始终都没说话的纵豪,穿着款式简单的修身的浅米色的浴袍,在“家庭会议”结束之后,就去了浴室的洗澡。
只是纵豪在进浴室的前,淡淡的看了古斯横一眼,而古斯横含笑着跟汉扬交谈着……
家里的气氛还算是和睦。
这短暂的小插曲,并不影响到家庭的大局,当天古斯横安顿好了汉扬,就让汉扬今晚早点休息,安心的住在这里。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我们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见外,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告诉我。”古斯横相当的体贴和照顾汉扬。
而汉扬却在看完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才对古斯横了一句:“我住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身上。
而古斯横正在替汉扬放水,准备让汉扬洗澡,可听到汉扬这话之后,古斯横明显的愣了一下。
“你以后就是我们家里的一员,什么叫打扰我们?”古斯横对汉扬的话,有些不满,他盯着汉扬看了看,才反问汉扬,“是不是你想成为我的家人?”
“不是。”汉扬安静的看古斯横。
古斯横在等待汉扬继续开口,他知道汉扬似乎还有话想说。
“只是,他们好像不太欢迎我。”汉扬的目光顺着男人的嘴角,缓慢的移至了男人的双眼,“我住在这里真的合适么?”
古斯横知道了汉扬的意思,他含笑地看着汉扬,绅士的做了解释:“如果他们不欢迎你,他们就不会答应让你住下来。”
汉扬没有在说话,因为他明白了古斯横的意思,所以也就不用再多讲。
“我很了解他们,既然他们没有反对,也是代表了接受了。”古斯横知道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些事情反对也没用。
因为古斯横不能够再对不起汉扬,就像不能再对不起他的家里任何一个人一样,对古斯横而言汉扬也是家人。
也是他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汉扬在这里住下之后,家里跟以前一样,大家都相处得还算和睦,汉扬的加入不对他们个体感情有任何的冲突。
现在最高兴也莫过于古斯横,因为之前汉扬的事让他始终是放心不下,现在跟他住一起他也就安心了许多,不用担心汉扬在外面过得不好。
现在汉扬除了每天接几个电话之外,几乎时时刻刻都跟古斯横在一起,因为是他们几个里面最清闲的,陪着古斯横的时间也比较多。
最近家里是和睦美满,但是南区可就是血雨腥风,最近新闻上总是播前阵子夜总会事件的嫌疑人,让市民踊跃举报。
新闻列出的线索明确的指出,就是汉扬那晚的装扮,矛头直接指向了汉扬。
不但如此。
最近英社那边前阵子被人刨杀的道上混混,那些尸体也在废弃被找到,现场相当的恐怖,每次古斯横看到这种新闻都会直接转台。
可是——
今晚纵豪却直接拿过古斯横手里的遥控器,简单了说了两字:“看看。”
第章
古斯横默许了纵豪观看这种新闻,今晚齐猛跟夜朗出去有饭局和宴会,所以就只有古斯横跟纵豪以及汉扬在家。
今天纵豪刚录完了新歌,回来得比较早,再加上今晚没有通告,有时间陪古斯横。
今晚的新闻让古斯横非常不满,因为是警方把上次夜总会事件,跟英社人员被害的事件联系到了一切,并且都给出嫌犯特征分明就是汉扬。
还有半年前那几宗残杀案,也统统的算到了汉扬的头上,只是警方没有给出嫌疑犯的姓名,只给出剪影和特征。
“近期南区发生的多宗袭击,矛头直接南区某社团,警方大力提倡市民不要加入违法组织,警方获悉现在有股势力在暗中针对某社团……”
古斯横在看演播室的新闻专家分析报道,电视台还请来了心理专家,来研究凶手的作案手法,以及心理学术破解。
“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明确的显示凶手是一个长期犯案的惯犯,手法相当的娴熟。”心理专家和警署高层,在公开研究凶手的目的与犯罪心理。
“没错,这个凶手没有被发现很有可能,他平时就跟正常人一样,行事非常的缜密,也许他白天有自己正常的工作来做为掩饰。”
……
“从心理角度上来讲,这种人嫉妒的危险,让你无法掌握他的变幻的心理,也许这个人就在你我的身边……”
古斯横跟纵豪还有汉扬一起,看了半个多小时的新闻,直到新闻结束了专家跟警署的高层还没有任何的头绪和决策。
只是,提醒的南区市民最近出入都要高度的警惕,如果见到报道中所提到嫌疑人务必跟警方联系,警方有悬赏奖励。
“估计明天南区所有的水电工都要失业了,出了这种事情,谁还敢请水电工到家里去修理东西。”古斯横看完新闻后,也随口表达了自己对此事的看法。
纵豪和汉扬都没有说话。
两人看完新闻之后都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没有讨论的意思,而古斯横也不想谈论这种让人不舒服的残杀事件。
只是当天晚上回房后,古斯横单独问了汉扬:“现在警署把那些事都算到你头上,你会不会觉得很不公平和可笑?”
他在看汉扬。
而汉扬也毫不避讳的回视着男人:“别人怎么看我,怎么说都可以,我不会在意。”
古斯横只是眼含笑意的看着汉扬,也没有再提起的关于新闻上所说的那些事,虽然警方现在把挑衅英社的多宗案子连了起来,也把矛头指向了汉扬。
可汉扬现在在南区算是“隐形人”,再怎么查找,也都查不到汉扬的头上,更加找不到古斯横这里来。
所以古斯横平时做什么,现在还是做什么,他跟家里人的美满生活如常的继续,没有任何事情能破坏和影响到他们的家庭。
古斯横记得汉扬刚来的那天晚上,他问过汉扬是不是不想成为他的家人,可是汉扬却否定了古斯横的说法。
不管怎么样都好,只要汉扬愿意、答应了,古斯横也就不会有任何的顾虑。
汉扬刚到这里的时候,家里的其他的人虽然没说什么,只是齐猛在行为上稍微有些针对汉扬,不过这周相处下来,那些现象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
古斯横知道他们对汉扬都没什么意见,也了解大家的想法,所以古斯横在对待家人方面,始终都保持一致不会偏心。
这样也让他们的关系更加的加固牢靠。
古斯横现在过得很幸福,他不用考虑多余其他的琐碎的事情,而汉扬也很快的融入到了他们这个大家庭里。
家庭成员之间也不会有矛盾,所有人都明白,只要大家对古斯横好,共同维护好了这个家,那其他问题都不是问题。
齐猛刚开始的时候的确是对汉扬有意见,不过在这几天相处中,齐猛也看到了汉扬跟古斯横之间的感情交流。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怎么衡量关系的平衡,所以现在就算是汉扬没有工作,大家也都不会有任何的多嘴。
因为大家都知道汉扬的情况和处境,根本就不能出去找工作,而且古斯横的退休工资就能养活汉扬,根本不用为以后的生活烦恼。
半个月下来,汉扬每天都陪古斯横去超级市场买菜,每每两个衣着光鲜的高大型男,出现在结账的收银台前,都会引来四周人的频繁侧目。
汉扬出门通常都只戴帽子,不会戴墨镜出来,就算他们在路上遇到巡警,也都是非常镇定,完全不会被外界所影响。
古斯横从来不干涉家人的自由活动,所以就算有时候晚上汉扬要出去,跟汉扬的大哥见面,或者是办事,他都会主动把车钥匙给汉扬。
他觉得汉扬很体贴,每次出门都是古斯横快睡觉的时候,完全不会耽误两人之间的相处。
古斯横跟汉扬谈过关于晚上出门办事的事情,古斯横是想让汉扬不要这么晚出门,建议可以提早出去办事。
他担心汉扬太晚出去,会遇到英社的人,如果泄露了行踪遇到季颖就更加麻烦了。
“晚上比较安全,而且不会容易被发现。”汉扬身上穿着枣红色的绸质睡袍,半搂着古斯横坐在客厅里的按摩椅上。
古斯横穿着色泽蓝如深墨般的睡袍,他侧着头看汉扬:“总之你单独出去的时候,要加倍的小心,我不想看到你出事。”
他叮嘱汉扬尽量早去早回。
古斯横知道汉扬几乎是隔三差五的晚上都要出去,他也不会问汉扬出去半了什么事,但汉扬回来都会告诉他。
汉扬什么时候回来的,古斯横也都知道,因为汉扬每天回来都是半夜才回来,每次汉扬回来还都给他买了夜宵。
古斯横睡得迷迷糊糊的,就被汉扬起来吃夜宵。
“不吃你就继续睡,要吃就起来吃。”汉扬每次都会靠在古斯横耳边,放低声音唤古斯横,从不会勉强古斯横。
不过古斯横每次都是起来,而且醒来之后不会有半点不悦,反而是梳洗后还心情愉悦的汉扬一起宵夜。
汉扬通常只吃两口就不吃了。
古斯横也特别喜欢在这个时候认真的盯着汉扬看。
然而,每次古斯横吃到一半,汉扬都会去冲凉。
每次汉扬出来的时候,都能够看到男人吃了东西躺在床上抽烟,或者是坐在床边喝水。
这两天,古斯横为了不然汉扬这么麻烦,他主动向汉扬提议了,让汉扬以后晚上回来,都不要给他购买宵夜,因为汉扬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危险一分钟,何况古斯横晚上并不是每晚都需要吃宵夜。
“你早一分钟回来,我就早一分钟见到你,那我们相处的时间也就多一分钟。”古斯横暗示汉扬不要再外面逗留。
汉扬一点就通。
自从古斯横跟汉扬说了不要再买夜宵后,汉扬每晚回来就不会再买东西,回来后最多跟古斯横说说话。
这天汉扬因为有事出去了,而家里只有古斯横一个人,当古斯横看到今天的报纸的时候,就暗暗的皱起了眉头。
那张报纸上写了列出了前阵子被害人的资料,以及这几天陆续被害的那些英社人员的照片。
古斯横看到死者的照片后,拿着那份报纸出来门,他直接开车到了废弃的回收站,去找寻自己想要的答案。
“阿婆,你这里所有半年前的旧报纸,我全部都要了。”古斯横从皮夹里拿出现金给回收废报纸的老婆婆。
那老婆婆给古斯横指了废报纸的堆积处:“都放在那边了,你自己搬走吧。”
堆放旧报纸的地方十分的脏乱,古斯横忍不住的不适感,闭着气在那堆报纸里面找寻想要的重要线索。
在古斯横努力了半个钟头后,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线索,他离开废品站时已经天黑了,他手里只拿一小叠废报纸。
这些都是古斯横找到的、有用的资料。
他把找到报纸跟今天的报纸做了对比,他的猜测立马就想成了现实,接连受害这些道上的人物,虽然都是英社的人,但是当初汉堂在倾倒的时候这些人出了不少的力。
这些人,都是英社的激进分子。
而且都是媒体面前无意中露过脸,报纸上有显示那些死者的正面或侧脸,而警方似乎也在隔天报纸上做出了跟古斯横同样的分析。
这是凶手——
很讨厌道上的人,也很讨厌英社的人……
古斯横今天故意把报纸放在显眼的地方给汉扬看,而且他还很问了汉扬:“这件事情是不是你的人做的?”
他问得很直接。
而汉扬也回答得明确:“不是。”
古斯横看到汉扬在看报纸,而且脸色正常没有半点异样,这让古斯横也暂时没有追问。
当天下午古斯横跟汉扬到了名店购买东西的路上,古斯横直接打开了收音机,电台也是全城通告的新闻消息。
南区最近这件事弄得人心惶惶。
汉扬听着也就听着,也没有说做发言,直到古斯横开口问汉扬:“这件事,是不是你哥哥做的?”他也就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不是。”
汉扬的回答,还是很明确。
古斯横再一次没有追问,直接关掉了收音机,然后跟汉扬去消费了不少的东西,今天他主要是来给汉扬买衣服。
顺便给家里其他三个,也购买一些东西。
当然现在汉扬没有资金,所有的东西都是古斯横掏钱,而一家人也不存在谁用谁的钱,以前汉扬没给他少买。
全程都是古斯横在替汉扬挑选,汉扬只是看着古斯横,始终都没有怎么说话,十分相信古斯横的眼光。
这天古斯横花钱花得很开心,因为他今天分别给他们挑选的东西,他们每一个人都说好,都表示了很不错。
之后几天,虽然古斯横已经了解过了报纸上的那些新闻,但他还是没有问汉扬每晚出去做什么。
每天汉扬走的时候,古斯横都会盯着门看很久,而每次看到汉扬平安回来,古斯横都会暗地里松一口气。
他在替汉扬洗衣服的时候,也会检查汉扬的衣服上有没有别的什么痕迹,也都没异样和特别。
直到两天后,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第章
这天古斯横和家里人都在等汉扬,他们准备今晚到外出就餐,餐厅的位置都已经订好了,可汉扬却迟迟未归。
家人都很有耐心在等待。
等待之余古斯横在跟齐猛和夜朗闲聊,而纵豪则是坐在旁边看手机短讯,只是偶尔抽空单独跟古斯横说两句。
他们一家人出去吃饭从来不会被狗仔跟拍,就算是被拍到照片也绝对是发不出去的,还是上版就会被拦下来。
凭借齐猛在南区地位这点小事,简直是轻而易举,不爱惹麻烦的媒体和报社,都不会影响他们,谁都不敢胡乱报道。
只要牵涉到跟政局有关的东西,媒体都是不会乱讲的,在外人的眼中他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
古斯横虽然有时候上街会被拍到跟纵豪的照片,不过古斯横的样子都是模糊掉的,就算他们几人出门。
有时候那些记者,也总是拍古斯横跟纵豪,因为纵豪是明星需要曝光率,那些媒体也不会找事的把古斯横爆出来。
古斯横以前的身份大家都知道,谁敢拿古斯横来开玩笑的,就是跟警署过不去,跟警署过不去公司被调查,被查封是迟找的事情。
古斯横也不会介意跟纵豪一切上杂志头版,杂志上都说古斯横是纵豪的“新欢”,不过古斯横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高调。
他让纵豪跟媒体澄清一下,所以每次有娱乐记者询问纵豪的时候,纵豪也都是说——“好朋友”、“关系好”、“认识很久”之类的话。
反正古斯横是让纵豪别承认他们的关系,这样对纵豪以后在娱乐圈的发展比较好。
因为以前方修的事,纵豪已经被某些媒体写成了“抛弃旧爱另寻新欢”,而古斯横就是纵豪现在的“新欢”。
自从汉扬搬进来了后,古斯横也没有看到纵豪向汉扬询问过方修的情况,方修到底怎么样纵豪其实根本就不关心。
反倒是古斯横前阵子问过汉扬,而汉扬以沉默回以古斯横,也就是因为汉扬没有说话,让古斯横知道方修恐怕早就不再人世了。
如果不是古斯横前几天在报纸上,看到有些媒体指出纵豪许多不是,他都差点忘记了那个名叫方修的男人。
纵豪肯定是知道了方修的结果,也肯定有所预料。
古斯横也从来不觉得方修值得同情,方修在道上也做过不少坏事,就算不死,也肯定会被警察抓去坐牢。
由于有杂志社乱写纵豪的感情生活,古斯横打了几通电话去投诉,可是那间杂志社还是继续抹黑的纵豪。
古斯横起初没怎么在意,他也知道纵豪从来不看那些八卦杂志,直到前两天那间报社爆出纵豪私人生活有问题。
那间杂志社刚开始的时候,都是写的关于纵豪的小事情,只是后来越写越离谱,特别是在古斯横打过电话投诉之后。
由于那间杂志社写的东西太过瞎编乱造,从开始的赞赏纵豪,到挖一,再到暗地里抨击纵豪,这让纵豪是歌迷也都大为不满。
还有一些歌迷到那间杂志社楼下的去拉横幅抵制这种不实报道,而是古斯横也为了阻止事情越来越烈。
他主动跟齐猛提了两次的这件事情,如果再不止住那间杂志社,恐怕下次就得爆古斯横的样子,再下次就是得爆出纵豪的住址……
那再下下次,恐怕他们的事都得被爆出来,这种事情能免则免,虽然部分媒体都相当合作,可是总有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想借势上位。
“那间杂志社爆纵豪的事,是想炒自己的周刊知名度。”齐猛当时也翻阅着那本离谱到极点的杂志,神态悠闲的浏览五花八门的八卦新闻。
什么天后**……
新晋女明星被某某大老板潜了……
什么超级巨星纵豪,脚踏七只船的,从助理到合作搭档,再到经济人,再到同性“新欢”之类的新闻。
纵豪的所在的娱乐公司已经发过律师函,也发表过了公告声明,可那间杂志社继续胡乱的凭空瞎乱写。
“诋毁纵豪也要有一个限度,这件公司在南区,纵豪公司在东区要处理这件事情有点困难。”古斯横暗示齐猛帮个忙。
齐猛当时就很爽快的点了头,最后效果很理想前天那间杂志社就被取缔了,那间杂志社没有正规的经营执照。
有许多公司和艺人投诉那间是杂志社,这次被南区给直接拿下,让许多娱乐圈内的人都觉得大快人心。
不少艺人都被那间杂志社诋毁过,只是纵豪最为冷静,因为从来不看杂志,仿佛根本就不关注这间事。
杂志社被取缔的那晚,古斯横跟纵豪在餐厅烛光晚餐,他告诉纵豪这件事的时候,纵豪似乎才刚刚知道。
古斯横知道纵豪平时通告多得压死人,也不太去理会这些事,可古斯横作为纵豪背后的男人,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替纵豪排忧解难。
他也不需要纵豪给什么奖励,这是他愿意为家人做的。
经过这件事情后,也没有什么媒体再敢乱写的纵豪,而且主流媒体报道的都是一些正常的新闻,但也相当有爆点。
今天古斯横他们一家人等汉扬回来的时候,古斯横也在跟齐猛和夜朗简单了聊了一下这件事,当然也有谈到他最近去过的几间不错的会所。
南区的娱乐产业大多都是英社搞的,不过英社的经营手段跟汉堂可不一样,英社喜欢打包给别人做场子,然后自己坐收利益。
靠着各个场子的互利与牵制关系,来稳定南区庞大的娱乐场所产业链。
所以这样更有竞争力,英社捞的钱也就更多,但南区整体的娱乐消费水平也在往上拉,而是以前汉堂全都是自己在做。
现在英社在南区独大已经是不争事实,不过因为上次英社那件场子出了事,导致最近英社的生意都不好。
古斯横出入南区各大正规的娱乐会所那是十分安全的,只要古斯横不出镜,不主动去挑衅那些英社的人,那都是相安无事的。
前阵子古斯横在南区某星级游泳馆内有遇到季颖,不过他只听到季颖的声音,没有跟季颖真正的打过照面。
那天古斯横在游泳馆的独立浴室冲凉出来,刚回到更衣室内,就听到后面几栏更衣柜处传来了季颖的声音……
当时季颖好像在跟同行的人说话,而跟季颖同行的人应该是跟汉堂过有许多过节的北区老大。
如果古斯横当时被季颖看到,或者被季颖发现,肯定要免不了被季颖纠缠,虽然公共场合季颖不会对他动手,不过言辞上的奚落那是肯定会有的。
毕竟古斯横跟季颖的恩怨,因为纵豪而减轻了一笔,但也在另外的心理层面上加重了一笔。
古斯横当时很冷静的换好了衣服,缓慢的拿好了自己的东西,他无意中听到北区老大跟季颖说,有汉堂的人回南区了。
“你最近小心一点,他们那边的人不好对付。”北区的老大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就跟得了什么病什么,相当的慵懒。
“他们手段多又怎么样,我的手段也不少。”季颖的语气平静,仿佛完全没把汉堂的人放在眼里。
由于跟季颖谈话的人是北区老大,似乎也还是季颖的伯父,所以季颖在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相当客气。
离开更衣室的时候,看到季颖跟北区老大的背影,两个男人身型都很强健,背影也都相当的够看,只是跟季颖白净的皮肤比起来……
那位北区的老大的肤色就呈现出了病态的苍白……
那天古斯横很冷静的出了更衣室,直接到了停车场跟先换好衣服提前出来汉扬汇合,还好他之前让汉扬先到停车场来。
如果汉扬被季颖看到,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天的事,古斯横时候也有告诉汉扬,但汉扬听完之后,跟没有听到似的,显得没那么上心,还是每晚都出去。
然而。
今晚他们一家人都在家里等汉扬回来,准备等汉扬回来后一起出去吃饭,可是已经等了快半个多小时,汉扬还没回来。
就在古斯横准备给汉扬打电话,确认汉扬是否安全的时候,家里的大门被人打开了,是汉扬冒着风雪从外面回来了。
汉扬的肩头还有些残留的雪花,外面的冷空气不影响他是蓬勃的英气,汉扬手里拿着一个名牌的旅行包。
只是当汉扬把旅行袋放在茶几上的时候,古斯横才问了汉扬:“你拿的什么东西回来?”
“这一袋现金是给齐猛和纵豪还是夜朗的,这是我出的那一份房资。”汉扬语气平和意思明确,吐词清晰表达流畅。
第章
古斯横安静的注视着汉扬,同理汉扬也是平和的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没有询问汉扬这么多钱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只是冲着汉扬笑了笑,让身边的其他三人把钱收好。
而其他三人拿过了旅行包后,打开的检查并翻看了包里的东西,里面果真全部都是现钞,而其他三人也什么都没说。
四人都在看正是喝茶的汉扬,而除了古斯横之外,其他三人也在看了汉扬半晌之后,先后从旅行包内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汉扬的意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汉扬拿出的这些钱,是齐猛他们出过的,汉扬只是补给他们自己那一份。
也就是表示这个家,他也有出力平衡。
这样才公平。
其实古斯横从来没有想过要汉扬给房资,但这事汉扬也的确是问过他,当时汉扬听完房子的由来之后也没说话。
古斯横可没想到汉扬在酝酿这些。
他也知道只要汉扬手头松了,也肯定不会占齐猛他们便宜的,也肯定会补给他们,因为汉扬跟齐猛他们想法是一致的。
既然是大家的家,那么就应该是他们共同为古斯横添置的,而另外三人手下了汉扬的“礼金”,也就更加是成事了。
其实对于古斯横来说,汉扬给不给都无所谓,汉扬依旧是他的家人,永远都是他的家人。
其他三人拿完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的之后,袋子里还有许多钱,而剩下的古斯横也按照汉扬的要求收下了。
“这些钱我先帮你存着,你要用的时候再找我拿。”古斯横现在就像是存款和提款机,总是帮他们几个“存”着钱。
当晚大家都没有再提资金的事情,几人出去聚餐后的第二天,古斯横刚起床下楼就看到汉扬在客厅讲电话。
古斯横下楼了十分钟,汉扬就讲了十分钟,古斯横坐在汉扬身边,听着汉扬讲话,直到汉扬在古斯横的注视下挂断了电话。
“昨晚他们在场,我不方便问你,你从什么地方弄来那么多钱?”古斯横坦白的询问汉扬资金的来源。
“从边境那边调配的资金过来,不是违法途径弄来的。”
汉扬告诉了古斯横边境那边的人拿的钱过来,因为前阵子风头紧,有人盯着汉扬哥哥那边,所以始终没有跟边境那边联系。
汉扬入住古斯横家里后,情况稍微稳定一些,才抽空跟边境那边联系上。
“我一个人在外面的时候不方便跟边境那边联系,如果被人发现后果会很严重,也会打草惊蛇。”汉扬也毫不隐瞒。
古斯横在得知情况后,也没有深入的追问,他只要知道汉扬的钱来源途径就行了,也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接下来一整晚,古斯横都在观察汉扬脸上的表情,只是当隔天晚上汉扬再次出门办事的时候,古斯横这次跟去了。
但他不是偷偷摸摸的,他是光明正大的跟着汉扬,今晚他就充当汉扬的司机,把车开到了南区某远郊的森林公园内。
这地方晚上没有游客,而且到处都是石窟,地势也十分的隐秘,古斯横把车停靠在公园的大门前,汉扬下车后就直接从小门进了公园。
根本不用汉扬叮嘱,古斯横也没有要进去打扰汉扬办事的意思。
古斯横看到那看门的老头没有拦汉扬,就跟没看到的似的,而古斯横就站在车下等汉扬,还抽空点烟,优雅的半靠在车门边抽烟。
今夜大雪已经停了,公园内外依旧的残留着斑斓的雪影。
之前。
古斯横开车载汉扬过来的路上,他跟汉扬聊了关于英社最近总是出血案的事,他婉转的问了汉扬对此事的看法。
汉扬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如常的注视着古斯横。
而当时,汉扬那黑眸沉静得没有丝毫的波澜,只是英伟的看着正在看车的男人,什么都没有回答古斯横。
古斯横回想起汉扬当时看他的眼神……
虽然汉扬什么感情都没流露,但古斯横却隐约感觉那种发自内心的触目惊心,使得古斯横接下来什么都没说。
而现在古斯横已经等了汉扬一个小时,在这个过程中天空已经飘起了雪花,他看到有三辆面包车前后不一的进入了公园。
那些车上的人,都是些穿着军绿色衣服的壮汉,都是汉扬哥哥的人,只是古斯横在等了汉扬很久后,便锁上了车门自己也进了园区。
只不过他进去的时候,门卫很不客气的把他拦住了:“干什么你,大半夜的已经停园了,要参观游览请明天再来。”
“我找人。”
古斯横直接从口袋里拿出两包香烟递给门卫,他绅士而从容的暗示对方通融一下,并且也说明了情况。
那门卫看了看古斯横停在园区门口的车,也就让古斯横进了园区,而古斯横进去之后完全没有方向感。
因为这景区太大了,里面又全部的熄灯,他只能借助手机照亮。
古斯横在途中看到外面又陆续来了几辆车,他站在暗处看到车子行驶的灯光,以及方向顺着那方向走到底。
他走了十分钟后,才看到前面有亮光,他收起了手机沿着有光的地方靠近,这是景区的后山,山上还树立了禁止入门的牌子。
附近还有许多铁网拦截着山间掉落的山石,附近那些警示牌都是提醒游客不要擅自入内,以免大雪封山。
还有牌子上写的标语,是牌子后面的片区属于景区待开放的地段,地势相当险峻,提醒游客谨慎行路、别迷路。
古斯横看到汉扬的时候,汉扬正站在湖边跟一个穿着水电工衣服制服的年轻人谈话,而这附近也还搭建得有帐篷。
之前那些进来的车子都停靠在远处的树丛中,可见园区的管理员都是他们自己人,这地方太隐秘,就算是白天也不会有游客会走到这里来。
古斯横庆幸自己够幸运,还没在这荒凉无际的大山里迷路,否则没两三天肯定是走不出去的,而且这地方适合隐藏和躲避。
他在树后打量着远处那位穿着水电工制服的年轻人,那个人好像是汉扬的哥哥,正在跟汉扬商量着什么事。
由于距离太远了,他根本听不清楚,他只看到他们不远处搭了几个帐篷,草坪上的工地旁还有景区的休息站之类的木屋。
那个木屋里面还亮着灯,而外面的帐篷很显然是那些手下住的,而木屋旁不远处,还有两个守夜的在喝酒。
古斯横打量着汉扬哥哥的那一身衣着,跟汉扬之前穿的那身衣服一模一样,让他很自然就联想到了南区凶杀案。
他在远处看了很久,却没有半点头绪,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直到他看到汉扬拿出了手机,似乎是在给谁打电话。
然后,古斯横的手机铃声在这个不合适的时间,直接的响了起来,几乎是立刻汉扬跟汉扬哥哥都同时听到了树林中传来的手机铃声。
这次古斯横是想躲都躲不掉,所以他很坦然的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而是汉扬在挂断手里电话的时候,古斯横的手机铃声也悠然而至。
汉扬在给古斯横打电话……
两人在看到古斯横之后,汉扬的哥哥也就在汉扬的眼神暗示下直接回避回了屋,而是古斯横却叫住汉扬的哥哥。
但是却被汉扬的挡住了。
汉扬的哥哥在进屋之前看古斯横的眼神带着不满,显然古斯横跟汉扬之间的事,汉扬的哥哥也都知道。
“你哥哥好像不太欢迎我。”古斯横站在原地看汉扬,不过他也理解。
汉扬的哥哥没拿枪打他,已经给足了汉扬的面子。
毕竟古斯横以前对汉堂做的那些事,没有几个人能够容忍,当然除了汉扬总是默许般的在旁盯着他做一切……
“不是让你在外面等着我么,你怎么跟着进来了?”汉扬的眼神明确的告诉古斯横,这样做是非常危险的。
“我看你那么久没出来,就进来看看你。”古斯横也回以让汉扬安心的视线。
汉扬表示刚才想给古斯横打电话,让古斯横先回去,因为他今晚恐怕要谈很久的事,但古斯横也表示愿意等。
“那好,你就在外面等我,我进去谈完了就出来。”汉扬也没有敢古斯横走,让古斯横找个地方坐着等。
而旁边有其他两位的守夜的人,看到古斯横之后面色有些不善,而汉扬进屋后,古斯横就坐在门外的阶梯上。
他其实是在听房间内的动静。
直到两个小时后,古斯横看到汉扬从里面出来,他本想跟汉扬的哥哥说两句,让汉扬的哥哥没事别总找汉扬。
可是……
第章
可是古斯横还没开口,就先被汉扬牵走了。
古斯横想停下脚步,汉扬却拉着他往前走,他安静地盯着汉扬,跟随在汉扬的身边,因为刚才汉扬谈完事出来之后,脸色就不太对。
“发生什么事了?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古斯横语气沉稳,脚步稳定的跟随在汉扬身边,“我觉得,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
“什么都没说。”汉扬抓紧了古斯横的手,平静的语气听出半点头绪。
古斯横在上车之后,无意中摸到汉扬的衣服口袋里有一些硬硬的东西,他直接把手伸入了汉扬的上衣口袋内。
“他什么都没说,你出来之后脸色会变得跟之前不一样么?我知道你哥哥因为以前的事,对我有很多的看法。”古斯横也不回避,直言相对。
汉扬抓住了古斯横想拿东西的手,可古斯横却迟迟不收回手。
古斯横反而还欺身靠近了汉扬:“我对他的看法也不少,你也应该知道的。”他的手在汉扬的上衣里摸索,摸到了凉凉的塑料胶装的东西。
汉扬不让古斯横拿。
“你哥哥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让你不要跟我在一起,不要跟我成为一家人?”古斯横稳坐在驾驶座前,侧着头看身旁的汉扬。
他的手,一刻都没从汉扬的口袋里移开。
“他没有说过这种话。”汉扬让古斯横不要多心。
“那我现在跟你说,让你最近少跟他见面,你会不会觉得我很不可理喻?”古斯横没有开车的意思,而是认真的看着汉扬。
汉扬回答,只是安静坐着。
“他给你的什么东西,让我看看。”古斯横试图想要从汉扬口袋里把东西拿出来拿看看,可却被汉扬给推开了。
古斯横的手也被汉扬甩开了。
“什么都没给。”汉扬还是那句话。
古斯横也没有勉强汉扬,他只是在回家的路上问了汉扬:“我不会让你别再跟他见面,他毕竟是你哥哥,可是有些事态,我希望你自己懂得衡量轻重。”他从旁提醒汉扬。
暗指南区杀人案的事。
汉扬也相当理解古斯横的意思,也更明白古斯横的好意,所以两人谈话还是保持平静:“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这次换古斯横沉默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哥哥他对你没什么恶意,我也希望你不要对他有偏见。”汉扬也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古斯横没说话。
他想让汉扬别被人利用了,所以古斯横憋到家门口,才拉着了汉扬的手臂,在进门前对汉扬明确地说了这些话。
他让汉扬不要被那个人见面,因为那个人想利用汉扬重新建立汉堂的,他不想看到汉扬又重新走回这条路。
“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你就不能为了我,容忍我的亲人么?”这是汉扬也反问古斯横,问得直接问得平缓。
古斯横对上汉扬的双眸,没有看到动怒,也没有看到生气,只看到平和的询问,与那体贴又认真的眼神。
半晌后。
“可以。”古斯横也放开了汉扬,点头答应了汉扬。
当晚古斯横对自己今晚说的话有过反省,他觉得自己是好心,可惜用错了方法,还好汉扬够懂他,够理解他。
如果还成了别人,恐怕会起分歧与争执。
古斯横检讨了自己对待汉扬的方式,他今天的做法对汉扬,以及汉扬的哥哥都似乎不太尊重和礼貌,他做得不太妥当。
为了让汉扬不难做,他也就没有再提起关于汉扬哥哥半个字,古斯横也主动而理智的对汉扬说了一声抱歉。
这声“抱歉”是正对今晚,他的那些过分的意图。
“宝贝,有些事情我自有分寸,你不用太过担心。”汉扬也安慰般的单手牵握了男人的放在床边的那只手,还这么似有似无地轻捏把玩着。
两个男人的眼神平坦的注视着彼此,古斯横的眼中也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既然汉扬都这么明确的说了,那他也不会再多说什么废话。
关于古斯横今天看到事情,他也会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他也不会再问汉扬关于南区血案的任何事,因为没有证据。
他现在退休了,本就不应该管那么多,只要麻烦事不自己来,他过得安逸自在就行了。
隔天早上古斯横先起床,其他人都出去的上班了,可汉扬还没有醒,因为昨晚古斯横跟汉扬聊到很晚才休息。
古斯横醒了之后,本是想替汉扬把衣服洗了,可是刚拿起汉扬的外套,就看到从口袋里掉落出了几张DV片出来。
那些影片都有外壳的包装,古斯横原本以为是什么电影,可仔细一看就发现尺度很大,再仔细一看古斯横整个背脊都凉了。
古斯横穿着没扣好的衬衣和平脚裤愣着在屋子中间,他眼神闪烁的盯着床上还没醒的汉扬看了一眼,目光再次的落回了DV封面上。
他手里的五张片子封面,一张比一张过火,封面上都是两个男人。
怎么会?
这些东西?
他反复的看了看那几张片子的封面,都还算是正常的类型,只是封面上那些字眼却让古斯横触目惊心——男警。
一 警司之乱。
一 黑白对战。
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些混乱不堪的字眼,而且极具侮辱性,这五张碟片应该是一个系列,封面上有两个身材超棒的男人。
其中一个没有拍到脸,而被压住在那个,只有眼睛被做了模糊马赛克效果,那个男人的脸型、身型、鼻尖、嘴唇都看得清清楚楚。
古斯横的瞳孔猛然的缩紧,因为他这几张DV封面的其中那个被打马赛克的人,就是自己!
这几张DV里出现的睡袍,以及少量的床单画面,让古斯横知道封面上另外一个男主角,分明就是他的死敌——季颖!
男人没有吵醒汉扬,而是拿着那些DV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他一张一张的看完了那些DV,他放片子的时候手都在抖。
他从来没有这种恐慌的感觉,就仿佛世界都要塌陷了一般,片子里他的眼睛还是被打了马赛克,而季颖却没有露脸。
古斯横的手上是有拴着铁链,整个过程都没有反抗,看得出是被打过麻药,由于季颖的动作很大,导致片子里他明显有呼吸困难的情况。
只不过这是一张。
第二张里面,古斯横是原本在吃东西,可是还没吃完,手里的铁链就被人拉动了,当时他因为药效而动作迟钝……
第三张里面是古斯横在浴室……
第四张是在沙发上和茶几上,第五张是在地上,古斯横是片子里还有说话,他始终都只说那两个字“好麻”。
而这两个字,听上去有点像是“好嘛”,当时古斯横动嘴说话整个脸都是出于麻痹的状态,所以说话很无力。
古斯横还记得当初他在听到季颖的嘲笑声之后,就闭着嘴唇没有再说其他的,而片子里也明显的录制到季颖的笑声。
而且这片子光线跟当时不一样,很显然是经过后期制作的,还有些地方有过调整,在大尺度片子里,也算是制作精良。
最重要的是,没对白,还他有情节……
而且古斯横还是当时的呼吸声被放大了,听上去很兴奋,让看到这片子的观众,会从中得到十足的满足感。
因为从一到五里面,差不多一共有两个小时,都是一个身材超棒的男警被青年的蹂躏的情景,情节也简单。
就是半推半就,到是迷离服从。
古斯横当时没有服从,他只是没有再动,但是拍出来就变味了,这片子节奏很紧,而且直入主题,尺度之大,无数特写的画面。
两个小时里,没过几分钟就会出现重点特写,这让古斯横本人看了都不好意思……
古斯横看完片子之后心头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他在DV片的封面上找到了发行了日期,这片子明显是前几天分成两天的发行的。
除了季颖之外没人能有拍到这些东西,古斯横也完全没想到自己多年前的经历,会在今时今日他家庭美满的时候,被季颖给这么直接抖了出来。
这就像一枚重量级的炸弹,毫无预兆的来临了。
这对古斯横来说,不是好事。
古斯横这才知道汉扬的哥哥,让汉扬昨晚过去是做什么,他也知道那两个小时里,汉扬肯定是看过了这片子。
每当古斯横想到第五张影碟中,最后几分钟他形象生动的跨坐季颖身上那画面,他的脸色就越发的难看……
而每张影碟最后的结束外面都是古斯横单独大特写,偶尔季颖的手还会入境,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拍的古斯横没映像。
他当时每天都浑浑噩噩,脑子也不清醒。
但能够看出不是正常拍摄,应该是季颖把机器放在他没有察觉的地方,所以才有了现在这种不安全的隐患。
也许,季颖就是在现在这个机会,让古斯横一败涂地的好机会……
选择在古斯横家庭幸福美满的时候,丢出这种炸弹无疑就是对古斯横造成致命的伤害,而且这片子看情况是已经流入市面了。
在看完这碟片子之后,古斯横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季颖这么突然的出招,让古斯横毫无心理准备躲都躲不掉。
而且这致命一击,让古斯横看完DV后,坐在自己房间里好久都没好意思出门。
但古斯横还是把那些片子放回了汉扬的衣服口袋里,回想昨晚汉扬在知道了这事之后的态度,汉扬甚至是替他隐瞒,不想让他知道……
这让古斯横更加愧疚于昨晚自己的行为,在看过这片子之后,汉扬的哥哥会看古斯横不顺眼也就更加正常了。
古斯横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汉扬什么。
他回忆起昨晚另睡前汉扬还语气平和的叫他“宝贝”,他都不知道汉扬当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
古斯横现在回想起来昨晚汉扬那么平和的态度,他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汉扬并没有在看过那些东西之后就对他有看法,反而还跟平常一样,甚至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不愉快的东西……
第章
这些东西是古斯横被季颖抓去那段时间拍摄的,地点就在季颖的常居的那栋别墅内。
古斯横已经很慎重的考虑过这件事,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不可能去逃避,或者是回避这件事,虽然这么突然的爆出,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但他不会去隐瞒这件事的真相,事实上当初他跟季颖是有过那些事,现在出了这种事情,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推脱。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夜朗或者是齐猛,又或者是纵豪和汉扬主动询问他,那他也就会直接承认了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过去了一周,没有人询问他这件事情,就连汉扬也都没有询问他这件事,但他前两天已经找时间跟汉扬坦白了。
汉扬听完了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宝贝,你不生气么?”古斯横当时就问了汉扬,还问了汉扬会不会觉得他很不耻,“我看了你哥哥,给你的那些片子。”
古斯横也说明了,那个时候的情况。
“既然你都看到了,也都知道了,那你为什么不问我那是怎么一回事?”古斯横厨房洗碗的时候,看向在旁边替他接碗的汉扬。
汉扬放下了手中接过的碗,他拿了毛巾擦了擦走,然后才走到古斯横身后,双手自然而然地抚上了男人的腰。
“我不问你,其实是不想让你回忆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汉扬的嘴唇轻轻的、若有似无地触碰着古斯横的耳垂。
“那些事都过去了,我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拍那种东西,我也不隐瞒你,而且是情况你都清楚了。”古斯横非常坦白,跟家人说话,他也不想遮掩。
“其实不你并不用那么在意这件事。”当时汉扬的双手在古斯横的腰间安慰般的缓慢游走,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许多。
“我是担心你们看到之后,会有别的想法。”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碗,转过身注视着汉扬。
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彼此,汉扬的放在男人的腰间的手,依旧是没有移开。
“其实这件事情他们都知道了,你的那片子在南区销售火爆,连我哥哥都知道,你说这事他们会毫不察觉么?”
汉扬的手顺着古斯横的腰侧,移动到了男人的腰后,扶了一下男人的腰,让男人自然的靠拢了过来,而男人也从容地回抱着汉扬。
古斯横只是男人脸上多了几分笑意:“他们知不知道我不清楚,也没看出头绪,但你真的不会介意我曾经发生过那样的事么?”
他担心。
“你能容忍,我被人……”古斯横欲言又止的没有再说下去,就连脸上的笑意,也因为说到此处而逐渐的收敛。
如果换成是古斯横,古斯横本人是不可能容忍的。
平时汉扬是不喜欢这么揽他的,可是今天汉扬似乎是想安慰他,想平抚他的心情,才这么近距离的揽着他。
“宝贝,那些事情已经结束了,我不开口问你,是为你好。”汉扬的目光沿着男人的双眸移至了,男人的鼻尖和嘴唇。
当时汉扬没有告诉男人,其实他早就知道这件事情,相对他们而已,没有人不知道这件事,其他几个人也应该都早就有所察觉。
古斯横被季颖抓去,如果这期间发生过什么,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只是事情没到被捅破的那一天,在没有亲眼看到真相的时候,大家都保持沉默,而是在看到真相之后,大家也都不奇怪。
所以,在汉扬看来,古斯横最近的担忧,和不安,都是多余的,因为这件事除了他之外,齐猛跟夜朗还有纵豪知道。
这件事情知道得最多的,应该就是纵豪。
古斯横也更加不知道,这件事在爆出之后,那片子的销售有多火爆,他也不知道他的几个家人还私下着着他谈论过这件事。
他更不知道,当初纵豪跟他分手,有一小部份原因是因为季颖给他欣赏过部份的片段,他更加不知道当时纵豪在看到这片子时脸上那煞人的表情多恐怖。
只是后来他们经历了太多,再也无法割舍对方,现在纵豪就算是看这东西,除了有点生气,有点介意之外,也没有对古斯横有任何意见。
当然生气是因为古斯横的片子被爆出,让整个南区的男人女人都能欣赏到古斯横的表演,介意是因为古斯横又惹到了季颖。
要不然季颖是不会无端的挑衅的。
而夜朗在看到那片子的时候,实属偶尔,是齐猛前几天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拿出来的片子,而齐猛又是因为警署最近扫黄收缴了许多片子,警署那些警员的没事就翻来看看,看到极品就像齐猛推荐。
这一推荐就不得了,齐猛在警署办公室内看那片子的时候,声音大得外面的警员都能听到,因为齐猛想听他们在说什么。
警署有没配备耳机,而这片子警署上下男警员都看过了,这片子在齐猛看来无疑就是两个目的。
第一是:季颖向南区警署的挑战。
第二是:打击的古斯横跟家人的关系。
第三就是:针对齐猛本人,就仿佛狠狠一巴掌给扇来。
不过齐猛到是很镇定的,对手下的警员的吩咐了:“如果再看到这类的片子,就直接全部没收回来,让下面盯紧点。”
而且警署里面有人偷偷的议论,片子的男人真的很像前不久退休的那位……
只不过大家都不敢说明,也不太确定,而齐猛这几天危险的怨气与怒意,弥漫了整个警署,让警署上下的警员做事都小心翼翼。
而夜朗在那些片子的时候,是跟齐猛一起在房间里欣赏的,当然他们特意的挑选古斯横没在家里的时间里。
夜朗看完片子后,脸色也没变,只是盯着那片子的封面看了很久,当然古斯横也没有看到夜朗销毁那些片子的场景。
大家都知道这是季颖的阴谋,只要他们不把这事当一回事,那么季颖谁都影响不到。
当然除了是纵豪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是季颖做得有些过分,也就是因为这么过分,让古斯横身边的家人都有收到波及。
只是纵豪却始终认为,古斯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又沾惹到了季颖,所以纵豪去找了季颖谈谈关于这件的情况。
不谈还好,这一谈就谈出了真相,纵豪这天一回家就盯着古斯横跟汉扬看,古斯横发现今天纵豪看他的眼神变得很奇怪。
所以。
古斯横就以为是纵豪看到那些片子,他靠在汉扬耳边说了两句,就跟着纵豪上了楼。
他在替汉扬一的时候主动问了纵豪,今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情:“你今天看我的眼神,跟平时不一样。”
“我见过季颖。”纵豪目光深暗地盯着古斯横。
看到古斯横听到“季颖”的名字就想走,可是他却没有走,因为他知道纵豪一切都清楚了,所以他只是沉稳而安静的盯着纵豪。
“你去找他做什么,如果你是想让他不要发行那些片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古斯横这几天又陆续的看到有新片上市。
那些片子无疑都是古斯横主演,每过两天就会有新片,这个星期又发了三个小时的片子出来。
纵豪告诉古斯横,季颖发那些片子出来,是因为夜总会出事的那晚,古斯横被夜总会的监控拍到了,跟那个“水电工”在一起。
古斯横没想到自己的成年旧事被爆出来,竟然是因为是这件事,那显然就是季颖把他打成了“水电工”的同伙。
而古斯横在询问之下也得知了,纵豪跟季颖都知道了那个“水电工”是谁,但古斯横没办法替汉扬解释清楚。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古斯横在无意中又得罪了季颖,让纵豪之前的努力都是付之东流。
“这周片子的事闹得这么沸沸扬扬的,我之前不确定是否知道,如果你问我真相,我会全部的如实的回答。”
“我知道。”
所以这件事情对他们之间来说并没有太大印象,只是当古斯横从纵豪口中知道了,夜朗跟齐猛也知道了这事的时,古斯横决定今晚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自己把这件事情给全部的说清楚。
古斯横向来都是很有主见,与自己想法的人,他知道有些事直面的说出来,比藏着噎着要好。
“之前汉扬跟我提这事的时,我还不确定你们是否都知道,现在看来大家都已经了解过情况了。”当晚吃饭的时候,古斯横在沉寂了一周后首都开腔,他直入主题针对片子和季颖的事发言。
男人穿着深V的灰色长袖的T恤,身下穿着同色的长裤,一身干干净净、清清爽爽,他今晚的表情有些严谨。
“我之前还以为你们不问我,是不知道或者是在生气,这件事是我的错,当初我不小心让人抓住把柄。”古斯横很直面把当初跟季颖之间的事,都剖白般的将详情都告诉了家人,“现在却要让大家跟我一起承担和面对,我觉得很难过。”
柔和的灯光下,桌上的晚餐很丰盛,可却没有动筷子,所有人都盯着古斯横看。
“我也不想勉强你们,也并不是一定要你们原谅我,或者是必须要接受我,必须要理解我。”古斯横放缓的了语气,说得很慢。
饭桌上原本还算和睦的气氛,因为古斯横这句话而瞬间凝固了。
片子的事情已经爆了一周多,可是家里人都知道,却都没有开口问过他,他并不是觉得家人对他不关心和不在意。
他是觉得家人这么跟他一起沉寂,可能这样下去会造成不好的影响,他也不想因为是自己曾今的失误,而要求别人陪他承担。
“如果你们觉得累了,不想陪我走下去了,我也不会反对,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也改变不了现状,也没有办法让时光倒流。”古斯横面对家人们的注视,他选择了让他们自己选择未来的路,“你们的去留,都有自己决定。”
古斯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他没有听到任何的回答。
“不管你们做出什么样的抉择,我都不会有怨言,我都会接受你们的决定。”古斯横喝掉了手中的烈酒,灼热的烈酒滚烫的烧喉。
古斯横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他给了家人选择全。
选择陪伴他,或是放弃他们这段感情的权利,他没有资格要求别人谅解他,现在出了这种事,无疑是在跟他家庭添堵,给他的家人的心理上的压力,与现实中的抹黑。
他不想让家人觉得不光彩。
“吃完这顿饭,要走的人我也不拦你们,不走的人我们的生活如常继续。”古斯横放下了酒杯,安静的巡视餐桌前的家人。
他的家人今晚都很沉默。
齐猛和夜朗坐在古斯横的左边,而汉扬和纵豪则是坐在古斯横的右边,古斯横坐在主位置:“在知道那些不好的事之后,还愿意留下的做我家人,陪我继续下去的人……”
古斯横说到一半,就停顿了下来。
他在心底酝酿了好半晌,才静若平淡的继续了自己未完的发言:“我会用尽一生,去维系和呵护,这段得来不易的感情。”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古斯横那平静中真诚流露的嗓音,如往常一般充满了成熟稳重与磁性:“永远都不背弃,不离弃,会将我们的感情永远的延续下去。”
他在给出承诺。
一个永远,今生今世的真爱诺言。
如果谁愿意陪他走过,度过这段的日子,那么他也会永远都珍惜这段感情,相反的如果谁不愿意,他也不会执意的强求。
古斯横在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之后,只是简单以一句:“大家吃饭吧,菜都是快凉了。”来作为的今晚发言的结束语。
那么平静的,那么冷静的,那么从容轻缓,这说明了男人内心的坦荡,与面对事态的沉着与主见。
这晚古斯横吃晚饭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把房间的门反锁了,但他却一直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动静,每次听到走廊上有人过路的声音,他的心绪都会有所变动。
他不知道自己明天一觉醒来,这个家里会不会只剩下他一个人?
只是。
当古斯横听到有人来敲他房门的时候,他只是盯着房间的门看,却半点都没有去看门的意思,因为他不想遭遇跟家里面对面离别的场景。
古斯横没有开门,却听到夜朗用那不高不低的声音对他说:“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然后——
外面传来了齐猛的声音:“我也先睡了。”
古斯横这晚没有听到汉扬跟纵豪的声音,但他隔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家里的人都没有少,反而全都在等他吃早餐。
古斯横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两天后他才敢确定这一切是真实。
他的过去得到了家人的谅解,他也算是得到了家人无形的支持与关爱,虽然大家什么都没说,但这以是古斯横最大的满足。
第章
古斯横得到了家人的理解,这是出乎意料的,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古斯横比以前更加的努力认真的爱护、保护自己的家庭。
他们没有那些外界的事情所干扰,就算是片子源源不断的放出,也没有对他们家人造成不愉快,也没有引起家庭矛盾。
古斯横的生活还是有序的进行着,这件事情的触发,更加的凝聚了他与家人之间的感情,也让古斯横更加明白自己获得了怎么样的家人。
他们互相维护,互相的包容,共同在维系这个家庭。
当古斯横那些眼部打了马赛克的片子在南区销售火爆的时候,近期也同样爆出了一些的英社人员被人虐杀的片子。
这些片子横空出世,比古斯横的片子更加的劲爆,以至于警署那边和英社那边对最近贩卖那些的片子人都有打压。
古斯横也从齐猛那边的欣赏到了那些片子,那些片子都极为的血腥,全部是真人“主演”,主角都是惨死现场。
这显然是一起针对英社的活动,只是这次警署那边按兵不动,更加助长了这股暗中的力量,导致英社最近人心惶惶。
古斯横也知道如果不是英社最近发放那些古斯横的片子出来,这次英社出人放出虐杀片,警署绝对会直接介入。
因为古斯横的事情,齐猛直接压了这件事。
“你这样做,会不会有不好的影响?”古斯横也问过齐猛,他担心这件事情闹大了,到时候齐猛正压不住。
“不会有不好影响,这事正好可以警戒那些想要走道上这条路的人。”齐猛也很直接的告诉了古斯横自己的想法和打算。
齐猛不打算管这件事,让英社的人自己解决。
古斯横觉得齐猛开始在对英社的动手了,这只是刚开始的第一步而已,加上现在暗中有人发放那些虐杀片,无疑就是在给英社老大添堵。
大杀英社的锐气。
加上最近政局情况有变动,夜朗带资入股的南区长线合作的,也影响到了政局南区政局的内部变动,政局背部有部份人被踢走。
过海那边有议员被调动过来,加上夜朗在这边关系走得不错,引入的资金让南区政局方面很满意,很快就成了南区自己人。
最近新闻上总是能看到夜朗风光无限的新闻,不过夜朗行事很低调,以免招惹一些政局内部不必要的麻烦。
“保季颖的那些人,因为是西区那边政局人事调动都全部落马了。”夜朗从来不会跟古斯横谈政局内的事情,不过这晚夜朗在书房办公的时候,看到古斯横给他的端汤进来,也就这么随口对古斯横说了一句。
古斯横听完之后,也没有做任何的表示。
只是,古斯横从夜朗口中知道了一些的政局内部深沉的问题,这是内部斗争导致是北区和南区道上势力被动摇。
“这件事齐猛已经知道了,他最近会有针对英社的动作,现在英社没人保了,警署会有扫荡的行动。”夜朗言辞很平静。
古斯横坐在身边看夜朗办公,宽大座椅上男人悠闲的半靠着抽烟:“最近那些关于英社的片子,你也应该看过了,你觉不觉得……”
古斯横还没说完,就被夜朗给打断了。
“这件事情大家都知道,你不需要知道是谁做的,警署也不会去查,这件事对大家都有利。”夜朗也明确的表示了,英社对他的工作上的拦路。
前阵子夜朗的刚过来的时候,某些偏向英社的那些内部官员,对夜朗的工作上造成了一些阻力,现在英社出事,不但夜朗不会理会,就连齐猛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
夜朗和齐猛在进行的事情古斯横都知道,只是古斯横不会给予任何的意见,因为这是他们的工作,而古斯横现在要做的是照顾这个家庭,成为他们的这个家庭内部坚固的后盾。
他主内就行了,其他事情他都不予理会。
也没有兴趣知道,也没有心情不管,不过有家人告诉他这些事,他也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也会配合的给家人一点反应。
因为他知道,他的家人也不想他干涉这些事情,告诉他这些事情是因为让他知道,让他明白,他们正在进行中的事。
不过古斯横偶尔还是会出于关心的问家人两句,但每当感觉到家人,不想他过多询问的时候,他都会及时收音。
古斯横很懂得进退,就算外面片子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道上混乱一片,南区的气氛也是陷入了紧张的局面,但古斯横还是有条不紊的过自己的日子。
接下来的三个月,古斯横的片子被集中的爆发了,比之前的那些的片子更加多,片长更加多,而且内容更精彩的片子被英社的人曝光。
这三个月内,每次有新片上市的前一天的,古斯横都会收到季颖事先发来的片子,每次都提前给古斯横本人欣赏。
那些片子甚至还被纵豪收到过几次,只是纵豪没有告诉其他人,而是直接把片子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纵豪不太高兴,是因为是古斯横跟汉扬去“惹”了季颖,因为纵豪好不容易说服了季颖,让季颖不再动古斯横。
现在古斯横先越界了,就怪不得季颖了,也就是说如果没有那次的事情,古斯横的片子根本就不会被爆出来。
因为那些片子季颖是留着必要的用的,季颖为了顾及兄弟情义,不会动古斯横的,季颖就在等古斯横“犯错误”。
加上古斯横现在的家庭情况,古斯横不相信季颖不知道,选择这种时候下手真是算得够精准的,只可惜古斯横家庭内部太稳定。
没让季颖得逞。
古斯横更是第一次从纵豪的嘴里知道,当初纵豪看过部份的片段,是因为季颖当初为了要拆散他们,让纵豪知道古斯横不干净。
古斯横也明白不管是不是自愿的,当初那种情况下,谁看到都会有怒意,再加上他自己当初不检点的行径,已经让纵豪对他忍受够了。
所以古斯横也不会再这件事情上去询问过多,因为没有必要,纵豪做得没有错,纵豪做得很对,如果纵豪当初不那么做,他们不可能还有现在。
纵豪给他的所有,他都很珍惜,也不会因为过去的一点小误会就耽误他们的将来,现在季颖就等着打击他们的家庭,拉回自己的兄弟。
但古斯横却时刻都在想着,要让这个家庭一天比一天更温馨……
古斯横知道纵豪没有插手这次片子的事情,而古斯横也真心的希望纵豪不要介入这件事情,他知道那样纵豪会能难做。
夜朗跟齐猛在做的事,纵豪也都知道,但纵豪什么都没说,什么都不做,站在中间的离场,不管这件的事情,即对得起兄弟,也对得起家人。
古斯横也知道如果纵豪介入,那就不单单是片子的事那么简单了,矛盾会升级到更加严重的地步,到时候会牵扯到更多纠纷。
相对古斯横而言,最近英社的情况就不太好了。
虽然古斯横的片子给了英社不少的收益,但是那些被源源不断发出残杀片,却让英社陷入了地位危机之中。
那些片子不知道是什么人放出来的,只要每次古斯横有新片上市,那些片子都被跟着爆发了放出来……
同样的销售火爆。
古斯横的片子一共有几十章,一共有一百八十多个小时,古斯横自己算了算都觉得这个数字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只是再多片子也影响不到古斯横。
然而最近古斯横每天都跟汉扬在一起,汉扬最近晚上都不出门了,只是这阵子汉扬的电话越来越多,但汉扬只需要在家里就能完成所有的事情。
汉扬每次接电话的时候,都不会有所回避,所以古斯横基本上都知道汉扬是为什么事在讲电话。
而更知道了……
近期英社那些片子的放出,更汉扬的暗箱操作脱不了关系。
第章
古斯横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那都要多亏了汉扬平时总在他身边打电话,那些内容古斯横都听得清清楚楚,有时候汉扬还会直接开免提。
汉扬大部份时间都在跟哥哥讲电话,其次就是那些下属,古斯横偶尔也会跟汉扬的哥哥说两句,表示汉扬在家里过得很好。
好让汉扬的哥哥不用担心,而这几个月下来的,古斯横跟汉扬的哥哥之间也不好不坏,比起以前的互相不满,现在算是可以平和的交谈。
这都多亏了汉扬从中的调和,而古斯横跟汉扬的哥哥也都很给汉扬的面子,谈话的时候自然没了以前纠葛与偏见。
这样也算是他体谅汉扬极其汉扬的亲人。
汉扬跟下属通电话的时候,虽说不会开免提,可古斯横也能听到,因为汉扬几乎都在靠在古斯横耳边讲电话。
每次还都是在他们晚上电视的时候,古斯横并不喜欢看电视,他通常只看新闻不看那些剧集,而且汉扬讲电话还都在其他没在的时候。
古斯横起初听到汉扬说电话那头说:“他发多少,我们就放多少。”
当时古斯横还不确定汉扬在说放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汉扬口中的“他”是就是季颖,也并不知道当时汉扬口中说的要放出的东西是就是那些针对的虐杀片。
他是在半个月前的,汉扬是传东西给别人的时候,无意中看到那些的东西,只是一晃而过的尽头,让古斯横整个人都傻了。
古斯横当时就站在汉扬的身后,而汉扬还是如常的传输着东西给手下,还跟那边的人通过电话确认,让那边的人确认。
并且还是要那边的赶工发行。
“直接刻印就行了,不用需要包装的,扔给外面那些摊贩外。”汉扬一边关掉的计算机,一边收拾着行李袋,吩咐电话那边的人做事。
但那时候古斯横已经恢复了如常的脸色坐在床边看汉扬,他冷静地盯着汉扬那行李包看,他这才发现里面装了一部DV许多的储存设备。
他当时就知道出问题了,汉扬觉得跟最近发片那些事有关的,所以隔天汉扬在洗澡的时候,古斯横看了看汉扬的行李包。
他打开汉扬的DV看了,看到了比昨天看到那画面还要让古斯横脸色惨白,古斯横昨晚看到画面只是地上有血迹。
今天看到画面是活活生生的人,被人给……
古斯横只看了两分钟,留意到了场景画面很陌生。
然后。
在脑海中,核对了报纸上看到过的新闻报导中的场景,以及前阵子偶然在电视画面上看到过的,一闪而过的场面。
场景都十分吻合。
这说明了什么,代表了什么,古斯横心里很了然。
可古斯横在发现这件事之后,也完全没有问过汉扬事情真相。
他没有在片子里,看到凶手的样子。
因为凶手是一边行凶,一边在现场拍摄的。
凶手本人,是完全没有入镜的。
古斯横在看过汉扬行李包的第二天,汉扬就让古斯横开车送他出去,说是要跟哥哥面见,然后把那包东西交给了那边的人。
古斯横觉得,汉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才会把行李包送走。
才会把东西,转交给自己大哥那边的人去处理。
自从那天后,古斯横就没有再看到汉扬传过东西出去。
但是……
那些片子还是发放的,直到昨天数十张光盘被全部放出。
古斯横今晚在跟汉扬一起路过夜市的时候,就看到许多摊贩叫卖。
在加油站附近,还有人上前询问他们,问他们要不要重口味的片子。
古斯横以为这些人,是在叫卖自己的片子。
他当时就说了要新上的片子,但是接过之后,却发现光碟外面没有封面,跟之前古斯横那些片子有点出入,而且光碟还没有包装。
“这算什么地下电影,最起码的封面都没有,你们在什么地方进的货,质量这么差。”古斯横站在车下浏览着那些光秃秃的光盘,他只是随口数落那些片子不入流。
他当初在看到那些片子的时候心里非常不痛快,因为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他想套套对方的话,才故意口出此言。
“我们不清楚货源,是有人给钱,让我们卖的。”那摊贩也老实,有钱赚,谁还不赚。
古斯横也掏钱,多买了几张。
这些摊贩都不是英社的人,都是一些散户,他们会卖英社的那些不入流的片子,当然也会卖其他的重口味片子。
古斯横在路径夜市的路上,看了看附近的情况。
他看到,有许多英社的人,在抄那些人的摊子,有些还在收抢货物,还有过路的巡警,也在此时上前阻止。
古斯横察觉到自己可能买错东西了。
但他又不可能去退。
而且汉扬还在坐在副驾驶坐上,手里那些光碟反复的端详,脸上的神情很坦定。
警察去了也是寥寥草草的走过场,了解了一下现场情况就直接离开了。
古斯横记得英社那些片子才刚爆出来的时候,其实警署方便也介入干预那件事。
警方甚至是有向发片的摊贩加以施压。
只是……
那时候季颖一意孤行,还在继续放出古斯横的片子。
最后才导致,齐猛直接丢手不管这件事情。
这事,也算是季颖自找的。
不过,季颖也不是省油的灯,就因为这件事,跟齐猛杠上了。
每天找些记者和社团的人员去警署闹事的,拉横幅写标语。
那些人被抓了也不怕,反正被抓了也会出来。
最近这两天,这事可就闹大了,季颖的意思分明就是要死也要拉齐猛一起死。
而齐猛态度也很强硬,不管也就不管,各界的多方质疑,与反应,及娱论,都是褒贬不一。
古斯横知道这事情,影响到了齐猛的工作。
最近几天。
警署连续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公布这件案子的调查进度和情况。
“这件案子还是调查中,牵涉到帮派争斗,与许多不便透露的细节,只要有消息,警署方面就会及时公布给媒体。”
齐猛在发布会上的公开发言,全程都是电视直播。
不管是怎么样的问题,齐猛都有回答,当然主题都是围绕着英社片子的事而出发。
古斯横知道季颖这么一搞,搞不好齐猛的地位都会不保,要是这件事再闹下去,齐猛没准会因为这事被总局撤职。
古斯横很快就收回了思绪。
这晚。
古斯横跟汉扬从外面回家的时候,家里人都还没有回来,古斯横拿着之前购买的片子,准备在汉扬去洗澡的时候,放出来看看。
他想看看自己到底买错了没有片子没有。
汉扬在这个时候,很适宜的开口了:“我去洗澡了。”
而且……
汉扬还是古斯横关注下,平静的上了楼。
古斯横在客厅看片子的时候,刚把片子放进去,汉扬不知怎么的,就直接下楼来了,这让古斯横措手不及。
片子刚开始,古斯横就察觉到不对劲,片子里的地方是一个陌生到的极致的住家楼内,片子一开场就是一口大锅。
古斯横刚看到地上有血迹,细节都还没看完……他就……
他就看到汉扬,站在楼梯口,盯着电视屏幕看了看,然后汉扬才收回视线看向他这边……
“宝贝,你不是说去洗澡了么,怎么又突然下楼来了?”古斯横直接关掉了电视机,但在关掉电视机前,他听到电视里……
有男人的惨叫,和大叫“救命”的声音。
“宝贝,你刚才看的那些东西,好像不是正常人会看的。”汉扬从楼梯转角处下来了,他身上的衬衣领口已经松开了。
古斯横收好了遥控器,尽量放到汉扬无法拿的地方。
男人站起身,迎面走向汉扬:“这只是一个误会,我不知道会是那些片子。”他之前不确定是不是购买错了……
哪里知道刚放出来,就被汉扬看到了。
汉扬也停下了脚步,看着眼前的男人……
“之前你在买东西的时候,我就想提醒你,我以为你知道,原来你不知道。”汉扬的目光在古斯横的脸上,缓慢的徘徊的,仿佛在欣赏男人此刻的镇定的表情。
“我以为是季颖拍的,那些跟我有关的片子。”古斯横如常的看他,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汉扬这个时候也没有再问古斯横,可随后——
两人在共浴完后……
汉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古斯横把那些光盘扔进垃圾桶里。
古斯横扔完之后,就问了汉扬——
“如果之前电视机上那些画面,看了让你不舒服,那你就都忘记,不要去想。”古斯横故意这么对汉扬说,还近距离的观察着汉扬眼中的神情变换。
汉扬神色坦然的看着古斯横,神色稳定地盯着古斯横的双眸:“嗯。”
“宝贝,你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也不要告诉家里其他人我购买这种东西。”
“……”
“我最初只是想看看季颖发片子,都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古斯横穿着灰色的分体式睡袍,他一边跟汉扬说着自己看片子的目的,一边盯着汉扬那黑黑的眸子静静地看。
汉扬点头答应了古斯横。
“我真不知道,那些摊贩是卖的这种片子。”
“……”
古斯横觉得自己这次乌龙了,他绅士的直言:“这种片子最好大家都不要看,影响正常人的心理素质。”
古斯横说这话的时候。
同时。
古斯横也在暗示汉扬,暗示汉扬别看那些东西,也不要再动那些东西,而汉扬似乎听出了古斯横话语里的意思……
汉扬那流倘着英气的眼底,眸光波澜不惊的稳定。
古斯横跟汉扬对视之间,也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礼貌而英气逼人的青年,周身所散发的迷人魅力。
第章
古斯横为什么会买那些片子,是因为最近季颖没有寄片子给他,根据古斯横从齐猛口中所得知的消息,最近是有一两张的新片子上市。
他知道齐猛有收藏,可他又不好找齐猛拿。
前阵子每次有古斯横的片子上市,季颖都会事先寄他一份,让他提前欣赏,可现在季颖不寄给他的,可能是觉得那些片子对他没反应,就改变战略了。
所以,古斯横才会在那种情况下,购买的自己的片子。
他想看看季颖到底要搞什么鬼。
古斯横购买这片子的事情,汉扬没有告诉别人的,而古斯横也在知道了汉扬的一些行为之后,他也没有当面说出来。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汉扬不愿意告诉他,其实也是为了让他安心,相对的他也愿意配合汉扬,有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他还是继续“不知道”的好。
而汉扬每次听电话的时候都不回避他,这也说明了汉扬在不经意间对他暗示,汉扬似乎也不希望他完全的“糊涂”。
只是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出口,两人心里明白了就行了。
古斯横在知道这件事之后,没有执意去深究,他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
冥冥之中他察觉到齐猛和夜朗,还有纵豪似乎都知道这件事,因为夜朗和齐猛偶尔晚上会叫汉扬到书房去谈事。
只有纵豪被他们排除在外。
但纵豪却事不关己高高挂,全心投入在自己的工作中,古斯横也对此跟纵豪单独谈过:“他们这样并不是排斥你,也不是孤立你,有些事你最好不去参与。”
“不想参与。”纵豪赶着出门赶通告,也没有时间参与这种事情。
古斯横偶尔会抽空去接纵豪收工,还会主动给纵豪送汤去,有时候古斯横是单独一个人,有时候汉扬会在古斯横车上。
如果汉扬没在的时候,纵豪就会上车陪古斯横坐一会儿,简单的说说话,如果汉扬在的时候,纵豪在车下喝完汤就走。
纵豪跟汉扬也是不会有什么过多的交流,每次这种时候汉扬都坐在车里看报纸,直到纵豪走了他才收起报纸。
最近这段时间,古斯横的片子已经被季颖发完了,而那些针对英社的片子也被全部发放完了。
而古斯横的那些片子,已经被警方的人员全部都收缴,这两天已经全部集中销毁掉。
英社为了这件事惹了大麻烦,发行公司被一锅给端掉,并且那些的底片也都全部就清查出集体焚烧。
由于警署坏了英社的事,又不管的英社被人“暗箭”重伤的事,导致是两边关系僵硬。
警署不查办那些贩卖跟英社有关片子,不代表英社自己人不动手,最近南区夜市根本就没有摊贩敢再摆摊。
那些片子也都被英社的人全部收端了回去的,还将那些片子作为证据,要求警署严厉查办这件事。
古斯横知道季颖不削跟警署为伍,警署差不差这件事关系都不大,只是齐猛之前刁难过季颖,季颖也不会放过齐猛。
现在齐猛跟季颖的冲突在不断的升级,季颖派人煽动那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要求南区警署查这件事,而这事怎么说是命案……
使得齐猛迫不得已出来公开表态,南区警署承担赔偿的,并且贴出了全区通缉令,才让群情的稍微平静下来。
这宗案子也不紧紧关系到黑白两道的冲突,也关系到了市民的人身安全,那些市民因为恐慌也出街游行示威。
南区的动荡让各界都纷纷紧张起来,昨晚警署封锁了许多路段,派出了防爆车辆,导致现场的冲突升级混乱一片。
而今天下午的记者招待会上,齐猛也对昨晚的事给出了明确的答复,肇事者必将严惩,这件事警署会严肃对待。
让市民保持冷静,不要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
“这是黑道纷争,请市民保持冷静的,我们会派出专人解决这件事,并非警署坐视不管。”齐猛被那些死者家属连番的抨击。
可齐猛严谨的处事手法,没有遭遇警署内部的质疑。
反而,古斯横之前的担忧是多余的,总局都在配合齐猛工作。
反观英社现在除了煽动不明真相的人,与助长那些滋扰生事的人,也别无他法,季颖想乱中取胜,逆天一击机会也不大。
在南区黑白两道乱作一团的时候,这正是“某些”暗中势力夺权的大好时机。
季颖跟齐猛闹得很硬。
加上夜朗最近工作十分顺利,夜朗带来的那些投资人,拿下了一批原本季颖要拓展的地皮与商厦,季颖是用来开娱乐场……
做娱乐产业……
而夜朗那边的人,是拉拢东区的地产工作,联合搞地产,政局只管收钱就行,加上对南区政局也有利益,非常顺利就被拿下。
夜朗是不涉足地产领域的,不过夜朗那边的人,有人在做,而且拿下地皮做顺水人情,跟东区那边地厂商打好关系,也比给季颖强。
古斯横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看到夜朗东区那位搞房地产的朋友,到他们家里来做客时……
夜朗那个朋友纵豪也认识,似乎以前是娱乐圈里的大红人,不过已经改行做家族生意,涉足了地产行业……
古斯横看到夜朗那位朋友的时候,是古斯横某天刚从外面回来,而那个时候,夜朗跟朋友已经谈完了事情,夜朗正送那位朋友出门。
古斯横跟对方打了一个照面,那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年轻人,很有明星的特质,古斯横也礼貌的跟对方打了招呼。
而纵豪看到夜朗的朋友之后,什么都没说,安静的跟古斯横一同进了家门。
那天齐猛跟汉扬也都在家里。
古斯横知道纵豪不会管他们和季颖的纠纷和争斗。
没过几天,古斯横就单独抽空单独去看了纵豪的演唱会,这是纵豪回归乐坛的第一场演唱会。
纵豪吸金能力让公司非常的赞赏,而纵豪的爆栅的人气也无疑为现场火爆的气氛更添生机。
古斯横手里这张演唱会门票并不是自己购买的,而是有人匿名寄给他的,除了纵豪本人之外,应该没有谁会寄演唱会门票给他。
古斯横收到门票这几天,都很想问纵豪,是不是不好意思直接给他票,所以才故意用寄的给他。
可古斯横还是没出口。
不过,古斯横在收到票之后心情那是相当不错,因为那张票是贵宾席,也就是距离看台很近的地方,音响效果也极佳。
演唱会当晚。
现场人爆栅,场馆内外都围满了人,尖叫声与议论声不断,场馆内外随处可见纵豪那为演唱会造势的宣传海报。
场馆外那几幅举行的大海报更是吸引人的眼球,有三幅高矮不一致,但画幅却是相当的巨型画布。
三张海报上的人,都是纵豪。
只是,每张海报上的造型都各异,中间一张的六翼天使、金发蓝眸的造型,左边是黑天使的赤瞳的造型,而右边则是一张灰眸撒旦造型。
古斯横把车停到了车库,他才刚出车库迎面而来的就是一辆超炫的黑色跑车,只是那辆车直接稳稳的停在古斯横身边。
这让原本正在让路的男人,稳稳地盯着开门下车的人。
从车上下来的年轻人,穿着白色大衣,浅灰色的内衬,高大的身型跟古斯横旗鼓相当,年轻人的衣服是扣得很整齐,身型完美的显现。
领口自然的敞开着,衣领与发丝随着夜风轻缓的摆动。
年轻的肤色显白,五官冷峻不凡,这次这个人的出现,不仅仅是只露出精致的下巴与白皙的鼻尖,而是光明正大的全颜尽显。
对方那薄美的嘴唇,嘴角噙着几丝冷恶的用意:“那得这么早,这么积极的来给我好兄弟捧场,真够殷勤的。”
季颖站在古斯横面前的,盯着男人那神色自若的双眸,打量着男人今晚如常绅士、如常体面的衣着,男人的领口很低。
但今晚有围着围巾,男人的那若隐若现的胸肌,也全部尽收在季颖眼底。
今晚男人是特意打扮了一番来这里,跟纵豪来一次特别的“相约”,他可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的死敌,季颖。
“你也来得不晚,我要是来捧场就算殷勤,你这个不请自来的人,那就更是奇特。”古斯横站在原地,凝眸盯着季颖。
两人漫不经心的谈话语气,看上去像是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但两人冥冥之中,那争锋相对的语气,却是暗诉了两人关系的不平凡。
古斯横盯着季颖侧脸上,那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浅淡的刀疤印记看了看:“如果你没有脸上这个印记,也许你还有机会,像你的好兄弟那样做明星,过一过这么万人追棒的……”
咚——
古斯横的话还是没说完,整个人就措不及防地撞在了季颖跑车的车门上,古斯横知道自己说到了季颖的痛处。
他没有因为季颖这举动而生气,他反而还稳住了自己的身型,盯着季颖笑了起来:“你要是真这么介意别人提你脸上那个浅淡刀疤印,那你就干脆别出门。”
他平静的眼前的季颖,让季颖出门最好戴面具,否则要是吓坏了过路的人,那到时候受伤不管是别人,还有自己。
其实古斯横发自内心的觉得季颖那张脸,真是帅到了惊天动地,就算是有那个疤印,也完全不会影响他自身外貌魅力。
只是越是长得好看的人,就越是比长相普通的人更加在意自己的容貌。
古斯横以前不怎么关注季颖,就算季颖长得再是帅气惊人,他也不会多看半眼,因为这个人始终是他仇人。
加上古斯横对女人更感兴趣,而且正常男人看到帅哥,都会有敌意,更何况是像季颖脸上刀疤印,还长得这么越看越耐看。
这简直就是不公平。
正是因为季颖的肤色很白,使得脸上那印记更加的浅淡,其实季颖并没有嘴巴上的说的那么差。
古斯横今天发现了季颖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提起他脸的印记的事,古斯横看到季颖的脸色和眼神都有变化……
他没有再继续提季颖的痛处。
他只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缓慢的拉了拉围巾,对半哼半笑的对季颖说了:“今晚希望你能玩得愉快,就算你做不成明星,但也可以做你兄弟的铁杆FANS。”
古斯横盯着季颖一字一句的缓慢说完,就准备移动脚步离开。
只是——
季颖听出了古斯横言辞里的含义,他漫不经心地堵了古斯横一句:“你一个‘不入流’的‘动作片’演员,应该谢谢我帮你‘捧’成,南区人尽皆知的‘动作片’男星。”
他稍微、不着痕迹的加重了某些重点词语的语气,半嘲半讽的盯着想走的男人。
古斯横回转脚步,重新看向季颖:“那些片子上市之后,你又没爆我名字,关注我的人,跟关注你的人应该差不多。”
如果古斯横是“动作片”男星,那季颖也肯定也是……
古斯横甚至前阵子在夜市购买片子的时候,就听到有人议论他主演的片子里,另外一位男主角身材超棒的。
当然他也趁着这个机会,都说给季颖听了。
季颖的脸色没变。
古斯横认真地盯着季颖看了两眼,临走时候还别有深意的问了季颖:“你想成名,别拉我下水,我可不想做明星。”
季颖的眼神,暗藏锋芒。
“不过像你这种长相的人,要是不拉点话题起来,恐怕也很难上位的。”古斯横还故作懊恼的,直接扭曲了季颖的用意。
但古斯横还是见好就收。
他只是很平静的告诉季颖:“你发的那些片子我都看过,很可惜看完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跟我家人的比起来,你那怕是牙签吧?”
古斯横明确的告诉季颖,那些片子对他没影响,顺道还打击了一下季颖那方面的能力。
古斯横没有跟季颖动手,已经算是客气的了,而他也不会在这种车来人往的情况下,对季颖做那么不礼貌的事。
他给彼此都留了余地、和面子。
今晚古斯横很愉快,因为季颖今晚没动他,古斯横反而还是消了消最近的怒气,只是古斯横离开时,还不忘补充几句……
“最近那些跟你们英社有关的片子还拍得不错,你这个做大哥的应该也都看过了,我只想给你一句忠告。”
古斯横见季颖今晚对他没什么攻击性,他也就开始提醒季颖……
“你要是没能力做南区的老大,就趁早把这个位置给让了。”
让给有能力,有能力控制局面的人来做。
古斯横这句话看似的平淡无奇,其实暗藏了无尽的深意……
第章
古斯横平安的离开车库后,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今晚这么说季颖,季颖都没说什么,还就这么放他走了。
古斯横在检票入场的时候,回忆起之前季颖嘴角那一闪而过诡异笑意……
他觉得这其中可能有点问题。
而问题到底出在了什么地方,古斯横很快就知道了,他刚入座贵宾席没多久,就看到某人坐在了他旁边的位置空位上。
而这位某人,就是之前在车库前跟他有过“浅谈”的季颖。
演唱会还没开始,古斯横盯着身边的年轻人看:“那么多位置你不坐,是不是觉得跟坐在一起,会拉高你的层次和档次。”
男人随口表达自己对座位的不满。
“你还有层次,还有档次么?”季颖完全没看古斯横,只是盯着看台和现场的情况看。
他们俩坐在贵宾席位,旁边还坐了一些纵豪公司行政高层,他们后面还坐了一些来给纵豪捧场的大牌明星。
那些人都认识季颖,季颖来的时候,那些人都多少有跟季颖打招呼,而古斯横这一路来都不认识那些人,那些人看到他坐贵宾席前排,还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
都觉得他不是圈内人,又那么面生。
古斯横到是不理会旁边奇怪的目光,目不斜视地看着身旁的年轻人:“演唱会的门票是你寄给我的?”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更何况纵豪也没理由给他一张票,座位还是在季颖的旁边,唯一的可能行就是季颖拿的票,再寄给的古斯横。
而纵豪对这件事,却毫不知情。
季颖没有理会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自己说中了,他刚想起身离开,却感觉到手腕上一凉,一把手铐直接锁住了古斯横的手腕,而手铐另一端锁着季颖的手腕。
季颖细微地拉动了手铐,古斯横就直接坐回了座位上,他完全不理会身旁眼含不悦的男人。
古斯横之前就在奇怪季颖为什么不抓他,原来季颖还留了这么一手……
“你这样铐着我,是什么意思?”古斯横的情绪保持平定。
他还伸手细微的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铐,两人的袖子完美的挡住了铐锁,他让季颖把手铐的钥匙给拿出来。
但季颖不为所动。
古斯横知道季颖之前不抓他,就是在等这个时候,而就在季颖短暂的欣赏他脸上的神情变幻时,他伸手去摸季颖的口袋。
“没有钥匙。”季颖直接挡开了古斯横的手,“如果我说,我把钥匙放家里了,你相不相信?”他以毋庸置疑的语气反问古斯横。
古斯横从季颖眼中看到的情绪除了平定之外,没有多余的其他。
他也知道季颖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肯定的告诉他,让他闭嘴,古斯横立刻就听懂了季颖的意思,不过他没闭嘴。
“你今晚特意约我来这里,原来是想带我去你家。”古斯横没有挣扎,也没打算再走,被铐之后他就坐在原位。
男人的语气平静,但他一直在看身边的年轻人。
看到季颖收回了视线看向看台,古斯横动了动手上的手铐:“我能不能问一问,你到底想带我回家去做什么?”
他还故意反问季颖。
季颖似乎觉得他话多,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开始专心的看演唱会。
而这个时候。
演唱会的序幕也正式的拉开了。
古斯横也暂时没有跟季颖计较这些,他只是一边盯着灯光瞬间消暗的炫美的舞台,一边平静的对季颖说了……
“要不是看在你是纵豪好兄弟的份上,我是绝对不会陪你想现在这样看演唱会的。”
他大难临头,还能处之泰然。
语气更是淡心从容,完全没有半点的威迫感。
古斯横在陪季颖看表演的时候,好几次他想要抽烟,可是都被季颖给拉动手铐,导致他没抽成,不是点烟没点燃香烟,就是香烟被直接给碰掉了。
总之季颖就是没让他如意。
古斯横知道季颖的动作很无意识,每次都是古斯横抬手会牵扯到季颖,所以季颖回拉的情况是一定会有的。
古斯横干脆就不抽烟了,他还是尽力的保持着愉悦的心情看完纵豪的演唱会,虽然这场演唱会不是纵豪让他来的。
但场面火爆,现场气氛HIGH到最高点。
古斯横知道季颖是来捧场的,也算是很给纵豪面子,也算是够义气,现场的歌迷尖叫声与震撼视听的音乐效果席卷全场。
当然全场最为冷静和淡定的两个人,也就莫过于古斯横跟季颖,其他人都在议论,都是尖叫,都在挥舞银光棒和霓红灯牌。
只有古斯横跟季颖全程零交流,两人都如常稳定地坐从头看到结束,由于古斯横跟季颖坐的位置是观看舞台的最佳角度。
在演唱会中场特别环节,全场随即抽一名观众,上台跟纵豪“互动”,这互动就是牵着唱完一首温柔的情歌。
由于主办方,视线做好准备,肯定不会随便放歌迷上台的,到时候出问题就麻烦了,加上纵豪很少跟歌迷互动。
所以,现场灯光直接搭在了贵宾席。
贵宾席上都是自己的人,所以灯光就随机的随便走,而灯光正好走到古斯横右边那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身上。
由于所有人都在看这边……
那灯光刚才又路经古斯横的身上,也顺带让古斯横也成为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古斯横知道,纵豪已经看到他了。
在那位美女上台的途中,纵豪还抽空看向古斯横这边,只是简单的一眼,那看似无意的眸光却浓烈如焰。
那短暂的眼神与角度,古斯横是看的现场大屏幕特写。
纵豪的脸部放大无限倍,也同样找不到半点瑕疵,在歌迷的眼中纵豪那眼神毫无异样,只是在等待那位美女上台时,往看台方向打量。
但是,古斯横却是看懂了纵豪那个眼神。
古斯横知道纵豪看到他和季颖一起,只是古斯横跟季颖,只是古斯横跟季颖还有纵豪三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纵豪如常的继续演唱会……
今晚纵豪换了许多套装扮,现场气氛从童话到魔幻,再到烈焰似火般澎湃……
演唱会结束后。
古斯横跟季颖还是铐在一起,散场的时候古斯横只能跟随季颖去了洗手间,季颖做什么他都得在旁边站的。
盯着……
然后。
“纵豪刚才看见我们‘牵着手’,坐在看台席上,这就是你今晚的目的?”这是古斯横从洗手间出来对季颖说的第一句话。
季颖全程没有回答。
古斯横跟随着季颖走到了车库,两人途中都没有说话,直到古斯横走到季颖车前,古斯横时候才止住了脚步。
“就算纵豪看见我和你在一起,纵豪也不会对我生气,就算你今天不是牵我,是抱着我,纵豪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古斯横直接告诉季颖,纵豪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迁怒于他。
因为……
“因为纵豪知道,我是被迫的。”古斯横很认真的注视着季颖,他的目光毫不回避,“你要是想用这种方法,来让纵豪讨厌我,我看你是白费力气。”
季颖打开了跑车的车门,直接把古斯横先推了进去,而古斯横今晚也没有逃,更没有挣扎,反而是自己坐好。
坐进了季颖的车里。
季颖根本没有回答古斯横的话,而古斯横坐在车里刚想打开车门从另外一侧下车去,可是由于手铐的牵制没能成功。
加上季颖已经发动了跑车,车门也第一时间自动的关闭了下来,车子离开的车库的速度快如疾风闪电,眨眼之间车子就消失人流拥挤的场馆外。
古斯横跟季颖铐在一起,他根本就没办法离开,季颖开车的时候,他的手还得抬起来,方便季颖握住方向盘。
两个小时后。
北区某酒楼内,古斯横没有被带到季颖的家里,他现在只能跟着季颖走,季颖去什么地方,他就得去什么地方。
不过古斯横今晚也挺老实,没有企图要逃跑,因为他想看看季颖到底要对他做什么。
他也清楚。
如果他跟季颖的恩怨一天不了结,那么季颖就会搞得他鸡犬不宁,甚至到时候还会牵连到他的家人,他也不想事情越变越复杂。
也不想,恩怨越来越深。
所以,古斯横在季颖停好车的时候,就主动拿出手机关机,然后交给季颖,以表自己今晚不会逃走的意思。
古斯横知道季颖之前似乎并不是要带他来这里的,但是因为季颖在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才把车子开到这酒楼来的。
“我不管你抓我什么意思,我今晚不逃走,并不是因为我逃不掉。”古斯横在进电梯的时候,站在季颖身边,绅士如常的注视着没看自己的季颖,“我是为了纵豪。”
古斯横出狠招。
季颖听到纵豪两个字,才稍微的给了古斯横一点反应,不冷不热的看了古斯横一眼。
古斯横不逃走,也的确是为了纵豪。
他知道有些问题应该正面应对,该解决的迟早是要解决的,与其这样一直纠缠下去,不如就在今晚痛快来个了断。
当然,那前提得是,在有机会,和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他跟季颖之前的恩怨,再继续下去不仅仅是他们当事人会受到仇恨的侵蚀,就连身边的人也会因为这件事而是卷入风波。
事实上。
他的家人现在已经被卷入其中,古斯横也想借这个机会,彻底的解决这件事……
所以古斯横现在能够保持冷静而从容的跟着季颖身边,他被季颖带进了包厢之后,才知道今晚这里四个区的老大聚会。
聚会很短暂,因为季颖带着古斯横不方便,季颖只在席间逗留了十分钟,而古斯横就只能站在季颖身后……
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古斯横手上的手铐,也都认出了古斯横是那位绊倒汉堂的警察。
只是没有人出声问。
第章
古斯横在包厢里,第一次见到了四个区的老大,北区的老大古斯横曾经见过,而另外两区的老大古斯横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除了东区的老大,是一个老头子之外,另外北区的老大是一个很慵懒的中年人,而西区和南区的老大都是年轻人。
今晚他们几区老大的聚会,主要是在问季颖最近社团的情况是否稳定,古斯横从他们言谈间,也察觉到几区关系还算稳定。
季颖跟南区警署的事情,这几区的人都不会管,不过季颖跟汉堂的事,其他几区的人都有表示出支持季颖。
古斯横从今晚这个聚会中得知了汉堂跟几区都有矛盾,除了季颖之外,汉堂曾经深入北区,而且曾今汉堂的人借助过东区政局那边的势力,打压过东区道上那边的人。
还是,汉堂跟西区也有些私人恩怨和过节。
原本以前东区和西区都不插手这事,不过这次情况不同,汉堂这次要是东山再起,东区政局那边政局的人和东区道上的人肯定会有部分人被牵连进来。
当初东区政局的打压汉堂的话事人,才导致汉堂溃败,而这次东区道上的人出面,肯定是跟政局那边的人有过商量和协议。
还有西区那边这次插足这件事,那就更奇了,半年前那宗汽车爆炸案,竟然是北区和西区还有南区联手搞出来的。
其中大家各自的目的,那宗案子是轰动一时的连环爆炸案,车子里坐的是西区某位重要议员。
而那位议员……
跟南区汉堂千丝万缕护利关系,而是正好那议员,所以季颖跟北区的老大不可能错过这个绝佳的好时机,再加上那位议员跟西区青帮那边的人有很大的过节。
所以才有了那种案子。
而今天这些人机会,大概意思就是那个议员没死,之前被遣送处境之后,现在又开始有动作了。
所以到时候,要是真有是情况,那就是牵连到了四个区,并不是单单只是英社跟汉堂之间的那些多年的恩怨。
几区的事情,古斯横并不理会,英社跟汉堂的争斗,或者是南区政局的对峙,他现在也没有那么大的心,和那么大的能耐去参与,去管,去理会。
古斯横现在重要目的,是解决自己的跟季颖之间的事。
古斯横知道季颖带他来这里,也不怕不担心他听到那些事情,因为季颖根本就不再打算放他回去,所以听到也无所谓。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古斯横也没有慌张,更没有手足无措,他冷静的应对眼前的各种情况。
他跟着季颖离开酒楼之后,刚坐上车没没多久,就察觉到身后就几辆的轿车跟随在车后,而季颖也很快就发现了情况。
古斯横也是聪明人。
他知道,季颖这次对他这么“客气”,完全是看在纵豪的面子上。
不过因为出了夜总会那件事,季颖抓他是必须的,也是必要的,季颖没有像前几次那样对古斯横下狠手,也都是因为给纵豪现在是古斯横的家人。
古斯横也看准了季颖,不想破坏跟纵豪之间的兄弟友谊,所以目前为止季颖还没有对古斯横怎么样,但接下来的未知情况会怎么样,古斯横也无法掌握。
季颖发现有人跟着他们的车后,直接加速甩掉了那两几辆车子,在这个过程中,古斯横都在看后面那几辆车子。
他知道那些都是汉堂的人。
看来是接到消息几区老大在聚会,特意过来堵季颖的。
就在古斯横以为季颖甩掉了那些人的时候,他听到一声的车胎爆裂的声音,季颖的车子因为在高速运行中发生了胎爆,使得车子直接的滑动了出去。
“你小心看前面。”古斯横冷静的提醒季颖,前面有两辆大卡车正在互相超车,往着他们这边急速的行驶而来。
而季颖的跑车因为失重而侧滑了出去的,车子打滑直接的侧滑到了对面的车道上。
地面上拉出了长长的刹车印迹,车胎磨蹭地面冒起了青烟,车子根本就刹不住,因为随后又是两声强响声。
有一枪打在车子引擎盖上,有一枪打在了另外一边的轮胎上,加上之前车胎爆裂的那一枪,一共打了三枪。
导致车子根本就稳不住,季颖驾驶座那一侧直接撞在了迎面而来的车头。
身后跟着他们的那几辆车,直接从他们身边驶过,而古斯横跟季颖也警觉地埋低了头,避开了随即而来的乱枪扫射。
季颖的跑车上到处都被打出窟窿,而前面的挡风玻璃也砰然的碎裂,车内的安全气囊也因为猛烈的撞击而打开了……
古斯横听到季颖的低咒声。
季颖的车子随即被那慌乱的开车司机的给直接顶翻了,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短短的几秒内,车子以极快的速度翻滚到了路边。
直接撞破了路边的护栏。
那两辆的大卡车的司机因为酒架而是仓惶的逃离了事故现场,季颖的跑车就翻倒在路边,车子地盘朝着上面。
车子已经有些变形了,四个轮胎都因为强烈的摩擦而冒烟,两人被硬生生的卡在了车里。
“搞什么鬼,你会不会开车?”古斯横平淡无奇的侧过头看向旁边的季颖。
季颖满脸的不悦,眼底阴郁的神情堆积,正如暴雨即将来袭的般恐怖,他什么都没说,拉着身旁的古斯横往车外爬。
两人身上都受了伤,但都很敏锐的嗅到汽油的味道,古斯横对季颖开车技术不满,两人的爬出车外后,没有看到那些汉堂的人。
那些人应该是觉得车子被打得更马蜂窝似的,再加上他们车被打开车撞击得那么厉害,还冲出了路边的护栏,车里的人肯定是没命了。
所以,那些人才没有停车,直接开车走了。
两人在爬出车外的第一时间,就尽量的远离那辆漏油的跑车,几分钟后季颖的车子发生了爆炸,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很强烈。
索性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危险地带。
这晚,古斯横被季颖带到那个他熟悉又不太喜欢的地方,季颖的家里的装潢很有欧式风格,也相当的有品味和格调。
家里还有许多古董和油画。
如果季颖是请古斯横来做客的,那古斯横会觉得很不错,可惜古斯横不是来做客的,他是被“俘虏”来的。
古斯横在这里待了两天。
除了他换衣服的时候,和上洗手间的时候季颖解开他手铐的,其他时候古斯横跟季颖都是铐在一起的,而季颖解开也只会解开的自己的,不会解开古斯横手上的。
古斯横也没有打算逃走。
因为他刚到这里的那一晚,他替季颖取了两个子弹,在回来的路上他根本没发现季颖受伤,可回来之后发现季颖衣服上有很多血。
再加上季颖苍白的脸色,让他知道季颖受了伤,他本来可以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打电话的通知季颖的“仇家”。
或者是直接想办法弄开手铐离开,可他之前跟季颖承诺过,说过不会走,那就不会走。
“我想,我们之间的事,也应该趁着这次,早一点解决了。”这是古斯横那晚在看到季颖腿和腹部上的伤时,对季颖说的几句话。
当时,季颖额头和脸上都渗出了汗水,但脸上却是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地盯着的古斯横看。
“这样对你,对我,对纵豪都好,早点解决早点结束,你我的心,也不会这么累。”古斯横也十分平静的回视着他。
但季颖冷淡的眼神,让古斯横知道季颖没有被打动。
古斯横替季颖取完子弹后,他用了酒精替季颖的喷洒伤口,古斯横的衣服上都被沾上了季颖的血迹。
之前没什么反应的季颖,在古斯横“涂乱”的给季颖上的药时,因为酒精那灼烧般的疼痛,稍微的皱了一下眉头。
季颖家的地板上被弄得到处都是血,古斯横替季颖止血包扎完后,手铐还是没有解开,他这才点燃了当晚的第一支香烟。
那时候,古斯横就对季颖说了:“看在你是纵豪的好兄弟的份上,才帮你取子弹的,没趁你受伤的时候对你下手,或是逃走是不想趁人之危。”
男人吞吐着烟雾。
沾染着季颖鲜血的指尖,从容的夹着香烟,他姿态优雅的靠坐在季颖旁边:“你可千万别觉得,我是在救你,也更加不要因为这样就不再报复我。”
古斯横那晚的每一句话,都说得相当平静自得,只是他的用意深长。
而当时季颖只是盯着古斯横哼笑。
仿佛在暗嘲古斯横这反话,说得真是够“痴心妄想”的。
“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杀父仇人,当时要不是我执意要求查办你们集英社,你们……”古斯横这次可没说反话。
他是想提这件事,但当时就被季颖眼底那渗人的阴寒气息给弄得缓慢收了音,他没有继续再继续提起这件事。
因为他觉得当时自己要是再说几句,关于季颖老爹的事,季颖绝对会朝他发脾气。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心平气和的解决问题,虽然这有点困难,但古斯横这两天都是在不断的尝试中,他也没去触碰季颖的底线。
古斯横知道季颖爸爸的事,和集英社的事是朝着他们俩之间仇恨聚集的硬伤,再加上汉堂的人那晚又伤了季颖。
这是仇上加仇。
“我也知道,你这个人没什么良心,对待,救命恩人,也就是三步不离铐的方式。”古斯横这天在洗澡的时候,坐是浴缸里盯着正是穿衣服季颖。
季颖已经擦好了身,而古斯横被铐在浴池边的水阀上,古斯横跟季颖都知道,只要古斯横稍微用力一点那水阀就能被拉破。
只是古斯横铐着就被铐着,也没有要损坏东西意思:“你留我在这里,想牵制谁你都牵制不到。”他直接点明了。
古斯横这晚,故意的强调了“救命恩人”这几个字,不过季颖却没有反应,他也知道季颖根本不会感谢他。
更加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他。
这对他们来说,也都只是小插曲,不影响季颖对他的打击报复行动……
第章
古斯横帮季颖弄伤口,也并没有想过季颖给他什么回报,他只是觉得这样以后应该会比较更方便跟季颖交流和沟通。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是,是一点用都没有。
不过古斯横也真不会趁人之危,做那些不应该做的事,他行得端正不会用这种方法来解决问题,他要的是正面的解决方式,而不是其他不正常的手段。
“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古斯横抽了时间,在某晚另睡前,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季颖,“你这样困着我,能困多久?”
季颖没有理睬古斯横,而是拿起手机拨号,再给谁打电话。
古斯横在季颖打电话的时候起初没有出声,他很安静的在听季颖讲电话,他也听出了季颖的通话的对象是是齐猛。
因为他听到季颖对电话那头说了:“你要是还想再见到他,就帮我把事情处理好。”这就是季颖,这次抓古斯横的目的。
而此时。
古斯横在季颖挂电话的前,不痛不痒的对电话那头的齐猛说了:“不要替他处理任何的事,我过得很好,你绝对还会再见到我的。”
季颖也没挂电话,直接侧过头盯着古斯横看。
只是眼里充满了警告。
可古斯横还是不怕死的,迅速的夺过了季颖的手机,抓紧时间跟齐猛说了几句话:“我很好,我办完事就回来。”
“到底是你情况?”齐猛在电话那头,有些不懂的反问古斯横。
古斯横能听出齐猛的不悦。
“现在解释不清楚,我回来再跟你解释,让家里人都不要为我的事情担心,我自己会解决。”古斯横也表示会尽快的回去。
古斯横背对着季颖,不让季颖拿回电话,而季颖也只是根本就不会去抢。
反而还给了古斯横几分钟时间,让古斯横跟家里人交流。
古斯横挂点手机后,就把手机直接放在了床头,然后才看向身旁的季颖:“你不会介意的,是吧?”肯定不介意。
因为季颖没抢手机,没有阻止他说话。
两个小时候,古斯横躺在沙发上往自己身上抹精油做保养的时候,他盯着坐在自己身边看报纸的季颖看了看。
男人很平静的,用涂抹精油的手,摸上了季颖的手臂:“你这么有时间跟我耗,怎么不利用这种空闲时间去交女朋友?”
他这个“救命恩人”在季颖眼里没什么威性,但古斯横这么故意的摸季颖,这让季颖直接拉开了古斯横的手。
“那你觉得,我抓你来,是为了什么?”季颖扔掉了手里的报纸,也没看古斯横,只是拿过纸巾擦去了手臂上的精油。
古斯横沉稳的坐在沙发上,双手都在自己身上游走,他胸口到腿上都是亮晶晶的精油:“你应该不是因为爱上我了,所以才抓我过来的。”
这种时候,男人还不忘苦中作乐。
他只是在跟季颖开玩笑。
可季颖却没笑:“以前我听纵豪说过,你很自以为是,看来他一点都没说错。”他直接把古斯横抓了起来,扔到了床上。
而古斯横也不乱动,随便他想怎么样。
“随便你怎么挑拨,也破坏不了我跟纵豪之间的感情。”古斯横也坦然的看着季颖,他无畏的眼神充满了笃定。
季颖盯着他看。
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无畏的笑了:“就算纵豪说过,也没关系,那就当我是自以为是好了。”男人这种成熟理智的心态,足够气死对手。
不过。
季颖可不是普通的对手,对古斯横的“挑衅”那是一点都不想去理会。
古斯横在这里继续呆了几天,有季颖会带他出门去办事,古斯横就像是季颖的影子一样,必须要跟着季颖走。
他心里清楚得很,季颖原本是想借助他,让齐猛倒戈,帮忙铲除汉堂的残存势力。
可古斯横那晚抢了电话。
没有让季颖的计划成功,按照常理来说,古斯横应该狠狠吃季颖一顿好打,再不然季颖就应该把他丢给手下折磨。
只是,这次季颖不但没有教训他。
这算是季颖在“酬谢”他的帮忙,这两天是季颖老爸的忌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古斯横又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季颖老爸的墓碑前。
今天阴郁绵绵的。
古斯横跟季颖都穿着黑色的风衣来扫墓,而且他们身后还站了几十个英社的兄弟,全部都说话,都在看季颖上香,以及古斯横烧纸。
全程没有人敢说半句话。
今天那些兄弟看到古斯横出现的时候,都纷纷议论到底怎么了,因为大家都看到了古斯横跟在季颖的身边。
而且两人的手上似乎还被什么东西给靠系在一起的,英社的人都看古斯横不顺眼,他们俩老大因为这个男人起过冲突。
也因为这个男人模棱两可的态度,以及另外一层的身份而吃过亏。
所以古斯横英社的兄弟眼中,人人都恨不得把古斯横给拖来暴打一顿,古斯横这个男人跟他们社团有过很有恩怨。
对他们老大,还不太礼貌。
“如果撇开那些不好的身份不谈,我们都是普通人。”古斯横今天很有诚意的在坟前,对着墓碑,也当着英社兄弟的面,以及季颖的面,第一次认真的跟季颖的老爸说话。
虽然他们没有真正的见过面,可因为这件事,他跟季颖的之间的代沟越来越深,让他跟季颖都深陷在仇恨当中。
“我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你们英社的起落跟我有直接的关系,你的死也是我间接造成的。”古斯横承认这件事他有错。
可是对方毕竟是黑道老大。
他是警察,他有责任捣毁、歼灭那些不法势力。
只是,这件事情太过复杂,牵扯了太多的情况,不过都到了这个时候,古斯横也不会去推卸责任和无用的狡辩。
“你的儿子,为了帮你报仇,也是正确的。”古斯横盯着压力说了这些,让英社兄弟听起来比较舒服的话语。
当然也是他单独对季颖的父亲说的。
“我也有自己应该做的事,我们所在的位置,和立场,都是不同的……”古斯横也倒出了自己的“难处”,整个过程他的语气显得很平定。
古斯横今天发言不多,可他如果不说话,不让季颖知道他的想法,有些事情永远都解不开。
就好比……
季颖平时不爱搭理他,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懒得理。
这摆明就是对待仇人与厌恶的人的表现。
如果古斯横也不理睬季颖,那么他们的关系无法得到改善。
这次古斯横留下来不逃,不走的原因,之前也有说明,但他还是在今晚对季颖表态了:“我有一个‘奢望’,不知道会不会实现。”
“说来听听。”季颖坐在车里,腿上的搭着白色的羊毛护膝毯。
因为季颖的伤势还没有完全的痊愈。
季颖的恢复很惊人。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会在医院躺半个月,可是季颖没有去医院,最多是让家庭医生来换药,其他活动一切都正常。
古斯横沉默的酝酿了一翻之后,才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其实我觉得我们之间做朋友,比做仇人更加的合适。”
“这也是为了纵豪?”季颖侧过头看向古斯横。
两人的视线自然的相遇。
“我暂时还没有想好,要怎么折磨你。”季颖第一次正面跟古斯横谈了关于这事的情况,这么直接与清晰。
古斯横也不回避,专注地看着身边的年轻人。
“所以在我没想好要怎么处置你之前,你最好不要有逃跑的想法。”季颖动了动手上的手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那笃定的眼神与阴沉的语气,都在警告古斯横后果自负。
古斯横从季颖的态度中了解到了,季颖因为纵豪的关系,对他手下有些顾虑,所以现在还是怎么处置他……
才不能伤及兄弟之间的感情。
现在古斯横有些耗不赢季颖,因为季颖可以用很久很长的时间来打这场仗,可古斯横不行,他还有自己的家人。
还有自己的家庭。
如果他长时间不回去的,那么他的家庭也会出现问题。
所以。
在经过了思量之后,这天很果断的对季颖说了:“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我们俩的事,从此就一笔购销,两不相欠。”
其实,这两天古斯横跟季颖并不是时刻都在一起。
第章
季颖有时候会出去,把古斯横铐在床头,或者是沙发旁,也给了古斯横充足的逃跑机会。
可古斯横也还在坚持。
他是想用想解决问题的诚意来打动季颖,可季颖则是想古斯横逃跑,来一次抓住古斯横把柄的机会。
两人都明白对方的想法,但都是僵持着。
古斯横上次吃过亏,这次打死也不会跑的。
他在向季颖提出那种无礼与无望的要求后,季颖也直接回了他这么一句:“要么你自杀,要么你逃走,要么就乖乖的待着,哪里也别去。”
古斯横这才明白,季颖抓他来这里,就算是不对他做任何事,也不用他威胁其家人,对他来说这种漫长的时间消耗战,也是一种精神上的折磨。
季颖——似乎是想,逼他自行了断。
只有古斯横死了,他们之间的恩怨才能结束,才能停止。
而古斯横如果自杀,那季颖也算对得起纵豪,没有亲自动手的解决古斯横。
季颖不可能就这样原谅古斯横做过的那些一切,如果轻易的原谅,那他这个孝子,就对不起死去的老爹,也对不起英社的兄弟。
古斯横从墓地回来后,隔天季颖就叫了几位的英社有资历的老头子到住处来。
不过没让那些人进屋。
那些老头子都在花园内的游泳池边入座等待,季颖住处的后花园,比他这栋房子的面积,还要大上许多倍。
比古斯横现在所住的家还要豪华奢侈,因为古斯横今天上午说想游泳,季颖就直接把他铐是游泳池边,让他看水。
因为是冬天,也没让古斯横下水。
古斯横看到那些老头子来了之后,那些老头子就对他指指点点的,还不客气的过来呵斥了他几句,但古斯横都一概不理的抽着烟。
他身上还穿着睡袍,但衣着很整齐。
他就这么半靠在扶手栏杆旁,看着那些老头子对他不满指责,说来说去都是说他不要脸,甚至还说他勾引季颖。
“男人怎么勾引男人?”古斯横只是如常的反问。
但他这普普通通的询问,却引得那几个老头子上前来动手打他,古斯横只是伸手抵挡,奈何他现在被铐着。
这游泳池的栏杆,又不像浴室水龙头那么容易毁坏,他拉了两下手铐,手腕都拉红了。
古斯横很严肃的告诉那几位不明真相的老头子:“我很正常,他也很正常,希望你们不要无凭无据就乱讲话。”
他刚说完,季颖就慢吞吞的从屋里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身上也穿着睡衣,跟古斯横身上那件款式是一样的。
颜色也是一样的。
这让那些老头子更加的气愤古斯横,更加认定了就是古斯横的错,更加的讨厌古斯横的各种说辞,与狡辩。
“你少废话,谁都知道你狡猾得很。”那些老头子让古斯横闭嘴不准说话。
古斯横看到季颖来了,未免季颖误会,也防止那些老头子乱讲话,他事先对季颖说了:“他们刚才都在骂我。”
男人这冷静平常的一句话,听在那些老头子耳朵里,却就有点变味了,怎么听都觉得古斯横这个男人是在向季颖告状。
那些老头子都在哼古斯横。
季颖看了老头子们一眼,却没有理会古斯横的话。但是,那些老子却误会了季颖那轻飘飘的一眼,都自动误解成了季颖在警告他们别乱说话。
而季颖本人,也看出了那些老头另类的理解意思。
古斯横在此时扔掉了手中的香烟,心情平和的问季颖:“你不打算给我松手铐么,我都在这里吹了一下午的寒风了。”
季颖解开了另外一端的手铐,把手铐直接靠自己手腕上,季颖出来之后半个字都没对古斯横说。
古斯横到是也自觉的跟着季颖走。
季颖坐下前,让那些老头子都坐,毕竟老头们都是长辈。待所有人都坐下后,古斯横也已稳坐在季颖旁边的那象牙椅上。
古斯横听他们谈事,从交谈中知道了,这些老头子今天可都是冲着他来的,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在季颖父亲的墓碑前,说了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古斯横说那些话,在那些年轻的兄弟耳朵里,听起来的确是立场问题,这也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可在老头子们耳中,那就是硬生生的狡辩。
所以今天古斯横没有任何的狡辩,他一言不发的很给面子坐着,听着那些老头子谴责他一些“不耻”的行为。
古斯横因为自己那日“失语”,很配合,也很给季颖面子,解释了那天的事情:“我想应该是几位理解有误,我本人是很尊重逝者的。”
男人坐在季颖身边,气场强烈为自己的辩解。
他漫不经心的语气,却尽显笃定,从容的姿态,也呈现优雅强气:“我也很尊重年纪大的长辈的,几位英社的老前辈。”
“你尊重过我们英社么?”那些老头子们气得脸都红了。
季颖让人给老头子们倒了茶过来。
“几位伯父冷静的一点,以免被一些不值为其动怒的人,给气得爆血管。”季颖坐在旁边喝茶,眼神淡淡、目光平平。
没什么目的性。
像是随口这么带一句,只是他言辞里,对古斯横的态度写满了轻藐。
那些老头子也都平定了许多,都是给季颖面子,可古斯横在这个时候又再度发言了:“几位应该也不会这么小肚鸡肠的,跟我这个年纪比你们小你们十几二十岁的人计较。”
古斯横在对那几位比他年纪大的老头子说话,他始终都还是注意礼节与语气。
不让季颖抓到他任何的把柄。
古斯横今天根本没讨到半点便宜,他被英社的老头子教训了一顿,那些老头子就像再教训自己的儿子似的,对他指点又唾弃。
季颖今晚在用餐的时候,难得的盯着脸上有伤的男人看,但他没说话,就一边吃饭,在一边看着闷声不响的男人。
古斯横今天被那些老头子打了。
那些老头子早看古斯横不顺眼了,逮住了古斯横在坟前发言那件事,才针对古斯横下手。
因为其他时候也找不到恰当的机会。
社团内的年纪大的人都对古斯横特别反感,因为都是跟着季颖和纵豪父亲的打江山过来的。
再加上,古斯横曾今帮汉堂收归势力的事情,导致那些老头子对古斯横更是看不顺眼。
因为这其中,还有些几个人是当初古斯横劝降汉堂的,虽然古斯横对这些老头子映像不深,可也不是完全记不住。
古斯横没有还手,也是因为季颖。
现在让英社的人消气,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所以当时古斯横也没有还手,任由那些人一,这算是他为曾经对别人的威胁付出的代价。
被打两下对古斯横来说并不算什么。
他知道,今晚季颖在看他。
古斯横今晚很沉默,他也知道今天那些老头子是季颖叫过来的,是季颖给那些老头子机会来朝着他撒气的。
那些老头子知道季颖抓了古斯横,也知道季颖没处理古斯横,这事已经让英社内部给闹翻了,都在要去季颖快点处理了古斯横。
老大没说话,下面的人,说再多也没用。
那些老头子知道今天季颖让他们过来谈事,立马就明白了季颖的意思,而季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下午的情况全当没看见。
不管他的事。
这样纵豪想怪季颖,也怪不到。
古斯横觉得季颖每次对付他,不管什么时候情况,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会随着环境情况的变化,而随机应变。
根据古斯横最近的了解,齐猛没有帮季颖解决汉堂的事,而英社也没有人再死伤的。
季颖没有死的事,汉堂那边的人肯定已经知道了,下一步都还是未知。
“我明天要回家一趟,过两天再到你这边来。”古斯横闷了一整天,是晚上睡觉前,这样直接的对季颖说了。
他简直把这里当成了酒店。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手上还靠着手铐。
“你明天准备逃走,今天还特意跟我报备一声,你觉得我现在适合对你说点什么?”季颖不慌不忙地拉开了被子,躺下休息。
面对季颖那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脸,古斯横侧过身,看向身边的季颖:“如果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对我说‘今晚早点睡,明天早去早回’。”
古斯横向来都不做作。
既然季颖让他的建议,那他有想法自然回提。
只是,古斯横这些话,没有打动季颖分毫。
第章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么?”季颖盯着古斯横脸上的伤看。
“我现在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并且事先跟你说明情况,以免到时候你误会我逃跑。”古斯横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一板一眼的看着季颖。
季颖没有再回答古斯横任何的问题,闭着双眸睡觉了,似乎不想再浪费口舌。
古斯横也没有再说话。
隔天季颖没有在家里,他手上还是铐着手铐,单手被铐在床头上,而古斯横随便在床头柜上摸到一个回形针,就相当轻松的弄开了手铐。
古斯横本身是警察,对手铐这种东西非常熟知。
他也相信,季颖绝对知道到他能有办法打开手铐,而且古斯横知道这手铐的钥匙,就放在季颖那边的床头柜上。
季颖今天出去处理事了,昨晚古斯横在洗澡的时候,有听到季颖接到北区老大的电话,谈论有关汉堂的事情。
“他这次回来,我还没跟他打过照面。”季颖腰间搭着浴巾,坐在浴池边缘,一只手撑着浴池边缘,一只手拿着手机讲电话。
而古斯横则是坐在浴池内,享受按摩水柱的冲洗,他为了将就季颖,只能一只手搭在池边,一只手埋在水里泡澡。
浴池的表面都朦胧着水雾。
浴室内的灯光很明亮,古斯横的脸上还残留着水迹,季颖身上、肩膀上、脸颊、鼻尖、下巴都残留少许的水珠。
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添光彩。
“那个警察现在就在我家里,他们那些人都不会随便轻举妄动。”季颖当时说这句的时候,从别处收回了视线,目光落在了古斯横的脸上。
两人的目光瞬间交集……
古斯横现在回想起来季颖那个眼神,都还记忆犹新。
不管怎么说,古斯横今天还是回去了一趟,家里一切安好,没有在他离开这几天有什么奇怪的状况和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还是跟平时一样在家里洗澡、换衣服,准备晚餐,在家里等待家人回来用餐,仿佛完全没有这几天发生的那些事情般。
古斯横也跟家人说了这次的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不过。
家里人除了纵豪保持沉默之外,其他人都反对古斯横做法……
“你回来了就行了,这事我可以不追究。”齐猛最先回来,在得知古斯横的情况后,立马就反对古斯横打算再到季颖那边去的想法。
“不去那是肯定不可能的,为了纵豪我也必须要去把这事给解决了。”古斯横看着齐猛野性依旧的前卫打扮。
“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齐猛整个人都压在古斯横的身上,盯着古斯横脸上那还有残留淤青的伤看,“老实的回答,你只有一次机会。”
他霸道的就像在审问犯人,而古斯横也第一时间感觉到齐猛的手,扯开了他的裤腰,让他腰间有些凉意传来。
古斯横穿着分体式的睡袍,因为家里开了暖意十足:“什么怎么样?你是指我脸上的那些小伤,还是指别的事?”
对古斯横来说,这根本不算伤。
“都有。”齐猛当时就捏了古斯横的腰,男人的腰捏起来的永远那么舒服,手感的美妙到让他不想移开自己的手。
当然古斯横的腿和肌肉强健的胸捏起来,也相当满实满载。
虽然现在古斯横穿着中厚的睡衣,但齐猛可以清晰在脑海里描绘出古斯横这具脱去外衣后的躯体,只是随便想想而已——齐猛的眸色就加深了几分。
“季颖他什么都没做,我脸上的伤是英社其他人弄的,只是小伤而已。”古斯横把详细情况跟齐猛说了之后,齐猛表示要检查古斯横。
古斯横当时没听懂齐猛的意思,直到他跟齐猛到楼上他才明白,齐猛要“检查”什么。
“你们不让我去,我也要去,你阻止不了我。”古斯横在当晚吃饭的时候,一边喝着洋酒,一边的跟家人宣布自己的决定。
夜朗今天回来得还算早,回来的时候又是司机跟开门,又是保镖护驾的,当时古斯横就在家里的露天上看着。
而纵豪因为最近巡演很忙的,今天难得休息一天在家里补眠,古斯横是回来的时候纵豪就在家里面睡觉……
古斯横没有吵醒纵豪,直到吃饭前,古斯横才去叫纵豪下楼。
纵豪跟夜朗看到古斯横回来了,跟齐猛反应差不多,也都没什么特别,因为古斯横之前交代过,过两天就回来。
只是。
夜朗对古斯横说的第一句话:“自己跑的,还是他放你的?”问话的时候,还拉过古斯横的手,让古斯横替他解大衣扣子。
而纵豪对古斯横说了第一句话,则是:“盛碗饭。”他把碗放到了古斯横的手边,从容的盯着刚坐下准备拿筷子的古斯横。
而汉扬回来得最晚,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入座在等他了,古斯横给汉扬打了电话,汉扬才从外面加快赶回来。
而汉扬在进门看到古斯横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跟平时一样大家一起吃饭,古斯横看到汉扬穿着雨衣,才知道外面在下大暴雨。
“怎么不打伞?”古斯横当时替汉扬脱雨衣的时候,就问了汉扬。
汉扬的身上有些湿:“这样办事比较方便。”
古斯横还真不知道,汉扬是只什么办事,但他看到汉扬的雨衣上有些红色的油漆,他直接替汉扬把雨衣给扔掉了。
古斯横的回来也没有给大家造成什么特别的惊喜,因为古斯横自己有能力保护自己,更何况古斯横还打过电话回来。
就好比古斯横出差办事了办事了回来,但是古斯横明天又要“出差”。
古斯横在吃饭的时候提的,明天还要去季颖那边,没有得到三位家人的认同,还有一位保持沉默,最后保持沉默的那一位,干脆吃完饭就上楼继续睡觉了。
而另外三个不同意的,都默不作声地盯着上楼那个“不团结”的看。
古斯横开口把事情说得更加的明白……
“有危险我会躲,遇到紧急情况也会有想办法自保,你们放心我在那边不会有事。”古斯横是成年人,有独立思考的能力,也很有主见。
他为了让所有人放心,还特意的补充了:“季颖对我没兴趣,所以我在那边过得很安全。”
“他会拿你来威胁警署,威胁我们,难道这你也不明白?”齐猛也反驳了古斯横退役,而且还是首先发言。
古斯横把上次跟齐猛通电话的事,详细的告诉了齐猛:“他要是想拿我来威胁你们,不早就行动了。”还让他跟齐猛通电话?
“我们能不能理解成,你现在是在偏袒的帮着他说话?”夜朗也坐在古斯横身边,那色泽浅淡的双眸关注着古斯横接下来的回答。
“我只是实事求是,没有别的意思,如果他要杀我,对我不利,他也早就动手了。”
“那他抓你去做什么,难道想跟你培养感情?”齐猛觉得古斯横逻辑可笑,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季颖有多么厌恶古斯横。
“这也并不是不可能,他跟季颖也是有过的那些事的。”夜朗说这话的时候,明摆着是在质疑古斯横的行为。
“如果你是想说我跟季颖有什么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你给我抹黑不要紧,但不要给你自己抹黑。”古斯横要是真跟季颖有什么,最没面子的还不是他们几个。
“你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让我想打你几巴掌。”夜朗在喝酒,语气平平的,但他却没有开玩笑。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就凝固了。
“你要是想讨打,你可以继续说。”齐猛也配合夜朗警告古斯横,他也想揍古斯横。
特别是古斯横在面不改色的提出那种不可理喻的要求之后,要不是他跟古斯横认识这么多年,相爱这么久,他还真会好打古斯横一顿。
不过古斯横也不是这么好揍的。
“你要是想打我,可以直接动手,不过我可是会还手的。”古斯横自己给自己夹了菜,几人说话都相当的平和,没有半点的火药味道。
但谈论的内容却是并不平静。
“只要你们相信我,对我有信心,我不会让家人失望的。”
之后没怎么发言的汉扬,在这时候也开口了:“宝贝,你的意思是不是非去不可?”
古斯横从容的点头肯定:“必须的。”
他只是跟家里人提前说明这件事情,并不是在征求家里人的意见,因为这件事情他自己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不管家人反对与否,为了他们的将来,他是肯定会到季颖那边去的。
只不过。
在这之前古斯横还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他有好好的逐个跟自己的家人交谈,家人都是出于担心他才不同意。
所以他在办事期间,也不会让家人担心。
他原本是想跟家人说他出去旅游几天,可是他不想欺骗家里人的,才这么老实的说了自己要了断自己跟季颖的恩怨。
古斯横这话一出,你分明就是暗示其他人,也是最好了断跟季颖之前的恩怨。
因为这么纠缠下去,对他们家庭也没什么好处,最重要的是季颖不好对付的,他也不想家人浪费时间经历在这种事情上。
而且有些恩怨如果能化解,那是最好的,人生少了障碍和负担,才会过得更加的有意义。
原本古斯横是可以不去搭理季颖的,如果这次季颖没有抓他,也许他不会再跟季颖有交集,也不会有现在这种想要主动解决问题的想法。
既然这事已经发生了,那么也就主动迎战了。
所以。
古斯横只在家里待了两天,收拾了一包简单的行李,就主动的回了季颖那边去,简直就跟度假没什么区别。
这次古斯横如果回家一趟,而没有再到季颖这边来,这样只会加深彼此的仇恨,这种情况古斯横真的不想要。
古斯横昨晚单独跟汉扬谈了几句:“汉堂跟季颖之间的事,你能不插手就最好不插手,都交给你哥哥做比较好。”
这毕竟是道上的争端。
汉扬迟迟没有答应,古斯横在暗示汉扬:“宝贝,有些恩怨该了解的时候就当机立断,僵持到最后也只会两败俱伤。”
汉扬沉默了半晌,认真的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平和的表示:“宝贝,如果你决定了,那你自己在那边要小心。”
古斯横没有忘记汉扬叮嘱。
然而。
他也没忘记昨晚自己对夜朗说的那些话,夜朗当时在书房内办公,他就坐在夜朗的办工桌上,挡住了夜朗的办公物件。
“你最近政局挺忙的,如果可以,你就不要管英社的那件事了。”当时,古斯横就是直接挑明了来意。
古斯横这次回家除了看看家人,跟家人说清楚情况之外,还有目的就是为了调解一下季颖跟他们之间的恩怨。
他本来不插手这些事,可是这次他已经被带卷入了其中,就干脆借势把这事给办了。
如果他再不做点什么,那季颖会继续针对他下去,家人也会跟季颖继续无休止的纠缠下去,这样他会觉得累。
不但他累,纵豪也累。
他的家人也累,季颖也累。
没有任何一方能够占到好处,就算最后赢了又能怎么样,那大家都已经的精疲力竭了,赢了也不会有胜利的喜悦。
谁输谁赢,现在根本就已经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何的能够化解怨念,只有这样才能得到真正的和平,与清静。
他们的麻烦也会少很多,他们的生活也会更加的美好与无障碍。
夜朗对于古斯横的话没有给予任何的回答,只是不置可否的看着古斯横,而古斯横昨晚从夜朗那边出来之后……
还去了齐猛那边。
这种事,他不会当着他们的面空开谈论,因为他们各自跟季颖之间的矛盾都不同,他也只能抽空逐个的化解。
古斯横还记得自己跟齐猛说这话的时候,齐猛非常的不满意:“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但你这样做很冒险,我不同意。”
“你同不同意,我都要去。”古斯横也表明理睬。
“那你还来我房里做什么,你为了纵豪甘愿向季颖妥协,你这样做对得起我们么?”齐猛当时还是保持笃定情绪,跟平时一样询问古斯横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古斯横昨晚那个时候,面对齐猛平静的质问,他竟然有一时半会儿没说出话来。
“我清楚你们对季颖下手,有一部分是因为我那些片子的事,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你们跟他之间还有些私人的仇怨,或是利益、立场对立的关系。”
“你知道就好,你现在这样做,不知情的人,和想挑拨我们关系的人,会以为你是去……”
第章
“会以为我是去投怀送抱的是么?”男人直接打断了齐猛,男人的轻笑声很坦荡,“我现在做的,都是自己该做的事,别的不重要,我只需要家人的明白与理解就行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办事能力。”
古斯横其实对于齐猛的这种说法不太满意,但他还是很沉着风度的表态——
“如果你是在担心季颖会拿这件事,来笑话我,或者是笑话我的家人,那你完全可以放心,这事我知道怎么处理,他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古斯横到现在都还记得,齐猛昨晚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微微皱眉,眼神危险,姿态沉着,浑身的野性与霸气纠缠的模样。
跟平时在警署穿警服的时候那稳重而威严的模样,完全是两个样子,一时严正笃定,一时野性超群,透着丝丝的凶猛邪性。
古斯横说到,就会做到。
所以他在回到季颖那边后,就明确的跟季颖说明了情况:“我说过,我不会逃走的,我诚意,你应该也看到了。”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看书,手上的手铐还是跟季颖铐在一起,由于他回来之后季颖没怎么打理他,他的余光瞄到季颖在喝茶……
他故意假装无意的碰了一下季颖的手臂,使得季颖杯子里的水差点洒在了身上。
季颖这才看向古斯横。
“我现在暂时住在你家里,也不算是你禁锢我,我事先跟你说一下,往后每晚都我会跟我的家人通通电话。”
偶尔还会出去见个面,吃个饭。
只是,在季颖这里,他可以被铐着,但他有跑,或是在没把事情解决完就离开的说法。
“你家里人都知道,你过来的事?”季颖放下了茶杯,靠坐着,一边拿着遥控器换台,一边随口问了古斯横关于纵豪的态度。
“我家里知道的,他们不同意我过来,不过我答应了你,也不会反悔。”古斯横刻意把事情说得有些为难,提现他的尽力而为。
古斯横没有告诉季颖,有关任何纵豪的反应。
因为纵豪态度中立,一切都随便古斯横自己怎么做,而古斯横也趁胜追击的侧过头看向季颖:“我家里人也都对你没什么恶意,也希望你不要对我的家里人有偏见。”
古斯横自己的家人不会再对付季颖,当然这前提是季颖也不动古斯横,如果古斯横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事故,那么后果可想而知。
现在是古斯横在用这种方式在主动的要求季颖妥协。
古斯横现在是代表他的家人,极具暗示性质的告诉季颖,是时候该放下那边仇恨了:“我的家人,跟我,都希望能够跟你和平共处。”
“你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么?”季颖动了动手铐,他把季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现在不是你对我有好,我就必须要回报你。”
古斯横很配合的跟随在季颖身边:“所以,我这次回来会把欠你的,全部都还给你。”
面对古斯横平静中如此自信满满的言辞,季颖却跟没听到似的完成都不理会。
古斯横看到季颖没有被打动,他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内摆放的相框,那相框内是季颖跟季老爹的合照,看上去非常温馨。
这几天季颖不在的时候,古斯横都会看看那张相片,从照片内父子俩的笑容就能看出,浓浓的父子的亲情。
照片内的季颖,还是少年时代,穿着某名校的校服,跟着父亲并肩站一起,那时候季颖年纪不大,比自己父亲矮一些。
季颖是父亲的年纪很大,通常老大得子的人,都比普通早年得子的人,更加疼爱自己的儿子。
古斯横可以想象,季颖跟自己父亲在家里有过的温馨场景,也可以想象出季颖从三岁到是十三岁在这栋楼里的足迹。
在这栋房子里,肯定有过许多季颖对父亲的记忆,所以季颖才会始终留在这个地方,就算被人通缉也待在这里。
这栋房子里到处都是季颖跟季颖父亲回忆,那些过去仿佛在古斯横眼前重演一般,雕刻了季颖成长的岁月,深藏着过去温馨美满的美好时光。
有时候下午,古斯横坐在客厅喝下午茶的时,那流苏般细碎的阳光照入了客厅,那一片朦胧的金色光晕中……
他仿佛能看到小时的季颖、年少的季颖、与季老爹在房子里互动的情景,这对父子感情深厚,季颖对自己的父亲也是充满了眷恋与依赖。
他甚至能够想象出,季颖长大后,跟自己的父亲每天早上同桌吃早场的场景。
从六岁到十八岁,季颖每天早上吃饭都坐同一个位置,从笑脸一,到少年时的温和笑意,再到是长大后的内敛轻笑……
那些过往的一幕幕,仿佛时光机一般,在整栋房子内回放,重现,如同把古斯横带回了那些岁月,见证着那些过去。
那些场景在古斯横眼前的闪现。
古斯横认识季颖这些年,从来没有见过季颖真正的笑过,他在看季颖跟季老爸那些照片的时候,他愣了很久。
让古斯横足以明白,为什么季颖那么恨他,因为他间接夺走的,不仅仅是社团,以及那些本该属于季颖的地位。
也不仅是一个年迈的父亲的生命,他间接夺走的是季颖原本是温情美满的家,是季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就如同,毁掉了一个生活在童话中的孩子的全世界……
这栋房子里有许多东西古斯横感兴趣,因为他在这里能够寻找到季颖的过去,他还无意中找到过季颖小时候玩过的玩具。
季颖的玩具都是一些拼图和高大模型,季颖年纪很小的时候就能拼构构造复杂的模型,有一些比较有纪念意义,旁边还有标注日期。
那些字迹显然都是季颖的老爸写的,这些东西都对方在季颖家里最为偏僻的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里的东西很多都起灰尘了。
古斯横在这里看到许多有意思的东西,有钢琴、大提琴、小提琴、还有许多各式各样的季颖在国外留学时,获得的奖励和奖章。
那些奖杯和奖章,有些是学术上的,有些是运动上的,大部分都是因为成绩优异而是获得的。
看得出季颖的父亲从小对季颖的教育是很严格的,也是很宠爱自己的儿子,更看得出季颖小时候有多么优秀。
那些东西很多都灰尘了,古斯横找了几本相册,他翻阅出看了……
季颖小时候的样子非常的可爱,完全就是可爱萌到破表的小正太,特别是五六岁的时候,那些揉眼睛的小模样。
每张都是笑一的,笑得格外的开心。
只是。
从十几岁的时候开始,到了青春期季颖就变得有些叛逆,那时候的笑容多少都是青涩中带着一点施肆邪气……
那种反差强烈,那时候季颖似乎就已经被父亲送出国外了,古斯横对比了同一时期两个相册内的照片,有明显的区别。
那个时候,季颖跟父亲照相的时候,不是穿着校服,就是像个贵族公子哥似的小西装着身,看上去初露帅性。
而季颖在那同一时期的另外一本相册中,则大部分是国外拍照的,不是在烈日下戴着墨镜拍着,就是五光十色的北美夜店内。
身边永远围满了洋妞,那时候季颖的头发比现在要短一点,很时髦的凌乱抓起,有时候根本就不弄就这么凌乱松散的自然有型。
衣着打扮也有着青春的狂放,在外面跟在家里父亲面前完全是两个样子,旁边那些欧美的小男生都没季颖帅气
所以季颖从小到大都很受女孩子的欢迎,那个时期的照片,每张几乎身边都有四五个辣妹,不过古斯横发现一件很有趣的事……
季颖喜欢黑皮肤的洋妞,而且是越黑越好,黑得跟煤炭似的那就很好,但前提是五官要漂亮,身材要惹火。
那些照片上,是季颖在酒吧、夜店里,不是高举酒杯给朋友的碰杯,就是被几个洋妞围绕着喝酒,只看照片也能看出当时现场有多热闹,场面有多劲爆。
国外的小男生跟小女生都成熟得比较早的,所以完得比较开放的,再到后来,古斯横看到季颖成年后的照片。
大部分都是在海边照的,那时候季颖的身材已经很好了,穿着松松的沙滩裤,戴着神色的大墨镜,身边永远少不了的三、四个跟煤炭似的漂亮女人。
季颖喜欢黑人妞。
要不然就是身上的有整片纹身的洋妞,但是这种类型的洋妞,他要求纹身够精致,洋妞的皮肤够细腻够白,脸要长得够好看,他喜欢的类型黑白分明都很极端。
跟季颖拍照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容颜都不差。
古斯横想起自己前阵子还问季颖怎么不交女朋友,他觉得自己有点多嘴,季颖身边应该不会缺少女人……
季颖成年在海滩上拍的那些照片,除了他本人身材完美的入境之外,还有些美女豹纹比基尼入境,那些女人身材都超火辣。
季颖从小到大都拟福不浅,不过古斯横发现没有一张照片是季颖主动身后搂过,或者是拦过身边的女人的。
大多都是那些女人主动凑上来贴近季颖。
但照片里的场景都是充满了浓浓的青春色调,古斯横甚至还看到有一张照片内的,前后抱着季颖拍照的那两个女人……
前阵子在某本有关于奢侈品介绍的杂志周刊上看到过,好像是国际知名的车模。
看样子季颖在国外的交际圈子也不小,而且在留学的时候似乎也经常返回国内,因为不但有些在国外拍的照片,当然也有季颖跟季老爸一起拍的。
季颖在父亲面前永远是一个乖儿子,季颖对待父亲很尊重。
而季颖脸上那一个淡淡的疤痕印记,是成年后才有的,之前的照片里面都没有,只是那个疤痕现在已经很淡了。
不过季颖成年之后就很少拍照了。
这个房间里封存了季颖的所有过去的,就如同现在季颖封闭着自己那样,把所有的过去就封锁在这里,剩下的都只是充满仇恨的未来……
古斯横想到这里,季颖那阴寒决绝的面孔,出现在古斯横的眼前,那毒烈的视线正默阴阴的盯着古斯横的脸细致的打量……
“听说你很喜欢泡夜店,今晚你是要留在家里,还是要跟我去玩玩?”
第章
古斯横听出季颖这话似乎的带着点什么阴谋,通常季颖想去什么地方,是不会征求他的意见,所以古斯横自然不会中计。
“由你做主决定。”古斯横还顺带告诉了季颖,他已经很久没有泡过夜店了。
古斯横顺水推舟的意思的明显,意思就是你带我去,我就去,你不带我去,我也不会主动要求去,反正你设计不了我。
不过季颖如果叫他去,那情况就不同了。
当晚。
古斯横还是跟季颖去了夜店,他主动把这装换成了,季颖主动“请”他去的,既然都答应要去了,那么要玩得够痛快。
他们今晚在南区英社某生意火爆的夜场,这场子是英社的,所以他们刚到这里,就有许多人在跟季颖打招呼。
不过季颖很低调,只是细微的点头,场子里的经理看到季颖来了之后,就连忙的过来引路,干干净净的不敢说多半句。
也不敢多看古斯横半眼,更加不敢看古斯横跟季颖靠锁在一起的手铐。
他们坐在大厅内靠中间的一桌,今晚来了几位季颖的外国朋友,现场的气氛十分的高调,那些外国人很能喝。
古斯横作为“新朋友”加入。
只是每次季颖喝酒的时候,古斯横都要抬手去配合的季颖,在灯光下两人手中的手铐也特别是闪眼,季颖的那些外国朋友都觉得很新奇。
都是为季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在玩什么,什么游戏,他们也想加入的,只是季颖只是摇头,保持神秘的没有告诉外国友人。
反倒是古斯横用流利的外语,对季颖的朋友说:“Games-of-love(爱情游戏)……”他随口的说完,还相当幽默的朝着季颖那几位的外国友人,轻轻的晃了晃自己手上的手铐。
季颖那几位外国的友人金发碧眼的,有绅士,有内敛,都是时尚圈内的人,那些人听到消化了古斯横的意思之后……
立马都看向了季颖。
因为大家都知道季颖没这种兴趣,学生时代没有,现在更加没有,以后更加不会有人,季颖以前可是以碰男人为耻的。
但那些外国友人看到季颖好像没听到似的只是喝酒,也都觉得古斯横够风趣,这种玩笑也会开,也敢开……
古斯横当然也不说真的,季颖这些朋友什么国籍的都有,来了是五个高帅的英俊的外国年轻人,是三个不同国籍的。
之后又来了几个外籍美女,今晚来的美女都是身材高调性感火辣的,但没有季颖喜欢的肤色和更多苛刻的条件。
季颖这些朋友来,似乎是来参加某设计师的时尚派对,所以顺道过来跟季颖聚会的,古斯横很会聊,也很绅士,加上他很风趣,季颖那些外国友人,还真把他当成季颖带来的“新朋友”。
只不过,古斯横今晚只看到季颖象征性的喝了两杯酒,然后就点了一杯酒来喝。
古斯横看到季颖在喝饮料,这差点没把古斯横给笑死。
不过。
古斯横是忍住了没笑得那么惨,他只是轻笑着问季颖:“你朋友来了,你做什么只喝水,不喝酒?”他拉季颖的手臂。
季颖手里一松,那杯饮料都洒在了古斯横的身上。
古斯横顿时就感觉到之前还有点冒汗的身体,顿时就凉透了,他也没躲也没擦,只是眼神询问季颖到底什么意思。
“我不想喝酒。”季颖跟没事似的拿过掉在古斯横身上的杯子,放回了桌上,而旁边的服务生很自觉就去换了一杯来。
古斯横也没有生气,反倒是季颖那些朋友,都纷纷的递给纸巾给古斯横。
这次。
古斯横没有接那些纸巾,季颖伸手接过了,但没替古斯横擦,而是起身带古斯横去了洗手间,季颖让那些朋友自己慢慢玩。
季颖那些朋友觉得古斯横有点奇怪的,说像是季颖的朋友,可是又不像,说不是两人却有铐在一起,还言辞奇怪的说什么爱情游戏。
只是那个男人很能喝,季颖似乎是让那个男人过来喝酒的,他们灌了那个男人很多酒,可是还是一样的清醒。
季颖的朋友都是知道,季颖平时对酒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可以喝也可以不喝,但季颖酒量好的,他们都喝不过。
不过季颖要什么事的时候,那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喝酒的,冲击量也只是一两杯而已,之后就会点一杯饮料来喝。
所以大家看到季颖点饮料,都知道季颖要办事,所以都没有劝季颖喝酒。
这事,古斯横刚才也听季颖的朋友说过了,今晚古斯横趁着季颖在跟旁边人聊天的时候,跟季颖其中某位朋友聊了很多。
他甚至告诉季颖那位朋友,他是季颖的叔叔,因为季颖最近不听话,他才把季颖铐起来的。
但季颖那位有人起初不相信。
古斯横就很无奈的,对那位季颖的那位朋友坦白了,他告诉对方,其实他是季颖的爱人的,当然这一点是季颖那位朋友视线提起的。
季颖那位外国友人,说古斯横很像是季颖的另外一半,可是矛盾的是季颖又是不喜欢男人,所以季颖那位有人也很不确定。
古斯横也就顺水推舟的说了,他不但告诉对方他跟季颖现在有多甜蜜,甚至还告诉对方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季颖一直想把他介绍给朋友见面,可是始终都没有机会。
古斯横当时面不改色的,为了多套一点季颖的过去,而季颖的那位好朋友了也告诉了一些关于季颖的事情……
所以刚才季颖把饮料倒在古斯横身上的时候,季颖那位朋友没有像其他人那么惊讶,反而还更加相信古斯横的话。
因为古斯横之前对那位朋友说了,季颖有些恶趣味,喜欢铐着他,宣布他是季颖的,还喜欢在人多的时候泼水在他身上……
因为这样季颖就可以带他去洗手间,或者是别的地方单独相处,古斯横当时在说这话的时候,面不红心不跳的,眼神稳稳定定地盯着季颖那位外国朋友。
而季颖那位外国朋友也感受到古斯横的沉稳魅力,对于季颖找上这么迷人,又这么风趣有情趣的恋人,那也不是没可能的。
以铐着,或者是泼水,这是男人在宣誓自己的主导权。
其实古斯横在说“季颖喜欢泼水”的那一句,是古斯横为自己找的台阶。
因为他知道,今晚季颖很有可能泼他,再不然总得弄点什么事情出来,而且还是要在他春风得意的时候搞事。
因为季颖不会让他如愿以偿,更加不能让他得意忘形。
古斯横这种仇人身份,顶多只是能够利用的时候,带来应酬一下这些外国朋友,古斯横知道今晚自己来陪酒的。
所以——
古斯横在刚进洗手间,就问了季颖:“你今晚是不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季颖没有回答古斯横,反而警告古斯横:“你最好不要再我朋友面前乱讲话,有酒喝,你就喝。”他提醒古斯横。
“我怎么可能在你朋友面前乱说话,我最多就是说了我跟你关系还不错,所以你才愿意带我来跟朋友聚会。”
感应水阀自动打开了,古斯横用方巾沾染了水,擦拭着自己惨厉的饮料痕迹,男人说话的时候显得无比从容。
古斯横边说还边抽空看季颖:“我这样说,应该没有给你丢脸。”
他这么能撑场面,只会给季颖长脸。
加上古斯横衣着打扮都很绅士得体,外表成熟又稳重,举止优雅而是大气,谈吐更是有趣,对待外国友人也相当的风度。
最重要的是懂礼节。
换句话来说,古斯横不可能给季颖丢脸,而他这么对季颖说,更加是表现出男人的大度,有这么宽宏大量、这么谦虚的仇人。
还有什么好生气的,还能气得起来么?
古斯横看到季颖没回答,他又继续出牌了,古斯横今晚要做大。
“今晚你要是有别的事情要做,我也可以陪你去做,不用觉得带着我很累赘,我可以全力配合你进行。”古斯横站在洗手间内,对季颖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季颖脖子上系挂的项链上。
因为那项链的吊坠,就是他们手铐的钥匙,古斯横觉得季颖是故意把钥匙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好逮住他的现行。
古斯横只要伸手,就能拔到钥匙,不过古斯横并不想解开手铐的,如果手铐解开了,他跟季颖的距离也就远了。
他想跟季颖说话,也比较困难,还得跟着季颖。
现在这样靠在一起,至少他能近距离跟季颖说话,也让他节省下很多的力气。
两人这场软性的战斗,还没有分出胜负来,只是谁都不愿意妥协,都不远退让……
这种带动心理情绪的暗战,比起的明道明抢的更加复杂,更加缜密,而两人都没有人输的意思,都是继续自己要做,该做的事。
面对古斯横的言论,季颖没有多言,只是两人从洗手间出来后,季颖没有回到自己朋友那边那一桌去,而是坐到了旁边颇有情调的空桌去。
古斯横也只好跟着坐下,两人都没有继续再喝酒,服务生很主动的拿了两杯的饮料过来,只是古斯横要了白水。
季颖那些朋友看到季颖出来后,远远的给季颖打招呼示意了,但都没有过来,也都没有叫季颖过去,那些人看古斯横也都比之前更加客气了。
因为古斯横之前跟季颖其中某位朋友说了很多,他添油加醋后的那些“过去”,那位朋友现在已经把他们俩热恋中的事,转告给了季颖那些今晚都在场的朋友。
“你坐在这里等什么?”古斯横敏锐的察觉到了季颖在等人,他侧过头安静的看季颖,但他没有问得太直接。
“今晚有人会来杀我,我在等那些人出现。”季颖半真半假的回答古斯横,让人无法真实的分辨。
古斯横也没出声。
他陪着季颖坐了一会儿,直到他看到季颖的目光落在场子内某个女人的身上,那个女人身材惹火,穿过人群到了季颖朋友那边……
那女人是洋妞,似乎是过去搭讪的,因为那桌人基本都是外国人。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季颖喜欢的类型。
只是,季颖只是盯着那边看,也没有过去的意思,古斯横看了季颖一会儿,就相当直接的对季颖说了:“怎么只敢看,不敢上?”
第章
季颖收回了视线,侧着头看向别处喝饮料。
古斯横却关注了之前季颖看过那个女人,那美女是国籍黑人,拥有着异国风情,却美艳的动人,让在场许多男士都想上前搭讪。
而那女人很明显是对季颖的朋友很感兴趣的,一群人在那边喝喝玩玩的。
“你今晚可以放心的消遣,不管是今晚,还是以后,我是可以向你保证,不会有人来杀你。”古斯横认真的看着季颖。
只是,说完后,就察觉到自己说法有点问题。
所以,他准确的纠正自己的说法:“我的意思是指,至少我的家人不会对你不利。”
“我有说过,找人杀我的人,是你的家人么?”季颖反问古斯横,他放下饮料,由于饮料加冰,使得他嘴唇泛红。
“那就当我理解错了,不过话说回来,你的仇家的确是不少。”
古斯横也不否认季颖这种身份和地位,根据他所了解的季颖的确是得罪过不少的人,季颖没有保镖,也不会带保镖。
但季颖有很多手下,会在四周盯着情况,特别在季颖意识到有危险靠近的情况下,就不如说是今晚,古斯横敢打包票,今晚要是有人想找季颖麻烦,那绝对是做不到的。
所以半小时之后,季颖那些手下就拦下了几个想捣乱的人,而且还是那几个人身上收出刀具,那些人自然不会是古斯横家人找来的,对于处于那些人的手段季颖也是相当多。
这种事情是不用季颖亲自动手的,英社的那些人会办得很妥当。
古斯横看那些人被带走之后,就感觉到季颖准备起身了,可他摁伸手拉着季颖:“那个黑妞过来了,你不多坐一会儿?”
他边说,边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有美女靠近。
古斯横脸上的笑意很浓郁,可惜季颖没有停留,直接把古斯横拉离了座位,跟那漂亮的黑妞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夜店。
季颖刚出夜店,就示意手下的人,进去通知那些外国友人,意思是告诉那些人他先走,然后今晚直接免单。
十几分钟后。
南区山顶某凉亭内,季颖跟北区的老大在这里密会谈事情,古斯横被季颖锁在车里,双手铐在方向盘上面。
古斯横还以为,季颖主要目的就是跟朋友喝酒,没想到还会出来跟北区老大见面。
平时季颖的饭局和事情真够多的,古斯横被锁了快两个小时,才看到季颖回到车里,只是季颖脸色不太好。
可以说是很生气。
应该是英社遇到了什么困难,或者是对手获得了什么先机,总之古斯横也没问,因为古斯横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知道这事,很有可能跟他家里人有一点点的关系。
也许不是直接关系,也是间接性的关系。
当天晚上他们回到季颖的家里,而是去了季颖朋友所住的酒店,季颖的那些朋友在酒店包了一栋豪宅的狂欢。
之前在酒吧的那个黑人美女也有同行,古斯横跟季颖到的时候,季颖是半夜三点多了,那些老外还在里面玩游戏。
古斯横刚到就被季颖给关到洗手间里锁上,当然季颖在锁他之前的,还拿了七、八瓶烈性洋酒进来,也没没收古斯横的电话。
“为什么要把我关在里面,你放我出去,我也不会给你添乱。”古斯横被铐上的时候,目光落在季颖的脸上。
“不想妨碍我,那就待在这里,把酒都喝光。”季颖捏着古斯横的手腕,不许古斯横乱动,方便他铐古斯横。
古斯横也还真的没乱动,只是满含深意的注视季颖:“怕我出去坏你好事,还是担心你看上那个洋妞,对我比较感兴趣。”
古斯横知道不是,最大的原因,应该是在于季颖暂时不想看到他。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古斯横反手抓住季颖的手腕,稍微捏紧了一点,“你难道,就对你自己这么没信心。”
他在瞎说。
他想看看季颖的反应,他伸手想碰季颖的脸上那个疤痕,可是却被季颖直接打掉,这让古斯横短暂的细微皱眉。
“我在跟你说话,你怎么也应该给我一点反应,是不是?”古斯横心一横,直接把手伸进了季颖的上衣里。
但是——
他却被季颖直接给推开了,毫不留情的举动,还透着一点厌恶,而古斯横撞在墙上后,就脸色阴翳而默不作声地盯着季颖。
古斯横在洗手间里待着,他要是现在就出去,季颖肯定会发火,到时候更加谈不清楚。
他收拾好了心情给自己家里人通了电话,在谈笑着古斯横喝了好几瓶洋酒,直到他心情畅快的挂断了电话。
他跟家里每个人都有说两句,如果他今晚不跟家里人说说话,他可能会被季颖给闷死。
古斯横在洗手间自由自乐,反正季颖不准许他出去,他就干脆洗个澡,他还打开了舒缓的音乐,无趣时还看了看电视。
他自己松开了手铐。
泡澡的时候,他还一边喝酒,一边享受的躺在浴缸内休息,还顺道看看了今晚的整点新闻,完全不理会外面的情况。
古斯横很快就把酒喝完了,他在喝酒的期间,还给季颖打过一个电话:“我要是把酒喝完了,你还不进来,我就自己出来了。”
当时——
季颖电话那头的背影声音,是那些是老外在说各国的语言,让古斯横根本听不清楚,也有些听不懂那些混杂的言语。
季颖电话也没挂,就扔在旁边,古斯横可以从电话里清楚的听到那边的情况,季颖在给朋友,如常的交谈。
而那黑人洋妞的声音,格外的感性女中音,妙语连珠在跟季颖的朋友谈话,也还在对季颖说话,大致都是在惊叹季颖很帅之类的话。
这些外国女人欣赏水平可能有点问题,就季颖那副“残像”还能被称之为帅,这种违心的言论,古斯横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这是做为男人遇到劲敌时都会有的想法。
但他没有从电话中,听到季颖跟那黑珍珠般的外籍美女说话。
而在古斯横挂断电话的半小时后——
洗手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给打开了。
进来的人,是季颖的朋友。
古斯横正泡完了澡,身下围着浴巾,身上还是残留一点水珠,他正站在浴室里吹头发。
看到季颖的朋友后,他还不惊不慌地朝着季颖的朋友,绅士而友好的打了招呼。
对方喝得醉醺醺的,但还是因为古斯横那另男人嫉妒,女人疯狂的完美身型给弄得愣住了,对方立马就靠近了古斯横。
进来的这个金发碧眼的,白净又是五官立体的,性格比较的活跃,还风趣的跟古斯横比起了肌肉了。
而古斯横以之前被季颖泼了饮料为由,表示季颖让他洗个澡再出去,而古斯横被那外国年轻人狂赞了一通。
“我刚才,听其他人说,你是季颖的另一伴,他费了很多功夫才追到你?”那位外国朋友用流利的中文,跟古斯横交谈。
就像刚才古斯横用流利的外文跟这位朋友交谈一样,古斯横这个时候自然是不好意思摇头否认,他直接“承认”了。
“他追你好几年了?”那位外国友人像听到什么不可肆意的事,对古斯横那是一脸的佩服和敬意
“的确是有好几年了。”
古斯横算了算,自己跟季颖的恩怨,也是有好些年了。
他把洗手间让给了季颖的朋友,反正今晚是不会离开这里的,所以古斯横就直接围着浴巾,就这么走到了客厅。
古斯横在所有人谈话,谈得很高兴的时候,直接坐到了季颖的身边,还很自觉的拿过桌上的酒杯,先罚了自己一杯。
“不好意思,刚才一直在洗手间里弄身上的污渍,刚刚才弄好。”古斯横在对季颖的朋友们说话的时候,却始终都看着季颖。
而季颖则是在看古斯横这身打扮。
季颖那些的朋友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开始谈论古斯横超MAN的身型体态的,古斯横就含笑着接受着众人的瞻仰和注视,跟季颖的朋友讨论他的健身和保养之道。
“刚才大家在玩什么,在聊什么谈得这么高兴,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知道。”古斯横看看季颖,在看看季颖的朋友。
季颖的朋友告诉古斯横,他们玩游戏,刚才季颖输了,大家正在想要怎么惩罚他。
“那不如,就来一个KISS怎么样?”古斯横压低了嗓音故意把“KISS”发生说得重点迷人。
然后。
他就一直看着季颖……
第章
季颖那些朋友也赞成古斯横的意思,只是他们国外还要玩得开一点,有人就提议了要求三个人一起来,还必须是同时来。
“最好是来一个法式的,再保持五分钟,吻完之后还要顺道再加一句的‘宝贝你真甜’。”
古斯横在旁边冷静非常的建议,而他做为季颖“伴侣”,在这种场合提出这种意见,在那些外国人并不是感觉到奇怪。
因为季颖找的这个伴侣,相当的幽默。
也只会让季颖的朋友觉得事情的发展越来越有趣。
古斯横并不知道季颖跟自己朋友玩游戏是从来不输的,只是今天有些意外,就连季颖那些友人们都没想到。
大家都觉得季颖刚才输掉,是因为古斯横的原因。
也更加的感觉到季颖似乎对待古斯横这个男人很不同,根据古斯横之前对他们其中某位朋友说的那些,就能够看出季颖有多么的在乎古斯横。
再加上季颖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输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认为,是季颖看到古斯横围着浴巾出现,而短暂的分心了。
现在古斯横又主动提出这种有趣的建议,大家兴致就更加浓郁了。
古斯横原本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撮合一下季颖跟那黑人洋妞的。
可是——
那些年轻人,却都看向了古斯横。
季颖却没有多余的反应,而古斯横在这个时候察觉到情况不太妙,因为季颖那些朋友似乎有意让他跟季颖进行。
所以。
古斯横见势不妙就改口了……
“这个游戏还是两个人进行比较好,三个人太多了,就让季颖跟他身边那位参与游戏的美女来好了。”古斯横顺势推舟的撇清了关系,他半靠在沙发上含笑的打量着身边的两人。
季颖不动声色的坐着。
而季颖身边那位黑珍珠美人,则是在观察季颖脸上的神情变化,似乎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的,而其他人却在古斯横跟季颖之间打量。
季颖的朋友都在笑古斯横的建议有趣,但有两位外国洋妞反对,考虑到古斯横跟季颖的情侣关系,表示这样不好。
那两位洋妞,还是劝阻其他的朋友别玩得太过火,古斯横是朋友为了这件事起了争执。
那两个洋妞的意思,就是让古斯横跟季颖KISS就行了,不要让季颖当着面跟新朋友KISS,虽然古斯横有风度有风趣,但他们这些做朋友也不能这么……
古斯横敢保证,这两个洋妞是因为嫉妒那个黑珍珠才出声阻止的,而这一点也直接被季颖其他男性友人给揭穿了。
那两个洋妞也直接承认了。
“这不公平,要么就让季颖KISS-ME,要么就让季颖古,我们不能对新朋友这么不礼貌。”其中一个洋妞用蹩脚的中文,对其他人指手画脚的宣布。
说话这女人是古斯横最喜欢的类型,身材高挑衣着是紧贴,感性又惹火,那头长发瀑布般的笔直,染成了墨色的黑发。
另外一个洋妞,金发波浪卷,也是身材不错,出声反对——
“NO-NO!我反对!”
“你没有反对的权利,这是古先生提出的建议,我们应该遵循。”季颖那些男,性尸朋友倒是很尊重古斯横的意见。
“其实我不介意,陪季颖完成这个惩罚。”那位漂亮的黑人美女,中文说得相当流畅,她直接表态,打断了正在争执中的洋妞。
可是——
季颖那两位美女朋友不愿意被外人占便宜,不管怎么样都同意季颖那位黑美人KISS。
古斯横见他们争执不休,以免事态恶化,再加上他看到季颖始终没表态,他就直接了当的接下了这件差事。
“大家都不用争了,我代替季颖受罚,这样所有问题都解决了。”古斯横见季颖不给反应,他直接脱口而出。
为了避免有些人没听明白他的意思,他又用英文准确的无比的重复了一遍,这下所有人都不争了,都安静了。
古斯横跟季颖的视线交锋。
既然季颖不领情,那他也不会跟季颖客气的,他对季颖已经够忍让了,当然古斯横态度很好,保持开玩笑的状态。
季颖却朝着从洗手间出来那个喝得醉醺醺的年轻人勾了一下手指,让那个年轻人过来跟黑美人完成这项惩罚。
而那位年轻人在得知是古斯横要代替季颖受罚之后,立马就自告奋勇的取代了古斯横的位置,直接顶替了古斯横。
古斯横也是事后才知道,季颖不会跟朋友玩这种游戏,而且那些朋友跟不会像季颖提这种要求,因为以前季颖从来没输过。
季颖在朋友中的地位是不容小视,几乎那些人都围着季颖转,季颖在生活上很能玩,但在那方面的生活上不那么随便。
虽然季颖身边很多女人,可是季颖相当的挑剔,古斯横是那晚也的确没有看到季颖跟那黑美人有什么发展。
“我还真没想到你喜欢那种类型的,你吃得消么?”古斯横在回去后的第三天,在季颖家里吃晚饭的时候,给季颖倒了一杯水。
“我有我的喜好,我喜欢女人,总比你喜欢男人强。”季颖很给面子的喝了古斯横倒的水,只是他那不痛不痒的语气,怎么听都是自己透着点暗嘲。
古斯横并没有为自己辩解,他转而问了季颖:“我听你朋友说,你还喜欢身上有纹身的白人妞,我记得以前看到过你在夜店跟一个很正常的美女在一起,那个女人不脱了衣服之后,是不是跟没脱差不多?”因为是有纹身。
“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季颖摆明不想回答,直接反堵了古斯横。
“我也不是必须要求你回答,你也可以不说的,我只是想知道有什么不同而已。”古斯横就像普通朋友那样跟季颖聊天。
他觉得,想要跟季颖了解恩怨,就应该先从最基本的开始。
那么首先要敞开心扉,无话不谈,其实古斯横现在在季颖面前也没什么秘密可言,他也知道季颖更多的事情。
特别是感情上。
“有纹身的,应该比没有纹身,要热情很多倍,是不是?”古斯横细嚼慢咽的同时,平缓的注视着季颖。
季颖这才抬眼看向古斯横,他衣冠整齐、面色的平常的告诉古斯横:“你这么有兴趣想知道,就自己找两个来试试。”
隔天晚上,古斯横在跟家人通过电话保平安后,他直接放下了电话,起身盯着站床边一边换睡衣,一边看刚讲完电话正在抽烟的男人……
“今晚不出去陪你那些朋友消遣,是不是太可惜了,你那些朋友明天就要走了。”古斯横穿着黑色的睡袍,背上靠着枕头,姿态从容抽着烟。
季颖在系睡袍的腰带,没有理会古斯横。
两人手上的手铐对两人做别的事没什么影响,古斯横这个时候问了刚到床边季颖:“黑人美女,是不是比较耐……”
古斯横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季颖那警告般的视线。
“我还没问完,你就生气了。”古斯横灭掉了手里的烟,他直接凑近了季颖,半带笑意的表示,“没想到你这么‘害羞’。”
他故意的……
季颖跟这两个字根本就沾染不上边,古斯横伸手想拉季颖的衣服……
可是。
季颖察觉到古斯横的意图,直接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
两天后的下午,古斯横跟着季颖到了西区的马场,季颖是来跟西区的老大谈事情,古斯横就坐在旁边晒日光浴。
季颖也没给西区的老大和古斯横介绍彼此,反倒是西区的老大时不时懒洋洋的看季颖的身边古斯横几眼……
“看什么看,想认识他?”季颖穿着款式简约的风衣,坐在休闲区内引人侧目。
阳光下。
季颖的皮肤很亮白,加上五官的精致,在那脸上找不到半点瑕疵。
他正侧着头,询问身边同样年轻的西区老大。
西区的老大盯着古斯横看了看,再看向季颖:“如果你愿意给我介绍一下的话,我不介意跟那位警官正式认识认识。”
都知道古斯横的身份。
古斯横听到他们的谈话后,也就直接过去了,拉了一张椅子过去坐下,礼貌的跟西区老大打了招呼,还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季颖的‘同居密友’,很高兴认识你。”古斯横保持惯有的态度,他觉得自己没有半点说错。
季颖跟西区老大听到这个词之后,都有短暂的沉默。
第章
“你们发展得这么快?”西区老大首先开口问季颖。
对方语气很缓慢,还是古斯横跟季颖之间来回的打量。
古斯横沉着地坐着没有乱动,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但他脸上表情不多,让人看不出头绪来,但他目光从西区老大的身上,移到了季颖的身上。
而且还停留在季颖的脸上。
对于古斯横来说,这个问题由季颖自己来回答比较好。
所以他没有插嘴,而且除了自由介绍之外,他也不想再跟黑道上的人说太多其他,如果不是看在季颖的份上……
他可能不会跟西区道上大哥交谈。
他是给季颖的面子,所以才做到如此面面俱到。
“你没看见他手上还戴着半边手铐么,他顶多算是我一条狗,我跟狗还能有什么发展?”季颖否认了自己跟古斯横的亲密关系。
季颖看到古斯横试图用袖子挡住手铐,他直接拉高了古斯横的衣袖,让古斯横手腕上的手铐曝露在阳光下。
古斯横默不作声的盯着季颖。
而西区老大也似乎看明白了,也就没有再理会古斯横这个无关紧要的男人,转而继续跟季颖交谈,在谈出海垂钓的事。
古斯横知道季颖跟西区的老大并不是朋友,只是因为上次一起对付汉堂的事,所以最近才稍微的走得比较近。
半小时后。
古斯横被季颖带离了马场,季颖在离开马场的时候,已经把古斯横那松开的半边手铐,铐回了自己的手腕上。
季颖把古斯横带到自己某场子外,让古斯横坐在车里的等着,然后自己就上楼去办事了,可古斯横双手被锁铐着,想抽烟都不行。
就在古斯横尝试着打开手上的手铐时候,他透过倒后镜看到两辆火速而来的面包车,那两辆车就停在季颖的车旁。
车门打开的瞬间,古斯横就看到了那两辆车上,下来的全都是头上戴着面罩,手拿刀具的人。
糟了!
古斯横感觉到危险压紧,他的奋力想要挣脱手铐的,可是还是敌不过的奋勇而上的打手,那些人根本就不看车里是不是季颖。
车门打砸得凹陷的,挡风玻璃被人打破,那溅起的碎玻璃打在古斯横的脸上,那锋利的刀刃穿过了车顶盖……
这些人在英社场子的门口捣乱,还直接冲着季颖的车来的,速度非常迅速的,让古斯横防不慎防,几十个人围堵他。
英社那些泊车仔,跟门口的迎宾人员,也被这突如其来变化给吓得脸色的惨白,因为那些人下手非常狠,就像狂风暴雨般凶猛的刮过一般……
英社的人接到通知从场子里出来的时候,那些戴着头套拿刀来围堵季颖的人,也都火速的上车撤离了现场。
只是现场残留刀具上,以及车门上到处都是鲜血,由于那些人撤得很快,英社的人全都没追上,只好留在现场疏散人群。
然后负责人找了几个打手,把衣服脱下来围绕围搭在车窗上,不让过路的人看车里的情况,还派人进去通知老大。
“车里的人流了好多血,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那些打手不明确情况,观望在场的负责人。“这个人是被老大铐在车里的,谁不知道他古斯横是我们英社的仇人,还叫什么救护车。”那负责人让那些打手把手机都收起来。
那负责人让人把现场盯好就行了,等人死了之后再报警,让警察来一下现场就行了。
很快——
季颖就从场子里出来了,季颖今天原本是来这里跟英社那些老头聚一聚的,没有带古斯横上楼因为那些老头看古斯横不顺眼。
没想到他才刚上去没多久,楼下就出事了。
季颖出来的时候,今晚聚会的那些老头子都跟着下来了。
场子外,顿时就变得森严的戒备,那些打手和场管人员都在纷纷的对季颖点头,并且恭敬的唤季颖为“老大”。
四周的场管也有跟季颖身后那些老头子打招呼,刚从楼上下来的人脸色都相当难看。
因为,他们老大的车子,已经面目全非。
“老大,刚才来了一些不明来路的人,下车就朝着你的车子一阵乱砸乱砍,我们兄弟都来不及反应那些人就走了。”场子的管理人员战战兢兢的跟季颖汇报情况。
季颖盯着自己的车子看了两秒,再一眼扫过车子旁边站着的那几位挡住车内情况的打手。
“那边什么情况?”季颖利落地指了一下车子那边,他没有看身边的管理人员,而是在看外面的围观群众。
那些群众都惊慌失措的议论着,这情况让季颖知道车里的场面。
“那边情况很好的,一切都没有问题,我们正在安排人员疏散,警察十分钟之后会来出现场。”那管理人员在季颖旁边解说情况。
季颖没有理会管理人员的说辞,直接走近了自己被砸得满地都是碎玻璃的车……
那些老头子也把管理叫过去的了解了情况,就在管理一五一十把情况都说清楚之后,直接挨了英社那些老头子几巴掌。
“混账东西!这么大的事怎么不事先讲清楚,要是姓古那个男人出了事,我看你怎么跟老大交代!”那些老头子其中某位老头,正在教训自己的手下。
虽然这些老头子平时都很讨厌古斯横,都巴不得古斯横早点死,可是现在如果古斯横在他们老大身边出了事,那么现在针对他们英社的诸多势力都会引发震动。
原本英社的老头子都觉得季颖已经杀了古斯横,可是今天老大告诉他们,如果现在就弄死古斯横,英社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算英社的人再怎么厌恶古斯横,也不会选在这种时候对古斯横下手,虽然英社那些老头子都觉得季颖跟古斯横关系不正常,但他们老大办事,他们做手下的也不好擦嘴。
都非常认可老大的能力,而且老大不杀古斯横,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的。
再加上,他们这些老头子上次在古斯横身上撒过气了,也稍微缓解了一些不满,对于他们老大总是带着古斯横在身边,他们也都不再理会。
如果不是老大自己要处理古斯横,他们这些老头子倒是很乐意替老大处理这件事,要不是给老大面子,他们也不会只是教训古斯横一顿就算了。
而老大也给足了他们面子,他们自然要无条件的拥护老大的决定,更加会为了英社更好的发展而保住古斯横。
看不顺眼归看不顺眼,大局为重才是最重要的。
那些老头子把处理这件事的负责人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而当季颖看到车里的情况时,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了。
季颖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盯着车里那奄奄一息的男人,古斯横身上到处都是血迹,双手还被铐在方向盘上。
而方向盘上和椅背上,以及车门上,到处都是深深的刀印……
由于古斯横穿着黑色的大衣的,那衣服上的血迹完全看不清,只是看到古斯横的衣服上,大片都是湿了……
车顶上还插了一把刀……
季颖直接把那把刀抽了出来,随手的扔在了地上,只是季颖没有拉开那已经走样的车门,而是盯着车里脸色惨白的男人看。
古斯横闭着双眸,微微地侧着头,没有丝毫的动静。
只是车门上跟车内的血迹,以及古斯横泛红的手腕都说明的之前古斯横有过短暂的挣扎,只是那些人动作太快……
季颖在了解到对方来了几十个人之后,才不慌不忙把手伸出车里,拍了拍古斯横的脸颊:“死了没有?”他语气平淡。
古斯横的脸颊很冰凉,嘴唇也失去了血丝。
“老大这个男人应该已经死了,他们被人捅了很多刀,时候情况危急,我们想救也救不了。”那些知道情况不妙的主管,开始上前解释自己的工作。
但那管理人员很快就那些老头子叫来的打手给拉走了,那些老头子在古斯横已经死在车里之后,让人把那自作主张的管理人员拖下去的打断手脚……
“老大都还没说要怎么处置古斯横,你到好,让下面的兄弟不叫救护车,你眼里到底还没有我们这些老头子和老大的存在。”
“他要是再吵,再废话一句,就把他舌头也给我剪了。”那些老头子在旁边安排处理善后事宜,被手下的人气得脸色铁青。
那些打手也都听从老头子的命令,把那负责这件事的主管给拖进了场子里处理,任凭那负责人怎么求饶都没人理会。
季颖站在车门边,逗留了大概五分钟,他弯下腰在古斯横脸上的表情,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真地看过古斯横。
古斯横安安静静的,给不了季颖任何的反应。
如果今天季颖晚走一步,他也会像古斯横现在这样,昏迷不醒的躺在车里。
季颖那些来杀自己的人,似乎把古斯横当成了他,所以才会下手这么狠。
季颖知道这事是西区政局那边的人做的,他跟那边近期有些恩怨,他也知道这事跟古斯横的家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因为在上次古斯横对他承诺过那些事情之后,他也感觉到了古斯横的诚意,至少那几个人没来找过他的麻烦。
而此时。
古斯横身体冰凉,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此时此刻显得苍白脆弱的古斯横,让季颖不厌其烦地看了很久……
季颖甚至还伸手拉开古斯横的大衣,那映红的血迹,瞬间染红了季颖的视线……
第章
古斯横的身上全是触目惊心的血迹,那血腥的味道迎面而来,不但刺激着季颖的嗅觉,还给季颖视觉上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季颖手上的动作短暂的停顿后,才替古斯横拉好了大衣,而古斯横却一点的反应都没有,就连四周的人都在谈论车上的男人恐怕是死了。
可季颖却是安静的看了古斯横两分钟,欣赏完了古斯横憔悴的容颜,再浏览完了古斯横身上所有的伤口……
他才吩咐旁边的人,打电话的叫救护车。
救护车来的时候,季颖就站在旁边观看,而那些老头子已经被季颖安排的人送回去了,那些打手也都回了场子里做事。
警察和医护人员都在忙碌,而季颖也很配合做了笔录。
只是——
警察在对季颖问话的时候,季颖就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他的目光始终都没有从重度昏迷的男人脸上移开。
古斯横就跟死人一样,任由那些护理人员抬动。
“大家动作快一点,伤者情况很危险,失血严重处于昏迷状态中。”那些现场的救护人员,在指挥并进行抢救。
护士在给古斯横打点滴,而医生也在检查般的翻看古斯横的双眼,以及查看古斯横身上的伤势。
古斯横被抬上车后,季颖也已经做完了笔录。
那些医生让季颖这个家属跟着去医院,季颖原本不想再管古斯横的死活,可医生却叫住了季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你的家人都伤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能跟没事似的,你这个家属是怎么当的?”
季颖不满的看向车内正是为古斯横施救的医生,却正好看到那施救的医生正拿剪刀剪开古斯横衣服,这让季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反感……
车上那么多人,所有人都要看到古斯横敞露胸膛,伤痕累累的模样,这种情绪让季颖十分抵触,导致他的双眸色泽变得深暗。
在医护车的车门关上前一秒,季颖才缓慢的上了车医护车,那些医生和护士无法理解季颖脸上那冷淡到至极的神情。
对待家人这么冷漠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虽然那个年轻人坐上了的救护车,可是全程都略带鄙夷地盯着伤者。
车子到了医院,医护人员把病情危急的古斯横抬下了车,再把古斯横紧急往急诊室拉的时候,有护士要求季颖快一点。
“麻烦这位家属,请你过来多唤唤他的名字,你的家人意识不太清醒,情况很危险,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年轻的女护士小跑步跟在脚步稳定的季颖身边,护士想伸手拉季颖快点,可季颖却是直接迈开了手。
那女护士脸一红,又羞又气的进了急诊室。
之前在来医院的路上,季颖就看到古斯横有过一次假死的状态,古斯横被拉入急诊室后,刚插上心跳图,就显示心跳停止。
季颖站在帘子外面的,沉默地盯着帘子里的抢救台上的男人,两个医生在极力的抢救古斯横,还有三个护士在旁边帮忙,都在为古斯横紧急的施救。
古斯横戴着氧气罩被取了下来,衣服被扒开,那些医生在为古斯横做电击,而闻讯赶来外科医生,跟季颖打了一个照面,就是匆匆的进入了急诊室。
“外面那个人是什么人,赶快把他跟轰走,挡住在外面碍手碍脚的。”外科医生刚到就脾气火爆的轰赶闲杂人等。
“医生,那位先生是这位患者的家属。”护士在忙碌中为医生解答。
那几位医生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季颖,都是行医多年的人,可都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家属。对家人漠不关心,在旁边看着抢救,可脸上却什么表情都没有的家属。
通常这个时候,家属都会对医生说“一定要救活病人”之类的话,可是这位家属什么都没有说,仿佛丝毫不在意伤者的死活。
护士把帘子拉上了。
但帘子很快就被季颖给拉开,忙碌的抢救台前也没有人再管季颖,而季颖全程都在旁边看着古斯横,医生拿着病危单给季颖签字的时候,季颖却迟迟都不接。
医生跟季颖说明了情况有多么的危险,而季颖面对医生的叙述却是不动于衷,就在医生快对季颖的漠然态度而怒声诉斥的时候,季颖这才不慌不忙的,在众人各异的注视下,缓慢的签了字。
古斯横在急诊室里抢救了快两个小时,才真正的脱离危险。在这期间根据医生描述,古斯横几次徘徊在死亡的边缘。
那些医生和护士都认出了古斯横的身份,也对季颖说了因为古斯横身份特殊,如果这次事情曝光,可能会有不良的严重影响。
这次入院会保密,也不会透露给媒体,医生和护士虽然都觉得季颖很眼熟,可是都是不知道这个面无表情气势渗人的年轻人——会是南区道上的老大。
都以为季颖是古斯横的弟弟,医生让季颖给古斯横办理入院手续的时候,季颖没有再去,这些琐碎的事季颖都交给了手下的人办理。
季颖离开医院的时候,那些医生和护士都在切切私语,有人觉得季颖好像在哪里见过,但大家都不敢确定,更不敢妄加猜测。
季颖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季颖的家人,因为古斯横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让季颖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
古斯横死里逃生之后,在加护病房住了两个星期就转回了季颖家里,季颖还给古斯横找了几个漂亮的私人看护。
起初季颖找的那几个女人,古斯横不太满意,所以古斯横直接要求季颖:“你帮我找几个漂亮的黑人女护理来,我这个要求应该不算难吧?”
当然,他也没有要求季颖一定要这么做,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没过两天,季颖还是按照古斯横的要求,给古斯横找了几个很符合要求的黑人美女来,让古斯横大为满意。
古斯横在季颖这里过得比以前更好的,这次他不但不用戴手铐,洗澡的时候有美女给他搓背,抽烟的时候有美女给他点烟,想喝水的时候有人倒,想吃水果的时候有人主动喂到嘴边。
不管怎么样,古斯横自从醒了的那一天起,他就每晚坚持跟家人通电话,每周出去给家里人聚一聚,偶尔他还回家过夜。
起初的时候,古斯横有伤在身,不便跟家里人有亲密的举动,所以他每次回去都穿得很厚,还能跟没事似的跟家里人谈话。
他还要求季颖那边医护人员给他开药,最好是味道比较小的,或是没有味道的。每次古斯横都要先擦过身,衣服上喷过古龙水,才会去跟家人见面。
他记得前两天,齐猛揽他的时候,碰到他的伤口,但他连吭都没吭一声……
古斯横还能保持平静的跟齐猛说话:“最多还有一个月,我就回来了,你这么急,那到时候你就排最后。”他半真半假的,注视刚洗完澡的齐猛。
“你俗不俗,还排队,再怎么算,也应该让我先。”齐猛当时就靠在他的耳边低声耳语,不满的反对了古斯横这说说法。
每次这种时候,古斯横都只是默不作神地看着齐猛,每次只要齐猛在家里,古斯横从家里回到季家的时候——
古斯横的嘴唇永远都有些泛红、微肿……
而每当古斯横回到季家的时候,季颖都会盯着古斯横嘴唇的上,这一点古斯横也发现了,不过古斯横还是保持冷静的盯着季颖。
“今天我想吃清淡一点,你觉得怎么样?”古斯横舒服地靠坐在沙发上,一边随手翻阅着杂志,一边询问季颖今晚吃什么。
自从古斯横受伤之后,季家的老佣人都被季颖叫了回来,古斯横每天都能吃到点菜,这算是他负伤后的享受。
季颖现在也不会约束他。
古斯横看到季颖在吩咐佣人去做的晚餐,而那两位黑人美女护理在替古斯横脱鞋子,不过古斯横很绅士的表示自己来。
他只需要美女替他按摩肩膀就行了。
古斯横在交代两位的黑人美女替他做按摩的时候,他的目光落在季颖的身上,季颖也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看着他。
两人的视线正面碰撞,谁都没有回避。
现在古斯横很乐于仔细的打量季颖,或者是跟季颖对视,因为他能看到季颖眼底更多的情绪,不过大多的时候季颖也会盯着他看。
直到两人都同时移开视线,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
古斯横康复得差不多的时候,他让季颖……替他安排祛疤的治疗,古斯横身上的那些印记一定要去掉的……
“如果不去掉那些痕迹,我的家人肯定会追问伤势情况,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而且这些刀疤印记那么难看。”古斯横还是喜欢自己以前光洁无瑕的躯体。
他身上的刀疤印,虽然很MAN,不过对古斯横今后的生活,可能会有些影响。
古斯横也是为了要瞒住自己替季颖挡了这一劫的事,如果要是被他家里人知道,肯定又要起什么无谓的争端。
所以——
“可以。”季颖答应古斯横可以去祛疤的时候,立马就打电话让人去安排。
古斯横接受了半个多月的祛疤治疗,每天都需要有人替他擦精油,和电子理疗,还要到医院去做一些疗程治疗。
每次那些护理人员看到古斯横身上的痕迹的时候,不是会脸红,就是会不自在的咳嗽两声。
再加上,每次古斯横去做治疗的时候,都会让季颖跟他一起去,刚开始的时候季颖叫了两个打手陪古斯横去。
不过那两个打手,把古斯横给跟丢了,也没有伺候好古斯横。
古斯横都自己回家跟季颖同桌吃饭了,那两个打手还在外面到处找古斯横,这才打电话给季颖汇报情况,当时季颖只让那两兄弟都别找了,然后默不作声地看了古斯横一眼。
两人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自己吃自己的东西,古斯横偶尔还会给食物两句评价。
自从那以后,古斯横每次去做去理疗,都是季颖亲自陪着去,每次季颖都要在外面等两个小时,但这还不算……
古斯横晚上要人伺候擦精油的时候,都不用那些黑人美女,他起初是自己擦,可是发现季颖总是盯着他看。
似乎觉得很无趣。
他看季颖无聊,就让季颖替他擦:“我的伤,怎么说也是替你挡灾才造成的,你要不替我擦,还真说不过去。”
他把祛疤的那种特效精油,从容地递到了季颖的手里。
第章
刚开始的头一天,季颖只是把那些精油倒在古斯横的身上,然后把瓶子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古斯横当时也没说什么,就自己擦了那整瓶的精油,可他第二天在理疗室内多待了两个小时,让季颖走不了,没办法去办事。
古斯横这次受伤后,在回答季颖家里的第一天,就告诉了季颖:“我已经替你死过一次了,我欠你的那些也都还清了。”
当时,季颖坐在沙发上喝茶,在古斯横说完这句话后,过了半个多小时,季颖才似有似无的,不动声色的点了头。
古斯横心里很明白为什么季颖会妥协,因为那些人下手很重,是冲着要拿季颖性命而来的,古斯横没逃过这一劫是自己命大。
既然都已经没事了,古斯横也不想再把其他人给恩怨给牵涉进来,季颖跟别人的恩怨,他也不想再参与,更加不想家人参与。
这件事让他跟季颖缓解那种严重的利害冲突,这古斯横都自己认了,这也算是他为自己的曾经做的那些付出了代价。
其他多余的争斗、纠纷,古斯横都不去理会。
季颖跟那些人的恩怨,就让季颖自己去了结,他也没有必要让自己家人参与,怎么说古斯横这次也算是劫后余生、因祸得福。
如果这事要是被他的家人知道了,那不但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到最后恐怕还会白白替季颖挨刀,到时候搞不好会积怨更深。
而且他都已经没事了,也没必要再让平时就事务繁忙的家人,为了这种他自己能够解决的事,而继续操心。
古斯横向来都是很讲信用的人,现在他跟季颖恩怨是没了,但他也说过季颖什么时候让他走,他才会离开。
现在季颖没有让他回去,那他自然顺理成章的继续住,不过古斯横对此倒也是没什么特别的意见,因为对古斯横来说这是好事。
他留在季颖这里调养身体也理所当然……
起初季颖是不愿意替古斯横擦精油,只是他每次拒绝古斯横这种事,隔天就会遭遇到古斯横的各种的“报复”。
古斯横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让季颖没办法去办事,就是对季颖说想去逛逛街,他逛街虽然是刷自己的卡,可是很浪费人力。
每次古斯横逛街,他都要求要做轮椅去,最好还是季颖推着他去,而且还总得有几个打手替他拿拿东西什么的。
“你有不是残废,坐什么轮椅?”当初季颖就是这么嘲讽古斯横无耻的,明明伤都没什么大碍了,居然要坐轮椅。
“可是我的伤还没有好,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可以自己去。”每每这种时候,古斯横都还是保持平静的回答。
也不会勉强季颖,季颖最开始的时候,的确是不会陪古斯横去,但是每次季颖不去的,那些手下都要出点纰漏。
“我没有义务保护你,也没有义务陪你逛街,更不会对你言听计从。”季颖在古斯横逛街挑选衣服的时候,站在古斯横身边,盯着正拿着衣服在他身上比划的男人。
“这个我知道。”古斯横从之前进店开始,就从轮椅上起身了,然后在店内行动自如的挑选衣服。
他给自己挑了两件之后,看到一件比较适合季颖,他就让店员拿了过来,他自己拿着衣服,在季颖身上比了两下。
“这件衣服看起来不错,穿上身一定会很合适。”古斯横盯着手里的衣服和季颖的脸看了看,然后直接就让店员把他挑选的那几件衣服包起来。
昨晚季颖给他擦了两个多小时的精油,擦得他浑身上下都很舒服,他为表感谢还是得做出点贡献。
那些店员都觉得古斯横很奇怪,明明腿又没有毛病,居然还要坐轮椅,而且那个比较年轻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帅哥,竟然还能容易那个男人在他身边比来比去的。
这两个男人在所有店员的眼中看起来都不太寻常,两人的言语都不多,交流也甚少,不像是叔侄,也不像是兄弟。
“把衣服拿走,把你的手拿开,别在我身上乱碰。”季颖站在原地,一边拿着电话听着英社那边的人汇报什么,一边不冷不热、不急不躁的命令古斯横到旁边去。
“我昨晚还被你摸得少么,我才碰你几下而已,你用得着这么跟我说么。”古斯横完全不理会季颖的不满,又拿了两件自己看上的衣服,在季颖身上的比了比两下。
由于季颖还在跟英社那边的老头子通话,古斯横的话全部都被电话那边的人给听到了,古斯横看到季颖脸色稍微有变……
古斯横在看到季颖挂断电话的前一秒,他还抓紧时间补充了一句:“你把衣服脱了,我们先好好的试试,看看合不合适。”
男人说完之后,也就低笑了两声,因为他看到季颖这个时候脸色很差了。
古斯横看到季颖不想再理会他的“无耻”,准备到外面去等他,他又继续对季颖说了:“你不要误会,我是让你去试衣服。”
如果现在他们不是在名牌男装店内,他敢保证季颖绝对会给他点颜色看看,接下来古斯横是购物的时候也没惹季颖。
只是很有风度的给季颖买了一份。
古斯横跟季颖的事,很快就在英社内部传开了,自从季颖那些打手,看到古斯横替季颖挑选睡裤之后,那些打手都对古斯横变得规规矩矩的。
古斯横替季颖买的东西都很薄,都很透,当然古斯横也不否认他是故意的,只不过古斯横每次给季颖买的东西……
季颖都不会碰。
直到某天晚上季颖让古斯横把那些东西直接拿出去扔了,但古斯横当时就不承认那些是给季颖购买了,他直接反驳了季颖……
“我有说过是给你买的么,我买来自己穿的行不行,我一身药味你让我怎么去服饰店试衣服。”古斯横当时面不改色的看着季颖,还振振有辞的平静表示,“而且,你当时都正巧在我旁边,我不拿你比拿谁比。”他当然也有夸奖季颖身型还不错。
季颖听完古斯横之后,直接就反问了古斯横:“那你怎么不穿?”只是简单而平常,看似不经意的一句,却让古斯横遇到了麻烦。
在古斯横短暂的沉默间,季颖却一直看着古斯横。
“谁说我不穿,我是舍不得穿。”古斯横想找借口,却没想到合适的,只好保持冷静的看季颖。
“什么舍不得,你要真喜欢就赶快穿,穿坏了我再给你买。”季颖收回了视线翻阅当天的报纸,不打算再跟古斯横废话。
季颖仿佛知道古斯横什么意思,而古斯横也知道季颖在故意暗讽他,他一怒之下,当天晚上就在季家穿了那身衣服。
还好古斯横身材好,能够衬得出那衣服的味道,穿着看上去就是特别清爽干净,其实不是很透,如果季颖穿着……肯定效果比他好。
古斯横虽然觉得有点可惜,但他还在刻意在季颖晚上跟别人通电话的时候,从季颖面前走过去,示意他是穿了这衣服的。
只不过季颖看到就跟没看到似的,这让古斯横不仅仅是在季颖面前走了一下,然后他还故意拿过季颖手里的报纸,坐在季颖的旁边看报纸……
可是季颖还是没看他身衣服,这让古斯横直接在季颖跟英社那些老头讲电话的时候,不满的打断了季颖讲电话。
“我这身衣服好不好看?”古斯横知道季颖反感什么,那他就来什么,他还躺在沙发上,把腿放季颖腿上轻轻地踩,“是不是比我平时不穿的时候,更加的好看,更加的让你目不转睛……”
古斯横这段时间最擅长的,就是打断季颖讲电话,再就是误导那些老头子误会他们的关系,这样英社的人也就不会再对他有意见。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英社的那些老头子已经不敢在季颖面前说他坏话了,因为前两天古斯横看到那些老子头,那些老头子竟然问起他伤势来。
当时古斯横还是保持惯有的绅士态度,以及理智而平稳的情绪,回视那几位老头子:“多亏了这次的事情才让我有机会跟你们老大有了更多近距离的接触,你们看我现在恢复得这么好,就应该知道你们老大有多体贴了。”
古斯横那天在说完这话的时候,那些老头子都集体的失声了。
而季颖那时候正好去了洗手间没有在场,而古斯横还继续在料理店内,跟那几位的老头子喝喝酒,吹吹情况。
那些老头子经过那顿饭局后,对古斯横的态度也有了转变。
因为古斯横告诉他们……
“你们老大在我醒来的时候,就对我说了,这次我没死,他以后不会再跟我计较以前的事。”
那些老头子在听完古斯横一席话后,似乎觉得还是有点道理。
如果那晚不是古斯横在车里的挡了那一劫,那些人找不到人,还会找其他机会下狠手。
古斯横也是在那晚饭局上才从那些老头子口中知道更加详细的情况,那事是季颖跟西区政局那边的恩怨,而那边的人事后也知道砍错了人,但现在也不会再冒然的下手。
因为已经惊动了季颖。
现在英社这边有防备,对方也没有办法了。
所以,对于那些老头子来说,古斯横这次也算是舍身为己挽救了英社,那晚如果季颖出了事,英社没有人做主,那社团就彻底完了。
就算季颖不死,只是被砍伤,那英社也会兵败山倒。
在这个非常的时期,他们的老大是不能够有任何的损伤的,否者社团内会引发震动。
这种不必要的大麻烦还是省省为妙。
现在古斯横也算是替他们社团做了“贡献”,也算是将功抵过。
然而——
今晚——
就是在此时此刻的现在,古斯横在对季颖说完那些关于透透的衣服言论之后,季颖跟电话那边的老头子交代了两句就挂断了电话。
古斯横躺在沙发上踩了踩季颖的腿,而季颖直接拨开了古斯横脚,这才看了看古斯横身上穿的那一身衣服……
“你是不是想所有人,都误会你跟我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季颖把手机随手扔到了旁边。
然后,这才正式的打量起古斯横今晚的衣着来……
第章
“我看你是误会了,我没有那种不正当的想法,我现在吃你的,住你的,还用你的,哪能还想其他的。”
古斯横相当理性的,缓慢的为季颖分析了情况。
“如果你有那种多余的想法,那就是你思想上有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我也希望……你别把我对你的客气,当成其他什么……”古斯横慢条斯理地坐起身,语气平缓的跟季颖谈话。
季颖除了盯着古斯横看之外,没有丝毫的多余反应。
仿佛根本就不关心古斯横在说什么,而古斯横看到季颖这反应,他也没有再继续,只不过当天晚上古斯横让季颖给他擦药的时候……
季颖在看到古斯横身上那些疤痕印记已经看不见的时候,他就已经不打断在给古斯横擦药了,他直接把药扔垃圾桶里。
然后……
季颖在古斯横沉稳的注视下,简单明了又明确的对古斯横说了一句:“你明天可以走了。”他轻描淡写的说完,就不再管古斯横。
古斯横盯着季颖看了半晌。
而季颖也盯着衣着敞露的古斯横看了两眼,就直接起身去了浴室。
古斯横半卧在房间里的大床上,他沉默的点了一根烟,心里有些莫名的不满,季颖刚才那态度简直是……让古斯横知道怎么表达。
他默不作神的盯着浴室的大门看了很久,待他抽完了一根烟之后,他这才垂下眼,看了看自己那已经痊愈的身体。
他身上的那些疤痕印记全部都消失了,这三个月来的治疗,已经让他恢复跟最初一样了。
所以……
季颖刚才说,他可以走了……
前两天古斯横照镜子的时候,都觉得那些痕迹淡了很多,他还真没有仔细研究过是药效好,还是季颖的按摩手法好。
不过虽然古斯横对季颖的表现不满意,但他听到季颖说他明天就可以走了,才稍微缓解了一下他不悦的心情。
既然季颖说他可以走了,那也就是说明他们之间的恩怨,这就真正的、彻底两清了,那么他也是时候应该回到自己家里去了。
他在这里也待了够久了。
当天晚上古斯横很安静,看到季颖洗完澡出来,他也没有跟季颖说话,只是那晚也没能享受“伤者”待遇。
因为季颖那晚没让他睡主人房间里,而是佣人带古斯横去了客人房,古斯横在这里住了这么久,都是睡的主卧。
让他突然换房睡到客人房间去,他还真不习惯。
然而。
古斯横回家后的生活,一切照旧进行,就仿佛没有发生过那些插曲一样,他跟家里的生活依旧那么和谐美满。
在古斯横这段“办事”期间,他也感受到了家人的包容,加上所有的仇恨都已经解开,他的日子也过得更加的轻松。
不会再有任何的威胁,而他的家人在得知古斯横是跟季颖恩怨解开之后,也都没有追问详细的情况,因为他们都只需要结果就行了。
古斯横跟季颖的那些纠纷,其实家里都清楚,只是古斯横在内都心照不宣而已,他们很少提起“季颖”这两个字。
当然除了纵豪之外。
古斯横跟季颖冰释前嫌后,纵豪跟自己的兄弟的来往就恢复了正常,有什么纵豪晚上不回家吃饭,就会说跟季颖在一起聚餐。
古斯横也不会干涉。
“那你玩得开心,如果明天你有通告,就记得早点回家。”古斯横只是叮嘱性的提醒纵豪两句,也并没有对季颖的针对意思。
每次纵豪都说:“我知道。”
古斯横知道纵豪跟季颖的来往很频繁,当然他也知道夜朗那边似乎也跟季颖有什么合作,因为前两天古斯横在去夜朗书房的时候,有看到夜朗那些合作资料。
好像是南区政局,加上夜朗协助,与英社的融资,搞的什么共同开发协议。
这事……
应该算是好事,所以当时古斯横也没有问。
其实这种互利的关系,比起只手遮天的独霸独吞要来得更加的保险,而且夜朗要是有英社在南区的地位巩固帮忙,那收地开发这种事情会更加的顺利。
古斯横知道夜朗跟季颖合作,有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关系,只是古斯横没想到两人的合作会这么顺利,就在昨晚……
古斯横替夜朗收拾文件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双方签字的确认的协议。
当时——
夜朗刚跟齐猛谈完事,从外面回到书房,而古斯横就坐在夜朗的座位上欣赏那份合作合约。
“你跟季颖合作,你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他的?”古斯横昨晚终于忍不住问了。
当时夜朗也没拿回古斯横手里的合同,任由古斯横欣赏翻阅:“因为有合作的必要,他觉得有利,我觉得有益。”
夜朗这话让古斯横立刻就知道,这事并不是单方面提出了,应该是双方同时提出的。
古斯横知道政局那边不会在意季颖的身份,只要对政局有利的事,政局那边的人都是不会做出任何的反对的。
古斯横不管家里人工作上的事,这事自然也不干涉,他只是知道就行了,不会给予任何的意见和多余的发言。
自从古斯横出事之后,英社那边的人就没有再对警署那边施压,而齐猛跟季颖的矛盾也因为古斯横的事而瞥得干干净净。
两人没有再因为古斯横而是争斗。
而且英社那边的人现在也没有再追求社团人员死亡的事,这事已经结案了,古斯横知道这算是季颖给他的面子……
所以,现在古斯横更加不会因为纵豪晚归而是说什么,因为季颖没有为难齐猛,而齐猛也省下了许多的麻烦。
由于季颖那边跟夜朗有协议,导致西区政局那边的人不敢再动季颖,这事也算是季颖沾了夜朗的光,这也是季颖是聪明之处。
不过……
夜朗也跟古斯横说明了合作的情况:“我只跟他合作这一次,这是南区政局内部批准的,不是我的个人行为。”
古斯横听到夜朗的“说明”,也没有多说。
这事,古斯横知道跟详细的情况,还是从齐猛的口中得罪的,因为这次政局在收某地的时候遇到点麻烦,需要动用一点非常手段,他们政局不能出面,要靠社团出面。
正好英社。
再加上古斯横跟季颖的关系,这次也算夜朗跟季颖面子,还齐猛“欠”季颖的那个人情。
总之不管怎么样,这事就成了,对大家都有利益。
而且齐猛到时候也会少很多麻烦,如果政局出面事情闹到了,还是不要动用到防暴警察,那些警察也都得南区警署派出。
古斯横知道自己家人工作都顺利进行也都不用费心,他最近很乐于去唱片店看看,偶尔购买两张交响乐回来听听。
然而,古斯横再次见到季颖的时候,是在某高级餐厅内,这天原本是那些老同事约古斯横聚会的,可他却看到季颖。
古斯横原本谈笑风声吃喝优雅的,但在看到季颖坐在自己不远处的时候,他的脸色就立测稍微变了变……
如果他是看到季颖一个人,那他肯定会很乐意的笑,然后从容的朝着季颖那边举杯示意来喝一杯,再不然他就直接起身过去打招呼……
他甚至不介意,把季颖介绍给他老同事认识。
这些老同事古斯横很久没见了,他最近有空,刚好又遇到有聚会,他就来了,来了之后大家都在夸奖他英勇,帅气不减当年。
古斯横也抱歉的对老同事,说了情况:“因为当时任务特殊,也不方便跟大家联系。”
都是警队的精英,当然都能够理解古斯横说的。
那些老同事还在谈论一些风雅的趣事,但古斯横却紧紧地盯着季颖那边,而且季颖也已经看到了他,只是……
只是,让古斯横意外的是,并不是在这里遇到季颖,而是看到季颖跟汉扬在一起……
英俊高大的两个男人坐在那边没有点吃的,也有来了两杯水,正在漫不经心的谈论着事,两人脸上表情都不多。
第章
古斯横也没有过去打扰他们,他只是在旁边监督他们俩,如果季颖有什么对汉扬不礼貌的态度,他肯定会立刻过去。
不过,古斯横很幸运的没有那些不愉快的事。
这边——
警署最顶尖的精英部队在这边闲暇聚会,原本大家都在谈论名车和美女,但有几位却转而谈论起前阵子,关于某议员归来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前阵子发生是一宗大案子,别区议员到南区办事,路上被人劫持了。”有老同事对古斯横提了这么几句。
古斯横对事还是有些兴趣,他收回视线,看向自己同事:“我有看报纸,匪徒不是全部都被击毙了么?”
“是被击毙了,不过这事是因为半个月前南区收地的事给搞出来的,那些人对警署和政局不满。”
“那件事情的连锁反应让警署很头痛,昨天闹事区这边也有出事,出动了很多警力去那边镇压。”
……
那些同事是跟古斯横闲谈关于近期发生的大事,古斯横只知道前阵子有人劫车绑票议员,但他并不知道那议员是西区来做交流谈话的。
报纸上更没写,那议员是留洋归来的。
“当初那位议员好像就是因为派系竞争,而出了意外,才出国修养的,这次回来又出了这种事,不知道是倒霉,还是不幸。”
那些老同事都觉得那位议员挺倒霉,可古斯横并不那么认为,这事让古斯横联想到自己受伤,以及季颖的仇家。
那位议员无疑就是曾经西区的道上,和西区政局内部都想做掉的那位是议员,也就是……四区道上联合的“猎杀”的那位议员。
但对方命大,不但没出事,现在还回来了,还差点要了古斯横这个替罪羔羊的小命。
那位议员在南区被劫持,警署肯定会派出精英部队去“清场”歹徒,所以这件事警署已经全部都摆平了。
由于涉及到别区高官的纠纷与内部争端,在场的人也都只是简单的谈论了两句,之后就不再谈论这件事情。
而另外一边——
季颖似乎已经跟汉扬谈完了事起身准备离开,而汉扬也已经看到了古斯横,那两边的两人视线都停留在古斯横的身上。
这个时候,古斯横也没有回避,而是朝着他们那边细微的提了一下自己手里的酒杯,从容的喝掉了杯中的烈酒,算是礼貌性的示意。
当晚跟老同事聚会回去后,就直接去了汉扬的房间里,汉扬比古斯横晚几分钟回来。
“你最近都这么晚回来,我还以为你是跟那位大哥在一起,没想到你是跟季颖在谈事。”古斯横问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不是。”汉扬觉得古斯横误会了,看到古斯横盯着他看,他把实情告诉了古斯横,“我今晚才跟他见面,他约我,想跟我合作。”
古斯横也从汉扬口中知道了,汉扬这段时间出去也不是每晚都去跟大哥见面,而是跟一位朋友见面,那位朋友在西区做议员,最近汉扬也常常约见那位议员朋友。
古斯横听到汉扬这么说了,他立刻就反问了汉扬:“你那位西区的议员朋友,是不是前阵从外国归来的那位?”
也是最近常常上电视,不久前到南区来还被劫持过的那位……
“就是他。”汉扬直接承认了。
古斯横没想到那位议员,竟然会是汉扬的朋友。
“你那位议员朋友,到是很有本事,他现在回来了,搞那么多事出来。”古斯横没有针对性,和目的性的随口提起汉扬的朋友。
“季颖找我也是为了谈这件事情,他说不想再跟汉堂的人再斗下去。”汉扬坐在古斯横身边,留意着男人脸上眼眉间流露的神情。
古斯横刚换好睡衣,坐在床边准备抽烟,听到汉扬这话,他就止住了点烟的动作:“他为什么要突然对你说这些话?”
难道是因为是汉扬那位议员朋友的施压?
汉扬知道古斯横在想什么,他直接摇头否定了古斯横的想法:“季颖的意思是,他这么做是为了纵豪这个好兄弟。”
“……”
“他似乎不想再跟兄弟的家人有冲突。”汉扬讲得很保守。
“……”
“现在警署跟英社也都井水不犯河水,而夜朗这次也在跟英社合作。”汉扬言语间,始终都盯着古斯横的双眼看。
古斯横把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都放下了,认真的关注着汉扬:“你那位朋友跟季颖有冲突,汉堂那边跟英社也还有隔阂。”
他暗示汉扬这事,得汉扬自己处理。
但看到汉扬没有着急开口,他又补充了一句:“只是,如果这样下斗去,会影响到我们的家庭。”他说的是实话。
汉扬心平气和的听着。
“如果你朋友,还有汉堂再继续跟季颖过不去,那就是跟夜朗,跟齐猛过不去。”古斯横也说明了其中的连带关系。
汉扬也都承认了:“所以季颖来找我,让我跟他合作,因为他也不想对不起他的兄弟。”
“那你答应了没有?”
汉扬没有回答,平定眼神给看着古斯横。
“你政局那位朋友,到底是你的朋友,还是你哥的朋友?”古斯横在此时又问了汉扬一个问题。
“是我的朋友。”
汉扬沉缓的回答后者。
“那你决定怎么做。”古斯横的目光在汉扬的脸上缓慢的徘徊,对上汉扬的双眸,他缓声表示,“我想知道你们谈话的结果。”
汉扬没有立刻回答古斯横,而是在古斯横看了他快五分钟后,他才告诉古斯横真相:“我大哥同意跟他合作。”
也就是说,汉堂那边也做出了让步和妥协……
季颖为了兄弟的情义而做出让步,汉扬却是为了他而让步。
古斯横这次知道季颖那边后台被人拉下马,而并不是偶然,也不是单纯的西区政局内部变动,是因为汉扬跟那位朋友联合“演出”的杰作。
而且——
古斯横也很荣幸的通过汉扬的介绍,而那位西区政局的朋友见到了面,让古斯横没想到对方跟汉扬年纪相仿……
他也就跟那年轻的议员聊了两句,但他的注意力都在汉扬的身上。
古斯横陪汉扬跟朋友小聚之后,隔天古斯横就是抽空陪了纵豪,他原本是想跟纵豪游轮出海玩玩海钓之类的,顺便来个二人世界。
可是纵豪去约了季颖过来,季颖是单独来的,看到古斯横之后也什么都没有多说。
古斯横倒是大方的跟季颖打招呼。
三人相处的气氛还算融洽,上了游艇之后,就有人为他们准备食物,古斯横就坐在甲板上喝酒吹风,享受日光浴。
由于古斯横身上抹了助晒油,他没有穿上衣,也就只穿了一条泳裤,反正他等一下去游泳,这样比较方便。
纵豪跟季颖都是海钓,站在前面一边交谈,一边感受垂钓的乐趣。
古斯横今天收获很多,他掉到了大鱼……
晚上古斯横进船舱的时候,身上已经晒得很色泽健美又好看,但古斯横恢复肤色也相当的快,只需要十天半个月就恢复以前的颜色。
古斯横拉开椅子桌下用餐,厨师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餐点,古斯横一边品尝着食物,一边盯着身边的纵豪看……
古斯横跟纵豪在一起,当然是会有亲密的举动,反正下午他跟纵豪一起垂钓的时候,纵豪总是抱着他跟季颖说话。
季颖就跟一个电灯泡似的在旁边照着。
不过季颖也难得没有当着纵豪的面奚落古斯横,但是季颖也不怎么打理古斯横,而这天晚上他们用晚餐后……
古斯横就跟纵豪回房了。
在用餐的时候,古斯横都很安静,今晚都是纵豪在跟季颖说话,古斯横也都不打扰,但他为过纵豪合不合口味之后,他也问了季颖一句……
“你要是不喜欢海味,就让厨师给你做点别的。”
“不用。”季颖这才抬眼看向古斯横,只是平淡一眼,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古斯横这次纵豪和季颖出去游船后,古斯横对季颖就有所回避,他觉得以这样的形势见面不太好,因为他觉得季颖那天玩得不高兴……
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在场。
所以之后,纵豪每次说季颖会去,古斯横都会找些理由说不去。
直到——
这天季颖开车过来在他们家门口等纵豪,而是古斯横正好从超级市场回来,这两个男人打扮有型的男人,正好打了一个照面……
第章
今天外面下着毛毛雨,空气有些湿凉。
雨水敲打着那奢侈的豪华跑车的光滑车身,那茸毛般的雨水就粘在车窗上。
两人都没有打伞。
“你这么早就过来等纵豪,他这个时间都还没有下通告。”古斯横平稳地靠近了站在车外的季颖。
“我正好路过,反正没事做,我多等等他也无所谓。”季颖半靠在车门边,目不斜视地盯着古斯横。
两人身上的风衣都是同系列不同款,古斯横是灰色系的,季颖是墨色系的,两人身着同样的大气与现衬自我风格。
“你等很久了?”古斯横站在季颖面前,欣赏季颖脸上那不为所动的神情。
季颖却一言不发的盯着古斯横,摆明不想告诉古斯横这个问题。
反正,古斯横出去买东西之前,是没有看到季颖。
古斯横请季颖到家里喝茶,这是他作为主人招待客人的基本礼节。
“你是纵豪的好兄弟,我总不能见到你来了,让你站在外面的淋雨,而不请你进屋。”古斯横也顺道提了自己的家里布置不错,如果季颖赏脸,顺势可以进去欣赏一下自己的好兄弟的住处,“纵豪要是回来看到你在外面淋雨,肯定会觉得我招待好他的好兄弟。”
古斯横保持风度。
他手里虽是提着两包刚从超级市场购买回来的食材,但丝毫不削减男人的型男形象,与那心态潇洒的特质。
季颖没有拒绝古斯横的邀请,跟着古斯横进了别墅。
古斯横知道季颖跟夜朗的合作关系已经结束了,因为政局收地的事已经全部搞定了。
现在大家都是处于井水不犯河水状态。
夜朗也如当初所说的那样,只跟季颖合作这一次。
只要英社没有什么严重违纪的大动作,警署那边也不会管。
自从上次海钓回来之后,古斯横有快一个月没有见到季颖,现在汉堂和英社也在南区各自发展互不来犯。
季颖跟西区议员那边的恩怨,也因为汉扬的介入而终结,当然西区那边也有应为这件事情捞到不少好处。
现在汉堂的人,也在逐渐的回流收拢。
古斯横请季颖到家里来坐坐,也不介意跟季颖聊聊这些事:“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汉扬会这么爽快的答应你?”
他把刚泡好的茶放茶几上,并稳稳定定地坐在季颖的对面。
古斯横的风衣外套搭在沙发的椅背上,桌上的两杯热茶冒着淡淡的热烟,古斯横跟季颖的交谈在继续。
两人之间的气氛平和,没有丝毫的硝烟。
“你的汉扬愿意答应我,肯定是他自己也有利可图,否则他也不会白白便宜我。”季颖解开了风衣,也脱下了外衣放在旁边。
古斯横看到季颖在品尝他泡的茶,他坦然笑言:“如果我告诉你,汉扬是为了我,才答应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感谢我。”
他眼底的笑意不多,笑声也懒懒的轻然即逝,但他的视线却没从季颖的脸上移开。
他似问非问的看着季颖,仿佛在等待季颖的回来,也仿佛只是单纯的看着季颖接下来的反应。
“就算汉扬是为了你才答应我的,但你也不能否认,答应我之后他也有不少好处。”季颖放下了茶杯,目不斜视的看向古斯横。
“这一点,我也不否认。”
“首先,他就在你这里加了分。”季颖开始列出汉扬所得的好处,“其次,汉堂那边也可以不用再费心思来设计我,省了他许多的麻烦。”
古斯横不动神色的拍拍手。
“你以为他没动作,就是放弃南区这地方了么,他从边境回来的那一天起,他走的每一步都是计划好的。”
“汉堂的事,他不怎么参与。”
“那是在你面前他不怎么参与,他背着你的时候,你怎么就能确定他百分百不参与。”季颖嘲弄般的盯着古斯横。
古斯横不在意季颖怎么说,他只是平静的告诉季颖:“就算他现在继续参与,只要你跟他和平相处,那也问题不大。”
“那是当然。”
古斯横在替季颖加茶的时候,明确的告诉了季颖:“其实我向来都不过问家人工作上的事情。
他平淡而另含深意的一句话,季颖立刻就理解了透彻。
古斯横并不是在单纯的告诉不干涉家人,而是在告诉他,自己现在已经退休,不管家人是做什么工作。
季颖对此事,也没有多余的评价。
“虽然你这次这么有诚意跟汉扬协议,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你可不要中途反悔,以免被别区的人看笑话。”
“这你可以放心,我跟你的汉扬都会说到做到,说过的话都会兑现。”季颖也正面给了古斯横承诺。
古斯横当然知道他们都会说到做到,只是听到季颖亲口对他说这些话,他更加的放心,而且感觉也更加不一样。
现在英社和汉堂都发展得不错。
对此,古斯横很满意。
“如果你要是不嫌我厨艺不精,那今晚你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古斯横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绕起自己的衣袖,准备去厨房洗菜,“他们都没那么早回来,你就先自便,我去下厨准备晚餐。
这个时间点,古斯横如果再不开始做饭,那家里人回来就要等了。
古斯横起身去厨房前,看到季颖似有似无地点了头。
意思就是,答应留下来吃饭。
只是,古斯横刚准备洗菜就接到了家里人的电话,都表示今晚不回来吃饭,夜朗跟齐猛要去参加政局的宴会。
而汉扬也去西区那边参加朋友的生日酒会,就连纵豪也表示今晚有临时的加急通告,不能回来吃饭。
古斯横还没跟纵豪说上两句话,那边的工作人员就在催促纵豪,而电话也就随之挂断了。
不过,他的家人在挂断电话前都分别对他说——
“你今晚什么地方也别走,我尽量早点回来陪你。”齐猛还刻意压顶了声音,耐人寻味的轻笑着跟他讲电话。
而当时,齐猛就坐在办公室内,那电话音筒旁边的嘴角定格在笑与非笑之间……
然而。
夜朗却叮嘱古斯横:“齐猛要是比我先回来,你如果今晚再去他房间,那我这个月都不碰你。”
夜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冷静,神情孤傲,眼神凌厉,言语间透着几分煞气,夜朗正靠坐在办公室内的宽大豪华的座椅上,抽空跟古斯横是讲电话。
还有……
汉扬在跟古斯横讲电话的时候,那边有很嘈杂的整理东西的声音,有些像是机械的组装拼合声。
旁边似乎有人在验货。
“宝贝,我今晚回来得比较晚,你不用等我,别睡得太晚。”汉扬说完之后,那边有人用边境语在跟汉扬讲话。
而纵豪在挂电话前,却什么都没对古斯横说,只是纵豪在古斯横的要求下,隔着电话跟古斯横“啵啵”了一下。
纵豪那边当时很多人,是在后台,有歌迷,还有工作人员在忙碌,当时古斯横听到那似有似无“啵”声后……
电话那头就爆发出了歌迷的尖叫声,他甚至能想象出纵豪在挂断电话前,唇角闪过的几丝笑意。
当时撒旦打扮的纵豪,脸上只要流露出一点点的表情,都会引发那群歌迷的各种各样的幻想狂潮。
这四个瞬间切合的画面,不同的养眼,却同样的具有视觉冲击。
古斯横虽然看不到家人那边的情况,但他在挂掉最后一通电话的时候,眼中还是含着几丝笑意。
而此时。
古斯横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穿上的围腰,走回了客厅:“他们今晚都有事,都说不回来吃饭。”他一边告诉季颖情况,一边把手机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我知道,刚刚纵豪给我打过电话。”季颖手里还拿着手机,正把手机放回风衣的口袋里……
“那你还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季颖语气沉稳,且礼貌的征询季颖意见。
“为什么不吃,难道他们不回来,你就不用招待客人?”季颖也没看古斯横,拿过桌上的杂志自行翻阅。
古斯横当然不会对客人不礼貌,既然季颖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会赶客。
之所以刚才要那么问季颖,他只是不确定季颖会不会在知道纵豪不回来吃饭的情况下,还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现在他知道了答案,那么当晚的菜色也变得异常丰富,招待客人就不能失了礼教。
所以——
当晚两人共尽晚餐。
第章
而且——
还是格外有情调的烛光晚餐。
“这应该是我们结束恩怨后,第一次正式单独用餐,在今晚这个这么有意义的日子里,你难道没话对我说?”
古斯横觉得今晚气氛不错,所以他开了几瓶比较分量的洋酒,他不但拿出了诚意,还很用心。
从之前古斯横从厨房出来到现在,季颖最起码跟古斯横提了不下两次让古斯横开灯,可古斯横都跟没听到似的。
“把灯打开,把音响关掉,我只想安静的吃饭。”季颖不想跟古斯横烛光晚餐。
而且,古斯横那个男人竟然还放了交响乐,放什么鬼东西,这种形式的聚餐在季颖看来就不正常。
他们又不是情侣关系,吃顿饭而已,也没有必要这么有情调。
就算是要放音乐,也不应该放交响乐……
古斯横按照季颖的要求,用遥控器打开了灯,并关掉了音响,同时他还吹熄了桌上的蜡烛。
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古斯横没问季颖,他只是看着季颖:“你要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招待方式,那我们就换一个好了。”
季颖在吃东西,没理会古斯横。
“你要是没话对我说,那就换我问你。”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季颖的脸上,“你脸上的那个印记,明明是可以去掉的,你为什么要留着它。”
“时间太长了,已经去不掉了。”季颖不想过多的谈论,回答得也有些敷衍。
“如果你不想说原因,也不用这么勉强的回答我,更不用这么敷衍的糊弄我,其实我并不是特别想知道关于你的事。”古斯横刻意说得无关紧要,表示只是随口问问而已。
“我想要的东西,我会一辈子都留着,我不会否定自己的过去。”季颖这才看向古斯横,看到古斯横安静的旁听,他才继续,“我不想要的东西,就算是送上门来,我也不会要。”
古斯横发现季颖说这话的时候,始终都看着他,说完之后才移开视线,继续吃东西。
但季颖脸上的表情,让古斯横知道这顿饭季颖吃得很凑合,似乎是觉得他的厨艺不精,一脸索然无味的神情。
古斯横也没问季颖饭菜合不合胃口,因为季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他,味道不怎么样,只是能入口,没别的特别。
古斯横为自己今晚为什么要准备烛光晚餐做了解释,因为招待客人,他想比较特别的方式,他倒是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妥当。
“而且我还用了,我最喜欢的那张交响乐CD来招待你,平时我跟家人用餐的时候,我都没放出来欣赏过。”古斯横言下之意,就是给了季颖最好的待遇,季颖竟然还不识好。
古斯横这话说得很有水平,他沉稳的嗓音,让别人听不出他略微的不满,仿佛就是毫无目的平常叙述,最后古斯横甚至还笑了。
“其实我有些话,一直都想对你说,上次从你那里回来之后,我有些后悔当初没有把想说的话,都讲出口。”
季颖听到古斯横这话,放缓了细嚼食物动作。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照顾自己家庭的人,把亲情摆放在第一位,如果谁能成为你的家人,那也算是一种福分。”古斯横刻意稍微放慢了一点语速,吐词清晰的给了季颖由衷的评价。
季颖觉得古斯横这话里,有点别的意思:“你什么意思?”
“我知道,我们之间以前的事,给你带来了很多的不幸,也让你失去了……”
美满的家庭……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季颖直接给打断了:“够了。”
“不够,我还没说完。”古斯横还想继续说。
“我不想听,你可以闭嘴了。”季颖警告他。
古斯横沉默地看着季颖,看到季颖连喝了两杯酒,他让季颖少喝点:“你不想听,那我就不提起了,不过我想说的是……”
“如果你想说的,是我不想听的,那你趁早就别说。”季颖放下了酒杯,不满的扫了一眼身旁那成熟的男人。
“你要愿意成为我们家的一员,我们家随时都欢迎你。”古斯横很认真的,跟季颖提了这件事,“前几次见面纵豪在场,我不方便跟你单独谈这件事。”
“……”
“我在你家养伤的时候,也有几次想跟你提这件事,不过你都打断我。”古斯横也坦白了自己的想法,与心境。
季颖没说话,只是盯着古斯横看。
“如果你愿意,以后我都可以照顾你,你想要家庭的温暖,我也可以都给你。”古斯横觉得自己欠季颖什么,就应该还什么。
他的命债是还清了,可是感情上债,给季颖带去的心灵伤害,他也不介意用这种方式来补偿。
虽然季颖从来没有向他讨过这笔债,但他作为一个男人提出这种承担责任的建议,也是无可否非的,他养得起季颖。
“我相信,我的家人也是可以理解我的,当然我也相信,你如果同意了,也是可以跟我家人好好共处的。”古斯横从容的态度,相当有风范。
他让季颖自己决定,是愿意,还是不愿意。
“你这算什么意思,你现在是想反过来施舍我,还是想我感激你的‘大仁大义’?”季颖极为不满的反问古斯横。
“我希望你不要用这种态度来面对我真诚的好意,我没有必要拿自己后半生来跟你开玩笑。”古斯横脸色渐渐的变得严肃。
“我今晚就当做自己什么都没听到。”季颖似乎不想接受古斯横,他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你不用这么着急否定我的提议,也可以不用装作不没听到,我更希望你记得今晚我说的话。”古斯横没有给季颖时间限制,也没有再提什么特殊的要求。
他只是在季颖临走前,送季颖出门的时候,在季颖身后说了:“你不用现在就答应我,等你想成为我家人的时候,我家里随时都欢迎你。”
古斯横看到季颖走了,他才缓慢的关上门。
这晚的聚餐还算愉快,两人都谈了不少,古斯横觉得这种情况还不错,所以他之后有让纵豪请季颖来家里吃饭。
不过,季颖都不再来了。
古斯横也不会因为季颖没来而失望或者是不满,他的生活依旧被爱占据。
他觉得自己做得太对了,说完了那些话后,他自己也舒坦了不少,对古斯横来说季颖答不答应都无所谓……
不答应他也接受,答应那就最好。
他也想好了要怎么跟自己家人说,根据他对家人的了解,他家里人是肯定不会有意见。
所以,古斯横也抽空把这件事,跟家里人说了,他问家里人介不介意家里再多一个人,他想要多一个弟弟,他也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
家人也都没有说话,只是表情各异,然后都散了去各做各事。
不过,家人之后都有各自表态,表示家里住六个人就足够了,要是再多那会很挤。
“那是当然,再多我也不会同意,这个家也只能我们一家人住,外人是不可能入驻的。”古斯横也明确的说明了状况,这次是情况特殊,不会再有下一次。
古斯横的意思很单纯,他邀季颖成为家人也没有另外是复杂的含义。
从那之后,古斯横就时常在公共场合遇到季颖,不过每次距离都很远,季颖就算看不到也不会过来跟他打招呼。
他觉得自己那晚可能说多了,也许引起了季颖的反感,可古斯横也很识趣,有时候看到季颖在办事,跟他也不会去打扰。
最多就远远的简单示意一下,然后就自己走人。
古斯横对于季颖那边的情况,他并不是很了解,他平时不会主动去过问,只是偶尔能听到一点点。
能听到,他就听。
不能听到,他就不问。
现在纵豪有时候跟季颖出去的,还是会叫古斯横,可古斯横还是拒绝不去参加:“我不在场的时候,你们说话也方便点。”
“没关系。”纵豪让古斯横去,季颖是纵豪的好兄弟,不会有什么不方便。
“不去。”
“都能说。”纵豪的意思是,古斯横当着季颖跟他的面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由于纵豪刚洗完澡,身上带着沐浴后的香气,他双手并用的揽抱着古斯横,说话的气息都湿润了古斯横嘴唇。
“现在时间不早了,你还不出门,让别人等可不是好习惯。”古斯横也抱着纵豪,他整个人都坐在纵豪的身上。
纵豪问了古斯横几次去不去,古斯横都说不去,这让纵豪引发深思的盯着古斯横:“你害羞?”他边问,边伸手刮弄了一下古斯横的脸颊。
古斯横被纵豪这举动给弄得哭笑不得:“谁害羞了。”他立马就低声反驳纵豪。
“那就去。”纵豪依旧不放过他。
还用那似火炎烈的目光打量他,然后大手滑过古斯横的腰间,暗示般地捏了捏。今天纵豪很早就下通告回来了,还没休息就又要出去。
而古斯横昨晚在纵豪房间里睡的,所以身上还穿着睡袍。
“我不去。”古斯横还是不去,就算他纵豪捏得腰间麻麻的,他也不去。
纵豪盯着正面坐在他腿上,替他擦拭微润头发的男人:“有问题。”他的双手沿着古斯横的腰,移动到古斯横的腿上。
纵豪用词简约,但一针见血,他的意思是古斯横每次都不会,肯定有问题。
“你才有问题。”古斯横拨开了纵豪的手。
纵豪开始打量古斯横,最后说了四个字:“真有问题。”
古斯横对上纵豪的双眸,纵豪那灼热的双眸,让古斯横止住了手上的动作,他微低着头看了纵豪两秒,才主动凑近了纵豪……
顺着纵豪的鼻尖,细碎而熟练的吻到了纵豪的嘴唇:“我能不能理解为,你这是在吃你好兄弟醋?”
“不能。”
的确……
古斯横还真不能这样理解,他知道“吃醋”这种事,他家里都是不会做的,因为没有必要,而且还有失风度。
纵豪没有再让古斯横说话,因为他顺势吻紧了唇温滚烫的男人。
其实古斯横并不喜欢像今天这样跨坐在别人身上,因为他觉得有损他这个型男的形象,不过对象是他的家人,他也就忍了。
不过还好某次,古斯横有从镜子里看到自己,其实的姿势也还算勉强过得去,由于他的天生就MAN气概十足,让他平时每一个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如果让纵豪的歌迷看到搂着一个高大型男这么亲密,以古斯横的身材来说那些女人应该也舍不得送他臭鸡蛋。
应该会送桃心眼才对。
最近古斯横每次给纵豪单独出去,纵豪都高调拉古斯横的手,出入根本担心有人会拍。
只是很不巧,古斯横这天跟纵豪上街,遇到了季颖,而季颖带了很多手下在酒楼里喝茶,是因为纵豪去给古斯横买夜宵的时候遇到的。
既然都遇上了,古斯横也就上去了。
英社的人在这里聚会。
那些起初都喝得无比畅快和划拳的兄弟们,看到古斯横出现之后,都逐渐的降低了音量,可在座的女伴们在看到古斯横跟纵豪出现连眼神都沸腾了。
第章
古斯横跟纵豪今晚打扮都很低调,两人的气质与身型却依旧引人瞩目。
那些兄弟看到纵豪之后,都纷纷的、恭敬的称呼纵豪为“豪哥”,而在纵豪的指导下,那些人还是都礼貌的叫了古斯横为“古先生”。
英社的人都知道纵豪跟古斯横的关系,但也有不少人知道古斯横跟季颖的关系,总之就是那么的错综复杂到让人头痛的关系。
他们到了之后,季颖也没招呼古斯横,只是在跟纵豪交谈。
古斯横今晚在这里被人敬了很多酒,不过那些人都冲着想修理古斯横来的,可惜没把古斯横灌醉,到喝倒了一桌的人。
纵豪去洗手间的时候,古斯横才有机会坐到季颖的身边,他主动开口问了季颖:“我上次跟你说的话,是不是让你不高兴?”
季颖原本正在跟旁边的女人说话,听到古斯横的声音,才止住了跟身边美女的交谈,转过头看向今晚喝了不少的古斯横。
“最近我遇到你很多次,你怎么都不过跟我打招呼?”古斯横还在喝酒,一点醉意都没有,他还顺势礼貌的跟季颖身旁的美女打了招呼。
季颖身边那金发美女是一个纯种老外,衣着打扮都是很感性,从那敞露的肩头就能看到那女人身上妖艳而是鬼魅的纹身一直延伸到了衣服内……
“距离那么远,我怎么跟你打招呼。”季颖示意服务生过来倒酒,然后跟古斯横是喝了一杯。
这举动也是打断了古斯横观看季颖身边那女人的视线,对上的季颖的视线,古斯横也很给面子的喝了两大杯。
那些兄弟看到老大在跟古斯横喝酒,也都纷纷看向两人。
“那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这就表示你没有因为上次我说的那些话而生气。”古斯横的嘴唇被烈酒辣得微微泛红。
“纵豪让你出来跟我们一起去消遣,你怎么不出来?”季颖随口问古斯横。
古斯横没想到季颖会主动询问他这件事,这让古斯横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脸色,正色的反问季颖:“那我让纵豪请你到家里来,你为什么每次都不来?”
难道季颖不会因为想疏远他,所以才拒绝到他家里做客的?
“你每次邀约我,都在我最忙的时候。”季颖目不斜视地看着古斯横,他每次看到古斯横都是不恰当的时候。
不是两人的距离很远,就是他在交代事情不能打断。
古斯横知道了真相后,他当即就提出了邀约的建议:“既然是这样,那明天你要是有空的话,我们俩出来单独聚一聚怎么样?”
他还故意强调了“单独”两个字,意思就是让季颖别带多余的“闲杂人等”。
季颖眼神沉静地盯着目光深邃的男人看了几秒,才开了金口:“可以。”他答应得十分爽快,没有丝毫的不悦,与不情愿。
古斯横很满意的跟季颖又喝了几杯,季颖也没有拒绝古斯横的邀酒,而纵豪从洗手间出来时,却看到古斯横在跟别桌的兄弟喝酒。
季颖身边那洋妞正在跟季颖说话,可季颖的目光却落在古斯横的身上,这天晚上不知道是古斯横太高兴,还是不小心喝到了假酒。
被他灌趴了几桌人之后,他也有些微醉了。
离开酒楼后,由于纵豪先去取车了,季颖就先替纵豪帮古斯横盯着,古斯横也不需要人搀扶,只是头有点晕。
视线清晰,吐词也清楚正常。
“我都喝醉了,你还不过来扶我一下?”古斯横走在季颖身后,他没季颖走得快,慢吞吞的开口让季颖扶着他。
季颖停下脚步等他,但看到古斯横脚步稳定,眼神的清醒后,他刚想开口拒绝,但古斯横就先拉过了季颖的手。
导致季颖直接扶住了古斯横,季颖想收回手,可古斯横不动伸手的抓紧了:“你要是太用力,把我弄伤了,你等一下怎么跟纵豪交代。”
季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看到古斯横嘴角闪过丝丝得逞的笑意,他干脆用力的扶紧了古斯横,他立刻就听到古斯横的抽气声。
古斯横脸色未变地盯着季颖:“轻一点。”他要求季颖别搂紧。
但是——
季颖却反而下重手了,这时候古斯横想要挣脱,但是却被季颖那猛然用力的一下,给扶拉揽得差点透不过气。
古斯横的呼吸变得沉缓深重,使他那紧贴着季颖的胸口起伏平率也加大,由于季颖刚才突如其来一下,导致他险些撞上季颖的脸,所以现在他看季颖的距离,那是前所未有的近。
“如果纵豪来了,看到这样的场面不太好的,而且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我呼吸不顺畅,导致我全身发热。”古斯横难认真地看着季颖,他说得很正经,他说话时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季颖那近在咫尺的呼吸。
季颖的气息笼罩着他,那呼吸像羽毛般轻缓,时不时的扫过他的嘴唇……
古斯横看到季颖无动于衷,没有任何的放开他的意思,古斯横的眼神变得更加的专注:“我说,我很热,你听见了没有?”
季颖没给古斯横反抗的机会:“没听见。”
那受紧的手臂,简直要扯断古斯横的腰,这让古斯横背心发热,使得后背都有些微微的湿,这一点季颖也摸到了。
古斯横的余光瞄到了英社那些手下从酒楼里出来,还有季颖今晚那位女伴也朝着这边走来。
在旁人的眼里看他们俩这边的情况,只能看到季颖扶着古斯横,看不到两人在说什么,也更加看不清楚两人的表情。
但远远看去两人关系还挺好。
“虽然我今晚很高兴,但还是有些不顺心,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古斯横试图拉开季颖的手,提醒季颖有人过来了。
“我还真不想知道,如果可以你最好别让我知道。”季颖没看古斯横,但也不允许季颖抗拒。
昏黄的路灯下,狂散的夜风中,两人的发丝被凌乱的拨弄,季颖的眼神波澜不惊的沉寂,而古斯横却眼底深邃且眸光有神。
古斯横不但没有闭嘴,反而还告诉季颖:“现在怎么说,我也把你当成半个家人看到,你要是想找女人,就找正常点的。”
他一边提醒季颖,一边不悦的看了不远处那洋妞几眼,这就是古斯横今晚对此事的不满,而且他是相当的不痛快。
季颖一言不发地盯着古斯横。
“我知道你喜欢的类型都比较特别,不过那些黑人有很多传染病。”古斯横倒出了自己的不顺心,与不悦,“今晚你的女伴脸蛋虽然好看,但全身都是非正常的纹身,这种人不是嗑药,就是吸毒,你不怕得病?”他语气沉稳而平缓,分析得头头是道。
“我得不得病,跟你有什么关系?”季颖盯着他看。
“当然跟我有关系,我是关心你,我才这么认真的告诫你,我要是不关心你,我肯定会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古斯横平静的表明了自己的善意,他是出于好心才提醒季颖。
如果季颖正式成为他的家人,他是肯定不会允许季颖有这种择偶怪癖的,他这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家人,生活这么不健康。
要是季颖染上什么不好病,跟他们同桌吃饭的时候,那肯定会交叉传染,会把不健康的东西带入他们的家庭。
古斯横看到季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在看到纵豪车来之前,他才开口问了季颖:“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季颖没有回答古斯横,反而松开了古斯横,因为纵豪的车子已经来了。
古斯横也没有追问季颖,他只是在上车前,单独对季颖说了:“你今晚回去再好好考虑一下,明天再回去我也不迟。”
季颖看着他。
“我已经把这件事都跟我家人说了,他们都很欢迎你。”古斯横态度绅士的说完最后几句,他让季颖慢慢想,但要记得明天要来赴约。
季颖看到纵豪的车离开,才坐上了自己停靠在路边的跑车。
两人今晚的谈话总是来说还是很愉快,隔天古斯横约季颖去泡澡,季颖让古斯横找地方,而古斯横干脆就选了季颖的新开的那边场子。
不是泡澡,不浴场。
是温泉度假中心,位于南北区交界的风景区,古斯横前几天就在电视上看到过这里开业的新闻,反正这次正好时间,就过来这边看看,这里的环境让他很满意。
由于是淡季,所以游客很少,而且温泉山池,都是修造在风景不错山间,不过古斯横没有去泡温泉,他跟季颖去做了做冰蒸。
然后享受了这里的高级厨师为他跟季颖特别一对一料理的顶级美食,让古斯横觉得这趟来得很值得,也非常的愉快。
“你这里环境不错,服务也很周到,旺季的时候游客肯定很多。”古斯横在回房间的电梯内,跟季颖如常的交谈,他还顺道问了季颖要不要去他房里。
因为他的房间是总统套房,一个人住有点浪费。
“当然。”季颖一语双关的回答了,古斯横刚才的一语两问。
本来就只定了一间房,而且他这里淡季的时候生意也不差。
古斯横跟季颖住的同一间房,总统套房面积很大,住十几个人都没问题,古斯横跟季颖两个人住显得有点奢侈。
古斯横洗完澡出来,就只围了一条浴巾,他坐在床边抽烟的时候,季颖坐在窗边一边喝酒,一边盯着他看……
“我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古斯横这才问了季颖,关于他昨晚提过那个问题,那个让季颖慢慢考虑的问题。
他一点都不着急,问得也很随性。
他没有在今天刚到的时候就问,而是选择经过今天一整天的相处后再问。
也算是给足了季颖的空间。
季颖喝了一杯酒,盯着古斯横思考了半晌,问了古斯横一个问题:“是不是我答应了你,以后你都会永远照顾好我?”
“这是必须的。”古斯横回答得很认真。
季颖倒了一杯酒,却没有立刻回答,但在古斯横看了季颖几分钟之后,季颖起身去浴室时,才似有似无地说了一句:“那你可别忘记,你今晚说的话。”
第章
古斯横答应了季颖,所以季颖自然而然就得搬去他家里住,不过季颖可没有立刻就撤进古斯横家里,而是在跟古斯横正常相处三个月之后,在古斯横的再次提议下,才答应撤到古斯横家里去住。
“一家人当然要住一起的,你那里虽然是豪宅,可你始终都一个人,平时也很冷清的,现在这样一家人多热闹,多好。”古斯横慢条斯理的跟身旁的季颖交谈,还替季颖拿了一袋行李。
季颖也不是两手空空,他自己也拿了一个皮箱,季颖今天没有让手下的人过来帮忙,因为古斯横亲自去接他的。
这几个月的相处,还算是愉快,要不是古斯横总是跟他提让他过来住这事,季颖还不会这么快就过来,因为对季颖来说,各住各的和住一起没什么区别。
不过古斯横好像不放心,觉得住一起似乎更像是一家人,出入见面也更加的方便。
季颖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们这三个月的来往中,季颖也经常会过来吃饭,所以家里人看到季颖过来了,仿佛早就有所预料似的。
但古斯横还是很用心,很尽责的带季颖在家里到处看了看,在古斯横明显的感觉到季颖不想再参观的时候……
他这才带季颖去了提前布置好的房间。
“这就是你的房间,你自己到处看看,如果缺少什么东西,需要什么东西,都记得告诉我。”古斯横把季颖的行李放下,就拉开柜子替季颖整理、储放衣物。
季颖也没阻止古斯横,也就简单看了一下环境,古斯横这里也是豪宅,条件设施也都很高档,也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古斯横让季颖过来帮忙:“你站在旁边看,不如过来帮我叠。”他让季颖自己叠衣服,顺道过来帮他一把手。
季颖也没说什么,但他只是走过去坐在床边,盯着古斯横帮他叠衣服,却始终都没有动手帮忙的意思。
古斯横见季颖没动作,他一边整理季颖那些面料高档的衣物,一边抽空让季颖去冲凉:“你要不想帮忙,就先去换洗,等一下到楼下来吃晚餐。”
季颖拿过了古斯横手里那件准备叠的睡衣,就起身去了浴室冲凉。
当晚也没有什么俗套而特别的欢迎仪式,就是一家人简单的吃了一顿饭,跟平时相处一样没有什么不同和特别。
季颖入住后,古斯横平时也还算照顾季颖。
他们的房间都各自间隔得有些距离,这些互相不干扰,也都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季颖平时在家里活动也从来不拘谨,也没有半点约束和限制。
所以大家都相处得还算愉快,平时季颖事情也不少,大部分时间都不再家里,都会出去处理一些社团的事情。
每次季颖如果回来得很晚,古斯横隔天还会单独提醒季颖两句:“你下次去泡夜店的时候,应该把齐猛也带上,或者把我也叫上,让我也见识一下你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古斯横语气轻松,眼神相当平坦。
可季颖却察觉到古斯横言辞间透着不悦,显然是在对他晚归提出不满,季颖什么都没说,只是盯着古斯横看了一会儿。
看到古斯横用眼神追问他,他才开口:“我没去夜店。”
古斯横听到季颖的回答,也便没有追问,既然不是去夜店,那就是去办正经事去了,所以古斯横也就只是让季颖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古斯横看到季颖又准备出门了,他在季颖出门前,不慌不忙地对季颖说了几句:“外面的生活再精彩,也是始终是没家里好的,今晚你早点回来,我有东西要给你。”
这晚季颖比平时回来得早,但家里其他人都先睡了,古斯横还在客厅看军事杂志,看到季颖回来他就让季颖过来把桌上的东西给喝了。
“这就是你要给我的东西?”季颖把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坐下后就盯着桌上那碗黑漆漆的东西看。
“怎么,看到它很失望么?”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整理了一下睡袍,从容的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坐自己对面的季颖,“不然你以为,我要给你什么?”
季颖这才看向古斯横。
古斯横对上季颖那笃定到极致的双眸,古斯横跟季颖谈话的语气依旧平和:“这是我亲自熬了一下午,特意给你一个人做的,可以补气养精,你每天都回来这么晚,不补补怎么行。”
反正是好东西,古斯横只是熬了一碗,其他人都没有,因为补品这种东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乱吃的,要对症下药。
古斯横看到季颖连半点都没想碰那碗补品的意思,他催促季颖快点吃了:“你要是不吃,像你这样下去,保不准哪天对着女人就不行了,到时候被笑话的可是你。”他不痛不痒的说完,就起身上了楼,当然上楼前他还不忘叮嘱季颖要吃光。
季颖看了古斯横上楼后,才端起那碗黑漆漆的补品……
古斯横知道季颖吃了那晚补品后,每周给都季颖做一次那种补品,直到季颖不再深夜归家,季颖处理完外面的时后,就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时间。
其他人都知道古斯横给季颖炖补品的事,不过其他都不需要补品,也就没有让古斯横多盹一份。
古斯横抽空问了季颖最近,还没有跟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来往,季颖在后院喝下午茶的时候,直接对古斯横摇了头。
“这就对了,为了你的健康着想,找那种女人,还不如找一个健康强壮的男人来往。”古斯横坐在季颖旁边,一边翻阅着心理学书籍,一边跟季颖如常的闲谈。
季颖听到古斯横这番言论,不慌不忙地伸手拿走了古斯横手里的书籍:“我对男人没兴趣。”他视线紧锁住的男人那深邃的眼眸。
“我只是打个比喻,并不是说你一定要找男人,做为一家人我并不希望你去外面找男人。”古斯横如实的表态,他平缓地拿回了自己的书,认真的回视着季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古斯横对待家人都一视同仁,他也没有给季颖什么特殊待遇。
这天除了季颖之外,其他人都出去办事了,古斯横在早上用餐的时候,看到季颖好像没睡好。
他以为是季颖那床不舒服,所以古斯横晚上就直接去了季颖房间里,替季颖检查了一下床。
古斯横在给季颖检查床的时候,他想试试这床够不够结实。
他先是摸了摸,觉得这床很结实,而且还很柔软,应该不会睡着不舒服。
古斯横坐在床上,上下的颠簸试了试,他盯着站在床边看他试床的季颖说了:“你也坐过来试试,看看这床会不会塌下来,要是他塌了,明天找人重新定做。”
季颖起初只是盯着古斯横看,但古斯横让他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坐在了床边,可是刚坐下就感觉到一阵猛烈的抖动。
原因是——古斯横在摁试那张床。
“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你看,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加上这么抖都没事,也没有发出什么怪响声。”古斯横坐在床边,拉过季颖的手,让季颖很摁两下试试。
古斯横在很认真的检查,可是季颖却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有说过床有问题么,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主动要求来检查的。”
“试试也没关系,我也是关心你晚上能不能睡好,睡着会不会落枕,或者是会不会冷,才……”古斯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如其来的一股重力,给直接紧紧地压了在床上。
古斯横感觉到自己的鼻息加重,因为季颖的呼吸完全他给罩住……
“你们昨晚动静很大。”季颖听得很清楚。
“所以你才没睡觉好?”古斯横也没着急推开季颖,他随性的反问季颖,一点都不畏惧。
季颖没有回答古斯横,只是一边压制着想动的男人,一边伸手解开了男人的腰带:“我昨晚在房间里看了一些我珍藏的、关于你的片子,所以才没睡觉。”
他目不斜视的盯着身下的男人,看到男人脸色没变,他伸手捏了捏男人的下颚。
古斯横的双眸收紧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季颖,他想动身也动不了,他低声的问了季颖:“那么有兴致,不如出来看我现场表演。”他的目光顺着季颖的双眸移至了季颖的嘴角……
季颖知道古斯横说这话,明显是带有挑畔的成分。
“我没兴趣看别人的演出,我比较喜欢自己来。”古斯横的手,滑到古斯横的后腰。
古斯横抓住了季颖的手,可是却无法阻止季颖的动作:“我看你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季颖扯破了一下男人身上的布料,然后直接扔在旁边,四周并用的抵制着开始细微挣扎的男人。
两人语气都很平静,只是肢体两人也都没有太强硬。
“我只是把你当成弟弟。”古斯横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但他说话明显应为季颖触碰,而导致有些气息不顺畅。
季颖盯着古斯横看了两秒,才放开了古斯横:“我还以为,你想做我老爸。”他坐在床边,盯着衣裳不整的男人看。
古斯横刚准备系自己的衣服,季颖就站在床边拉一下古斯横的腿,古斯横整个人都被拉得滑到了季颖的身边。
他还搞清楚什么状况,就感觉季颖把他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我不需要大哥。”季颖抱着古斯横的腰,来回的揉摸着古斯横的后背以及后腰,“你应该懂我意思的,古警官。”
“不懂。”古斯横哼笑装傻。
“不懂也没关系,你只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就行了。”季颖靠在古斯横的耳边说完,从古斯横的后背,直接把古斯横的睡袍整个都抓破。
导致古斯横身上的衣服脱落……
古斯横也没有慌张,他也没推开季颖:“为什么你要突然做出这种举动?”他觉得季颖,应该是不会想要碰他的。
季颖不满地捏抬了一下古斯横的下巴:“不要说得好像是我很想碰你,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暗示我,我要再不对你做点什么,那就太对不起你。”
古斯横感觉到季颖的气息就在他的耳边徘徊,他甚至感觉到季颖说完后,还似有似无的吻了一下他的脸颊。
男人的脸颊立刻就有反应的有些发烫,他保持平静的看着:“我什么时候暗示过你?”他努力的回忆着自己的举动。
“时刻都在。”季颖一边盯着古斯横认真思考的脸明确无比的回答,一边毫不留情且干净利落地拉掉古斯横身上最后一道防线……
当天晚上深夜,古斯横被季颖给捏醒的,他全身上下都是被季颖留下的痕迹,床上被单全部都被弄到地上,就连床都移动了位置。
房间里的摆设也都有些掉落了。
古斯横的腿上到处都是季颖的手指印,而且季颖还低着头盯着古斯横的腿看,这让古斯横缓慢地坐起身,直接拨开了季颖的手。
“你不要太过分。”古斯横盯着自己全是手指印的腿,冷静的提醒季颖。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推开季颖,就被季颖给捏住了双手,直接给揽紧了:“你满不满意?”他问古斯横满不满刚才那高潮迭起的几个小时。
这种问题,让古斯横怎么好回答。
古斯横盯着季颖看了看,只说了三个字:“不满意。”他说得平缓,他觉得季颖问法好点问题。
“可以,不满意那我们就继续,一直到你满意为止。”季颖的脸色未变,眼神也沉静,但下压古斯横的动作却无比的强硬。
古斯横这纯粹是自讨苦吃。
他没想到自己关心家人还是成了一种暗示,季颖还说他没事炖那么多补品,他血气方刚根本不需要补,越补越上火。
而且古斯横还让他别去找女人,又说什么要找就找健康强壮的男人,还让他试床,那他今晚就让古斯横试个够,试到古斯横满意为止……
还有他时常都能听到古斯横某些夜晚弄出动静来……
季颖全身都是汗水,想到不满处,就稍微对古斯横施加压力。
不过这晚之后,床到是没有试坏,古斯横倒是被试得腰酸背疼。
古斯横知道自己跟季颖的关系从这晚之后,全世界都是知道了,他跟季颖的“特殊关系”也正式的浮出了水面。
这让古斯横觉得自己办事太不小心了,他怎么就被季颖给误会成了那样。
不过,对于那晚他跟季颖发生的事,古斯横想起来都不自然的咳嗽几声。可事已至此,大家也都选择接受这样的现状和现实。
就像季颖所说的那样,现状想后悔也都已经来不及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古斯横也不会为自己说过的话而后悔……
古斯横跟家里的相处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有什么事端发生,或者是什么不好事现象。
可是——
第章
可是——
家里人越是什么都不说,越是什么都不问的,越在得知他跟季颖的事后假装什么都看不到,他就越是觉得这情况有点问题。
就算他跟季颖发生关系的事情,不至于让家人生气,可是总该应该有意见的吧。
古斯横观察了家里人好一阵子,他们平时跟季颖的交谈都很平常,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跟他谈话或者是聊天的事,也都是没有什么异样。
但是,也就是在这么和谐美满的家庭下,古斯横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那一丝丝诡异的气氛漂浮在古斯横四周,一直持续了半个月。
古斯横问过自己,到底这样做对不对?
如果换位思考,如果要是齐猛、或者是纵豪、又或者是夜朗、又或者是汉扬带一个弟弟回来,然后那个“弟弟”跟“哥哥”发生了关系。
那古斯横肯定会不满,可是面对他们的平静,这让古斯横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
他很快就知道原因了。
因为他的家人,从他带季颖回来的那一天起,就觉得古斯横没把季颖当成弟弟看,什么弟弟这个说法,都只是借口。
这话古斯横还是从齐猛嘴里知道的,古斯横这天原本是陪齐猛到拳击俱乐部练拳健身的,他只随口提了一下季颖的事……
正在打沙包的齐猛,就直接告诉了古斯横:“你提议让季颖过来住的那天,我就跟夜朗讨论过这件事,他觉得你对季颖有想法,才让季颖过来住的。”
“那你也这么认为?”古斯横站在齐猛对面,替齐猛固顶住那被打得晃动沙包。
“我跟夜朗想法是一样的,不但我这样想,夜朗这样想,就连纵豪跟汉扬也都这样想。”齐猛穿着短裤,身上穿着无袖的连帽衣,那浅咖啡色真丝质地的拳击装,在灯光下覆盖一层光华。
古斯横沉默的注视着击打沙包的齐猛……
齐猛的衣服敞开着,松松的连衣帽扣在头上,几许发丝自然的露在帽檐外,充满了狂热的野性,身上的汗水沿着肌理滑过……
“那看来这件事,你们几个人前后都是有商量过。”古斯横站在旁边整理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蓝色拳击套,而齐猛则是戴的红色。
齐猛止住了打拳的动作,稳住了猛然回力过来的重量级沙包,看向身旁的古斯横:“如果没有谈过,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想法,你跟季颖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齐猛缓慢地推开了那个大沙包,狠狠一拳就挥打了出去直接打在沙包上,齐猛出拳很有力道,定点快击那也是快、狠、准。
古斯横穿着黑色面料柔滑的拳击裤,他身上的白色短袖T恤,从小腹撩起直接套在上后颈,他的腹肌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
齐猛说得这么清楚明白,古斯横也立刻就懂了齐猛的意思。
古斯横终于知道家人的想法,原来他的家人,从他提出让季颖到家里来住的时候,他的家人就以为他跟季颖之间关系不单纯……
所以大家在知道古斯横在季颖房间里过夜后,也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古斯横对于这件事也没有解释,家里人会那样想其实也正常,他跟季颖以前的那些事,其实家里人都知道,既然现在这样的现状不坏,他也没有去刻意的改变什么。
事已至此……
古斯横也被季颖给套死了,要他现在让季颖搬出去,那不是等于自己打自己嘴巴么,到时候又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早在古斯横跟季颖发生关系的第二天,他就问了季颖:“你是想以这种方式,成为我的家人?”他当时就觉得难以接受。
可是,再难接受都已经成为现实了。
古斯横并不是会逃避的人,所以他在面对季颖的时候,依旧眼神笃定,语气也沉稳。
季颖当时在穿衣服,背对着古斯横,根本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但古斯横却直接扯下了季颖的衣服,却无意间看到季颖背上的指印。
那些都是古斯横前一天晚上是抓出来的,当时古斯横刚转过头,就拉开了他的手:“我昨晚说得很清楚,我不需要哥哥,你也没那个本事做我老爸,我更不需要什么干爹。”
季颖说话的时候,不断地捏紧古斯横的手腕,还把古斯横拉到身边来,垂眼看古斯横腿上的残留的痕迹。
古斯横当时就很明确的,最后问了季颖一次:“你只需要回答,是,还不是。”他说话的时候,抽出了被季颖捏着的手,随意的替季颖拉了一下肩头滑落的衬衣。
当时——
季颖也就盯着古斯横,眼神在古斯横脸上打量,仿佛在回味昨晚古斯横的表现:“既然你暗示我那么久,那我就答应你,顺了你的心意。”
古斯横那时候,想都没想就抓住了想起身的季颖,可是季颖却是危险的挑眉盯着他,两人眼神对持,僵持半晌后……
古斯横才听到季颖说了一个“是”字,这才算是季颖正是给古斯横的回答。
季颖在说这个字的时候,眼眸暗沉到了极点,就是如同压抑的狂风暴雨,悄无声息的积聚在眼眶,如果古斯横要是再问下去,肯定是会没好下场。
所以古斯横在事后的一周之后,看到家人都没反应的情况下,也在自己经过了深思熟虑的思考与反复斟酌之后,他才找了季颖谈话。
古斯横那天很有闲情,做完舒适的水疗按摩回来,就直接把车开到季颖当晚所在的场子外,他问了纵豪才知道季颖在这里。
这间夜店很有名,有许多阔少和明星常常光顾。
古斯横进去就看到了季颖,因为有些人就算在人再多的地方,他那特别身影,也会让人眼前一亮,这是古斯横暂时还不想承认的。
季颖正在跟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说话,那女人穿着小短裙,腿上都是大面积的纹身,古斯横看到季颖在跟那女人正在谈话……
他不慌不忙地走近了季颖,在季颖看到他的时候,他就正好挡住了季颖的视线,他从容不迫的横堵在季颖跟那美女之间。
古斯横当时全程含笑,绅士风大气的尽显,就像见到老朋友似的:“怎么打你的手机,你都不接,找你快一个小时了。”
古斯横身后那个女人,想要迈开古斯横走到季颖身边去继续谈话,可是古斯横却在季颖的注视下,似有似无地挡了那女人一下。
“怎么不说话,才几个小时没见我,就不认识我了?”古斯横站在酒吧内的,灯光的渲染下,以及是音乐的笼罩中,他从容地看着正在喝酒的季颖,“我有事要跟你谈,跟我出来。”
古斯横先出了酒吧,而季颖也就跟在古斯横身边,那位美女也跟在季颖的身后。
季颖把手里的啤酒瓶放置在路边的护栏上,看到古斯横停下脚步,他直接走到古斯横身边:“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跑到这里来找我?”
古斯横盯着季颖身后那跟过来的女人看了看,然后伸手摸进了季颖的衣服里:“拿出来给我看看。”他说得缓慢,双手并用伸入了季颖的风衣内。
季颖也就盯着古斯横,伸手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这是大马路,回去再给你看。”他意有所指的盯着古斯横,并拉开古斯横的手。
古斯横察觉到季颖误解了他的意思,同时他跟季颖都看到那个跟来的女人在听到他们俩的对话后,就被吓了回去。
古斯横直接从季颖风衣下的裤袋里,拿出了季颖的手机:“我只是看手机而已,在哪里看都是一样的。”他的态度沉稳。
季颖的手机没电了,难怪古斯横怎么打,都打不通。
“我又不是你老公,你这么查勤,会影响我的正常活动。”季颖拿会了古斯横手里的手机。
“你这点能耐,想要享有除了‘家人’之外的称呼,还早了点。”古斯横从口袋里拿出了香烟,拿出打火机的点烟。
只是。
古斯横嘴里的烟刚点燃,季颖就稍微走近了他:“我有没有能耐,你比谁都清楚。”他那个时候,还边说还边拍了古斯横的腰。
古斯横迎面对上季颖那深暗非常的双眸,他问了季颖刚才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如果今天我不来,待会儿结束之后,你跟那个美女是不是就要去酒店了?”他伸手想碰季颖的下巴。
可是,却被季颖捏住了手指,不声不响地拽在手里。
“不是。”季颖盯着古斯横的双眸,洞悉着男人眼底深藏的不满,“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跟她靠得很近?”他反问古斯横。
古斯横回视了季颖几秒,才平缓的开口:“这就是你的解释么?”
“你今晚不是有重要的事跟我说么,那就不要浪费时间。”季颖伸手拿走了古斯横唇边的香烟,直接扔在地上熄灭,让古斯横直接入正题。
“这也就是其中之一,让你记得我说过的话,还有既然你想以那晚那种比兄弟更亲密的方式做我的家人,那我们就要彼此建立感情才行。”
古斯横这晚跟季颖说话,从头到尾都是心平气和的,语气没有一次不满,或者是不悦不爽。
成熟的男人善于稳重的攀谈,而不是气冲的争执,而季颖跟古斯横说话也没有过冲突的现象。
虽然两人言辞有时会不合拍,但语气都是很平静。
季颖面对古斯横的话,根本就没回答,只是阴阴暗暗的注视着古斯横,那眼中隐含的稍微锋芒,让古斯横此时此刻回想起那晚季颖那个眼神,都照样觉得刺眼。
季颖现在是古斯横的家人,古斯横有权利干涉这些问题。
所以今天,古斯横郑重其事对季颖说了——
“我的家人,他们以那种方式跟我相处,我们都是有感情基础。可是你不一样,我们俩没什么非常的特殊感情可言。”古斯横在自家后院游泳池边,一边喝酒一边跟身边的季颖说话。
“这不重要。”季颖似乎不需要谈感情。
“跟没有特殊情感的人做那种事,只是玩玩ONS还可以,可是我不想跟没有特殊感情人生活一辈子,而且还要做一辈子那种事。”古斯横喝了酒,直直地看着季颖。
“我对你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季颖回视着古斯横。
“既然你答应成为我的家人,我也选择是负责到底,所以我们俩才更加需要抽点时间来培养感情。”
第章
“你既然不想跟没有特殊感情的人生活一辈子,那当初为什么让我来。”季颖对古斯横提出了质疑,但没表现出不悦。
“当初我们并不是以这种超越普通家人的关系模式相处,感情不需要很深厚,只需要做到和平的普通相处就行了。”
因为兄弟和爱人,是不一样的。
季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脸上,今夜的月色笼罩了两人,使得两人的眼眸中,都透着月华般沉淀的圈形光华。
在古斯横的注视下,季颖也看到古斯横很久,最终在古斯横的直视下,季颖还是勉强地点了头。
自从季颖跟古斯横两人达成培养感情的协议之后,两人时常就一起的出入南区的某些大型夜场,古斯横不是陪季颖去办事的。
他是跟着季颖去培养感情的,古斯横并不觉得在家里就能培养感情,他也不喜欢在家里待着。
季颖平时的应酬很多,不过都是应酬一些道上的人,这一点让古斯横有点反感,但因为季颖是英社的老大,他也不得不更着季颖去接触。
刚开始的几次,古斯横虽然都很有风度的那些喝酒,可是每次从夜场出来,他都要跟季颖起争执。
因为古斯横知道季颖在跟一些北美的老外谈生意,是关于转运军火的事,这事情不让古斯横知道还好,让古斯横知道,古斯横就像季颖施压。
“你就这点水准。”古斯横最喜欢用这句话,去砸季颖那张的面无表情的脸。
而季颖也不会顺着古斯横,他拿纵豪的来堵古斯横:“那边的生意以前都是纵豪在更近的,你抢走我的好兄弟,他现在不管帮派的事,我只好自己做。”
古斯横每次都被季颖这句给堵得脸色阴翳。
这事古斯横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之后季颖每次谈这种生意,古斯横都在夜场外等季颖,他根本就不想进去。
每次季颖进去前都问他:“真不进去?”
他知道季颖是故意的,他每次如出一辙的回答:“里面闷,我怕闷出病。”他好几次想要求季颖不许做那种生意,但那不现实。
事后古斯横跟季颖去夜场之前,他都会先问季颖是去做什么,只是到最近几次季颖都说去办点小事。
可古斯横每次去了之后,就觉得上当了。
从军火到走私,到毒品,到公关,古斯横什么生意都在做,只是来的那些人都是有模有样大老板,要是不说是做什么生意是,还真看不出来。
“你们英社的生意涉及方便还真够广,你们英社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汉堂那边也肯定没办法赶上你们。”古斯横这晚坐在偌大的豪华包厢内,盯着身边正递给他水果的季颖看。
季颖没有理会古斯横这话,他直接把水果丢在了地上。
古斯横看到季颖在拿纸巾,他直接抽走了季颖手里的纸巾,然后擦了擦自己的嘴:“怎么不喂我了,被我说到痛楚,你不高兴了?”
男人擦完嘴之后,还就用那张纸替季颖擦嘴。
季颖直接捏住了古斯横的手腕,但是古斯横还在继续说:“你要不想听我说那些话,那我就不说了,你就继续做那些生不出孩子的事。”
他婉转而文明的,暗暗的扁损季颖的事情。
如果季颖不让他看到这些事,他也就不会这么不满,可季颖却从来都不避讳。
季颖没有理会古斯横的话,可古斯横只是暂时不说了,因为包厢里还有其他人在,有人正过来给他们禁酒来了。
由于两人坐在角落处,光线昏暗没看到他们刚才那些举动,更加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
古斯横还是很给面子喝了一杯酒,他还顺道替季颖那杯酒也喝了,因为季颖每次都带古斯横去跟那些老板碰面,有部分人都认识古斯横了。
还都以为古斯横是英社的一把手,那些人都不是南区的人,所以基本上都不知道古斯横的光辉事迹,还让季颖好好用古斯横。
“你这个帮手真是一流,又能喝又能玩有能撑场面,起事来肯定也是没得说。”那有几位跟季颖长期合作的老板,夸奖古斯横这个英社的“后起”新秀。
面对那些老板的夸奖,季颖倒是从来都不解释,顶多就是盯着身边的古斯横看。
每当这个时候,古斯横都会主动跟那些老板表示:“我怎么能老大相提并论,我也就只能被他带出来走走过场。”
“你就不要谦虚了,来来来喝喝喝——”每次那些老板都因为古斯横的低调,而是更乐于跟古斯横喝酒。
每次古斯横都会把那些人灌得站不起来,季颖在旁边也不阻止,盯着也就看看,每次那些老板不是被几个女人扶走,就是被保镖抬走。
古斯横在外面不会给季颖拆台,他很有分寸,但是每次出了夜场之后,古斯横还没坐上季颖就会跟季颖表达自己的不悦。
“不是说只是办点小事么,你每次都这样,我下次不会再跟你来了,下次培养感情要我选地方。”古斯横每次都这么说。
所以每次隔天都是古斯横选地方,古斯横选的地方都是不是什么声,色娱乐场所,他都是选择的休闲中心或是去打打保龄球。
季颖虽然都会跟他去,但去完之后再过一天又是古斯横跟季颖去夜场。
不过,古斯横跟季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碰到英社的人,而且那些人都会跟季颖打招呼,而季颖也都会没什么表情的点点头。
而这段时间,英社的人上上下下都知道古斯横跟季颖关系密切,不过英社那些人也都不会声张,有时候那些人遇到古斯横,甚至还会单独的跟古斯横打招呼。
遇到这种情况,古斯横也还是会礼貌回礼,细微的、勉强的点点头。
那些人毕竟是他家人“公司”的“职工”,他也只能让自己勉强把不满放到最低,因为这种事情他每次出门都能遇到。
这晚古斯横跟季颖准备离开夜场时,两人面对面的站在电梯内,电梯均速的运行着,就算古斯横喝了大量的烈酒,他还是很清醒的稳稳站着。
“我今晚心情不错,我们不要那么早回家。”古斯横一边凭借着感觉摁了其他楼层,一边含笑的注视着对面季颖。
季颖没看古斯横。
古斯横还继续摁其他楼层,电梯几乎每一层都在停,在电梯停第五次的时候,季颖才拉过了古斯横的手,不许古斯横乱摁了。
“去酒店,还是别的地方?”季颖这才看向古斯横,问得直接了当。
“去附近散散步,培养感情应该是在环境比较好、空气比较新鲜的地方。”古斯横站在季颖身前,目光直视季颖。
季颖看到古斯横嘴角有笑意,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所以两人直接步行回家,在街上就当是散步,而且夜晚的乱上也没什么人,更加方便了古斯横跟季颖谈心。
古斯横今晚原本刚到夜场的时候就想跟季颖发火,他实在受不了季颖这么每次都这样,一次两次都算了他忍了。
可是不能一直这样,今晚来的都是些外地的做军火生意的老头子,还来了一个英社的堂口大哥,这是古斯横第一次看到英社重组后的内部情况。
虽然他只知道一点点,那个堂口老大是谁对古斯横来说并不重要,关键是那个堂口老大身边那个腿上有纹身的女人。
那个美女,就是古斯横在跟季颖培养感情之前,在夜店里看过的那个女人。
古斯横当时就问了季颖:“那个女人不是你那晚看上的么?”
他在问季颖这话的时候,被季颖身边的堂口老大听到了,那位英社的堂口老大立马就笑了起来,但看到自己老大脸色阴沉之后……
那堂口老大当时就收起了笑容,立马跟古斯横解释了:“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她是我的老婆……”
英社的堂口跟古斯横差不多岁数,古斯横从对方口中了解到,古斯横在酒吧看到季颖那晚,是这个堂口老大的新场子开张。
这个堂口老大让自己小老婆先接待季颖,而那晚英社的场子有人捣乱,堂口老大当时在后巷处理一点事情。
对方说得很详细,差点把不该说都说了。
直到季颖盯着那堂口老大看,那堂口老大才察觉到自己说多了,之后就什么都不再说,就连自己小老婆说话都不好吭声。
“看来那晚是我误会你了,我可以跟你说抱歉。”古斯横当时就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失误,他还端了一杯酒给季颖喝。
当时季颖刚接过酒杯,古斯横就只用季颖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为了促进感情,他不介意跟季颖喝交杯酒……
第章
就算是此刻,古斯横跟季颖漫步街头的时候,古斯横都记得一个小时前,季颖跟他喝交杯酒的时候,季颖始终都看着他。
那平静的眼神与那饮酒的瞬间,都定格在古斯横的脑海里。
“今晚你有进步。”古斯横明确的指出了季颖表现不错,他沉稳地走在季颖不远处,两人保持距离的浅声交谈。
“那是因为你异常主动。”季颖侧着头看古斯横。
古斯横深邃的眼底,倒映出季颖线条精致的侧脸:“那你喜欢我主动么?”为了加催感情,男人很会懂得适当情调。
季颖停下了脚步,似乎很反感古斯横这种比较亲密的言辞,古斯横看到季颖企图皱眉的时,他眼神提醒季颖注意不要破坏气氛。
季颖最终什么表情都没做出来,便移动脚步往前而行:“喜欢。”为了配合古斯横,他才来了这么轻飘飘的两个字。
昏黄的路灯下,两人被拉长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两人步入了休闲公园,这是散步回家的必经之路。
“你知不知道家里的人,为什么都不过问,也不管我们俩的事?”古斯横走在铺满绮丽花纹的石板路上,语气平缓的告诉季颖谈论他们的家事。
“知道。”季颖的位置处于逆光中,夜晚寂静的公园里,两人的交谈声很清晰。
“那你说来我听听,他们到底为什么不管。”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季颖的身上,两人沿着两旁茂密的梧桐树林,闲谈漫步在静谧的林荫道下。
今晚没有月光,天色有些昏沉,但初春的夜风拂面的清新。
“他们都遵循你的意愿。”季颖的发丝被夜风轻然地掠动,说得也十分平淡。
古斯横听到季颖的回答很不满意,但他依旧心态平和的继续问季颖:“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从来都不起争执么?”
他的目光落在季颖的身上,因为光线太昏暗,让他视线不太清晰,所以稍微走近了季颖,等待季颖的回答。
两人并肩而行,在逆风中平缓的前进。
季颖这次没有回答。
古斯横自己告诉了季颖:“因为这个家是需要每一个人来维系的,当初组建这个家庭的时候,大家都已经想过后果。”
季颖没出声。
“大家生活在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有些事情不可避免,所以都不会介意那些繁琐的东西。”古斯横指跟家人之间的相处,他们向来都很和谐,“如果介意,当初我们就不可能在一起。”
所以都在一起了,那自然是不会有任何的不满,大家要生活在一起一辈子,需要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些都是家庭必须的。
“我们这个家庭是一个整体,缺一不可。”古斯横跟季颖一样目视前方看着道路,但他却是很认真的提醒告诫季颖,“我希望你也能做到。”
季颖没有回答。
当晚两人在走道家门口的时候,古斯横才告诉季颖:“其实我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能耐,我的家人也不会因为我而压制心中的不满。”
“你到底想说什么?”季颖抓住了古斯横的手腕,使得两人距离靠近了一些。
古斯横觉得季颖聪明得很,他直接告诉了古斯横:“你别把他们当成傻子,他们肯接受你,是因为我们俩有过那些过去,拜你所赐南区大部分都看过我们俩的表演。”
这种事,说出去很丢脸。
大门前的感应灯熄灭了,两人高大的身影被黑暗所笼罩,古斯横看不到季颖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的呼吸就在唇边。
他也能感觉到季颖身上传来的体温,以及手腕上那稍显用力的力道。
季颖逆光而站,所以能够看清楚古斯横此刻的神情。
古斯横脸上的笑意很有成熟风韵,还刻意的凑经了季颖,低声的告诉了季颖:“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觉得我对你有意思。”
他细微的侧了侧头,那适应了黑暗的双眸近距离的盯着季颖看,两人鼻尖的距离近得差一点点就能亲密的碰蹭到……
“我也觉得,你对我有意思。”季颖看到古斯横眼底深含的笑意与意味深长的深意,他伸手用拇指与食指捏抬了一下古斯横的下巴。
由于这细微抬动下巴的动作,导致古斯横那充满男人的气息划过季颖的嘴唇,那触感像羽毛一般,热热的。
“当然他们也觉得你对我也有意思,要不然依照你的个性,应该也不会过来。”古斯横为了触发感情,开始巧妙的发力了。
季颖的手指细微的捏玩着古斯横的下巴,欣赏男人的嘴唇。
“而且那些片子他们都看过的。”古斯横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很久,在季颖沉默不语及极致深暗的注视下,他才靠在季颖耳边告诉季颖,“他们都觉得,你很卖力……”
古斯横刚说完,就被季颖给推开了,季颖显然是不满意古斯横这种方式的调侃,不过古斯横到是别有深意的盯着季颖。
古斯横也没有生气,轻笑着补充:“还有,他们都以为我想上你。”他说得无比从容,说完他还盯着季颖的表情看。
古斯横的意思很明确,如果情况是那样,他的家人也都觉得情况不吃亏,而且古斯横跟季颖以前那些事谁不知道。
既然已经避免不了,也没有必要刻意闹出事端来阻止。
古斯横告诉了季颖一件事,这件事是古斯横之前没想通,但在齐猛的提点下想通的事——
那就事——
“他们看到我从你房里出来,都没有生气,没有表达不满,那是因为他们有心理准备。”古斯横也顺道在跟季颖培养感情的事情,培养一下季颖对家庭其他成员的好感。
虽然季颖跟他们平时相处得还不错,但古斯横很乐于让家人更加和睦。
季颖脸色没变的看着古斯横,看到古斯横走近了他,他才开口:“我不管他们怎么想,但你只有被我上的份。”
他的目光顺着古斯横锁骨,沿着男人那深V的衣领往下看……
“我跟他们是什么关系,你早就清楚明白,我们整个家庭算上我自己只能有六个人,你是破例,你明白么?”古斯横坦然的接受着季颖的注视。
为了更好的培养感情,古斯横不介意在适当的时候,更加的靠近季颖一点。
“你这是在像我表态,承诺我是你最后一个男人,是么?”季颖的眼底神情深暗,让人无法看透那眼底的神情。
古斯横安静地看着季颖:“没错,我告诉你,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情和想法。”他对待家人向来都非常的坦白。
两人的目光在交汇。
“知道我的想法后,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表表态?”古斯横在引导季颖开口,这是培养感情中的基础承诺。
“你觉得,我现在应该对你说什么?”季颖反问他。
古斯横看了季颖一会儿,看到季颖想进屋,他移动脚步直接挡住了季颖:“你表态还需要我教你?”他在看季颖。
季颖对上古斯横的双眸,两人对峙般的盯着对方。
“我做不到。”季颖拒绝了对古斯横表态。
古斯横也没有因为季颖这句话,而影响到自己今晚愉悦的心情:“我相信你一定做得到,我对你有足够的信心。”
季颖一言不发地看着古斯横。
“这也是培养感情的一部分。”古斯横似笑般地看着他,顺道教了季颖两句,“我觉得,你在这个气氛这么好的时候,应该对我说厂 我以后只看你。”男人的语气相当的严肃,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季颖没有重复古斯横的话,但是却在看了古斯横一会儿,对古斯横说了两个字:“可以。”
可以……
“你要是多说几次‘可以’,我想我们的感情会更加的好。”古斯横不动声色的看着季颖,他沉稳的目光让普通人难以抗拒。
可季颖不是普通人。
季颖没开口。
但古斯横从来都不是半途而废的人,古斯横用眼神暗示,季颖在古斯横的眼神注视下,眼神经过了几次暗涌的细微变化。
最终——
“可以。”
“……”
“可以。”
古斯横很享受听到季颖这么说,而且最后季颖还说在古斯横的眼神监督下,很配合地说了一句:“你说什么都可以。”
两人的眼神在欣赏彼此眼中的神情,而季颖每一次说“可以”都说得无比缓慢,仿佛在让古斯横享受这个过程。
说‘可以’对季颖来说倒不是难事,不过要让季颖说那些多余的话,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季颖本身就是不会说那些话的人。
第章
古斯横也知道季颖的个性所致,他也没有再执意要季颖说什么,因为季颖也算是对他表过态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古斯横目视着近在眼前的季颖,他严肃的表示明天再继续培养感情,今晚的效果很理想。
季颖看到古斯横脸上的那满意的神情,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古斯横打开了玄关的双开大门。
两人换鞋入户,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然从两周前起,他们临睡前都会用自己的房间里的座机电话,打到对方房里简单谈几句,然后各自说晚安休息。
这是古斯横要求必须要做的,起初都是古斯横给季颖打了,季颖很不耐烦听,总是在古斯横说完“晚安”之后就想挂电话,可是在古斯横的提醒下季颖也会勉强的说“晚安”。
当然这只是开始的时候,时间长了季颖也仿佛习惯了,有时候古斯横房间里有人,季颖还是会打一个过去“报备”。
不过今晚两人在回房前都提前说了“晚安”,那就自然不用再睡前打个电话联络感情。
古斯横跟家里其他人,到是没有这种以电话说晚安的情况,因为家里人休息都是从来不关门,他们几个人的房间都是二十四小时大门打开。
他有时候会出入家人的房间,跟家人说晚安,有时候家里人也会在临睡前过来聊两句,都是以直接面对面的形式。
所以之后两天,古斯横也尝试不给季颖打电话,临睡前直接敲敲季颖房门,他只是站在门口跟季颖简单说几句,然后说完“晚安”就回房。
不过效果很好,季颖看到他的时候,还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了?”
然而。
每次季颖问他“什么事”,或者是“怎么了”的时候,都会目不斜视的直视他,仿佛要透过他的眼底,看穿他的心底。
“我本人过来,效果会更好。”古斯横也很坦率,向来都不回避季颖的各种眼神。
“那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让我明天去你那边,跟你说晚安?”季颖洞悉一切的目光,落在季颖的脸颊上。
古斯横没说话,只是看着季颖。
“就像前阵子我们一人换一天,给对方打电话说‘晚安’那样?”季颖站在古斯横面前,直接的反问古斯横是不是。
“按照你的喜好来,你觉得怎么合适,那就怎么样。”古斯横也没有规定季颖一定要怎么样,他让季颖随便。
不过说好了要培养感情,肯定就不是古斯横一个人的事,因为之前在他们互通电话说“晚安”的那件事情上,古斯横就为此跟季颖说过……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古斯横也不可能什么都自己做,他最多在适当的时候提升一下气氛。
古斯横也不想把自己说过的话再说一次,而他也知道季颖在上次听过这话之后,虽然有几天他们没有通电话。
但是事后季颖还是在某日的临睡前,给古斯横打了一通电话。
古斯横当时看到来点显示季颖房间的分机时,他还故意没有立刻就接,而当等到电话响至第十几声的时候,他才接起电话。
古斯横还记得自己当时接电话的时候,什么都没说,过了许多久后,才听到季颖的声音响起。
“睡了没有?”季颖的声音很低。
但还算悦耳,至少没有冰冷与过分的疏离。
“睡了怎么可能接你电话,你也可以放心,我并不是被你打来的电话吵醒的。”古斯横当时就放下了手里的心理学书籍,语气很好的跟季颖聊天。
自从那次之后,古斯横跟季颖就礼尚往来的,每人一天睡前跟对方打电话,这也是一种颇有情趣的沟通方式。
而从电话里到现在面对面直面说晚安,也是需要经历这个必要的过程,所以古斯横在前几天去季颖房门说过晚安后。
季颖也会跟古斯横错换时间,到古斯横房间这边来一趟,不过季颖经常都能看到其他人在古斯横是房间里休息。
季颖前几次去的时候,是没看到人,可是后面几次去的时候,先是看到夜朗在古斯横房间里休息,再是看到齐猛从古斯横房间的浴室出来,再不然就是看到自己好兄弟睡在古斯横床上……
最近一次季颖到古斯横房间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汉扬在跟古斯横说话,不过大家都不回避,季颖也会直接进屋。
而房间里的人看到季颖也不会有多余的反应。
如果古斯横在跟其他人谈事,季颖就坐在沙发上看杂志,或者是在房间里自己做点别的事,再不是就打电话安排手下明天要做的事,或者是听那些堂口老大汇报情况。
而古斯横要是没事,季颖就会跟古斯横简单说两句,然后一句“晚安”,再等待古斯横说完“晚安”后就离开。
这个月下来情况还算不错,古斯横记得某一次他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纵豪跟季颖都过来了,两人都在等他。
纵豪穿得很宽松,似乎是刚从健身室里健完身出来,那一头耀眼是欧美色系的发丝,凌乱的有型,纵豪正在跟季颖说什么。
而季颖则是坐在沙发上喝茶,交谈中的两人,同时看到从浴室出来的古斯横。
三人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而季颖和纵豪却是一个盯着古斯横的腿看,一个盯着古斯横的脖子看……
古斯横当时只穿了一条平脚裤……
当时,古斯横也没跟他们俩说话,只是看到两人的眼神后,从两人所坐的沙发旁边直接走了过去,拉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古斯横记得自己那晚在找睡衣的时候,没有听到房间里有任何动作和声音,原本谈话的两人也都不再交谈了。
他在“终于”找到了睡袍之后,也没有立刻就穿上,而是问了两人:“你们这么看着我,脑海里现在正在想什么?”
他问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古斯横认为被别人以欣赏的目光看着,其实这是做为每个男人都应该自豪的地方,就好比在沙滩被无数的视线关注,也是一种魅力的表现。
所以古斯横通常是不会回避这种视线的。
当时季颖悄无声息地看了古斯横一会儿之后,首先回答了古斯横:“在我认识的男人或是女人里,你一定是最会‘骑马’的。”
他的语气比平时缓慢,他一边跟古斯横说话,一边抽空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大部分时间视线都停留在古斯横身上。
古斯横刚穿好长裤,就对上了季颖那满含深韵的眼眸,他听出了季颖那话里的意思,可是他没有反问季颖。
而古斯横的视线很快就移到了纵豪的身边,对上纵豪那火烈般灼热的眼眸,古斯横觉得全身都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纵豪在古斯横的注视下,给了古斯横一个很简单的答案:“‘骑马’。”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明了他跟季颖想法差不多。
古斯横一边扣着自己的上衣扣,一边坐在按摩椅上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两人,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眼底多了几丝难以寻味的情绪。
做为是男人,他当然知道“骑马”是什么意思,古斯横当时也没多说什么。
古斯横记得那晚,纵豪先跟他说晚安后,就因为公司打电话来,而是到楼下去接电话——
而季颖跟古斯横说“晚安”的时候——
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靠在古斯横耳边说的。
那晚是气氛很好,古斯横感觉到季颖似有似无地伸手拨弄了一下他的耳垂,这让古斯横在季颖离开的时候,伸手拍了拍季颖的腰。
古斯横这个动作看似没有目的,但却仿佛是在给季颖细微的回应。
两人的感情培育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磨合,比起刚开始的时候多了几丝默契,对彼此在特殊感情上的好感也都在徐徐渐进的逐渐增加。
相对的每次古斯横去季颖房间说“晚安”的时候,不是看到季颖刚从浴室出来只围着一条浴巾,就是看到季颖在给下属的讲电话。
季颖从来不会把英社的人叫家里来,都是在外面办事的,每次季颖也都出去处理事情。
这样避免事端,也减少被打扰。
古斯横如果是遇到季颖在讲电话,他就先在季颖房间里坐一会儿,就像季颖等他那样,他都能季颖办完事,再跟季颖聊两句。
而是每次季颖在这个时候,不是走到吧台倒杯酒给坐在床边的古斯横喝,就是指一下衣柜,示意让古斯横帮他找衣服。
古斯横也的确会替季颖找衣服,他帮助季颖穿上。
不过,最近季颖跟古斯横说“晚安”的时候,语气比以前更低缓了一些……
第章
古斯横向来都很会安排自己的时间,也很懂得要怎么享受自己的生活,他可能很合理的分配自己的时间,照顾到家里的每一个人。
古斯横平时有时候会跟夜朗去晨跑,每次两天到山顶后,就会跟以前一样靠在栏杆旁吹吹风,看看清晨的日出;
有时候古斯横还会去纵豪的公司,给纵豪送点爱心汤,当然他也会去纵豪拍摄新歌MV的现场,送汤之余欣赏一下拍摄进度;
有时候他还会买点下午茶去警署那边犒劳齐猛的下属,他也不会给齐猛购买最喜欢的冷饮,所以警署的人都很欢迎看到古斯横,因为古斯横的出现就表示下午茶时间到了;
古斯横有时候会顺道去汉扬的公司看看,由于汉扬的公司重新运行,公司的事情比较多,古斯横去了也不会打扰,就在办公室里坐着喝点酒,看看杂志打发时间。
如果汉扬到了下班时间能够走了,他就跟汉扬一起走,如果不能走他就先自己去超级市场购买当晚是料理要用的食材。
要是时间晚了他们就到外面餐厅去吃饭,如果家里人不想出去,他们就叫酒楼送外卖到家里。
他们家里虽然没有佣人,可是每过几天,只有古斯横单独在家的时候,就会找钟点工来做做打扫,而他的家人因为身份地位的原因,出入都是有保镖跟随的。
夜朗的那些保镖都是自己政局内部安排的安保人员,每天早晚都会过来接送的夜朗,负责夜朗在南区的安全。
因为身份特殊,这些都是必须的。
然而,汉扬的保镖还是原来那些人,那些保镖都很懂事,知道不该听就不听,不该看的都不看,汉扬出行的时候都跟随在附近待命。
而纵豪的公司,在纵豪赶通告的时候,也有跟纵豪安排的一些的挡记者、做保全工作的正规保镖,不过那些保镖仅限于在工作上。
纵豪的公司为了纵豪的人身安全,是有想过给纵豪找几个保镖,保护一下纵豪的人身安全,因为纵豪红得发紫,有些疯狂是歌迷和狗仔都会做出一些疯狂的行为。
不过纵豪直接回绝了娱乐公司的好意,不想有人影响到他的私人生活时间。
公司的人也拿纵豪没办法,只是公司的人不知道,根本就没记者敢**他们,至于那些歌迷也不能跟到豪宅内。
因为他们所住大部分都是政局官员在住,外围的看守很严密,都是带枪的站岗的警卫,外面还有巡警平台,二十四小时严密的安全防护。
所以夜朗跟汉扬的那些保镖,也都是在他们要单独出门的时候,才会随叫随到。
有保镖跟随着他们,古斯横反倒更加的放心,因为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身边没保镖的确是非常的危险。
但是,他的家人中,也有不需要保镖的。
那就是齐猛跟季颖,齐猛出入就带一个开车的司机,每天接送上下班,齐猛坐的那辆豪车虽然没有汉扬那辆加长型的豪车气派,不过相对来说不差。
因为齐猛的身份也不能太过高调。
而汉扬的豪车又换了新的,比汉扬以前那辆豪车更加的宽大气派,以前那辆就已经是南区很罕见的,这次这辆上路更是百分之百的回头率。
而且——
只要汉扬的豪车上了马路,旁边四周的车辆都会自动的往两边让开。
汉扬那辆车在从国外订购的,古斯横还记得两个月前,车子刚送到出集装箱的那一天,他听到的都是四周赞叹的声音。
那天码头的工人和货运公司的工人做事都非常的小心,因为车身部件要是弄坏或者是刮花,那返修的来回路费他们赔不起。
自从南区两方势力鼎力后,英社跟汉堂都互不干涉的发展,汉扬自那之后就大局的拉回了南区,汉堂始终都是汉扬的大哥在管,汉扬只是打理汉氏。
古斯横不会主动去问汉扬到底是不是,因为他自己所看到的,那就是汉扬大部分时间在公司。
南区也撤销了对汉扬的限制令,现在汉扬凭借友人的帮助,也势力以及资金回笼的情况下,可以重新在南区商界立足。
汉扬的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古斯横也全部都看在眼里。
关于英社和汉堂的事情其实古斯横并不关注,不过在南区总是能听到那么一点消息,两个社团人力都很庞大。
汉堂恢复得很快,而英社那边也在不断的壮大,几乎垄断了南区所有的夜间娱乐链。
让别区的人根本没办法涉足。
最近有不少的老板想要进驻南区的娱乐版,可是全部都被两社的拒之门外,英社跟汉堂的管理模式不同,但发展同样不错。
古斯横这两天看过报纸,报纸上写了不少有趣东西,几乎他每个家人都能上新闻。
报纸上写了——
南区两个帮派,现在形成鼎力趋势,表面上是和睦共处,实际上在等待机会,重新独掌南区。
这事报纸上没敢写得太清楚。
那些评论专家总是喜欢猜测这,猜测那,可是在古斯横看来,这些人说的都是废话。
也是不可能的事。
事情怎么样,古斯横本人最清楚,不过看到这些报纸,他也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因为只是看看就算了。
还有最近报纸上还刊登了南区警署又破获重大案件的事,古斯横浏览报纸的时候,有发现齐猛上报的照片。
最近这种案子,是收缴了大批的重火力机械物品,这事跟他的家里人都没有什么关系。
然而——
古斯横不但能从报纸上看到关于他们工作上的事,还能从报纸上看到那些媒体写的家人感情方面的事情,最近闹得最大的两件事……
莫过于纵豪公司某个当红女明星,在公开场合对纵豪示爱的事情,那女人是一个勇往直前的爆火的新人,因为在纵豪新专辑里饰演恶魔庇佑的女神而一炮走红。
古斯横看到报纸上那个女人的时候,第一眼就认出来了是谁,最近南区大街小巷各种商业广告位,都能看到这个女人跟纵豪搂抱在一起拍摄的那张单曲封面。
两周前古斯横上街看到纵豪那张巨星海报的时候,简直是要亮瞎他的眼。
海报上面一男一女举止亲密,但从衣着打扮以及的姿态,都能够看身为冷酷而充满魅惑的恶魔纵豪,禁锢高贵而美丽的女神……
两人身上的服装都是复古华美的黑暗系欧洲贵族风格。
恶魔站在女神身后,荆棘的花藤牵制住了缠绕着女神的周身,恶魔修长的手指扣锁住女神的脖子和下巴,封面的造型大胆,服侍妆容都精致华美。
古斯横看到报纸对MV精良制作的报道后,脑海还出现了MV的画面,他看过那个MV,他很喜欢纵豪那个鬼魅又冷酷的华美造型。
报纸上写明了,MV的女主角,以纵豪歌迷的身份,还去看了纵豪的歌友会,以及上台充当神秘嘉宾,甚至还在某此活动现场向纵豪示爱。
不过纵豪当时没什么反应,可是那个女人很坚持,开始在各大媒体面前表达自己对纵豪的爱意,完全不理会纵豪那些歌迷的狂轰乱炸。
古斯横也没有理会这个女人追求纵豪的事,他也就随便看看而已。
报纸上还写了,纵豪公司已经发了澄清的声明。
可是没过两天就有杂志拍到,纵豪跟那个女人出入录音栅的事,古斯横知道那些报纸都是乱写的,他也没有问纵豪到底什么事。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关心纵豪。
然而关于夜朗的消息,报纸上虽然不多,可这两天大版面都刊登出夜朗对南区的贡献,因为夜朗是过来协调发展的,为南区经济做出一些贡献。
之前夜朗在南区做的那些项目,也都做得差不多了,政局内部太过复杂,最近电视上报到的议会的事,中途出现了一些小插曲。
导致反对夜朗的那位官员的提前离席。
夜朗在工作上不是很顺利,虽然他现在有势力有背景,可是政局里有关系网络的人多的是,遇到一些反对人士也是相当正常的。
古斯横平时出去的时候也不带保镖,也不会让司机开车送的,他都直接开车出去比较方面。
家里人都有提过问他要不要保镖的事情,可是古斯横直接否决,所以夜朗也没有勉强他,只是让古斯横自己出入最好都要小心。
古斯横家里有几辆很显眼的豪车,平时都是他的家人在用,而古斯横自己开的就是一辆看起来好不错的黑色高级轿车,比他以前开得好。
但古斯横平时还是很低调,而且他很爱保养自己的车,他甚至会有空的时候自己在车库擦擦。
古斯横平时在家里的时间还算充足,他自己的消遣时间也安排得很好,他从来都不会觉得时间挤,或者是不够用,他很会安排自己的生活。
现在大概每个月,都有几天晚上,古斯横要去一下南区的社交宴会,他在南区怎么说都还算是一个名人,他时常都会在那些宴会场合碰到自己家人。
因为人际关系的网络原因,大家都不能避免在这种宴会上碰到,不过大家碰到了都还是很如常的交谈,就跟关系熟络的友人一样交谈。
在公共场合,大家都不会表现出什么过于的行径。
当然古斯横在这种宴会上谈笑风声很平常,因为他警署的同事,还有一些名媛千金过来跟他搭讪,他还是不会拒绝跟对方攀谈。
就如同有漂亮女人跟他的家人谈话一样,他也不会过去打岔,甚至是在宴会上看到齐猛搂着女伴的腰,跟身边的朋友说话……
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意见,因为他也搂着是刚结识的女伴,在跟身边其他的人交谈。
古斯横平时很乐于外出,在必要的时候,必要的场合,他都会随机应变,就好比他在宴会遇到了警署总署是行政人员。
那些警署内部的行政人员,都纷纷对古斯横提前退休表示可惜。
但古斯横却从来没后悔过自己的决定,他觉得并不是可惜:“优秀的警员在警署内部也有很多,我现在可以多点时间陪家人,已经很满足了。”
每天这个时候,他总会一边跟那些行政人员交谈,一边跟几位绅士的碰杯喝酒……
现在没有什么能比他的家人更加重要,而且他为了家人可以放弃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权利,就连最近总署那边的人,有三次跟他提过返骋他回南区警署,他都没有同意。
每次那些人遇到那些人,那些总署的人跟古斯横提议的时候,古斯横都婉拒了。
这天下午,古斯横刚从垂钓鲜虾的虾场内里出来,正好遇到了季颖,而季颖的身边还有一些道上的老头子。
那些老头子的打扮都不像是本地人,这些人看上去很不好惹,而且还都有带打手,外面还停了十几辆车轿车。
古斯横今天是出来钓虾的,没想到会看遇到季颖谈事,他想假装没看到季颖离开,因为他实在不想看季颖那些“勾当”。
可是。
他还没走几步,刚准备跟迎面而来准备进去虾场的季颖擦肩而过,可季颖却在这个时候直接挡住了他……
而季颖身后那些英社的打手,都纷纷给古斯横打招呼:“古先生。”
古斯横看到这种情况也知道自己避不开了,他在那头子面子对季颖身后那些道上的份子稍微的点了点头……
“不打算给我介绍一下?”古斯横绅士地看向季颖,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不悦,反而还调整心情的含笑注视季颖。
古斯横的态度很友好,看到季颖准备给他介绍,他的目光也礼貌的转移向了那几位老头子。
那几位老头子看到古斯横之后,也没有向季颖其他合作伙伴那样的夸奖古斯横几句,更没有给古斯横什么好脸色看。
但古斯横也看出了这些老头子只对季颖客气,因为季颖在介绍的时候,那些老头子听得很认真,为了给季颖面子,才跟古斯横握的手。
这让古斯横察觉到这几个人十分危险,似乎除了季颖之外,其他人都是敌人,而且都不会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季颖的介绍也非常的简单,季颖在介绍古斯横的时候,只是说:“这位是自己人,也是我的左右手。”
而古斯横也没有在这种场合否定季颖的说法。
但他也从季颖的口中知道简单知道那几个老头子是什么人,季颖没有说得太明白,只是说了是最新的生意伙伴。
但古斯横已经完全懂了季颖的意思,这几个老头子都是做大买卖的,目前正在跟季颖合作什么大买卖。
但是——
看那几个老头子的焦躁的神情,以及身后那些打手的表情,似乎是生意买卖好像不太顺利。
古斯横的想法也很快就等到证实,因为他们刚进虾场没多久,那几个老头子就吵了起来……
第章
那几个老头子不停的争吵,趋势也越发的激烈,而那些打手全都站在后面,旁边整齐的站成一排,不敢上前劝说。
偌大的钓虾场内,就听到那几个老头子争吵的声音。
今天这里整个场地,都被季颖给包了下来,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管理人员已经做了人员清场,所以可以放心说话。
“那批货又不是我搞丢了,你脾气这么冲,让你好好说话!你吵什么吵!”
“那批货是谁负责上岸的,当初是谁说岸上很安全,保证没有鬼!”其中火大很旺的那位老头,气得双眼通红,“我呸,我的人被条子打死好几个,还被抓了不少,这笔账我找谁算去!”
“你这么说什么意思,就是说我没有安排好上岸的事,哼,那晚我收到消息的时候的确是说岸上没有鬼!”另外一位之前一直没说话的老头子,也气冲冲的加入了争论中。
那几个老头子争吵得猛烈的时候,把岸边的桌子也都给嫌拍在了地上,从那几个老头子的打扮和口音听起来,应该都是国外的华侨。
那地方是靠近边境,准确的来说,是在边境的另外一端,所以距离他们这里,还是比较远。
那地方是一个多人种汇集的国家,多是华侨商人居多,经济相当的繁华,那边来的老头子平时都比较喜欢到钓虾馆消遣。
难怪季颖会带他们来这种地方打磨时间。
古斯横跟季颖坐在岸边的休闲椅上,安静地钓着虾,他每次来钓虾都是来打发时间消遣,他就算钓到了也会重新放生。
两人都如常冷静的安静旁观,两人都没有阻止那些正在争吵中的老头子,因为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不适宜出声。
“他们在说什么货?”古斯横一边拉回了虾杆,一边熟练的整理钓线,他语气沉定的询问坐在自己身旁的季颖。
古斯横上身穿着深色的长袖,下身是穿着深色修腿的长裤。
在没有听到季颖回答的情况下,他侧过头看向身边认真钓虾的季颖:“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在问你,他们在说什么货丢了?”
古斯横语气很平静,他的眼神却相对认真。
“最近被南区警署收缴的那批货。”季颖这次回答了,还回答得很干脆。
古斯横止住了扔虾线的动作,他眼底沉静的光芒有所波动,他手里的虾线却迟迟不扔,而身旁的季颖跟没事似的继续钓虾。
两人脚边的虾桶,已经装了一半的鲜虾,全部都季颖一个人钓的。
古斯横没有心情再掉垂钓,他侧过头看向季颖:“你是说,齐猛最近立功的那件事?”他不太肯定的反问季颖。
季颖默认般的回视着古斯横。
古斯横也没有再问。
但古斯横的目光越过季颖的肩头,看向季颖身后那些争执不休的老头子时,季颖却在看古斯横那略微有些低的衣领。
古斯横发现季颖的目光后,也没有阻断季颖的目光,他凑到季颖的耳边,地若无声的问了季颖:“我上次问你,我记得你说那批货,跟你没有关系。”
他记得很清楚。那时候季颖正在沙发上看报纸,古斯横随口问了季颖,而季颖当时就直接摇头否认了。
而此时。
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钓虾工具,略显严肃地看了季颖一眼:“你要是骗我,后过很严重。”他让季颖说实话。
在培养感情的过程中,要是有谁出现这种谎言,那就是对他们关系的绝对破坏。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那批货也跟我没有关系。”季颖只以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跟古斯横交谈,两人身后那些老头争吵还是继续。
古斯横没有出声,但他却在看季颖。
“你要是不相信我,对我没有信任感,后果也很严重。”季颖也在提醒古斯横,最好斟酌一下接下来想说话。
要是冲动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那到时候就不是不给季颖面子,而是在自己打自己的巴掌。
“我想知道,你跟他们正在合作什么生意。”古斯横问话很有技巧,巧妙的避免了所有的不好话题,直接问详细情况。
如果季颖要是不说,也就表示对他没有信任感,那后果也很严重。
季颖的视线早就从古斯横身上移开:“那批货被收缴的货,其实是我准备接手的,不过卖家在我还没接手前,就把货给弄丢了。”他一边拉起又一只鲜活乱蹦的虾子,一边用戴着手套的手捉了只虾扔在虾桶里。
古斯横听到季颖这话的时候,可以说满意,也可以说不满意。
满意是因为季颖跟他了情况。
不满意是因为季颖都在挑战他的原则底线,每次都要做他不想知道的事情,还非要让他看到,让他清楚的知道。
“你不是想加深彼此的了解么,我对你毫不隐瞒,你应该高兴才对。”季颖仿佛知道古斯横在想什么,还故意这么说。
古斯横知道季颖是故意而为。
季颖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也没看古斯横,继续钓着虾:“我让你跟着来,就说明我不会对你有所隐瞒,是对你信任。”
“我跟着你进来,是因为我也信任你,相信你不会做伤害我们感情的事。”古斯横知道跟季颖进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我还没有收到货,也还没有付款,那批货从运送到上岸都不人我的人经手,当然我没有半点关系。”季颖的声音不大,可古斯横听得清清楚楚。
古斯横也不否认季颖这种说法。
的确跟季颖没有关系。
那批货数量庞大,这次警署那边的消息是要集中销毁掉。
“你要那么多货做什么,那些东西留在南区会影响治安,你这算不算是在给家人添麻烦?”古斯横冷静的侧头看季颖,看到季颖钓虾上来了,他用戴着手套的双手去替季颖把虾给摘了下来。
然后——
他直接把虾给扔回了虾池里。
季颖盯着古斯横这举动,也没有任何的阻止,还直接告诉了古斯横:“那批货不会留在南区,我已经找好下家。”
古斯横知道季颖这次麻烦了,所以他也没有再多问其他。
那些老头子看情况是过来给季颖一个交代的,可是自己内部问题都还没有解决好。
然而。
季颖还要向自己的下家交代,如果对方好说话那还好,要是不好说话,可能会忍大麻烦。
这事恐怕在道上已经传开了。
英社很有可能因为这次事情而在南区名誉不保。
古斯横知道这次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是保持旁观者的中立态度:“你要听我的话,少做点这种事,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这些事我自己会解决。”季颖把手里钓虾的钓虾杆给了古斯横,他熟练地握着古斯横的手,两人漫不经心地就拉了一只大龙虾上钩。
而那些老头子因为争论没有结果,导致冲突越发的升级,那些老头子们的打手,也因为老大们一言不合而打了起来。
两人在混乱的钓虾馆内,面对身后激烈的打斗置之不理,继续旁若无人谈话交流。
而英社那些打手也全部都站在旁边静观其变,这是那些老头子的内部问题,英社也不好干预,也不能插手。
当晚在海鲜馆内的全虾宴上,那些老头子全都带伤跟坐下继续谈论事,而古斯横跟季颖坐在席间,而他们议事。
这件星级酒楼就是钓虾馆的旁边,跟钓虾馆是相连的。
之前这些老头子在虾馆闹事,还吓得大堂经理报了警,不过那些警察看到季颖在场,加上英社打手过去跟那些警察说了几句,那些警察就走了。
看样子英社现在在警署内部,还是有些的线下人脉。
而且钓虾馆的总经理过来看到季颖之后,更是什么都不敢说,那总经理显然认识季颖,立马就让人把场地收拾干净。
那总经理还给他们主动给他们安排了上宾的包厢。
这个钓虾馆装潢得跟会所差不多,环境非常的好,在钓虾的时候如果有需要,还有专门的服务生端茶递水。
因为这里海鲜烹饪厨师非常的有名,有许多老板谈生意,都喜欢下午到这里来,然后晚上再继续在这里饭局。
古斯横今天都没怎么说话,因为他都在看些老头子脸上的伤。
而且这里有季颖说话就够了,古斯横最多就是偶尔劝他们喝点酒什么的,其他的话题古斯横全程都不参与。
“世侄啊,我们几个老头子大远的过来也不容易,你看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处理比较妥当?”其中一个老头子,神情严肃让季颖提议。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我们部署严密怎么可能出问题。”说话的老头子口气相当的冲,猛拍了一下桌子,誓言要找出内鬼来。
“你父亲跟我们相交多年,我们怎么也算是你的世伯,我们的货是在你地盘上丢的,既然你是英社当家做主的人,也是南区的老大……”
其中一个人年纪稍年长的老头,嗓音老沉而平缓的继续说:“那就劳烦世侄,帮几位世伯,把这几批货给找回来。”
那些老头说得很客套,而另外几个老头也在面面相关一阵之后,似乎都默契的觉得这办法不错,然后视线投向了季颖。
装潢豪华的包厢内,满桌的精品海鲜菜肴,大桌前围坐了九个道上的男人,那些打手有部分站在包厢外的走廊上……
还有一部分站在楼下盯情况……
这是老大们的聚会,闲杂人等都要回避,而那些老头虽然都有烦躁的喝上几杯,可桌上的美味佳肴却都没怎么吃。
现在那些老头子都在等季颖回复,可季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那几个老头看,而那些老头却非常的有耐心。
饭桌上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古斯横也在这个时候,看向坐在身边的季颖,看到季颖想说话,他就先一步慢条斯理的给季颖夹了新鲜的海味……
季颖悄无声息的回视古斯横,而古斯横也不着痕迹地看了季颖一眼。
在季颖开口前,古斯横相当礼貌的看向那些老头,并非常直接的开口:“这件事得由几位自己解决。”
第章
那些老头不满地看向古斯横,各个都面色不悦的目露凶光。
古斯横到是没有半点畏惧,这种场面他见得多了去了,他无畏无惧的客气的解释:“几位丢了东西,就应该自己去找,如果其他世伯在南区丢了东西,都这样要求帮忙,那英社岂不很忙。”
啪——
有人怒气冲冲的拍了桌子,指着古斯横破口大骂:“我呸,就你这身份,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
“这位世伯,你已经上了年纪,就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古斯横依旧保持风度。
旁边又有老头子出声警告古斯横:“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你最好立刻给我闭嘴,要不然……”
“几位世伯,我只是就事论事,虽然你们跟英社有合作意向,但你们丢东西是英社还没接受前。”古斯横很理智,为这件事做出了分析。
但是,坐在古斯横身边的另外一位老头,非常不满古斯横的言辞,直接把手边的茶水泼在了古斯横的脸上。
古斯横根本就没闪,也来不及闪,被泼得稳稳当当的一脸都是水迹。
“刚才我几位兄弟都说了,这么没有你说话的份,你还振振有词说那么多废话,是不是想让人把你嘴巴缝上。”那老头直接警告古斯横。
古斯横依旧稳坐着,没有擦去脸上的水珠。
季颖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古斯横脸上那滑落的水珠看,他毫无波澜起伏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怒意,或是不满。
“英社没有让几位世伯赔偿损失,其实已经很够意思了,是你们办事自己办事不利,英社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要替几位世伯找那批货……
古斯横想说的,还是没能说完,又被人给泼了一脸的茶水,这次那茶水响亮的泼洒在古斯横的脸颊,他依旧不闪不避。
“谁是你是世伯,你叫这么亲热?”
“英社当家做主的人都还没说话,你竟敢在我们几个老头子面前说这种话。”
“你不要仗着自己在英社有点地位,就不知天高地厚!”那些老头子此起彼伏的教训古斯横胆大妄为的行径。
古斯横只是从容眨动了一下双眸,拿过方巾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脸,可他没有停止继续发言:“不管几位怎么说,泼我也好,打我也罢,这事英社不管就是不管,就算几位杀了我英社也不会管。”
古斯横这次态度强硬,平静的眼神下没有任何的杂念。
“你看看这混账东西都说了些什么,你还不管管,你是怎么做老大的?”有老头神情严厉的像季颖施加压力。
毕竟在这些老头子眼里,古斯横都是英社的人,季颖在场他们也不好动古斯横,但也不会让季颖坐视不理。
“我们是你是世伯,你不能纵容手下对自己长辈无礼,他算什么东西还敢代表你讲话。”那些老头子跟本就不依。
全都看向季颖,都在要求季颖教育一下自己的手下,给他们这些世伯一个面子,一个交代。
“几位世伯,你们不用这么动怒,那批货我可以找关系去帮你们问问,至于结果这么样我不敢保证。”季颖没有责怪古斯横,而是出于礼貌的向那些老头子承诺。
那些老头子面对季颖的时候,态度也没有过于强硬,而季颖给出的这个承诺,也让那些老头子不好再反对。
古斯横跟季颖离开前,先送走了那些老头子,不过那些老头子全程都没给古斯横好脸色看。
而古斯横为了配合季颖,也没有再说话。
他也知道那些老头子的不满,但他更知道季颖其实也不想去摊这浑水,否则季颖早就一口答应了那些老头,也不会允许他在旁边说了那么多,而最后还没有教训他。
这分明就是借他的嘴,说给那些老头子听的。
不过古斯横也心甘情愿被季颖“利用”,如果季颖答应那些老头子,他会更加的头痛,因为那会牵涉到齐猛。
古斯横在回家的路上,让季颖绕路开车去了一趟东区,他特意到那边去给家人购买了丰富的宵夜。
当然,他之前也有事先打电话回家,告诉家人他跟季颖在外面办事,今晚可能要晚点才回去,让他们晚餐先自己解决。
古斯横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就对季颖有什么不满,相反他跟季颖感情更加的顺利,古斯横在之后一周了解到情况是……季颖没管这件事。
那些老头子都被打发走了,那批货的损失跟季颖没关系,那些老头子也只能自认倒霉。
不过这事在道上的反应,没有古斯横想象中那么糟糕,至于季颖是怎么跟下家解决这件事的,古斯横倒是不清楚。
古斯横今天去了纵豪外景拍摄现场,他自己单独开车去的,刚到就看到纵豪的绯闻女友,坐在休息区给纵豪打扇。
最近天气有点热,古斯横来的时候,给现场的工作人员都购买了饮料,他让纵豪的经纪人拿去分发给大家。
因为正是休息时间,工作人员都过来跟古斯横打招呼,因为来过几次,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
加上古斯横有些名气,所以大家都认识。
不过也有人发现古斯横跟以前那位经常给纵豪上报纸的男人很像,不过因为两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都不敢乱问乱说。
都把古斯横当成纵豪的好友。
纵豪的绯闻女友过来拿饮料的时候,也顺道替纵豪拿了,那女人还对古斯横说了谢谢,但那女人很快就回到了纵豪身边。
纵豪背对着古斯横,没有看到古斯横。
但是纵豪却在看到那个女人手里的饮料时,本能的往后看了一眼,正好就看到了拿走饮料走进他的古斯横。
“你今天心情不好么,女同事帮你拿水说,你怎么不喝?”古斯横走到纵豪身边坐下,跟纵豪说话的同时,顺势看了纵豪的绯闻女友。
纵豪的绯闻女友,听到“女同事”三个字立马脸色就变了,叫过助理来询问古斯横到底是谁,怎么莫名其妙出现在片场。
“这男人要是闲人,就给我轰走,不然会影响到我跟纵豪的拍摄情绪。”那女人的人气非常的火,脾气自然是不小。
那女人助理看到古斯横跟纵豪坐在一起,又看到古斯横脸上带笑,显得十分的有风度,而是纵豪却在旁边因为那女人的话,而眼含几丝危险的神情。
那女人还在不满的说话,站起身把水扔在地上:“我明明就是纵豪的女朋友,他还故意说我是什么‘女同事’,想引起我的注意,也用不着这样啊。”
那女人的助理去跟片子的管理人员解释,让人把古斯横给请出去,可是却被管理人员嘲笑一通,那助理回来之后,又被那女人给骂了一通。
然后,那女人的助理才在女人耳边说了什么,就拉那女明星给走了,可那女明星却不死心就这么走,还想回来,这时候纵豪给了公司的助理一个眼色,那纵豪的助理立马就把那女明星极其女明星的助理给请走了。
古斯横问纵豪是不是有事情事情影响到了心情,纵豪只是盯着看了被拉走的女明星看了一眼,再认真的回视古斯横。
“看来,你那位异常主动的绯闻女友,让感到了非常的厌恶和不满。”古斯横问纵豪是不是觉得,那个女人很烦人。
因为从刚才的接触下来,那女人的确不讨喜。
“他是自封你女朋友,还是你公司安排的炒作?”古斯横知道娱乐圈里炒作的情况多的是,时常都是花样百出。
“自封。”纵豪接过了古斯横递去的饮料,从容的喝了几口古斯横给的冷饮。
“既然是这样,那事就好办了,我保证他明天就不会来骚扰你了。”古斯横喝了几口饮料,就放下了饮料瓶。
纵豪看到古斯横起身,也没有阻止古斯横,看到古斯横朝着那女明星被拉走的方向走去,他反问一直关注那个方向。
古斯横只呆了十分钟就回来了,纵豪看到古斯横出现的身影时,同时还看到那个女明星,以及那个女明星的助理。
只是那女人回来之后,就不再缠着纵豪了,还主动过来跟纵豪道了歉,之后就安静的坐到旁边,听导演安排去了。
而那两位助理都是跟古斯横交谈,最后还很礼貌的跟古斯横握了手,特别是那位女明星的助理。
但古斯横搞定一切回到纵豪身边时,纵豪就看到古斯横如常的喝水,然后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乎的继续跟他聊天。
纵豪问了古斯横:“你说了什么?”他问古斯横,刚那些人说了什么,怎么那烦人的女人态度变得那么快……
“你们这些搞娱乐的,都不关心时事新闻,那位女明星跟那位明星助理都不认识我,我只是表露了自己的身边。”古斯横怎么说也算是在南区有些名气的名人,知道他的人都不会刻意针对他。
纵豪已经知道了结果。
古斯横在纵豪开工前,对纵豪说了:“我还单独给她看了,你亲自帮我的设置的手机封面。”看到纵豪的眼神看了过来,他坦诚的回视着纵豪。
“你不介意?”纵豪没有理会导演的等待,回过身看向也站起身的古斯横。
古斯横含笑着摇头。
他当然不会介意把照片给那个女人看,只要那个女人不再给纵豪造成困扰,他多的是办法,摆平能够替纵豪摆平这件事。
“那张照片拍得很不错,我觉得用来做保护屏很合适。”古斯横只是笑着看纵豪,让纵豪放心去拍摄,并且告诉纵豪,如果以后遇到这种事,他也不介意再替纵豪解决。
当然他知道纵豪也是有能力解决的,但他也知道,如果是又他来解决,纵豪会更加的高兴。
不过纵豪向来都很少绯闻,这次绯闻之后,那个女明星在公开场合都不敢乱说话了,还公开给纵豪道了歉。
因为古斯横给那女明星看的照片,其实是他跟纵豪一起的一张十分煽情的亲吻照,不过只有鼻梁一下的特写部分。
但两人线条优美的下巴,以及交错的鼻封,还有那唇线清晰的嘴唇,都能看出是两个MAN气十足的男人,要是再仔细看看,就能看出照片的人是谁。
因为古斯横跟纵豪很好识别。
古斯横替纵豪把这件事给彻底的解决了,没过几天他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季颖,而季颖听完之后没什么反应。
“你有这种解决方法,我也并不觉得意外。”季颖跟古斯横在后院的象牙桌前,享受露天的烛光晚餐,今晚就他们两个人。
这次季颖没有再像上次那样,不满古斯横的安排。
而是十分配合的喝酒用餐,因为今晚的餐点就非常的可口。
偌大的后院,优雅的象牙长桌,与桌上那随着微风轻轻晃的烛光,加上今晚的夜色与环境都十分的有情调。
“我昨晚听齐猛说,南区收缴的那批货已经销毁了。”古斯横一边切割着牛排,一边语气平缓的跟季颖交谈。
季颖立刻就听出了古斯横言语中的暗示,他正垂眼,品尝男人亲手熬制的头盘汤点:“那件事情对我没有任何影响。”
“如果你要是不做道上的生意,也许我会更加高兴。”古斯横一边品尝这自己烹饪的牛排,一边安静的注视着季颖。
第章
面对古斯横这番言论,季颖除了看着古斯横之外,也没有多说什么。
古斯横坦然的目光很干净,没有任何的杂念与其他任何施加压力的情绪,他并不是在要求季颖,而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古斯横看到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今晚的气氛这么好,更加适合谈情说爱,所以古斯横很快就问了季颖……
“你今晚要不要去我房里睡?”古斯横很直接的邀约,他细细的品味着洋酒,那眼底一丝眸光如丝线般澄亮。
季颖那沉寂得没有丝毫波动的双眸,神情平稳的迎向了古斯横那是平静的视线,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烛火下肆意的纠缠。
没有人回避,仿佛都已经习惯这样的对视。
“你有为我特别准备什么,特殊的节目么?”季颖没有即刻答应下来,而是琢磨着打量着古斯横脸上的表情。
古斯横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回答,要是无法让季颖满意,季颖肯定会马上拒绝,所以……
“当然有。”
古斯横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季颖,还朝着季颖举了举杯,示意来干一杯。
这次轮到季颖来了兴趣,季颖跟古斯横相处这么久,在彼此的感情培养中,对古斯横还是多少萌发了比以前更多好感。
具体什么原因,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跟古斯横有品味的绅士难为相处,在和睦气氛的融洽背景下,总是很舒服。
而且古斯横不会像他从朋友那里看到的那些扮演女性角色的GAY一样,总的来说看起来是很MAN,又健康,又懂得生活,也懂品味和情调。
最重要的是现在出门,还是一样惹女人的关注,因为男人的特殊工作,让他拥有比同年人更加完美的身材。
在季颖看来,古斯横缺点很多,但优点也不少。
比如关心家人,懂得合理运用自己的时间,还很会照顾自己的家庭,而且古斯横平时没事情还会看看很有深度的著作。
要说缺点,就是古斯横管得太多,有时候喜欢替他做主,还总喜欢引导他,这是让季颖平时最为不满的地方。
不过古斯横在没有触碰到他底线前,他也不会跟古斯横发火。
季颖也不否认近来对古斯横越发强烈的感觉,古斯横看上去正经八百的样子,平时那些宴会上还如鱼得水的谈笑声风。
就算古斯横在怎么有能力,工作再怎么出色,在各方面再怎么优秀,在他的面前还不是一样得“乖乖的”听话。
因为古斯横这个男人——这辈子都是属于他的。
虽然他们不太合适,但已经不合适的开始了,他不会让这段关系结束,他可以配合古斯横以这种方式来培养感情。
季颖不会就这么“放过”古斯横,先给古斯横一点甜头,再慢慢“治一治”那得寸进尺的坏毛病。
古斯横干涉他的工事,虽然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可已经让他对古斯横有所不满,不过这种不满的情绪,不足以他对古斯横与日俱增的好感。
因为古斯横也会很懂照顾他的情绪,所以他们俩也没必要为了这些事,而破坏彼此之间的感情,加上两人都很清楚对方的想法,所有各自都有一些注意。
古斯横有直接问过季颖——
“你对我的感情,现在到了什么程度?”这是前几天,古斯横在家里健身室运动的时候,跟季颖通电话的时候问的。
因为那晚季颖又让他到夜场去,但那晚古斯横直接拒绝了,因为实在不想去,他那晚让季颖回来培养感情。
而季颖那晚,也没拒绝他的要求。
古斯横还记得当时,季颖在电话里反问他:“那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觉,是什么程度,你先说给我听。”电话那边很安静,而季颖的声线也很平缓。
古斯横当时犹豫了半晌,才说出口:“我想吻你。”他说出口却不后悔,他关掉了跑步机,停止了跑步,从跑步机上下来,走到旁边喝水。
而电话那头却没声音了。
在古斯横再三的催促下,季颖给古斯横是反应却是:“外面很堵车,我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到家,你先到我房里等着。”
“我又没说要真的吻,我只是说想,那种感觉你应该明白。”古斯横短暂的表述了那种感觉,反问季颖对他什么感觉。
只是季颖那边在得知,古斯横不去他房里时,直接不满的挂断了电话。
古斯横记得自己那晚最糗的事,这事竟然被齐猛给听到了,还用分机给听得清清楚楚,所以古斯横还没走健身房,就被齐猛给堵了一个正着。
“我就是说怎么那么奇怪,我往家里打了一晚上的电话,始终都在占线,打你手机又关机了。”那晚齐猛回来的时候穿着礼服,刚去参加了某位世伯家女的宴会回来。
而且喝了很多酒。
古斯横当时还没来记得说话,就齐猛靠近的炙热气息给弄得嘴唇泛红,齐猛心知肚明的反问他在跟谁讲电话。
“你要是撒谎,我今晚就让你在夜朗床上,跟我做运动到天亮。”齐猛捏着古斯横想要推他的双手,那充满野性的气息混合着酒劲的气味笼罩着古斯横。
古斯横那时候也没真要推开齐猛,他没有隐瞒的告诉了齐猛:“是季颖。”
“你竟然想要吻他,是不是我让你太清闲了,所以你的嘴巴太有空……”齐猛重重的啄吻了一下男人的下巴。
那种种的温热的触感,非常的清晰而美好。
那令人害羞的声音,不但没有让成熟的男人尴尬,反而还让早以习惯了齐猛各种举动的古斯横,不自觉的笑了……
那晚季颖回来的时候,古斯横还没有睡,他刚洗过澡跟夜朗聊了半个小时,从夜朗的书房出来,刚出来就看到季颖回来了。
当时——
古斯横就对季颖问了季颖:“刚才电话里,你还没有说,对我的感觉。”当时只是古斯横说了自己对季颖有什么样的感觉和想法。
那晚季颖给他的答案很简单:“跟你一样。”
跟你一样……
那也就是说,季颖刚才想的事,跟古斯横想的一样,说明他们的感情很平均,也很对等,可是两人当晚没有KISS。
因为夜朗的出现,打断了古斯横想要继续下去的事……
然而,在事隔那晚发生的事后几晚,古斯横为了更加清晰明确的想要知道情况,他再次问了季颖同样的话题。
同样的话题,可是古斯横今晚用了不同的问法。
“你喜不喜欢我?”古斯横这次问得比上次更加的直接,他跟季颖之间什么都可说。
从过去到现在,他最难看的那一面季颖也都看到过,他不会在对跟季颖发展感情的事情上有任何的虚假和伪装。
同时,古斯横也告诉季颖——
“我希望你也跟我一样的坦白,我们要永远在一起,你不用不好意思说。”古斯横此话一出之后,又问了季颖许多问题。
季颖一个都没有回答,因为季颖不满意古斯横之前说是一 今晚的特别节目。
他是到了古斯横的房间里,可是古斯横除了问他问题之外,根本没有什么节目,而当他向古斯横索要节目的时候。
古斯横却又问了他:“你想不想吻我?”他伸手抚着季颖的脸,目光落在季颖的唇上,今晚的气氛培养得无比好。
季颖也没有打断,只是拉开了古斯横的手,对古斯横说了:“我想看你表演特殊节目,现在暂时还不想吻你。”
古斯横感觉到季颖在捏他的腰,他也没有拒绝季颖:“那你先回答,你喜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我就表演到天亮。”
“……”
“你要是不喜欢我,你今晚就还暂时先回你自己房间休息。”古斯横的双手滑上了季颖的腰背,抚着季颖线条好看的背部。
季颖一只手揽着古斯横的腰,一只手把玩着古斯横的下巴,他靠在男人的唇边,不悦的表示:“你不要太得意,我们是在培养感情,不是在培养我是怎么一步一步的更加讨厌你。”他语气平淡,音量也不大,没什么恶意。
就是简单的陈述……
古斯横被季颖的话小小警告后,他低声的反问季颖:“我什么地方说错了,什么地方做得你让觉得不妥,你可以说出来。”他明知故问。
“你最好不要得寸进丈。”季颖提醒古斯横适可而止,要不然他就不要古斯横了。
季颖始终都在看古斯横那含着深邃的眸光迷人的深眸。
“你不要我,那你要谁?”古斯横没有半点不好意思,他沉缓的反问季颖。
第章
这也算是两人培养感情的一种方式,所以两人在谈论这个话题的时候,眼神都没从对方的脸上移开一分一毫。
“我可以要女人。”季颖近距离的跟古斯横说话。
古斯横也没有对此不满,他只是看了季颖很久,直到季颖想离开他的房间,他才收紧了双臂,没让季颖走。
“你试过的那些女人,有我这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好么?”古斯横的打手在季颖的背上有力的滑动,他还拍了拍季颖的后背。
季颖被他这一拍,两人的距离更加的贴近。
古斯横在季颖的注视下等待了片刻,才听到季颖的回答:“你确实还不错。”季颖的语气很平淡,但说话的气息都笼罩在古斯横的唇角。
“既然还不错,那你就用不着去找女人。”古斯横的目光暗示季颖,不许到外面去找女人,最好也别再说这样的话。
季颖仿佛看懂了古斯横眼底的含义,但他没有顺着古斯横的意思,反而是摇了头:“我不想说你太自以为是。”
“你可以这么说我,我并不介意。”古斯横很大方的回视着季颖,他也明确的告诉了季颖,“这种另类的情调,我也可以配合你消化掉。”
他故意靠在季颖耳边,保持着该有的距离跟季颖说话。
季颖也没有推开古斯横,反而在看古斯横。
古斯横沉稳的双眸内敛而深邃,静悄悄的欣赏着季颖的侧脸:“今晚我回答得怎么样,说得怎么样,是不是有让你对我好感加深?”
他不着痕迹的笑意自唇边滑过,但却落了季颖眼中。
季颖看着古斯横脸上那沉敛的神情与正经的眼神,说真的季颖不太满意古斯横的表现,因为古斯横没为他表演。
古斯横仿佛知道季颖在想什么,他很会带动气氛的先告诉了季颖:“你要说话,那我就当你是默认了我的想法。”
“嗯。”季颖很爽快给了古斯横回应。
古斯横开始要求季颖回答他之前的问题:“我也不想勉强你,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没喜欢也没关系,如果没喜欢那我们可以继续培养。”
“……”
“当然你要喜欢我,我们还是可以不间断的,为了升华感情而换个更亲密的方式来继续培养。”古斯横把事情说得充满了吸引力,也相当的给力与直接。
在古斯横看来这是必要的,也是应该正确面对的,要是彼此的感情加深了,自然会更加提升相处模式的亲密度。
古斯横在看到季颖半晌之后,感觉着季颖停留在他的腰间的手,稍稍的在用力的摸索,让古斯横的腰侧被捏得发热……
但两人的眼神,却在透过眼底神情透析彼此的心里,那最深层的想法。
两人安静的僵持了很久。
古斯横这样不让季颖走,而季颖也在古斯横,在长久在持久战下,最后季颖才似有似无的开口回答了古斯横……
“嗯,喜欢。”
古斯横没想到季颖会真的回答自己,他只是打算最后再问季颖这一次,如果季颖不回答他也就不会再问了。
因为那就表示季颖还不喜欢他……
但是季颖居然回答了他。
那声音虽然短暂,但古斯横却听得非常的清楚,这让古斯横保持近距离地看了季颖很久,好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古斯横觉得自己跟季颖的感情还是满顺利,他们彼此都还是有感情的,特别是相处的过程中萌生的那些小细节。
虽然不是那么轰轰烈烈,可以说是平稳发展,但两人眼底情绪暗火越燃烧得更加的狂热。
“你不要忘记,你刚才说的话。”季颖看到古斯横一直在看自己,他稍微推开了古斯横,让古斯横记得特殊节目。
古斯横也会兑现自己的承诺:“你想要看什么特殊的表演,你说,我做。”他跟干脆,也想好了一切可能性。
在表演之前,古斯横也事先对季颖说了,他对季颖的感情,跟季颖对他感情是一样的。
“我相信我们接下来的相处中,都会变得比现在更加的在乎彼此,所以你今晚的要求不要太过分,你要考虑照顾我的感受。”古斯横对季颖说了恋人之间的相处之道。
“我没说要跟你谈乱爱。”季颖纠正古斯横擅自决定的用词。
两人说话时的声音都不大……
平和。
安静。
甚至充满了成熟男人的磁性魅力,以及隐含深意的言谈低笑……
古斯横这么一说,季颖肯定就不会再给古斯横出难题——当然,这只是古斯横自己这么认为!
实际上,季颖还是给他出了难题……
古斯横问季颖想要什么表演的时候,季颖也不客气直接要求了:“是你要给我惊喜,当然什么表演是由你决定。”
季颖把节目类别推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这是季颖对他的考验,因为季颖已经回答过他了,要是他不能让季颖满意,那就等于他失言了。
如果他的“表演”很无趣,那季颖可定会当场就走人,而且还会浪费、破坏了今晚这么好的气氛,说不定他们刚升级的感情……就此倒退。
古斯横想了想,还是拿出了诚意。
他让季颖先在房间里坐着,他在自己衣柜里找了两件衣服出来,一件是上次给季颖买的那件很轻薄的睡衣……
一件是他昨天才刚买的、很有情趣、底裤……
这裤子古斯横准备是买来穿给夜朗看的,不过今天他必须得贡献出来,他把东西都摊开摆放在床上,两件东西都很简约。
“你选一个,你觉得哪个好。”古斯横在床边,指了指两样东西,让季颖自己选。
“这个你穿过的,我没有兴趣看同样的表演,来点新鲜的那才比较好。”季颖拿过那件睡袍,直接放到了远处。
意思就是,要那个布料少的。
古斯横看到季颖选的东西,他还算是比较满意,他原本也没打算穿那件睡衣,那件睡衣他是要给季颖穿的……
他想看……
古斯横在季颖面前换好该换的之后,他的睡袍很长的几乎都整改完了,让季颖根本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但他开始解自己上衣的衣扣。
在季颖的注视下,他也只解了两颗……
“你觉得,怎么样?”古斯横站季颖面前,他的一只手自然的放在季颖的肩上,一只手从容地抚着季颖的脖子。
“不怎么样。”季颖直接挡开了古斯横,想伸手去拉古斯横是睡袍,只是古斯横却摁住了季颖的手。
两人的视线有一瞬间锋芒交错。
但两人很快就各自松开了手,季颖不动声色的替古斯横拉了衣服,而古斯横则是开始伸手解开季颖的睡衣扣子。
“你都看我换了,我也想看你换。”古斯横站在床边,往下腰,凑近错在床边的季颖,低声的表示,“你还没穿过,我给你买的衣服。”
古斯横的眼神往床尾那边看了一眼,示意让季颖穿刚才扔开的那件衣服。
季颖直接抓住了古斯横的手:“如果这就是你的表演,那我可以告诉你,很……”很差劲……
“破坏安定团结的话,你就算是想说,最好也只是在心里说说。”古斯横让他最好不要把不该说的那些话,说出口。
季颖放开了手,只是用深不可测的眼神打量着古斯横的全身,那眼神缓慢得让人觉得他就想那么一口把古斯横给吞了。
古斯横当然发现了季颖的眼神,他也用同样的眼神,但稍许比季颖收敛点,同样的打量着季颖,而他替季颖换上了睡衣。
看到季颖穿着他的购买的衣服,他觉得简直是完美,古斯横欣赏完后,也没看到季颖脸上出现什么不悦,或者是反感的神情。
因为季颖穿着这衣服,跟他差不多完全都显现出那身型,看上去很MAN,但古斯横发现季颖看他的眼神……
似有变得有那么一点危险……
古斯横看到季颖的视线,始终落在古斯横身上的长睡袍上,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伸手过来,一把的扯开他的衣服。
“要不要一起,先洗洗澡?”古斯横低着头问季颖。
季颖盯着古斯横睡衣的衣摆看了片刻,才点头答应了古斯横,只是刚进浴室,季颖就坐在浴池边,盯着古斯横看。
古斯横在放水,弄得身上有点湿。
“我们现在这样发展怎么样,你要是觉得不好,那就我们也可以不要这样发展。”古斯横一边放水,一边侧过头,故意在季颖眼前问觉得一起洗澡好不好。
“还不错。”季颖还算满意。
第章
水放好了后,古斯横就先进了浴池,他站在浴池里欣赏着季颖的背部线条和轮廓,他好几次想伸手拍季颖的肩膀。
可是每当回想起季颖那危险与不满的眼神,他都会缓慢的收回手,现在古斯横都站在浴池里了,季颖却迟迟没有动作。
古斯横也知道自己身上这件衣服要是不解开,季颖是不会转过身来的。
浴室里安静了很久,响声了古斯横沉稳而有些带着一些鼻音的低语声:“我原本以为,我们的感情,可以在今晚有进展,有突破。”
季颖坐着没动。
“可是现在看来,只是我单方面的意愿而已,你好像完全没有跟我关系进展的意思。”古斯横安静地坐在了浴池里。
他的衣服都被热水给侵泡,只是男人脸上没有沮丧的神情,他也没有再对季颖提什么要求和问题。
“其实你的心里,一直都觉得我很过分。”古斯横的语气很轻,他显得有些无力的靠在浴池内,他的目光也移向了别处,不再只是看着季颖。
季颖没有任何的反应。
“我之前问你那么多,只是想知道你的想法,如果你觉得那是我在强迫你回答,那我可以说抱歉。”古斯横的目光落在水里,盯着往上浮动的睡衣看。
他的心情就像那水中侵泡的布料一样,起起伏伏的波澜不定。
“对不起,是我太心情急了。”古斯横觉得自己今晚的表现,非常的糟糕,“我的节目,没有让你满意,也是我不好,是我失言了,你可以责怪我。”
他在承认自己的错误。
“其实今晚根本就没有什么节目,我让你过来,只是想问你,你对我感情进展到什么程度。”古斯横嘴角含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笑。
季颖头也不回一下,还是背对着古斯横。
“是我先对你说了谎,就算你给我的答案是骗我的,我也不会怪你。”古斯横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跟家人生气。
季颖刚准备转过头看向古斯横,可是古斯横却阻止了季颖,他的头很轻的靠在季颖的背上……
“我不应该逼你说违心的话,那样对我们感情一点帮助都没有,是我没有处理妥当,是我不应该。”古斯横前所未有的自我反醒,他像是说过季颖听,也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给自己听。
“……”
“你知道么,原来有时候听假话也是会很开心的,因为我到现在都不想承认那是假的。”古斯横不想关系回到过去,他努力的在维系。
也许在季颖眼里他是很自以为是。
“我知道你虽然对我有不满的地方,可是你并不是真的讨厌我。”古斯横对这一点到是很清楚,他的脸颊感觉到季颖背心传来温度。
古斯横心情稍微平定了一些,他继续用沉稳的嗓音,表达自己的心情:“也许现在你对我的好感,还没有达到喜欢的程度,可是我……”
古斯横没有说话,季颖似乎就不想再听了,直接站起身了,古斯横以为季颖要转过身,古斯横转过身背对着季颖。
他不想季颖,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听到季颖离去的脚步声,古斯横知道今晚是一个极其失败的夜晚,他不但粉碎了季颖对自己的好感,还毁掉了辛苦建立的感情基础。
“你就这样走了,不打算听我说话?”古斯横背对着季颖,问反方向离去的季颖。
季颖没有回答。
古斯横在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时候,他才低声的告诉季颖:“其实今晚,我很难过。”不只是难过,还有伤情伤心。
季颖的脚步声有短暂的停顿。
古斯横今晚没有丝毫的喜悦,因为季颖没有为他停留,他听到季颖拉开门离去的声音,在浴室大门重新合上的时候,古斯横知道季颖已经离开。
坐在浴池里的古斯横,缓慢的把自己埋入了水中。
古斯横今晚不但难过,还非常的伤心,他以为发展都不错,可惜后期都是他态度太过强硬,这样会硬气季颖的反感。
古斯横把自己埋在水里,让自己清醒。
他对季颖的要求很多,可是关系也不少,他想让季颖快点融入,也许是他太着急,也许是他先输掉了这场考验意志的情感暗战。
也许是季颖现在对他的感情,还没有抵达古斯横对季颖的那种程度,也许是他太过认真,但方面进展得太快。
而季颖却没有跟上他的节奏。
古斯横在思考的整晚之后,在心里对自己的行为和感情方式,都做出了深刻的检讨,他觉得不应该这样继续培养。
所以古斯横之后几天,都没有跟季颖靠得太近,他也不会再像前阵子那样,总是问季颖一些问题,他想让彼此都先冷静一下。
季颖的事情虽然是有影响到古斯横的情绪,可古斯横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因为在古斯横的生活里,并不是只有季颖。
这段时间古斯横没有再跟季颖培养感情,但其他一切都没有改变,季颖还是他的家人,只是他们暂时需要保持一下距离。
古斯横给季颖多一点空间,只是这段时间季颖在外面给古斯横打电话,古斯横都不会亲自接,他不是让纵豪接,就是让齐猛接。
“接了电话之后,就说我已经睡了,让他别回来得太晚。”每次古斯横都是把电话交给身边的人,就连汉扬都是替他接过这种电话。
每次接季颖的电话,纵豪最干脆,简单三言两语说话就直接挂了。
也不会问古斯横为什么。
最多纵豪就在旁边多看古斯横一会儿。
“我跟他之间出了一点问题,不过问题不大,但暂时不想跟他出去。”古斯横也直接告诉了纵豪,因为他不想纵豪担心。
然而,每次齐猛替他接电话之前,都要先挂季颖电话三次,要是季颖再打来,齐猛才会很不耐烦的接起电话。
“你不要再打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他今天不想出去,他要在留在家里陪我。”齐猛每次都不按照古斯横说的办。
而且齐猛每次都要把话说得很难听。
“你做什么,我只是让你告诉他,说我已经先睡了,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古斯横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还是会保持平静的语气跟齐猛说话。
他没有责备齐猛的意思,只是觉得齐猛这种做法不太好。
每次古斯横都会提醒齐猛,让齐猛下次不要这样讲,可每次齐猛都是乱讲,这让古斯横干脆就不说了,因为他就算是说了,齐猛也会按照自己想法做。
还好汉扬不像齐猛那样乱说话,每次汉扬都很平静的替古斯横接完电话就挂断,但经过几次之后汉扬才问了古斯横到底发生什么事。
古斯横也都把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汉扬:“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也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妥当,你不用担心我。”
古斯横很懂得分寸。
因为古斯横明白,自己跟季颖之间的事情,始终都是自己和季颖两人才能解决。
古斯横不会有什么隐瞒,因为大家都同住屋檐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瞒得住,而且这种事情大家迟早都会知道。
古斯横觉得这种事情,也没有必要这样遮遮掩掩。
这天古斯横从游泳馆里回来的时候,脚上缠了一层纱布,他今天去游泳馆几十米高的跳台跳水,不小心把脚给扭了。
害他在众多美女的围观下,直接从跳台上摔了下来,他很嗅的呛了水,他是被游泳馆里的健身教练给扶上岸的。
古斯横没有去医院,他到附近的跌打馆去擦了些药酒,让那里的老师傅给他包扎了一下,做做活血散瘀的治疗。
他回到家里的时候,刚坐下就看到茶几上贴了几张的便利贴,是家里人留给他的,都表示晚上不回来吃饭。
因为最近大家都很忙,事情比较多,正好古斯横受了伤,今天也没什么食材,他今晚就随便煮了两碗鲍鱼鸡汤面。
一碗是给夜朗的,一碗是给他自己的。
因为只有夜朗没有给他留字条。
虽然季颖也没有给他留字条,可是季颖有他发简讯,说今晚有事在外面应酬,还说是跟汉堂那边的人一起,甚至问了古斯横要不要。
还把酒楼的地址都是发给古斯横了……
可是古斯横没有去,回复了季颖——今天去游泳馆游了整个下午,晚上想在家里休息。
古斯横回复完了之后,也就没有再收到季颖的简讯。
这天晚上夜朗回来得很早,古斯横跟夜朗一起用餐的时候,季颖却总是打电话过来……
第章
古斯横暂时先把手机关机了,然后继续跟夜朗聊天,夜朗也没问古斯横是谁打来的电话,只是盯着古斯横的手机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是季颖打来的,他让我出去,可我今晚没有想要去的消遣的心情。”古斯横之前也有把今天在游泳馆发生的事告诉夜朗。
夜朗今晚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古斯横身上有股很淡的药味,混着古斯横身上那股独特的男人味,充满了男人味。
古斯横跟夜朗聊了很多,而夜朗也告诉了古斯横一切,古斯横平时不知道的事。
“今天开了一个会议,是关于南区开发权的部分商业项目整合,资料上写明了汉氏正在准备竞标,而英社那边也想拿这项开发权。”夜朗今天参加那个会议,是在南区政要议会的大会场,他在现场跟那些老头子闹得非常不愉快。
今天是会议是全盘封锁的,没有媒体进入。
“如果被英社拿到了开发权,那么开放项目会有变动,英社会做夜场娱乐休闲场所,而是汉氏是准备拿下那块地,会转手丢给某个朋友做另外的开发投资。”夜朗穿着浅灰色的衬衣,袖口衣扣和领口的衣扣都是闲散的松开了。
在客厅华丽的水晶灯照射下,他眸光稳定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品尝洋酒的古斯横。
古斯横也在看夜朗:“你很少跟我谈这些事。”
“支持英社的人,跟支持汉氏的人,在今天的会议上都各站一半。”夜朗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身上,男人今晚打扮很居家随意,依旧保持着沉稳绅士的迷人。
今天夜朗在会议上有提出反对意见,当场都被一些老头子给否决了,由于夜朗并不是南区的本地势力,在这种情况下有些弱势。
所以闹得现场很不愉快。
“我也提出让南区把这个项目拿给我的人做的,可我手下的人还有部分项目没做完。”而且南区那些老头子也不愿意,把过多的事情交给“外人”做。
虽然也有支持夜朗的一些内部人员,可在这件事情上,这次英社跟汉堂那边的人,都是花了不少的功夫。
谁要是拿到这次开发权,就更加能扩展在南区的稳固地位。
“虽然在拿到手后,大家的建设开发方案都会有所不同,可是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夜朗一边慢条斯理的夹着味道鲜美的鲍鱼鸡汤面,一边用那瞳色微浅的双眸盯着古斯横。
夜朗的瞳孔有些微微呈现出朦朦灰色般的色彩……
“我明白你的意思。”古斯横知道想要拿下这次项目的人,无非就是要借这个机会扩充势力而已,“那你们议会结果怎么样?”
“暂时还没有结果。”夜朗提前离开的议会场,还跟那些老头子起了争议,那些老头子担心他“忙不过来”,就拒绝把事情交给他。
然而,之前对夜朗不满的那些本地议员,也纷纷在这个时候提出否定意见。
“英社跟汉氏那边肯定会找机会打通关系,买通那些内部人员。”夜朗手里端着酒杯,盯着杯子里摇晃的酒,眼底浮现出几丝不愉快,“竞标只是一个形式,很多时候都是内部决定。”
“既然是内部决定,那应该对你最有利。”古斯横嘴里细嚼慢咽着鲜美可口的面条,那入味的汤汁鲜得让古斯横自己都赞不绝口。
而夜朗也表示了味道不错,还夸奖了古斯横厨艺有进步。
两人一边聊美食,一边聊南区的事,完全不冲突,而且都跟得上彼此思维。
“并不是对我最有利,现在政局内部有些人,是不支持我的。”夜朗表明了内部有许多规则,不同的人,站在不同的队伍。
古斯横很清楚现在的情况,谁到开发权,就代表谁更加的稳定自己在南区的地位。
没拿到——就落后。
落后等于,正等着被南区给淘汰。
不过夜朗不打算参与这件事,因为夜朗留在南区的目的已经达到,暂时没有必要为了这种事,去影响自己在内部的地位。
古斯横知道夜朗的决定后,也表示了支持:“你的重心毕竟不是在南区,要是为了这种事影响到你在南区的带入发展,的确是不太好。”
“今晚告诉你这些事,是想让你知道……”夜朗说到这里,看向了古斯横,“家里有一个人,正在被着你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夜朗说话的时候,还伸手拍了拍古斯横的脸颊。
古斯横也没反驳夜朗。
他知道夜朗在说谁。
夜朗在说汉扬,暗指汉扬还是涉黑的事情,但古斯横不管那么多,只要汉扬没让他看到,他就不会有任何意见。
“只是他不在我眼皮子做,我都可以当做没看到。”古斯横也伸手想拍夜朗的脸颊,可是却被夜朗给抓住了。
“你这是明显是偏袒汉扬,如果让齐猛知道了这件事,他可能会把你摁在我床上……”夜朗警告般的看着古斯横,凑近了古斯横。
两人的距离很近,古斯横嗅到夜朗身上那股好闻的气息,有点傲然感。
“为什么是你床上,而不是汉扬的床上?”古斯横很冷静的反问夜朗,他在问话的时候,感觉握紧了他的手。
好像是责怪他这个问题,不应该问。
不过夜朗还是回答了他……“因为齐猛看我比较不顺眼。”
“我看你跟他关系挺不错的,他怎么会看你不顺眼。”古斯横安静地看着夜朗,他也握紧了夜朗,暗示夜朗别捏这么紧。
夜朗没再跟古斯横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让古斯横今晚到他房里去,古斯横在看到夜朗对自己这么说了之后……
他认真的看了夜朗几秒钟,很快就点了头。
而此时。
家里的大门被人打开了,古斯横没想到季颖会这么早就回来,而季颖回来之后,看到古斯横跟夜朗两人在家里……
还手拉走手,季颖什么都没说,想直接上楼去。
可是,古斯横却叫住了季颖——
“你不是说跟汉堂的人在酒楼吃饭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古斯横在收拾碗筷,很平常的询问准备上楼的季颖。
“吃完了就回来了,跟那边的人没什么共同语言。”季颖一边回答古斯横,一边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古斯横也没看季颖,他收拾碗筷的时候,目光都落在夜朗的身上,因为夜朗一直都在看他收拾桌上的东西。
古斯横这晚在夜朗房间里过的夜,隔天古斯横跟汉扬去打高尔夫球的时候,他就听汉扬说了昨晚季颖跟汉堂那边聚会的事。
昨晚机会现场闹得非常不愉快,他从汉扬口中得知季颖让人把酒楼给砸了。
“汉堂的人,对英社很不满。”汉扬站在阳光下,穿着纯白色的休闲的运动装,看上去轻便又干净,他挥杆的动作利落而漂亮。
“昨天汉堂和英社聚会,是不是在谈最近南区竞标那个项目的事?”古斯横跟汉扬一样,脸上都戴着深黑色的大墨镜。
古斯横站在旁边欣赏着身边充满英气的汉扬,汉扬杆杆进洞,打得非常的准,而汉扬的那些保镖都在远处守候。
“你小心这么灵通,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情况了。”汉扬收起了高尔夫球杆,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古斯横。
“我今天早上听齐猛简单提了一下,说昨晚南区某酒楼有发生骚乱,有人受了伤,也有人被拘留。”古斯横没有打高尔夫,而是站在汉扬身边,跟汉扬如常交谈。
汉扬没有否认这种说法。
两人来到休闲区坐下休息,桌上的饮料都已经点好,最近古斯横经常跟汉扬出来消遣,因为他不用再跟季颖培养感情。
古斯横摘下了脸上的墨镜,拿过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他这才问了汉扬:“你是不是想把那项目,拿下来给汉堂做。”
“夜朗告诉你的?”汉扬摘下了白色的手套,也摘下了佩戴的大墨镜,看到古斯横点了头确定了这种说法后……
汉扬也点头承认了古斯横的说法。
古斯横没有干涉汉扬这些事,他只是点了点头,转而告诉汉扬:“宝贝,你们工作上的竞争,我不会干涉,只要都别太超过。”
他的眼神,他的言语,都在暗示汉扬。
“宝贝,我有没有让你失望过?”汉扬坐在古斯横的身边,语气平和的跟古斯横说话。
古斯横侧过头看向汉扬的同时,还是笑着靠近了汉扬,只用两人的能听到的声音,对汉扬低语……
“宝贝,你从来都没有。”
古斯横的嗓音很有韵律,声线自然而是浑厚有感,是韵味十足的中年男中音,声线很迷人。
第章
古斯横坐在汉扬的身边,侧着头欣赏着汉扬五官英挺的侧脸,而汉扬也正喝着饮料,目光温和的回视着古斯横……
汉扬从来都不会让古斯横失望。
古斯横对他有绝对的信心,所以没过几天古斯横就从汉扬那里知道了一个消息,那个项目被汉氏跟英社拿到共同开发权。
政局那边只要能赚钱,只要不给政局找麻烦,不给政局抹黑,这生意绝对能够交给汉氏和英社来做。
只要不是非常时期,政局也不会理会竞标人的背景。
再加上,汉扬跟季颖在政局内部都有找关系,所以才能很顺利的拿到。
汉扬跟季颖共同合作,这是最好不过。
而当晚两个势力对顶的社团,就在南区某酒楼,大摆了几十桌和解酒,当晚南区警署出动的大批警力,在酒楼外维持秩序,以免社团的人发生酒后冲突事件。
古斯横知道季颖虽然在北区的靠山下马了,可是季颖很快有了新的关系网,跟汉扬一起人脉都是非常的广。
就算夜朗不参与,不干涉,汉扬跟季颖也都办法自己解决拿下这件事。
古斯横知道英社跟汉堂摆酒那晚,季颖、纵豪、还有汉扬都有去,而且古斯横知道了汉扬还在管社团的事情。
更知道了纵豪虽然在社团内没什么职位,但说话依旧跟季颖一样有分量!
原因是英社那边的人都已经接受了古斯横,再加上古斯横跟纵豪还有季颖三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英社的兄弟都不好多做谈论。
古斯横也知道这件事,纵豪跟季颖是有内部通牒,因为纵豪最近跟季颖单独谈事情,而且古斯横也听到他们谈论这件事。
这明显纵豪还能管社团的事,而且社团那些兄弟还对纵豪客客气气的,见纵豪就如同见到老大似乎的待遇。
然而,汉扬在管社团的事,这件事古斯横亲自从汉扬那边得到了证实,他昨晚很直接的问了汉扬,而汉扬没有否认。
“我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随口问问而,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古斯横也表明了自己的心境,他说话时正坐在汉扬的办公室内看杂志。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可避免,而汉扬也会分有分寸,不会像季颖那样,汉扬不会带他去跟那些道上的人喝酒,也不会让古斯横知道那些道上的事,更加不会让古斯横参与其中。
所以汉扬办事古斯横才会那么放心,只要汉扬不像季颖那样带他近距离的感受那些,要不然他还是会出声警告汉扬。
不管是汉扬也好,还是纵豪也好,又或者是季颖也好,在这一点上,他都是一视同仁。
现在纵豪也好,汉扬也好,都没有明着来,汉扬跟纵豪的情况不一样,汉扬是直接参与管理,而纵豪则是半参与。
只要不让古斯横看到他们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古斯横是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两人相比之下,纵豪比较处于更加被动的位置,古斯横也知道他们不告诉他这些事,就是不想让他太过操心。
而古斯横也顺他们的意思。
这样也不违背古斯横的原则,这是他唯一能够接受的方。
最近古斯横收到东区警署那边的来信,那边警署想返聘他回去做特别执教,而且执教的部门还是警署最顶尖的精英部队。
信封上写了——警署缺少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执教,加上你对警署特殊部队的了解,所以东区警署诚挚的邀请你回归。
古斯横看信的时候,纵豪就在他身边,纵豪看完了信件之后,就问了古斯横:“去不去?”他问得简洁而平缓。
古斯横直接摇头,然后那那封信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如果警署答应了回去,警署那边出现了调度,会很麻烦。”
不过古斯横有让齐猛替他礼貌的回信拒绝掉这件事情,在每次面对警署的邀请时,古斯横都不否认自己有过心动。
古斯横也跟纵豪坦白了这件事,纵豪让他自己决定,可古斯横还是没有去,虽然是在东区,跟南区没什么冲突。
可是,要是警署内部突然出现调动,那到时候就会很麻烦,再加上南区警署返聘他,他都拒接了好几次,所以他这次也还是拒接。
古斯横也跟纵豪挑明了:“我知道,社团那边的事,其实你都还有管。”他也不反对,纵豪这样半参与的形势。
纵豪当时没出声。
古斯横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他只笑着表示让纵豪放心:“我知道那边的兄弟接受我了,既然连我都能够接受,肯定也很欢迎你。”
因为纵豪在那些兄弟的心里,还是很有地位。
古斯横突然明白了季颖这么做,其实也是对古斯横的一种妥协,也是一种自己兄弟的尊重和情谊牢靠的表现。
对于这件事,古斯横并没有给负面的评价。
看到纵豪没说话,他为了避免让纵豪误解自己的意思,他很认真地看着纵豪:“你记住,我并不是在暗示你,我知道你做事能够衡量轻重,不会让我担心,你自己的事都要安排妥当。”
纵豪也没有隐瞒古斯横,也直接承认了这件事。
相对的纵豪跟汉扬都知道怎么样能够让古斯横不干涉,所以他们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就算是告诉了古斯横。
也不会让古斯横看到……
可是季颖就不一样,季颖就偏偏要古斯横知道又看到……
这样……
古斯横就很想管,就不得不管。
虽然古斯横认为自己跟季颖之间发展太着急,可能导致季颖那天对他“抗议”的表现,这阵子他也给够了季颖充分的时间。
古斯横的脚伤早就好了,他最近骑马,练靶,游泳,打拳,跑步几乎天天都换新鲜的消遣方式,应酬娱乐两不误。
他的生活很精彩,也很丰富,他每天都是下午五点多回家,有时候会早一点,如果家人谁在休假,就陪他出去打球、喝茶、锻炼。
古斯横以前很多老同事,在几个月前都被调职到了南区来增援,现在东区那边人手根本就不够。
古斯横虽然拒绝了去东区执教,可他最近有收到邀请,那边邀他过去帮忙挑选精英。
古斯横也原本想拒绝,可是齐猛知道了这事之后,却从旁建议古斯横去。
“现在特警队很缺人,你去帮忙选选人而已,又没有让你去执教。”
古斯横盯着正在他眼前换衣服的齐猛看了一会儿,很认真的欣赏着齐猛那由始至终都让他羡慕不已的身形看。
齐猛也一边慢条斯理地穿衣服,一边看着坐在更衣室内,看着只穿着一条贴身平脚裤的成熟男人,男人的身形完美至无可挑剔。
两人肌肉都分部得很均匀,漂亮而不浮夸,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吸引女性的雄性荷尔蒙的气息,那充斥男人味的气息都深深的吸引着彼此。
两人都在互相的欣赏对方的,而温泉中心的更衣室内,还有其他人在,但两人的谈话与对视都不受旁人丝毫的影响。
“那我就答应那边,让他们安排时间,我到警校去看看。”古斯横正拿着毛巾,擦着身上的水迹,由于他是坐着,只是抬头看齐猛。
齐猛站得他很近,还似有似无的用膝盖顶开古斯横的腿,由于两人靠得太近,古斯横还微微敞腿坐着,这姿势有点奇怪。
齐猛在擦头发,低着头看古斯横:“需不需要我替你联系?”他发丝上的水珠,似有似无的滴落在古斯横的脸上、锁骨上、腿上……
古斯横眼神不变地看齐猛,他觉得齐猛好像在问——需不需要我跟你紧密“联系”在一起?
“需要。”古斯横一边用那搭系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一边用手里另外那张毛巾替齐猛擦了擦腿上的残留的水珠。
古斯横的之间明显的触碰到齐猛的皮肤,当然也感觉到齐猛的腿上结实的筋肉,可以想象他时常跟齐猛发生亲密关系时,齐猛那腰腹强劲而凶猛的动力,还有腿部强力的拉升的爆发力,都是多么的疯狂和强烈……
古斯横那暗藏诸多情绪的双眸,紧紧地锁住齐猛那狂情交错的眼神,看到齐猛低下头来,他也没有丝毫闪避。
“做什么?”古斯横放低了嗓音问他,眼神含着两人才懂的另类隐情,仿佛要融入彼此的眼神,显得有些危缠万分。
“等一下帮我吹。”齐猛吐词清晰的要求古斯横,由于古斯横一只手撑着身下的坐垫,稍微往后倾斜的坐着……
导致古斯横腹肌呈现“井”字形的状态,不仅是齐猛在看古斯横,更衣室内其他人都在看这两个身材绝顶的型男。
同样都是身为男人,他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身材,这种让男人女人都羡慕至极又是神魂颠倒的身型,要练多久才能练得出来。
而且这两个男人都很高大。
特别是那个站着的那位比较年轻的,耳翼上还戴着耀眼的钻石耳钉,那泛滥的光芒简直刺瞎旁人的眼。
年轻的那位眼神透着几分野性,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却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爬满了旁人的心头。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出声,都埋头在自己的衣柜里找东西,还有些人因为齐猛的话被吓得匆匆离开。
似乎所有人都以为,只要那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等一下表示出愿意的样子,或者直接拒绝了那个年轻人……
可能那个年纪稍大点的,浑身上下散发着成熟、优雅气质的型男,就很有可能会被那位年轻人就地正法。
但也有可能,这两个人会打起来。
旁边的人都害怕啊,可是当事人却还在欣赏着彼此,完全不理会旁边人的目光,仿佛当做旁人都不存在。
“吹什么?”古斯横拿着毛巾擦了擦自己手臂上残留着水珠,柔和的灯光下,他眸光稳定地看齐猛。
齐猛欣赏着男人眼中那稳定如常的点点眸光,那韵味深邃的眼中浅藏着只有的齐猛能够看到一丝笑意。
在旁人眼里,古斯横这话问得有点不满,可是在齐猛的眼里,古斯横却是问得那么有深意……
这让齐猛那充满野性的双眸,眼底的眸光也在逐渐的收拢……
第章
古斯横答应了替齐猛吹,而他还吹得很仔细,很体贴的用手拨弄着,他在替齐猛吹弄的时候,之前在更衣室内听到他们谈话的人,看到他们俩之后都尴尬的低着头走。
齐猛安静的坐着,古斯横就站在齐猛的身前,他的手指滑入了齐猛柔软而细密的发间,轻轻地撩拨着还有些湿润的发丝。
古斯横的手指顺着齐猛的发丝,顺势移动到了齐猛的耳朵上,古斯横的手指轻轻地捏着的齐猛的耳朵。
他的手指很轻的触碰着齐猛的耳垂,使得齐猛耳翼上的钻石耳钉,随着古斯横这细微的把玩动作,而随光轻轻的闪耀。
“东区警署那边选人的事,就由你替我联系安排。”古斯横稍微拿远了吹风机,摸到差不到干了,他也就关掉吹风机。
两人在更衣室另一侧坐着吹头发,古斯横在替齐猛吹头的时候,齐猛的目光始终都停留在古斯横的身上。
“这件事我会让下面的人替你安排,两边会有交涉,这样才更合规矩。”齐猛说话的时候,耳翼上钻石耳钉随着他的动作,而是细微的变光。
古斯横耐心的替齐猛整理着头发,手指轻轻地磨蹭着齐猛的耳朵:“我是你的人,要去别区办事,肯定是要经过你的铺路。”
这种事最好还是按照规矩来办事,要不然就等于越级办事,非常不妥当,这是警署里最忌讳的。
古斯横拒绝还好,不拒绝就必须要经过齐猛的批准。
“说得好古斯横。”齐猛缓慢地站起身,凑近了古斯横,低声的轻笑,“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
齐猛说话的气息,都洒在古斯横的脸庞,这让古斯横也十分认真的回视着齐猛,齐猛的眼神也因为男人的认真而变得专注……
“嗯。”
古斯横轻声的给了齐猛最适宜的回应:“你这辈子也是我的。”他的嗓音低低缓缓的,却无比的清晰与自然。
他是齐猛的,齐猛也是属于他的。
“现在该吹的也都吹了,该做的也都做的了,该说的也说了,今晚是要跟我单独去吃饭,还是回家聚餐?”
古斯横让齐猛选。
齐猛肯定不会选回家聚餐,所以古斯横被齐猛带到了某间高级餐厅,两人晚餐结束后也没着急回家,而是去看了一场拳赛。
两人刚到拳击馆就看到了季颖,不过距离太远古斯横也没跟季颖打招呼,但两人的视线有短暂的相遇。
古斯横看到季颖后,有点头朝着季颖示意,可季颖则是看了齐猛跟古斯横半晌0,就移开了视线。
没有给古斯横任何的表示。
而古斯横也没有告诉齐猛,季颖就坐在他们对面的看台上,这场拳赛打得还算精彩,显然季颖下了重注。
而且今晚季颖似乎赢得很多,虽然散场的时候季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可是跟季颖同行的那些人,以及季颖身后那些打手,可都是高兴得不得了。
每次红方打赢了都会欢呼。
他们在场下直接交易很猖狂,比赛刚结束,输掉的那方就有人拿皮箱过去,让季颖的人清点数目。
古斯横看满的今晚是比赛,今晚的比赛算是近半年来最精彩的,两个人都很能打,而且打的拳路都一样。
都是打得泰拳。
都是从国外空降来打今晚的比赛,今晚的比赛有电视台直播,现场古斯横还看到许多新闻记者。
在这种人流杂乱的情况下,英社的人还敢明目张胆的收赌金,但今晚这场子的外围赌盘还是汉堂的人在做。
这毕竟是汉堂的场子。
今晚跟季颖赌钱的人,是在外海做生意的富商,这场拳赛两人的拳手都是他们自己找来的……
古斯横以为齐猛没有看到季颖,可齐猛刚出拳馆就告诉古斯横:“季颖找那个拳手,在国外打过职业赛事,对这种比赛很轻松就能获得。”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两人顺着拳馆外长长的阶梯,跟随着人流缓慢的往下走。
古斯横也没问齐猛什么时候看到他的,但齐猛却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
齐猛告诉古斯横:“我刚到就看到他了。”
“看样子他今晚赌得不小。”古斯横跟齐猛闲谈着,季颖是他们的家人,谈谈家人也十分的正常。
两人事先都不知道今晚的比赛季颖有份下注,都是进场之后才知道。
只是。
隔天古斯横就看到报纸上刊登了昨晚拳赛的事情,拳赛虽然很精彩,可是拳赛失力那方的拳手昨晚赛后,就被送去抢救,可是抢救无效已经死亡。
对方的老板十分的心痛。
报纸上还刊登了一张骚乱的照片,是那些老板的人想纠缠季颖,却被季颖下属给挡开的照片。
而照片上也只拍到季颖被打手簇拥着离去的背影……
古斯横看到这张照片,也没什么反应,打拳这种事或死,或伤亡,都是正常的,所以他也没问季颖。
季颖昨晚赢了不少的钱,根本就没有回家,古斯横打季颖的电话,也是打不通,季颖直接关机了。
季颖回来的是,是这事发生第四天的晚上,古斯横正在家里做夜宵,准备等纵豪下了通告回来一起宵夜。
古斯横听到门外一阵急促的门铃声,他不知道是谁回家不带钥匙,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深色风衣……
戴着连衣帽的高大男人正站阴测测地站在门口,那铺面而来的酒气,让古斯横都觉得有些呛人。
就算是这个人逆着光,古斯横也能知道这个人是季颖。
外面已经连续好了好几天的雨,今晚外面更是暴雨交加,季颖的身上都被淋湿了,那厚实的靴子上都沾染着一些淤泥。
季颖身上都还在不停的滴着水,两人面对面的站着,逆光的暗影中,古斯横只能看到季颖的嘴唇和下巴……
帽檐的雨水掩着季颖的脸颊滑落,顺着那精致的下巴顺着往下,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家里花纹繁琐的地板上。
古斯横刚想跟季颖说话,夜朗就从外面回来了,夜朗刚收起伞,就把淋湿的外套扔在门外的衣篓里。
“麻烦你让开。”夜朗不满地盯着挡住门的季颖。
古斯横先让出了路,想让季颖进来,可是季颖还是站在门口不动。
夜朗让绕路进去,但季颖在此时,直接双手张开,利落地撑满了整个门框,完全挡住了夜朗的去路。
“季颖,你先进来,你身上淋得那么湿,站在门口弄得地板上到处都是水。”古斯横没有拉季颖,而是言辞缓和让季颖进来。
那强烈的酒气也夜风吹得更加的浓烈,古斯横跟夜朗都嗅到那股高浓度酒精的味道。
不会喝酒的人在季颖旁边多站一会儿,恐怕都会被季颖身上这股强烈的酒精味道给直接醺醉。
季颖没有理会古斯横的话。
“让开。”夜朗伸手拉开季颖的手,刚想进屋却又被季颖给挡住。
季颖背对着夜朗,仿佛完全没听到夜朗在说话,站着就站着,就好像睡着了似的,古斯横唤他……
他也都没有反应……
但古斯横知道季颖没有睡,因为他感觉到一股充斥着怨意的视线,仿佛夹杂着刀枪棍棒般的朝着他劈来……
夜朗面无表情的盯着季颖,那眼底浮现出的怒意,那静默似狼般危险的双眸,充斥着不耐与厌烦。
“你再不让开,我就踢你进去。”夜朗最后警告季颖一次,他衣领敞开着,语气冷飕飕的冻人。
季颖只是诡异的哼笑了两声。
古斯横知道夜朗也是来真的,要是他们俩打起来,那肯定要下狠手的,季颖跟夜朗下手都很重,到时候家里肯定会被弄得乱七八糟。
古斯横为了避免两人发生冲突,他上前去拉季颖:“你先进来,你都醉成这样了。”
可是此时——
砰——
一声猛烈的巨响季颖,直接把玄关的大门,给用力地摔上了,而且还是把夜朗给直接关在外面。
古斯横刚想去开门,季颖就开始上锁。
“夜朗你先不要动气,千万别踢门,我这就给你开门,不要跟喝醉的人一般见识。”古斯横一边冷静的跟门外的夜朗说话,一边朝着眼前的季颖示意让开一点。
但古斯横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门内门外的两股煞气,不过男人对这种危险气息有很强的抵抗能力。
然而,这次季颖这次很配合的让开了古斯横,但古斯横的手刚伸向门把,季颖就直接把古斯横重重地低压在了门上……
第章
古斯横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导致他被季颖牢牢的锁住,季颖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无声而流畅的从一比到三。
速度快得让古斯横还没来得及领会这其中的意思,就被门外的夜朗隔着门狠狠地踹了一脚……
那结实而宽厚的厚重大门,被踢得发出剧烈的响声,门内的几层锁扣全部都被震移了位,变得扭曲和走形。
由于古斯横整个人都贴着门,那强劲的冲力让他有些吃不消,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紧接着又是两声剧烈的巨响——
砰砰——
门锁彻底被爆开了,那金属的锁件被爆散得一地都是,精致的玄关大门也出现扭曲变形的状态。
“夜朗,不要踢门,我在门后面。”古斯横冷静的开口了,刚才他被踹得够呛,虽然是隔着门板,可依旧能感觉到那清晰的踹击。
要是普通人找被踹晕了。
外面安静了。
砰一声,那之前才被稍微的弄开了一点的大门,又再度被一股同样强力的气压给重重的关上了。
顿时房间内外都变得很安静,只是听到外面大雨冲刷地面的声音,以及屋檐滴水的“哗哗”声。
这诡异的气氛,加上湿凉的空气,让古斯横背脊都有些发寒。
“你现在该做的应该是上楼、换衣服、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压着我。”古斯横还是保持语气平和的跟季颖说话,他现在也只能侧着脸看季颖。
季颖的脸笼罩在帽檐下的眼影中,他只能看到季颖一点点的下巴,那阴沉的气氛使得一言不发的季颖像是来自地狱的锁魂的恶鬼……
那阴深深的恐怖气流,与充满怨气的氛围都在不断扩散。
那股冲天的酒气,高浓度的酒劲味道不停的挥发。
古斯横还几次试图想要推开季颖,可是季颖锁他的方法很特别,让他短时间内也根本挣脱不了。
“放开我。”古斯横放低了嗓音跟季颖说话,他尽量不想让门外的夜朗听到。
季颖没有放手的意思,只是似有似无的发出了诡异的笑声,很短暂却极其轻藐,仿佛嘲笑古斯横不切实际的想法。
此时——
大门被用力地推开了一半,外面那股强烈至极的危险气息,来势汹汹似要汹涌的涌入一般……
古斯横也借着这个机会,挣脱了季颖……
大门被打开的瞬间,古斯横跟季颖都往后腿了几步,但古斯横身型很稳的稳住了身型,但季颖却有些摇晃。
显然是酒精在作怪。
夜朗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公文包,他的裤管和肩背部,都是大雨给淋湿了,发丝上还沾染着少许的水珠。
然而。
古斯横的整个后背也都因为刚才跟季颖太过贴近,而是被沾染上了湿润的痕迹。
大门已经坏了,被风吹得“吱嘎吱嘎”的响声,夜朗进屋的脚步声,显得沉闷而是危险万分。
夜朗进屋后直接把手里的公文包随手砸在狂打的茶几上,导致桌上的高级定制的紫砂茶具和其他东西都被扫到了地上。
就连茶几的玻璃,也都被那巨大的闷响声,给砸得迸发出龟裂的痕迹,一些玻璃器具都是随散了一地。
“你的公文包不要乱丢,里面都是一些重要文件,我帮你收好。”古斯横弯下腰准备去拿,那个装满资料的公文包。
可是——
窗外一道闪电滑过,惊亮了视线,那外面是滚滚的雷鸣声,而是偌大的客厅里却传来玻璃破碎的响声。
季颖直接用拿厚实的高定马靴一脚踏烂了茶几,那闪电般迅速的一击,利落而干净,那茶几崩塌的声音,伴随着玻璃爆裂的声音,比外面的暴雨来得强烈。
而夜朗的公文包,被季颖踩在了脚下。
外面尘滚滚的雷声,屋内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的死寂。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正在做什么,把你的脚拿开。”古斯横想拉季颖的腿,可是他没有行动,只是口头提醒季颖。
古斯横不悦地注视着身旁的季颖,然而夜朗的眼神在第一时间低压的凝聚,危意的聚拢,透着浓浓攻击性。
可就在古斯横准备动手拉季颖的时候——季颖先移开了脚。季颖就仿佛什么刚才事都没发生过,开始沉稳的移动脚步,旁若无人的、沉默不语的、往楼上走。
他身上滴落的水珠“滴滴答答”的敲打着地板,那周身散发的气焰,恐怖而危险的悄然蔓延。
古斯横也没有出声,因为他看到夜朗在打量正准备上楼的季颖,当他看到眼含不悦的夜朗想要起身朝季颖那边去时……
他巧妙地挡住了夜朗的去路……
“他今天喝多了,其实你不用理会,因为跟喝醉酒的人根本就说不清楚。”古斯横直视夜朗,他让夜朗别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到楼上去给我拿件干净衣服下来。”夜朗直接岔开了话题,让古斯横到楼上去,但夜朗眼底明显透着不耐与不悦。
“我要是去帮你拿衣服,你趁着我不在时候,又跟他发生什么不好的事,那我刚才那几下不是白挨了。”古斯横替夜朗擦了擦肩头湿润的水迹,和脖子上残留的水珠。
“古斯横,你让开。”夜朗想拉开古斯横。
可是古斯横就是不让他拉开,反而还拉着夜朗不放:“等他清醒了,我会找机会跟他谈谈的。”
夜朗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替夜朗把公文包捡起了起来,还拿纸巾擦干净了放好:“今天的事情,你不要往心里去,我们都是一家人,可能他在外面遇到不顺心的事,回来发发脾气,我会找机会跟他谈的。”
夜朗看了古斯横很久,也没着急上楼去换衣服,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古斯横收拾、打扫,直到夜朗上楼前,才终于开口对古斯横说……
“他最近事业很顺。”
夜朗不慌不忙的一句话,让古斯横止住了扫地的动作……
古斯横原本是想叫钟点工来打扫的,可是今晚下雨不会有人愿意开工,他就只能自己把这些打扫了。
而他刚收拾完不久,警卫就过来了,说了之前有听到奇怪的响声,特意过来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古斯横打发走警卫后,就接到纵豪的电话,说是今晚不回来了,因为雨太大明天还要继续拍摄。
“今晚我住酒店。”纵豪的声音有点疲惫,似乎是几天都没睡觉了,让古斯横有点心疼纵豪。
所以,古斯横暂时没有把刚才的事情告诉纵豪。
“我明天到片场去接你收工,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明天拍完就有一天休息时间。”古斯横跟纵豪通电话的时候,正站在厨房给纵豪炖汤。
“早点来。”纵豪在电话那头,正坐在私人化妆间里,几位化妆师和服装师,正在替纵豪卸装。
旁边那些工作人员看到纵豪刚才说话,超过了五个字,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不一般。
因为纵豪在片场很少说话,就算是化妆师或者造型师询问纵豪,满不满意新造型,纵豪都只会摇头,或者是点头。
只是他们大明星的眼神充满了能够是杀死人,也能够迷人死的人,那种难以形容的情绪与神情。
虽然有时候看上去很平静,但只是需要简单的一眼,不需要多余的语言,那些工作人员就能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片场的每个人,包括导演在内,都已经学会了看纵豪的表情。
但是,每一个人都很害怕跟超级巨星有超过三秒的直视,或是对视。
因为没有人能够是招架得住纵豪的眼神……
纵豪虽然眼底神情变化不明显,可是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个人要是不高兴,那滚烫炎烈的眸火,仿佛随时都能将人燃尽。
烧得连渣都不剩……
但是更加没人能够着招架得住,纵豪那灼热似暗火的涌动般沉定的视线……
每每纵豪在机场出关的时候,只要随便看那些歌迷几眼,立马就会迎来排山倒海的尖叫。
因为纵豪太红了,常常都睡得很少,经常要到处赶通告,古斯横觉得他很辛苦,所以他也迁就纵豪的时间。
古斯横答应了纵豪明天会早一点过去。
他会去看看纵豪拍摄的MV现场的情况。
因为纵豪每次MV都拍得很华丽,所以古斯横也很乐于去先睹为快。
而且最近纵豪拍摄了一些时尚大片杂志,都是很有异国情调的中欧风格,让古斯横爱不释手。
第章
古斯横平时在家里没事的时候,也都会翻出来看看,那些照片无论是背景,还是服装,或者是妆容,都非常的融合到位。
拍摄照片的摄影师和灯光师都是顶级团队,照片的后期制作也是顶尖的团度打造,制作十分精良。
纵豪拍摄了许多系列的杂志大片,最终突出的中欧唯美或黑暗系的精美视觉重击,画面都很有水准,构图也很有意境。
古斯横比较喜欢唯美系,在森林中迷失寻路的王子,身着华丽的礼服,清澈的眼神与贵气华美的装束,显得纵豪的扮相雍容迷人。
那灰白色如精灵般柔美的发色,与那银白相间的欧式贵族服饰,那细节精美到了极致,从服饰到装饰配件,看得出都是经过了细心的搭配与挑选。
古斯横今晚另睡前,就翻阅了纵豪拍摄的那些杂志写真,就跟看大片似的,每张图画都很生动。
他正在看的这一页,纵豪站在枝繁叶茂的树林中,天色渐晚光线有些昏暗,但一束光晕朦胧的月光透过了树缝,斑斓稀疏的洒照在王子的身上……
那华美衣上肩头镶嵌的少许银色亮片,与王子所佩戴的那些昂贵宝石饰品,在月光的笼罩下,反射出内敛而迷人的光华。
那朦朦胧胧的浅浅流光,缭绕在王子的四周。
王子身后那茂密的大树,与脚下那郁郁葱葱的草地,色泽顺着光线的角度不同,而使得色泽深浅不依。
身型修长,面容精致的王子,王子没有慌张的,正在冷静的寻路,那前行中侧头看旁边的巡逻姿态,被捕捉得自然而完美。
无可挑剔的装扮,无可挑剔的侧脸轮廓,以及无可挑剔的想象力与画面在脑海中的自动延伸……
风吹草动,发丝被温柔的撩动,身影被月色包围,一路走过仿佛留下了浅浅的银光,在温和的夜风中前行……
古斯横往下翻阅,继续浏览那些画面精美绝伦的写真,浏览完了唯美治愈系,他又翻到了黑暗魔魅系。
纵豪的造型很多变,唯一不变的顶级制作团队与绝伦精致的画面,无论是王子,还是魔王,纵豪都能够很完美的诠释。
古斯横当初第一次,看到这个系列的时候,还震了三震,比起以往的造型那是绝对的惊艳又魅恐。
纵豪拍的这个黑暗系列超魔幻的背景,整个画面的色调都笼罩在绝美的魅幻中,魔窟中的幻美冰床,中世纪黑暗魔王装束的,金黑镶嵌的华美服饰,纯白色雪纺内衬,大流苏的衣领与袖口恰到好处的陪衬着华丽外衣……
外衣那长长的脱摆,镶嵌着蕴涵黑暗之力的零星般的细碎黑宝石,显示着尊贵的象征与无尚崇高的地位。
冰窖中的魔王闭合着双眼,仿佛被封印所束缚……
那如冰冷融合的面孔,就连沉睡中也尽显魔王的冷魅,那棱角分明的嘴唇,虽色泽迷人但嘴角却冷冽浮现。
这张画是这个系列的开始,让人有种不由自主想要往下翻阅的冲动,下一页就是众多歌迷所期待的,苏醒后的魔王……
古斯横也特别喜欢这张,苏醒后的魔王,浑身散发着慵懒的魔魅气息,仿佛带着嗜睡万年后的余倦。
华美的黑暗宫殿,巨大而精致的金框落地窗前,朦胧的月光洒下,却照出了不同于王子的诡异气流。
黑暗的魔王,浑身的嗜气,纵豪那不同于平时的发色,为了配合魔王的深暗,被染得又黑又深浓。
那凌乱的发丝不同与王子温和,带着魔王才会有的邪王之气,他手中那些盛满鲜红色泽液体透明高脚杯……
他修长的手指,指甲异样如魔魅般修长而邪气深黑,手指上还佩戴着暗藏魔光的黑色魔戒,他精致的五官无法挑剔的完美,加上魔王正双眸慵懒半眠状的喝完酒……
魔王的嘴角还残留着丝丝艳红的液体,那杯中的美酒就如同人类美味的血液般,魔王眸光充满深意地盯着镜头前的众生,那慵懒而随意的舔是唇角美味液体的动作,被永远的盯着在了镜头前。
整个画面的色泽,最为突出的就是那杯中鲜艳的液体,充满了强烈的暗示性。
这才是真正的魔王。
据说纵豪这张画,被评委了娱乐圈全度最佳摄影与造型,而且这张画的油画版在歌迷中被人疯抢。
古斯横当初第一次看到这张照片的时候,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但他直接收藏了画册,也表示拍得很不错。
他很喜欢纵豪拍摄的写真的,因为每一张在古斯横看来,都很不错,然而也正在因为这样……
纵豪还在古斯横的房间里挂了一张巨形的布墙,是一张纵豪的画像,那张画是纵豪为是某国际大牌服装拍摄的组图中其中一张……
这张照片是没有发行过的,是属于纵豪单独拿回来给古斯横私有的。
全世界也就只有古斯横才有。
纵豪穿着沙滩裤,在沙滩上行走的样子,是一张侧身照片,但画面突出纵豪布满水珠的身体……
画面把纵豪的身型优点全部都是展现得淋漓尽致,把沙滩裤穿着这么感性的,在海风中欣行走的男人,应该也只有纵豪这么一个……
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相册,起身就倒茶的时候,看了一眼自己房间里那面挂着纵豪画布的墙。
阳光下那发丝被海风撩动,侧头看来的视线是那面轻松悠闲,又透着一点让人难以决绝的迷人眸光……
那隐含灼烈的视线,任由谁看了,都想跟他一起漫步沙滩。
此时。
古斯横也很希望明天快点到来的,因为能够早一点见到纵豪,所以隔天早上古斯横很早起来。
他早上在家里准备要给纵豪带去汤,和一些给纵豪做午餐的食物,他准备一切后,就自己开口去了片场。
古斯横到了片场之前,就被片场的负责人给邀请到了片场旁边的休息区休息,古斯横也绅士的表示了感谢。
“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管我,我做在这里看纵豪拍摄的,不想影响到他的拍摄。”古斯横没有人负责人去叫正在拍摄中的纵豪。
纵豪的助理很懂事的过来,接过了古斯横为纵豪准备食物和汤,然后拿到休息间去存放妥当。
古斯横刚坐下没多久,就有人拿饮料过来的,是纵豪曾今那位“绯闻女友”的助理,那助理客气得很,就想跟古斯横说话,可古斯横只对他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就开始认真的关注纵豪。
今天拍摄的MV,就是恶魔禁锢女神那个MV的续集,因为效果太好了,公司盯着各种舆论压力,和歌迷的强烈反对续拍了。
歌迷反对是因为女主角追求纵豪,虽然女主角已经公开道过歉,不过大部分忠实的歌迷是不愿意的。
古斯横知道纵豪根本就不在意MV的女主是谁,所以用谁跟纵豪的关系都不大,因为通常跟纵豪合作的女主角都要忍受,纵豪的冷淡和不配合,当然纵豪是大牌,全组都要跟着纵豪的时间走。
想想看,这个女主角还真是够惨的。
古斯横打扮很感性,他坐在休闲区喝饮料,其他片场来回过路人员,以及那女主角的女影迷和纵豪的那些歌迷都时不时的看看古斯横。
因为片场的工作人员,稍微高级点导演和美术指导,都是邋里邋遢的老头子,而且其他工作人员也都很忙碌在做手头上的事情,像古斯横这么一个气质优雅,身材很棒的男人悠闲的坐在片场看戏……
甚至有人以为这个男人是投资商,要不然就是老板……
还有人猜测,这个喝起水来连那细微吞咽动作都超吸引女人的中年男人,是在等MV的女主角,毕竟现在有很多有钱人喜欢养女明星。
加上这个男人总是看拍片那边,导致那女人的女影迷,都纷纷议论了起来,因为坐在区那个男人看上去很有品味,而且打扮也超迷人。
很少男人有那个自信,和那个身材,敢展露自己的优点,这个男人衣领虽然是很低,可是衣着款式成熟而有韵味,很简单没有多余的点缀,干干净净又是能偶表现自己。
古斯横就这么坐在那里,就能吸引片场不少人的注意力,甚至那女人的女影迷开始议论古斯横的身材有多棒。
这样男人无疑是很受女人的欢迎,谁要是有幸能跟这么MAN这么有韵味的中年男人共度一点,那应该会甜蜜到死。
这样绅士的男人,对待女人应该及温柔,又经验丰富……
片场内外都有不少人在关注古斯横,可是古斯横由始至终,都只看着纵豪一个人……
第章
片场设置在郊区的某教堂内,这附近的人少,而且场地和背景以及建筑,都很配合MV所需要的情节。
因为是拍摄的中世纪复古风,纵豪今天不是王子,也不是写真上那样的魔王,而是延续上次MV造型的恶魔。
不过造型有所改进提升,比之前那个造型更加的精进,让纵豪的那些小歌迷们为此都疯狂不已。
纵豪缓慢的步入教堂,教堂内正在上演抢亲的戏码,美丽的女神与战神在众天使的观礼下结婚,可是恶魔驾到。
恶魔的出现让原本的欢声雀跃充满祝福话语的教堂内,变得鸦雀无声,那股压抑的气流顺着是摄像机的推动,在无尽的蔓延。
导演的表情很满意。
恶魔的脚步声沉稳而是笃定,战神的惊讶与女神的犹豫,都成为了颠覆性的情节,女神似乎是爱上了恶魔。
恶魔的到来也表示了天堂即将化为炼狱。
MV是没有台词的,只靠着眼神与表情,以及场景与画质的感觉,让观众接受到其中的含义。
纵豪脸上没有表情,但那颠覆一切的眼神,让人顿时就相信他会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体内仿佛蕴涵着无穷无尽的邪恶能量……
在导演喊“卡”的时候,也就以为着暂时可以休息了,可导演刚喊完纵豪就直接朝着古斯横这边过来了。
仿佛早就看到了古斯横,而被“恶魔”冷落的掉“女神”,用楚楚可人万分舍不得的目光看着纵豪的背影。
古斯横看到这场景,也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女主角目送男主角离开。
“什么时候来的?”纵豪刚走到古斯横身边,那有神的双眸就盯着男人衣领看,那逐渐变得灼热的视线,让古斯横立刻就用眼神提醒他注意旁边还有人。
然而。
旁边的人都被纵豪这句话更惊得动作集体迟钝,要知道大明星在片场那是惜字如金,要大明星跟谁说这么一句话,那简直就是一种的特殊待遇,也可以说是一种“恩赐”。
“那你又是什么时候看到我的?”古斯横反问纵豪,他之前在看纵豪拍摄,没有留意到纵豪有走神或者是分心的情况。
“拍摄结束的前几秒。”纵豪一边回答古斯横,一边把身上那华美而雍容的外衣给脱了下来,并递给身前的古斯横。
古斯横接过了纵豪的外衣,顺手就递给了在旁边守候的助理,他发现纵豪看来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的灼烈。
然而,旁边的人听到纵豪又说了一句连贯性的语句,四周的人都跟风化了似的,仿佛变成了僵硬的石像。
两人无视旁人的注视与议论,形影不离的进了纵豪的私人化妆间,这个化妆间是征用的教堂某个房间。
房间有许多服装,以及化妆台上摆放了许多造型的工具,这房间宽敞明亮也十分整洁,古斯横坐在沙发上,欣赏纵豪吃午餐。
纵豪吃得很慢,身上的黑色衬衣款复古又是精细,衣领和袖口还要肩头的花纹都很尽线勾勒很造型特别又好看。
古斯横这才抽空把昨晚的事情跟纵豪说了,让纵豪去跟季颖谈谈:“他现在应该是听不进去我说话,你跟他说是最好的。”凭借纵豪跟季颖的关系这事要办成绝对不难。
“我为什么要去。”纵豪夹了古斯横做的海鲜卷,喂送到了古斯横的唇边,眼神示意让古斯横张嘴。
古斯横吃了纵豪喂来的食物,然后拿过纵豪手里的筷子,也喂了纵豪吃了一块:“不为什么,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由于正在吃东西,古斯横说话有点含糊,不过在古斯横游说下,纵豪最后还是答应了古斯横,去替古斯横跟季颖谈谈。
古斯横不知道纵豪是怎么谈的,但是谈完了之后情况是有些好转,但是古斯横从纵豪口中知道了一点情况,最近季颖在南区的事业是很顺利,但是古斯横上次得罪了季颖那些伯父,古斯横被人查了。
而且身份还被那些老头子给知道了,那些老头子势力不小,现在正在像季颖那边施加压力,因为那些老头子怀疑那批货,是季颖跟古斯横一起再通过,古斯横跟齐猛的关系,给直接拦下的。
“那些老头子的确是有些本事,连这些都是能查到。”古斯横没太详细了解那头子的身份,只知道那些人是季颖的伯父,而且还是边境过去某国来的华侨。
纵豪还告诉他,那些伯父对季颖礼貌,是给季颖老爸的面子,很多年都没联系过了,那批货丢了对方几个老头子还内讧,不过货物丢失也没有为难季颖,可是那些老头子不满古斯横的无礼。
还像季颖施压,让季颖把古斯横给交出去,可是季颖没有答应。
季颖为了这件事情赔了很多钱给下家,虽然最近在南区的事业对这件事算是一项弥补,可是那些老头子在调查后知道了齐猛跟古斯横是一家人,就展开了联想觉得被季颖给吭了,要找英社麻烦。
可是事实上,齐猛跟季颖并不是一伙的,不过这话说出去那些老头子只看表面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现在那边不顾交情,觉得季颖先坑他们在先,所以也不给季颖面子,直接找人杀季颖,所以现在季颖很麻烦。
要不是古斯横那天多嘴,可能这事就这么算了,可是因为古斯横的存在给季颖惹了很多不便。
现在两边也都直接翻脸了。
古斯横对于季颖那晚的行径突然有些理解了,但季颖这么久以来都没找他谈过这些事,古斯横在知道之后也没有问季颖,但是他跟家里其他人都说了这件事,让大家出入都最好是小心。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他是不是没把我当成一家人?
古斯横有时候心里会有这种念头,可是仔细想想也不对,按照季颖的个性要是不愿,早就搬家走人了。
那么季颖就是关心他……
最近因为出了这件事,季颖就很少出门,但古斯横还如常的出门,只是每次回家都能看到季颖在家里。
季颖也不跟他说话,古斯横问他话,他也不理,但他想跟古斯横说话的时候,也会主动的开口问古斯横。
“我们俩的事,最好不要牵涉到纵豪,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自己跟我说?”季颖稳稳地站在吧台前,面无表情地盯着正给他倒酒的古斯横。
古斯横把酒杯递给季颖,看了季颖半晌,看到季颖把酒喝了他才犹豫的回答:“你还没喜欢上我,如果我说太多,你会觉得烦。”但是,如果季颖喜欢他,那他说再多,季颖也会有耐心听。
干脆还是不说的好。
“为什么我最近给你打电话,你总找借口不出来。”季颖喝掉了杯子里的烈酒,他坐在家里的吧台前,目不斜视地盯着眼前正在擦杯子的古斯横。
古斯横擦杯子的同时,抽空抬眼看季颖:“因为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不要再培养感情,你没有办法喜欢我,我也不会勉强你做不想做的事。”因为有些事情,勉强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加的糟糕。
古斯横坦白了自己的用心与心情。
季颖放下了酒杯,走近了古斯横,季颖每一步的靠近都让他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他擦拭酒杯的动作放慢了。
他手里的杯子已经被擦得透亮,可是他有些分神的继续擦,他没有看季颖,而是被心事所纠缠。
“这就是你回避我的原因?”季颖站在古斯横身边,两人身高相仿,他锋利的视线停留在男人的侧脸。
“不能说是回避,我只是想给你多一点空间,那天是我太激进,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古斯横不想回忆那晚的情况,那会让他有几丝心疼。
第一次被拒接得这么丢脸,他还做了自己平时不会在别人面前做的事,还穿了那种布料的裤子。
他没有那种癖好,平时都是夜朗给他买,不过他也在夜朗面前穿,但那天他正好路过名店看到款式不错,也就顺手买了,原本是想给夜朗一个惊喜,可是那晚用在季颖哪边。
由于面对的人不同,所以他那晚是有些不自然,再加上季颖那态度,他根本就没有办法继续下去。
季颖跟夜朗又不同,他忽略了这一点。
也许会觉得恶心,也说不定。
古斯横的想法很多,但他知道季颖那晚很想看没有睡衣的样子,他也不确定季颖是对他这个人感兴趣,还是想看他难堪的样子。
所以那晚他没让季颖看,就算是到了浴室,他也没有想要解开衣服意思,如果那晚季颖真留下来陪他共浴,他也打算是穿着衣服洗。
这算是古斯横自讨苦吃。
“我觉得自己用错了方法,既然你没有这种培养感情的意向,那我就当几月前那晚我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过。”古斯横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再跟季颖继续,他只当做上次跟季颖上床是在做梦。
古斯横很讨厌自己用这种方式,可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没有选择,因为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季颖的脸色稍微有变,可惜古斯横没有看见,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平静的告诉季颖……
“以后我还是你哥哥,你还是我的亲弟弟。”古斯横没有别的方法,他让季颖最好也忘记那晚的事。
因为该尝试过的,该努力的古斯横都已经做过了,可是没有进展,没有结果反倒适得其反,那就不要再继续勉强。
“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该放手的时候就应该要果断处理,要不然拖拖拉拉的最后也不会有结果。”古斯横的目光落在别处,他的语气泰然而冷静,他承认自己在这个时候没有办法跟季颖对视。
他的努力,是他的付出,却换来这样的结果。
“我那晚有句话想跟你说,可是你不太想听,但我现在还是要说。”古斯横还是觉得一切都要讲清楚最好,因为这样才不会将来的人生留下任何的遗憾:“跟你培养感情这段时间,虽然我对你有时有些做法不太满意,不过为了我们的将来,我必须是全情投入的。”虽然也许季颖没有那么投入,但是古斯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季颖没出声,只是盯着古斯横看。
看到男人眼底有些落寞的神情,他的眼神也跟着有些几丝变化。
“我没有敷衍你,也并不是把我们的关系当成游戏,更加没有耍弄你的意思。”古斯横想好好的培养。
第章
在那晚他被季颖拒绝之前,他甚至觉得……季颖对他感情,就跟他对季颖的感情是相互对等的。
“也许你只把这当成一场游戏,而且还是一场并不是心甘情愿开始的游戏。”古斯横始终不明白季颖怎么想,他猜不透季颖想法。
因为季颖复杂又难懂。
“我让纵豪跟你说,让你不要喝醉了回家,以免给我和家人都照成困扰。”古斯横本来是想问,季颖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是不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
可是他现在不会问,他不想让季颖,觉得他管得太多,他也不会再重蹈覆辙。
“那晚我没喝醉。”季颖挡住了想离开的古斯横。
古斯横只觉得季颖这话一出口,一股寒气就将他给彻底笼罩:“你要是没有喝醉,你那晚为什么会步子不稳……”
“你真的有关心过我么?”季颖直接打断了古斯横,“连我受伤了你都看不出来,你还有资格说自己是认真的么?”
他的语气变轻了许多,但周身散发的气焰却危险更盛。
古斯横仿佛被人重击,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他也是这两天才从纵豪口中知道,那些老头子有买凶杀季颖。
“很抱歉,我当时没留意。”古斯横承认了那天的粗心,没有发现家人受伤。
古斯横像季颖求证了,是不是那些老头子找人做的,而季颖也承认了,也就是说季颖那晚喝了很多酒,但在回家的路上遭袭。
所以心情才会那么不愉快。
“夜朗说你最近很顺利,我以为你没事只是喝多了,那晚就没有上楼打扰你。”古斯横说法也很客气,没有前阵子培养感情时的随意。
这种客套的语气,让人感觉到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那晚我是喝了酒,可是我没有喝醉。”季颖站在古斯横身边,看着古斯横擦杯子,“你连我是醉没醉都分不清楚,你觉得自己够了解我?”
古斯横摇头。
他不太了解季颖。
“你说要培养感情,我当初也配合你了,你现在一句不要继续了,你以为就能了事。”季颖坐在吧台内的椅子上,从酒架上拿出一瓶很贵的洋酒,直接拿过古斯横手里擦拭干净的杯子,开瓶后就倒满了满满的一杯。
古斯横看到季颖喝酒跟喝水似的,他不由的有些担心,想开口让季颖少喝点,可是想到季颖似乎不喜欢他管太多……
他只是对季颖说:“你想怎么样?”
他让季颖说。
“既然你现在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应该怎么继续,那就由我来主导继续。”季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的脸上,留意着古斯横每一个神情的变化。
季颖从头到尾都没有要结束的意思,他在听到古斯横说要回到原点的时候,他非常的生气,差点没忍住打古斯横几巴掌。
他只是要治一治古斯横而已,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你不是……”
“我不是什么,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季颖提醒古斯横别说错话,要不然想收回都难,最好是这个时候别影响他们的关系。
“……”古斯横在考虑。
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古斯横想拒绝季颖的提议,可却先听到季颖对他说:“那晚我说的话,是认真的。”
“那你为什么那晚要离开,而不留下来?”
“因为你的表演很差劲,留下来你也不会脱给我看。”季颖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又倒满了一杯,喝了一半才问身边的男人。
古斯横感觉到自己的心事已经被季颖看透,所以他什么都没有再说,他也默许了季颖的要求,既然季颖提出了,他也愿意配合季颖去尝试,就像季颖配合他那样。
因为刚才季颖说了,那晚季颖给他的答案是认真的,他愿意相信季颖,因为季颖不会拿这种事跟他开玩笑。
古斯横又开始了跟季颖的感情发展,不过他们这次不是培养感情,因为他们彼此都已经确定了对方的感情。
他们这次是发展更深入的。
……
由于季颖最近因为他惹了大麻烦,为了避风头所以很少出门,就算出门也是全副武装,而古斯横就在家里陪他。
季颖那晚跟夜朗有小小冲突的事情,古斯横昨天也跟夜朗说了,关于季颖最近受伤和那些老头子找麻烦的事情。
夜朗听完后,就盯着古斯横看了几秒:“你最近越来越关心他,他也这么关心你么?”
古斯横点头承认,但也没有多谈。
因为感情发展很顺利,古斯横最近也很听话,没有像前阵子那么吃力,跟季颖相处,现在是由季颖来主导。
也就是季颖说了算……
原本由季颖配合古斯横,现在变成古斯横配合季颖,所以季颖什么要求,古斯横都会答应他,这也是为表公平。
然而。
古斯横也知道夜朗没有为那晚季颖关门的事生气,这种小事不足以影响到他们的和平,而且古斯横也跟夜朗单独谈了这件事。
他把季颖受伤和季颖为了他得罪那些老头子的事,也都跟夜朗说了,当然是他也有提醒家里其他人最近出入要小心。
毕竟都是一家人,不排除那些老头子会对他们家人下手。
家里每个人知道这件事后的反应都不相同,但唯一相同的是在古斯横跟季颖关系修复之后,都默认般的没有任何意见。
夜朗在知道老头子那些事后,某日在书房办公时,就对古斯横说了:“所你不该说话的时候,还是闭嘴的好。”
要不然也不会惹来这种麻烦。
古斯横衣着清凉地坐在夜朗的办公桌对面,他嘴里叼着烟,正半靠着在椅子上,默不作声地看着夜朗,男人形色都很优雅。
“这件事情跟齐猛有关,齐猛会想办法解决,这是他的管辖范围内,也不会允许有帮派私斗。”夜朗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把文件都慢条斯理的堆到了旁边。
古斯横还是没说话,安静的看着打扮的居家却又不失平时凌厉的夜朗。
“我明天要回去一趟,那边出了一点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夜朗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金品袋,摆放在了桌前。
古斯横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他这才遗憾的开口:“前阵子我原本自己买了一件,不过穿给季颖看了,之后我就扔了。”
“你平时是不会自己买这种东西的,怎么突然有这种兴致。”两人谈完了季颖的事情,就是开始谈自己的事。
“我是想着最近你都很忙,我们都没什么时间单独在一起,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古斯横灭掉了手中的烟。
“无所谓。”夜朗也不在意东西是不是丢了,他盯着古斯横看了一会儿,男人无论什么打扮都是感性又是绅士。
那种气度与不凡的气质,只有心智成熟与身型够看的型男才会有,那是女人都喜欢的独立气概,男人结实的臂弯仿佛能撑起一片天。
虽然古斯横有时候说话很会给别人下套,甚至有时候会别人误会是在刻意引导别人,说难听的就是“勾引”。
可这并不影响古斯横持续发光发热。
只要古斯横知道自己没有就行了,他不在意别人的短浅的眼光,和那些肤浅的认知,如果他对待家庭的认真和负责,被认为是他在生活中很需要男人的疼爱的话,那只他只能说,那些笑话他的人,根本就不懂得亲情的可贵,与维系家庭的不易。
因为他的家人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人,都在他生命中,共同经历过生死存亡的人,共同经历过无数危难时刻的人……
当然也包括季颖在内。
古斯横很后悔自己当初对季颖说“我跟你没什么感情基础”这样的话,他跟季颖并不是没有感情基础,他们有,只是不浓烈。
也许是他跟纵豪的感情太过强烈,显得他跟季颖比起来,就少了许多共同情感基础,他们的感情并不是从好感而升。
而是由厌恶而升。
正因为他跟季颖有过想至对方于死地的过去,才会导致他们现在的感情路变得没有像其他人那么顺畅,他们的感情就像是充满荆棘路途,到处都是尖刺横生。
所以需要认真的呵护,古斯横早就想好了,就算季颖跟他做不成恋人,他是绝对会把季颖当成亲人负责到底。
他不会抛弃自己的家人,不会背弃自己的承诺,也有能力负责,也许有些人会觉得没必要,可是古斯横不允许自己这么不仁义,这违背了他做人最基本的原则。
在没有了解到季颖的过去前,他也许不会那么在意,可是了解季颖的成长后,他无法这么处之泰然的置身事外。
所以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不管有多么难,古斯横都还是会走下去,这对季颖负责,也是对自己负责,更加对家庭负责。
古斯横工作顺利,并兼顾家庭的,他最近跟季颖避风头虽然很少出去,可并不代表不出去,在接到齐猛那边通知之后,他就去替东区警署那边挑选人才。
这件事情古斯横处理了两天,处理完这件事后,古斯横就首度开腔,对齐猛说了,让齐猛想办法把老头子那件事解决了。
“帮你解决这件事情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你要记住我是在帮你,而不是在帮季颖。”齐猛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跟古斯横喝着下午茶。
“帮我跟他都一样,你这次要帮了他,他下次也会帮你。”古斯横语气轻松的跟季颖谈话,他欣赏着穿着礼服坐在自己对面的齐猛。
待会儿齐猛要去参加的宴会,但古斯横为了跟齐猛说这件事,把齐猛叫过来了,齐猛来的时候餐厅里的人都在看他。
当然不是因为他这身装扮,而是因为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这凶猛野性的年轻人,齐猛脸上的神情很不正经。
根本就没有平时工作时的严肃,但齐猛再怎么严厉,眼底都始终都散发着超然的狂性,似是浅,似浓,似淡,似深……
随着他的情绪变化与眼神变幻而改变。
“近期南区会加派警力,那边的选人的事,你做得怎么样?”齐猛算是答应了古斯横,但结果与否就不是齐猛能左右的。
齐猛能做的也只是加派警力和甚至路障,让人查非法入境者。
“挑选了几个不错的,那边也很满意,在经过集训之后,就可以考核升队。”古斯横的目光在齐猛身上换慢的流连,他在欣赏着齐猛帅气而正式的打扮。
齐猛坐在古斯横对面,同样也在欣赏男人随性从容的完美状态:“那些老头子,都是在国外做一起家的,那些人很难对付。”
“不难对付,也不找你帮忙。”古斯横说得很客气,虽然是一家人,但必要的时候,他会顺着齐猛夸赞夸赞。
齐猛是临走之前,古斯横让齐猛让小心点,而齐猛点头后,则对古斯横说:“晚上见,今晚在我房间等着我。”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古斯横,在经过古斯横身边时,还用手背轻轻拍了拍古斯横的脸颊。
“晚上见。”古斯横全程目送齐猛离开。
齐猛答应处理这件事后,古斯横也就放心了不少,这样比较能够保证安全。
然而,古斯横在跟汉扬谈到这件事的时候,汉扬正趴在家里浴池边,享受古斯横按摩的汉扬,只是侧过头温和地看了古斯横一眼……
“我最近回来的时候,路上都出现一辆银色面包车跟踪我。”汉扬坐起身,拿过毛巾,一边替古斯横擦了擦手,一边眼神平和地看古斯横。
古斯横坐在浴池内,看着坐在池边的汉扬,听到汉扬的话后,他沉稳的坐到了池边,还在汉扬身上看了看有没有受伤。
“我没有受伤,那辆车跟了我一个星期,但都没有过任何行动。”汉扬身上的水珠顺着一往下滑,那有力的腰间搭着白色的浴巾。
“很有可能是季颖那些世伯的人,也许是查到了你跟我关系,再加上汉氏那么有财力,想绑你去勒索赎金,好弥补这次在南区丢掉的损失和颜面。”古斯横拿过浴巾搭在腿上,但他的眼神一刻都没从汉扬脸上移开。
汉扬看上去斯斯文文的,眼神虽然平和,语气也是平静,但那一股迫人的英气无声无息的笼罩着他的全身。
那些老头以为汉扬只是汉氏的老板……
“宝贝,最近齐猛在处理这件事很忙,纵豪也飞去别的地方演出,夜朗也过海办事去了,你是不是应该多留点时间陪我?”汉扬脸色不变,语气平缓的反问古斯横。
古斯横清楚的感觉到汉扬的气息,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浓郁:“从明天开始,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每天都去接你下班,这样好不好?”
古斯横知道汉扬是在暗示他,不要总是季颖在一起,向来都很公平的古斯横感觉到汉扬想要他更多的时间……
第章
平时古斯横跟汉扬的相处时间很多,可汉扬似乎觉得不够。
所以古斯横开始做汉扬的“保镖”,他按照自己所说的那样每天按时接汉扬下班,一周下来那辆银色面包车依旧每天跟着他们。
这天古斯横很早就来了汉扬公司的楼下,他看到那辆银色的面包车就停靠在马路对面,车门是大大打开着,车里几个人都站在路边抽烟。
古斯横刚走到马路中间,那些人就看到了古斯横,立马就丢掉了手里的烟,火速的上了车,车子启动的瞬间……
古斯横就先一步挡了车子面前。
那猛烈的刹车声格外的刺耳,他看到车里的人慌张躲闪及面面相关的神情,他就让车上的人全部都是下车。
可车里的人没动。
“再不下车,我就亲自上车了。”古斯横稳稳的站着,伸出长腿直接踢爆了车头的大灯,他闪电般的动作迅速得让车内人都惊诧。
“你干什么,为什么平白无故弄坏我们的车。”车里的人朝着古斯横叫嚣,有人想拉开车门下车,可是被旁边人阻止。
“那你们又为什么跟踪汉扬。”古斯横盯着车里的人看,但车里的人迅速的换挡想要倒车。
可是——
古斯横见那些人想逃走,先一步抓住了打开的车窗,急速地跃入了车内,车内的几个人很快就被古斯横干净利落的给止住了。
开车的人把车子开到附近的巷子里停了下来,立马就有人出声了:“古SIR,我们是上头派来保护汉氏大老板的警员!”
古斯横拳头还没挥下去,就听到是有人着急阻止,他即使的收住了自己的力道,脸色难看的盯着车里被他捆得乱七八糟的警察。
开车的人拉上了所有的窗帘,为了让古斯横相信,还对古斯横出示了证件:“古SIR,我们也是按照上头吩咐办事,请你理解。”
“那刚才我叫你们站住,你们还想跑?”古斯横接过了警员证翻看,然后对着车内那些人照片和脸都确定了一次。
证件不是假的。
“那是因为上头有命令,让我们秘密行动。”被古斯横困住的警员,有些委屈的请古斯横松绑。
这些人都是认识古斯横,可是古斯横却记不住这些人,因为是警署警员实在太多,而且这些全都便装出勤,让古斯横更记不住。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过。”古斯横把警员证都还给了那些人,让那些人认真的保护汉扬。
那些警员知道古斯横跟汉氏的老板关系密切后,就更加的认真不敢怠慢,然而古斯横在临走前也给那些人松绑了。
当然他也给那些警员提了醒……
“最近可能会有一些危险人物想要对汉老板不利,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当然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有情况搞不定就CALL总部叫特警队支援。”
古斯横站在车下,关上车门前,给了那些新晋保护组的警员一些提点。
因为那些老头子竟然能拿得出那么大批重火力的货,肯定手头不只那么一点货,而且警署竟然也做了让人保护汉扬的安排,那肯定有什么情况。
之后几天,古斯横在跟汉扬在一起的时候,也就更加留意旁边的情况,他很快就发现……有另外一拨人跟着他们。
而是那些警察似乎也发现了,那些人是开的黑色轿车,跟他们的车跟得很远,也十分的小心谨慎。
“最近你都安排好时间,我们最好是在下班的人流高峰期回家。”古斯横坐在汉扬的豪车内,跟汉扬喝着冰镇的香槟,享受的吹着冷气。
“嗯。”
汉扬的目光都古斯横看向同一个方向,那辆黑色的轿车远远的尾随他们,而那辆黑色轿车后面,还有一辆银色的面包车。
古斯横把那辆银色面包车的事告诉了汉扬,而汉扬也没有多做反应,只是盯着那辆黑色的轿车看。
夕阳下那辆黑色的轿车的车头发黑发亮,车头的玻璃反射处强烈光芒,看不清楚车内的情况,而且车窗全部都是闭合着。
汉扬的保镖饿都在警惕那辆黑色轿车。
“让司机绕路走,走车流比较多的地方。”古斯横吩咐汉扬的保镖,传话给前面的司机。
“是的,古斯横先生。”
司机收到话之后,立刻就掉头往车流较多的地方驶去,下班的时间车流很大,但这段路还没有堵车,只是前面有几个红绿灯。
过路的车辆,看到顶级豪车驶入了车流中,其他车辆都纷纷主动的让开了道路,夜色也逐渐的拉拢,路边的路灯也越发的明亮。
在过了第三个红绿灯的时候,那些警察把那辆银色的车辆给拦了下来,那些人都被全部拉下了车,但古斯横看到那些人后,却反倒皱起了眉头。
那些人都是英社的人。
古斯横那情况告诉了汉扬,那些英社的人肯定也是来保护汉扬,两人在回家后把详细情况跟季颖说了,季颖表示明天开始就不让人去保护汉扬了。
“既然有人保护你,那我就让那些兄弟先扯了。”季颖在家里很悠闲,一边浇花一边跟汉扬说话,说然就打电话让人扯走。
太多人跟着汉扬会反倒不好。
汉扬看了季颖好一会儿,也没说话在吃饭的时候,才对季颖说:“谢谢你的帮忙。”他很有礼貌的对季颖说了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季颖在吃东西,这是季颖间接惹来的事,肯定会承担后果。
古斯横的目光在两人的身上徘徊,他也没有说话,只是眼底多了几分浅淡的笑意。
齐猛从外面回来的时候,三人正是和睦的在家里用餐,齐猛的外套上有些玻璃的残渣,他回来的路上被人围堵。
“过来坐。”古斯横让齐猛把外套脱了,直接询问齐猛到底什么情况,“你身上那么多玻璃渣,回来的路上遇到那些人了?”
齐猛刚坐下就点了头,并且告诉季颖:“那边派来杀你的人,已经被抓到了,那些老头子不会放过你的,最好自己想想应该怎么做。”
“我过两天会出国一趟,亲自过去解决问题。”季颖直接回答了齐猛,还透露机票已经定好了,手续也都摆脱当。
“那这样过去不等于去送死?”古斯横反对季颖。
“你没反对的权利。”季颖不满地让古斯横闭嘴,因为这事要不是古斯横,也不会闹得那么麻烦,但他还是说,“这件事也不完全是因为你,那些世伯觉得我在敷衍他们,谈清楚了就不会有事。”
“你最好考虑清楚。”汉扬也在这个时候说话了,他看了季颖一眼就收回视线看古斯横,“你不能跟着他去。”
汉扬语气平静,可却是警告古斯横。
“我不会跟他去。”古斯横回答这话的时候,是看着汉扬跟齐猛。
他现在不会冒险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因为他要是受伤,他的家人都不会紧张。
“这件事由当事人自己去解决,是最有效果的,那些人最近有在南区找其他社团想要出货,目的是想牵制英社。”汉扬突然开口给了季颖充满危机的警示。
他的语气虽平静,可是话语里的意思,却是让季颖眼底发现出了对那些世伯不满的情绪,然而是齐猛却是笑了。
“看来你那些伯父,是想让你地位不保,不过他们应该不知道,他们正在挑起我们家庭的内讧。”齐猛这时候还有心情说两句风凉话。
最近古斯横很在意季颖,让齐猛有些不舒服,也说不上不满,要跟季颖动手是肯定不可能的,嘴上占占便宜是必须的。
古斯横脸上却没什么表情:“你那些伯父,看来这次是来真的,你去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他在看季颖脸上的神情。
“我会的。”季颖点头。
“暂目前你可以放心,现在南区没有社团收你世伯的货。”汉扬买了一个人情给季颖,南区现在只有两个社团。
除了英社,就是汉堂。
“其实我应该把你们都抓起来。”齐猛有些不悦地看着季颖跟汉扬,这两个人竟然敢在他面前谈论这种事情。
而且古斯横还不阻止。
不过齐猛这话也并没什么恶意,古斯横在听到齐猛这话之后,也先一步对齐猛说了:“那你得先把我给抓了。”
古斯横半真半假的言辞,反倒让齐猛笑了。
“那我就把你锁我床上,让你天天都给我生孩子。”齐猛很认真地看着古斯横,这次却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你做梦。”季颖一边倒了一杯酒,让齐猛跟他喝一杯,算是谢谢齐猛这次帮忙。
齐猛也跟季颖喝了,也没在意季颖的话,齐猛刚喝完就看向汉扬,问汉扬要不要也跟他喝两杯,他还边问边倒酒。
汉扬拿过手边的空杯子,也接过了古斯横递来的洋酒:“陪你喝酒可以,但你想把我的宝贝锁在你的床上,那是不可能。”
宝贝……
古斯横笑了起来,也陪他们喝了几杯。只是,季颖听到汉扬叫古斯横“宝贝”,显然是有些消化不良,还特意的打量了古斯横几眼。
这天晚上四人喝到很晚,但却没有任何的障碍的交流,就算是谈到工作上的事,也都没有任何的回避和掩盖。
没过两天就季颖就出国办事去了,季颖出门办事那天古斯横替他收拾了行李,季颖带了手下过去,季颖走的时候,古斯横去了机场送季颖。
“在我离开期间,你的手机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季颖在下属去办理登记手续的时候,站在关口跟古斯横谈话。
“你的手机也要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我会随时给你打电话。”古斯横让季颖记得,别忘记了打电话跟他谈那边的情况。
“又不是去很久,其实你不用送我的,我最多半个月就回来了。”季颖表示也不会在那边逗留,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两人身型修长而是引人频繁关注的男人站在机场内谈话,路过的人都是会往他们这边看上几眼,两人都戴着墨镜,打扮都各具风格。
“那要是你半个月还没回来,我应该到什么地方去找人?”古斯横其实心里依旧很担心季颖,毕竟季颖去并不是玩。
“要是我没回来,或者是半个月后手机打不通,或是联系不上我,那你就不要再找我。”季颖对古斯横说完这句话,就领着自己的手下进了关口,头也不回消失在人海茫茫的机场。
古斯横也没有叫住季颖,因为季颖离开前最后看他那淡淡一眼,让他什么都说不出口。
古斯横看到航班起飞时,是他在回去的高速公路上,季颖乘坐的飞机正往高空飞行,跟他乘坐的出租车成反方向移动,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季颖不在身边的日子,古斯横每天都有跟季颖通电话,季颖到了那边从电话听起来,似乎是很顺利,没什么阻碍。
古斯横也避免季颖心烦,也没有问太多。
这段时间只有齐猛跟汉扬留在家里,加上古斯横也没怎么出去,所以跟他们俩相处的时间比较多,齐猛白天偶尔会在家里。
而且齐猛下班比较早,古斯横每天跟汉扬回家的时候,都能看到齐猛在家里。
不过齐猛在家里都没做什么好事,古斯横每天打开家里的大门都能看到齐猛在家里看片,而且看的都是古斯横都太能接受的那些。
但汉扬看到后,也只是盯着电视屏幕看一会儿,每次古斯横让汉扬上楼去换衣服,汉扬都不会再楼下停留。
齐猛看到他们回来,也不会马上关掉,每次都会继续看,还会问古斯横:“这次这种类型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古斯横也会配合齐猛看几分钟,不过他每次都会很严肃的给点意见:“你不做正经事,在家里看这些,要是传出去,会有损你形象。”
“除了你没人会觉得我这样不正常。”齐猛每次都会让古斯横去给他端茶倒水,然后让古斯横不看就去把衣服洗了。
古斯横也并不是不看,他在替齐猛洗衣服的时候,还是会抽空看看,反正都是全自动,又不用他手洗,只是齐猛影响到他听音乐的时间。
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齐猛拿到一张让汉扬有兴趣的片子,然后两人就开始一起看,偶尔齐猛还跟汉扬说两句。
不过汉扬都不说话,最多看齐猛一眼,但是渐渐是没过几天,汉扬偶尔也会给齐猛说两句,最后两人就开始交流。
不过他们从来都不交流对古斯横怎么样,只是交流眼前所看到情况,古斯横也觉得这很正常。
这天齐猛跟汉扬在看片的时候,古斯横也坐在两人中间看,因为这片子古斯横感兴趣,那女主角是古斯横欣赏的类型,可今天齐猛跟汉扬都没说话,反倒是古斯横在说话。
“这片子不错,你要是平时多拿点这种片子回来,我一定会陪你从头看到尾。”古斯横刚跟齐猛说完,整个人就愣住了……
第章
因为古斯横听到家里的大门被人打开的声音,他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有两个脚步声进屋的声音,很显然回来的是两个人。
古斯横短暂在愣怔后,刚转过头就看到夜朗跟纵豪一前一后的从外面回来了,两人手里都还拿着款式简约的行李包。
纵豪戴着浅色的墨镜,造型都是今夏最流行的欧美风范,也是纵豪近期的新造型,古斯横从杂志上看到说是纵豪换了新的造型师……
这次的造型师很有背景,是国际知名设计师,也是某奢侈品牌的大师,也是纵豪公司重金聘请的造型师。
纵豪的新造型和发色有经过重新修复和渲染,更加的抓人眼球,他的发丝塑形凌乱但很具时代感。
纵豪先进了屋,而夜朗正在关门。
夜朗的打扮跟以前差不多,都是深黑为主,简约款式又新颖,而且夜朗跟纵豪一样,都是一线大牌服侍都居多。
夜朗品味很独到,他无论是工作还是平时,都是以深色衣服为主调,工作的时候正统又气派,平时是比较休闲和轻松。
古斯横看到夜朗跟纵豪精神不错的回来了,他暂时没有继续观看影片,起身去替纵豪和夜朗接过了两人的行李。
他先欢迎两人回家后,跟两人分别拥抱了一下,他把行李放到旁边的沙发上,就问了纵豪跟夜朗为什么一起回来。
“刚刚在家门口碰到的。”夜朗站在沙发旁边,他虽是在回答古斯横问题,但却正在看跟他简单打招呼的汉扬和齐猛。
随后,夜朗看向电视屏幕,电视屏幕上正在播放影片,屏幕上明天又多了几个男人,而且还各个都是身材算不错的。
夜朗看到这情况也没什么,也就只是看了古斯横一眼,只是那眼神有点跟平时不同,多了几分更深的含义。
古斯横被夜朗这么看,他毫不回避的回视夜朗,而夜朗也没上楼,反而是在古斯横的注视下,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休息。
夜朗没有问古斯横在看什么,纵豪也没有问,但纵豪看了两秒屏幕后,就看向古斯横:“你喜欢?”他问古斯横,是不是喜欢这系类的。
古斯横察觉到纵豪和夜朗似乎都听到他之前跟齐猛的说话,因为纵豪在问出这话之后,夜朗的视线也投了过来。
“还不错。”古斯横也回答得简洁,不想多做讨论。
纵豪也没上楼的意思,而是坐到另外一张沙发上去看看欣赏迎面的女主角,然后纵豪还对着古斯横从容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坐过来。”纵豪让古斯横过去。
古斯横刚坐下就发现汉扬看了过来,那毫无目的与全无暗示的眼神,英气迷人的安静注视着他,古斯横也注意力也被汉扬牵引。
但两人只是短暂而默契的眼神交流后,就移开了视线继续看片子。
在看片的途中,他们一家人都简单的闲聊着,当然他们并不是在聊片子的事,而是在坚固的聊着其他的事情。
在闲谈间,古斯横让纵豪和夜朗知道最近家里的发生的,而夜朗跟纵豪听完季颖那件事后,夜朗到是给了看法。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我赞成他的做法,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必须要有解决的方法。”夜朗放下了手里的水杯,跟古斯横说话时,却是在漫不经心地看着片子。
古斯横也在看片子:“我只希望,他不要走极端的方式去解决这件事。”
“什么才叫极端,你举个例子来让大家都听听,你心目的极端是什么样子的。”齐猛懒洋洋地开口问古斯横,但眼睛却没从电视上移开,还让古斯横去给他倒杯水过来喝。
古斯横也不嫌麻烦的去替他倒了一杯水,顺道也给汉扬倒了一杯,但他递给汉扬时,汉扬却没有接过的意思。
“放桌上就行了。”汉扬坐着没动,只是在看古斯横那眼神渐变的眼眸,两人的眼里都没有出现丝毫的杂念。
只是短暂而内涵深蕴的对视后,汉扬就继续看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片子,而古斯横则是坐回到纵豪身边,回答齐猛的问题。
“如果这件事季颖能够好好的跟那些世伯在谈论上解决那就最好,如果不是可能季颖会用其他的方法去解决。”
古斯横把话说得很含蓄,谁都知道季颖办事手段毒辣,要是对方不妥协,季颖可能会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行为。
纵豪沉默的坐着,也没看片子,也没看古斯横,而是盯着桌上的茶杯,不声不响的在深思什么问题似乎异常安静。
古斯横看了纵豪几分钟,端走了纵豪盯着看的那只精美茶杯,他喝了一口茶杯中的冰饮,才侧过头看向纵豪……
“你才刚回来,就不要管这件事,你也不要去找他,他已经交代过了。”古斯横知道纵豪在想什么,也知道纵豪讲义气。
纵豪没出声,只是盯着古斯横看。
古斯横端着杯子,从桌上冰桶里夹出几块冰,将冰块放入了自己杯子里:“你要是真为他好,就哪里都不要去。”
纵豪没说话,视线从古斯横脸上移开,转向了电视屏幕:“那些世伯,以前是被他老爸赶出南区的,也是被逼出国的。”
在房间安静的情况下,纵豪说了这么完整而有序的一句话,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向了纵豪。
之所以被称那些老头子为“世伯”,那是因为给那些老头子面子,现在那些老头子很有势力财力,也不好十分的不好开罪。
有合作机会也可以,只要大家互利。
可是,这事出了之后……
那些老头子亏损严重。
“这事你为什么不找告诉我?”古斯横没有激动,只是心平气和地看着纵豪,而纵豪看他的眼神也依旧是不变。
灼热……
豪迈不羁……
“你没问我。”纵豪回答简洁。
但纵豪也告诉古斯横,如果下次季颖再打电话回来,就让他来听电话,因为纵豪这几天给季颖打过电话,可是季颖都不接。
古斯横之前的确也没有问过太详细,他只是知道大概的表面。
他以为事情至少不会像现在这么复杂,可是看来这事那些老头子可能没那么容易妥协了,肯定会为难季颖。
难怪是当初老头子对季颖客客气气,但在出事之后甚至是不顾交情而找人对付季颖,怕是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而且那些人甚至还找汉堂的人,想要跟汉唐的人合作,应该是想断了季颖的路子,这样才好重返南区做事。
“那些人,肯定会趁着这个机会,找季颖报仇。”齐猛说了古斯横心里正在想的事情,也是再场人都理解到的事。
虽然季颖的老爸已经过世,可是季颖还在,社团还是在。
“对于那些现在越是有地位,越是有身份人来说,过去的耻辱都会成为人生最大的污点。”汉扬的视线平稳的落回到古斯横身上,那眼底弥漫的英气越发的浓郁,“不管时间过了多久,都会想要报仇。”
大家都同意汉扬的说话,因为这就是事实,也就是真相。
“不管怎么样,既然季颖已经做了决定,肯定是也想过后果,我也不会反对他的选择。”古斯横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他希望这次事情最后不要变得太惨烈,不管是季颖本身也好,还是那边那些老头子也好,又或是那些老头子的家人,又或者是他们这个家庭……
之后。
大家也就随便谈了两句片子的事,因为古斯横觉得女主角不错,他开口问了纵豪:“你电视上那个女的怎么样?”
因为纵豪一直在看那女人。
但纵豪只说了两个字——
“一般。”
简单的两个字,让古斯横差点以为听错。
因为女主角比纵豪那毗的女主角还漂亮许多,甚至有些大牌女星都还没这个女人漂亮,纵豪竟然跟他说一般。
古斯横也没有再问纵豪,他的视线沉稳的移到了汉扬的身上,然后又移动了夜朗的身上,从汉扬跟夜朗的表情来看,似乎都觉得这片子没什么特别。
都跟纵豪一样可能觉得没什么看头,最后没看几分钟齐猛就起身去换碟了,齐猛换碟的时候还特意问了汉扬……
“看不看昨天在家里‘捡’到一张光碟?”齐猛没有看古斯横,也没有看夜朗,更没有看纵豪,而是直视着汉扬。
汉扬沉默地盯着齐猛,两人的视线气场强烈……
夜朗跟纵豪也察觉到不对劲,将目光投向了汉扬,气氛顿时变得有点不太寻常。
古斯横当即就想阻止齐猛。
可是,齐猛已经放了——
第章
电视屏幕上立刻就出现了季颖的身影,背景画面是在季颖的房间里,可是季颖正在调整的机器的摆放位置。
季颖刚沐浴出来,简单的系着睡袍,坐在床边对着镜头说话——
“古斯横你看到这片子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南区了。”季颖的发丝有些湿,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细微的擦了擦头发。
古斯横止住了想要关掉片子的举动,他坐回了沙发上继续观看片子,这片子应该是季颖在离开南区前拍摄的。
其他人也都在看……
“当然,如果运气不够好的话,也有可能我已经死了。”季颖放下了手中的毛巾,漫不经心的拿过旁边的洋酒,给自己倒了半杯红酒。
古斯横专注地看着电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镜头,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人在交谈,因为大家全部都在看电视机里季颖。
“有些话,我一直都想跟你说,可是却不知道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告诉你。”季颖细微摇转着手里的红酒杯,房间里的灯光很明亮,玻璃的反光饱和而温和。
这是古斯横第一次听到季颖放低语气跟他说话,也是唯一的一次,并且不带丝毫负面的情绪。
“我知道你是一个很负责的人,也知道你对我认真的。”季颖说到这里停顿了,他喝了一口红酒,才继续看镜头,“我也是一个对家庭很负责的人,我对你是也认真的。”
古斯横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更没有看家人现在的反应,而是专心的看电视屏幕上的季颖。
“有些话,我可能当着你的面一辈子也都说不出口,我只能这种方式让你知道,其实我也很在乎你。”季颖在喝光了杯子里的红酒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古斯横在留意季颖脸上的表情,那超大尺寸的电视屏幕,把季颖的所有神态都记录得很清晰。
“既然我选择了你,我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我们的家庭,不会让我们的家庭受到外界的任何伤害。”
“……”
“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如果那天,我没有硬要你跟我一起去,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季颖这件事引发的后果,由他自己来承担。
“……”
“在这期间我有迁怒于你,甚至是觉得你不该说话,但想想看这些事,还是我自己一手造成。”季颖缓慢的喝了好几杯,也沉默了很久。
再说话的时候,已经是一分钟后……
“其实这段话,我也不应该录制,可我也不想我死了之后,你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季颖跟古斯横感情稳定,他们是凭借感觉,而互相的融洽相处。
可季颖很少跟他谈起感情上,这么细腻而细致的问题。
“你想听的那些话,我只会说这最后一次,我知道这次去可能会有危险,我很可能回不来,但我还是想在去的期间听到你的声音。”
“……”
“哪怕是多一次,所以我过去之后,接到你的电话因为都是高兴的。”季颖开始谈论走后的事,很快手里的酒喝了一半。
古斯横听到这里,心情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乎你,就跟你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我的一样。”季颖说得缓慢,也说得从容。
不过脸上没有喜悦,也没有太多别的情绪,有的只是离别沉默,人生路上最后的坦诚……
“也许是那晚我看到你在车里……”季颖说到这里突然止住了话语,但古斯横知道季颖在说那次——他为季颖受伤的事。
古斯横也庆幸季颖没有把那件事给说出来。
但是——
“如果我能回来,你应该也看不到这段录像,你看到这段录影的时候也就说明我不在了,你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找我。”
“……”
“我不让你看到那些不该看的场面,我要是没回来肯定会死得很难看,很有可能连尸体都找不到,就算找到了也可能拼不完整。”
“……”
“我知道你很爱家人,家里的每一个人对你来说都很重要,可是在我死之前我还是不放心,有一件事我一定要告诉你……”
“……”
“你的宝贝,你的汉扬,他不是好人……”
“……”
“就算他在你面前再温和,再斯文,再怎么懂你,但你记住他不是好人,也许他一天会伤害你,他比我更危险……”
季颖的话音刚落,屏幕就黑了,录像播完了后,古斯横也只是沉默不语的盯着电视,他知道季颖现在还没有死。
这片子被齐猛提前曝光了。
而古斯横不知道,这片子是齐猛昨晚在季颖房间里无意中找到的,齐猛原本是去找找看,季颖有没有收藏古斯横别的片子。
可是让他找到了这个。
而且录像里季颖对汉扬的指控那是绝对震撼,就连当事人汉扬听到季颖对他这样的指控,脸色也都稍稍有变。
古斯横看完了片子后,就去把碟片收了起来。
“看完之后,你对季颖的话,有什么感想?”齐猛站起身挡住准备上楼的古斯横,但他却是侧着头看旁边稳如泰山的汉扬。
“他对我有些误会。”汉扬在回答齐猛,可是却在看齐猛身边的古斯横。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无论如何你都不会伤害我的。”古斯横从来没有怀疑过汉扬,他知道季颖那么说,肯定是对汉扬有误解。
“看来季颖对你的误会很深。”夜朗也站起身准备上楼了,临上楼前还对汉扬说,“不过,我觉得季颖说得很有道理。”
“季颖还没有死,这片子应该是在下周季颖要是再不回来才会被放出来,我昨天无意中找到了,就提前给大家看看。”齐猛告诉了大家这片子是怎么来的,不过其他的也没多说。
汉扬有问题……
绝对不简单……
“怎么说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不要为了这种事而起争执,或者是闹得不愉快。”古斯横平静的告诉家里每一个人。
汉扬也没有生气,只是对古斯横平缓地说了:“我先上楼去,你们慢慢聊。”他直接上了楼,但楼下却为了这件事而起了争执。
原因是纵豪和夜朗还有齐猛都赞同季颖的话。
古斯横原本只是在跟齐猛争执,可是最后演变到动手,家里的东西很多都被砸坏了,古斯横还为此还挨了齐猛一拳头。
“你就是想赶汉扬走,当初他来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对他有意见,现在你是找到机会了。”古斯横拿过茶几上的茶杯,朝着齐猛砸去。
齐猛没闪开被砸到额头,额头也流了血,眼神震怒地盯着古斯横:“有些事我不想告诉你,免得你知道了犯恶心,他要是好人我把头砍下来给你当凳子做。”
“算了。”纵豪开口劝阻。
算是给古斯横跟齐猛调和。
可是古斯横跟齐猛没有半点和解的意思,古斯横让齐猛为自己刚才所说的想他道歉。
“你这是不尊重汉扬,也是不尊重我,季颖他说那些话是因为他跟汉扬有误会,你说这些话是因为你对汉扬有成见。”
“算了。”夜朗也开口劝古斯横,让古斯横不要把事情闹得这么不愉快,“我跟纵豪可以收回刚才说过的话,齐猛他也不是想要破坏家庭和睦。”
“不收回。”纵豪在这个时候,突然这么一句,不但让夜朗说出话没起到作用,反而是火上焦油的加深了矛盾。
这天晚上家里闹得很厉害,古斯横气得把季颖那张光碟给弄碎了,扔垃圾桶里还不解气,还直接打包开车扔了出去。
因为他不但被齐猛揍了几拳,齐猛也受伤了。
这是古斯横不想看到,虽然这天大家吵得很厉害,甚至还动手了,但隔天还是一家人在家里吃饭,只是汉扬没在……
古斯横盯着汉扬所做位置,再看了一眼身旁额头上包着纱布的齐猛,两人的视线交汇,眼底弥漫着十足的火药味。
“汉扬今天没有回来,是因为他不想看到我们吵架,他回家去了,连行李都带走了。”古斯横平静的跟齐猛谈话。
“走了更好,他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来。”齐猛脸色未变,他夹菜的时候总是阻挡古斯横,“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想接受他,更加不想接受再坐的其他人!”
齐猛越说越生气,说话直接砸了筷子,砸了碗,直接上了楼。
饭桌上。
气氛有些凝固,因为夜朗皱起了眉头,而纵豪也不满地盯着上楼的齐猛……
第章
古斯横连看都没看上楼的齐猛,直接对夜朗跟纵豪说:“不用理他,继续吃饭。”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丝不耐烦。
夜朗跟纵豪也都没说话,仿佛不关他们的事。
古斯横让他们不要管这件事情,而两人也都答应了,也分别表示没什么兴趣管,纵豪说话的时候在看古斯横。
那灼热的眼眸紧紧地盯着他……
而夜朗那幽静的眸子也静静地盯着古斯横,两人之后也都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但是当天晚上古斯横还是到汉扬公司去接了汉扬下班,汉扬根本就没有走,也没有离开家里,他是故意说给齐猛听的。
只是他没想到会听到齐猛那样的回答,他知道齐猛其实很不情愿接受,可是又无法改变现状,只能为了他而妥协。
这次家里出了这种事,反倒还要汉扬倒过来安慰古斯横:“其实齐猛也只不过是嘴上说说而已,如果他要是真的那么讨厌我,今天早上就不会跟我同桌吃早餐。”
汉扬跟古斯横坐在家里附近的公园里谈心,而是汉扬的车子和保镖都在百米外的地方守候,古斯横也没有为家里的事而烦心。
“我知道,这些都是小事,过两天他就好了。”古斯横也了解齐猛,他只要今晚去齐猛那里,齐猛就会没事。
“他不是在生我的气,他是在生你的气。”汉扬跟古斯横并肩在公园里散步,两人走走停停闲暇万分“其实你心里很明白,如果不是因为你,家里没有人愿意妥协。”
“感情并不是某个人但方面的妥协,而是需要彼此的付出才能的保持平衡,我也做到自己该做的。”古斯横跟汉扬谈及感情的事,他很直观也很正面。
不过两人在谈及感情方面也都像是公事那样,虽然不那么严肃,但都很认真。
古斯横为了昨天的事,代替齐猛跟季颖像汉扬道了歉。
“我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明白我就行了。”
古斯横面对汉扬坦诚的直视,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回避,两人的感情在交换,眼神在交流,心灵也在深层的沟通。
“那晚纵豪跟夜朗对你也不太礼貌,这让我感觉很抱歉,因为我没跟他们沟通好,我不想你因为我而受到排挤。”古斯横停下脚步,夜色笼罩着他。
“应该没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我不想你在家里过得不开心,或是因为家庭矛盾而影响到工作,要是这次不是齐猛也许不会有这种不愉快的事发生。”
“也许他是太在乎你,才会想赶我走。”汉扬也不想再提齐猛的事情,似乎是希望这件事情快点过去,“换成是我,我也会这样做。”
古斯横安静地看着汉扬,他也清楚的告诉了汉扬:“只要你没有不开心,我就放心了。”
汉扬沉静的双眸,静静的注视着古斯横含笑的脸。
两个男人在公园待了很久才回去。
两人聊了很久,古斯横释放了最近心中的不快,所以在跟齐猛冷战三天后,他就主动到了齐猛的房间里去找齐猛。
因为三天的时间足以让齐猛冷静,也足以想齐猛想清楚很多事。
他去的时候齐猛还没回来,他也就躺在齐猛的床上休息。
古斯横今天去接汉扬的时候,发现警署已经撤掉了那些保护人员,也就是差不多表示没事了,算算时间再过两天也就到半个月的期限了。
古斯横依旧是每天都能接到季颖打过来的电话,听到季颖的声音古斯横也就稍稍放心。
他没有告诉季颖,他已经看到了那张光碟。
古斯横在齐猛房间补眠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他刚接电话就听出那边的季颖的声音——
“在哪里?”
季颖开口就问古斯横身在何处,古斯横干脆就开了可视通话,想跟季颖直接面对面的交谈,可是季颖拒接。
古斯横也只要挂了可视通话,在电话直接告诉季颖:“在齐猛的房里,等齐猛回来,想跟他谈点事情。”
季颖那边却哼笑了一声。
“我可以理解为,你这个笑声带有嘲讽意思么?”古斯横起身拿过床头的烟缸,穿着居家又舒适的短袖和短裤,走到窗边准备抽根烟。
“可以这么理解。”季颖在电话那头,传来吃东西和喝东西的声音。
“你这个时间才吃饭,会不会太晚了一点,你那边跟这边又没时差,现在都快深夜一点多了。”古斯横放下了电话,换上蓝牙通讯跟季颖继续话,我不会相信季颖是吃夜宵。
季颖没有回答古斯横的问题,而是直接告诉古斯横:“事情办完了,我明天就回来,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么?”
“你没事就行了。”古斯横在说完之后,也没听到季颖在电话那边的回答,他也觉得好像有点苍白,所以……
古斯横也补充了几句:“我很想你,你最好是快点回来,你在那边对待一分钟,我就多担心一刻。”他说的是实话。
古斯横向来不造作,对于对家人的感情,他都会直接说出来。
虽然他语气是那么的平静,甚至还有点像不像是在谈论感情,可那直观的言辞,也能够让季颖明白古斯横的想法。
“会的。”季颖回答得很简单。
古斯横当然也问了季颖想不想他,而是季颖只是“嗯”了一声,两人随后谈了几句关于齐猛的事,就挂断了电话。
古斯横取下了蓝牙耳机,站在窗边若有所思的点着烟,因为他在想刚才季颖对他说的事——
“我跟齐猛有点误会,他对我有些误解,我今晚过来跟他说清楚。”当时古斯横语气沉缓的跟季颖谈着齐猛的事。
季颖当时没问什么事。
可古斯横自己跟他说了:“齐猛听到有些人说了一些关于汉扬的事,我为了这件事跟齐猛起了一点小摩擦。”
古斯横当时说这话的时候,不动神色的听到季颖那边的反应和声音。
可那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给你留的东西,你都看到了?”这是季颖沉默了半晌后问的古斯横,他问古斯横是不是家里其他人都看到了。
“看没看到都不重要,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不过你心里对汉扬的看法应该要有所改观。”古斯横也立刻表示了想要和平。
季颖那边吃东西的声音也都没有了。
“我想有些事,外卖都是心知肚明的,那张光碟上的话我看了很感动,但你这样设计齐猛,也始终是不太好。”
季颖那边又恢复了吃东西的声音。
“你知道他肯定会把那张光碟给我看,你才故意录制了那张光碟。”古斯横知道季颖这两手准备,真是绝妙到了极点。
又可以离间他跟汉扬的感情,也可以挑起家庭内部斗争,要是效果好的话,还可以让古斯横跟齐猛彻底给闹绷。
“我可以理解你这样做是为什么,你想给他一个教训么,那我告诉你这事还不错。”古斯横把情况都跟季颖说了,他语气轻松也没什么生气意思。
只是说到最后,才稍显严肃的对季颖说:“我不想你下次再用这种方法,如果你下次你再做这样的事,我会生气的。”
他这次并不生气,他理解季颖。
当时——
季颖也直接承认了给齐猛下套的事情,也知道齐猛知道这件事:“你以为他不清楚那光碟的事么,他会告诉你,是因为他想赌一把。”
“赌什么?”古斯横当时没明白季颖的意思。
“就算他知道我的目的,他也会把光碟给你看,因为如果你要是没发现,真相信了我,这事对他也很有利。”
“……”
“夜朗跟纵豪也不会帮汉扬说话,你要是跟齐猛打起来,那就更好了,纵豪跟夜朗肯定不会帮忙,到时候齐猛也被你给气走了……”
“那你回来的时候,要是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了,家里也许就只剩下我,这就是你的目的?”古斯横反问季颖的时候,季颖在电话那头也回答。
但古斯横当时有些不满季颖的做法,难怪季颖让大家都不要去找他,如果有人出去找他,那家里哪里还能起争执。
“你的如意算盘要是放在别的人身上就打响了,齐猛比你想象中更理智,汉扬也不会跟齐猛有任何的冲突。”
电话那头没声音。
古斯横当时嘴角流露着笑意,因为他知道季颖在电话那头的表情,肯定好不哪里去:“这件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相信他们也不会问你,不过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
这事最多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古斯横对季颖的所作所为也没什么意见,季颖做这些是针对齐猛,顺道把汉扬给拉下了水,因为齐猛让季颖惹了大麻烦。
虽然季颖从来没跟齐猛谈过货的事,但这件事情的导火索也是因为齐猛而起,季颖以这种方式,也就说明已经手下留情,所以古斯横也不再这件事情上做评价。
对于纵豪跟夜朗的表现和反应,他也全然能够理解,就想齐猛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因为古斯横,这个家也就不存在。
他们的家人之间都有错综复杂的各种牵扯,因为这件事而是被激发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这件事的发生等于给他们敲响了警钟。
也算是大家各自的一个警署,如果家里吵架发生冲突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现在家里人都已经看到了,这次也算一个经验教训。
古斯横非常乐观的看带这件事情,因为他相信自己的家人,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齐猛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但古斯横还没有睡,齐猛看到古斯横在自己房间里,也什么都没有,直接进房间换衣服。
“我不想问你今晚去了什么地方,我今天过来是想跟你谈谈心。”古斯横起身走近了齐猛,平静地看着齐猛。
齐猛站在衣柜面前一边脱外套,一边看着身旁的古斯横:“有什么你就说,不用拐弯抹角的,你直接一点我不想替废话。”
“汉扬前几天已经被我劝回来了,相信你也都看到了,你不要再用季颖的那些话去针对汉扬。”古斯横直接“警告”齐猛。
第章
古斯横说这些话并没有恶意,只是想让齐猛知道,他也很不容易。
“关于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到底真相是怎么样的,我们心里都很明白。”古斯横安静地看着齐猛,把话说得很透彻,“这样继续下去也没有任何的意义,对你跟我也没有任何的好处,我可以当做这次什么都没发生过。”
……
古斯横跟齐猛的冷战也就此结束了,因为古斯横主动来谈合,齐猛没有理由不答应,也没有理由不去接受。
季颖回来的那天,家里气氛如常的和睦的,所以季颖在看到这种情况后也没说什么,大家都没谈论那件事。
因为那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谁是谁非。
季颖的事情解决得很顺利,但详细的情况,古斯横也没问。季颖回来的时候除了手掌上缠绕了一点绷带外,其他地方都没有伤。
可是季颖带去的那几个属下都没回来,季颖身上干干净净也没什么灰尘,当天晚上他们在酒店中餐厅给季颖订了包厢,他们一家人聚餐吃饭顺道给季颖接风洗尘。
“你这次能够平安回来的,大家都会你高兴。”古斯横坐在季颖身边,朝着季颖举杯示意来喝一杯,他最后还刻意的补了一句,“特别是齐猛,他昨晚知道你要回来,就跟我说要亲自开车去接你。”
季颖看向坐在古斯横另一边的齐猛:“那我怎么在机场没见到你?”
齐猛没有开口回答季颖,只是盯着季颖看。
“因为齐猛临时有事,所以就自己一个人去的。”古斯横机警而是从容的替齐猛回来了季颖,他说话间季颖也很给面子的跟古斯横喝了一杯。
季颖喝完酒后,就看向了齐猛:“要不是古斯横告诉我这些,我还以为你用这种表情看我,是对我是不满。”他的眼神有些暗沉。
“我怎么可能会对你不满,你说这种话的时候,是不是想应该先思考一下。”齐猛说话时候正在给古斯横夹菜,根本没看季颖。
两人很平常的交谈。
偌大的豪华包厢内,也就只有他们六人,服务生都在门外的守候,他们家人要谈事情也就没有留下倒酒的服务生。
齐猛坐在古斯横左边,而季颖坐在古斯横,纵豪坐在季颖旁边,而夜朗则是坐在齐猛旁边,古斯横正对的汉扬。
汉扬坐在纵豪跟夜朗中间,由于桌子很大,所以他们座位间的间隔都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给旁边的人倒酒或是夹菜,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纵豪全程都没说话,就跟没他什么事似的坐在季颖身边喝着酒,只是目光停留在季颖跟齐猛的身上,在看他们说话。
纵豪是刚收工过来,打扮很低调……
而夜朗也没说话,只是在坐着喝汤,抽空接电话,没怎么加入他们的谈话,但也会抽空听听,只有汉扬始终都在古斯横。
今晚男人嘴角始终带着那么似有似无的笑意,两人的目光也总能够相遇,古斯横每次对上汉扬的视线时候,汉扬都是默不作神的在吃东西。
不过汉扬看他的眼神也很平静,古斯横每次都会站起身给汉扬夹一点摆放在自己这边的食物,然后把自己的碗递给汉扬。
汉扬吃东西很有条理,很过每次汉扬接过碗后,碗里的东西都会被夜朗跟纵豪夹走一部分,每次古斯横看到这种情况都会盯着纵豪跟夜朗看。
但古斯横也不说什么。
因为汉扬根本就不介意。
“餐盘是开眼转的,你不用这样夹,汉扬想吃什么,我替他转。”夜朗刚挂完电话,就缓慢地转了转餐盘,让菜的方向对调。
纵豪也帮忙稍微转了一下餐盘,还把刚才古斯横给汉扬夹的那盘菜,干脆直接放到了汉扬最顺手的地方……
纵豪做完以上动作后,自己也尝了尝那味道。
“我自己来就行了。”汉扬也很礼貌。
古斯横坐在对面看着汉扬跟夜朗以及纵豪三人的简单攀谈,古斯横偶尔也会说两句,气氛也都是非常的融洽。
而齐猛跟季颖没有参与其他三人的话题,而是在古斯横面前闲谈着,谈的不是关于这几天季颖离开后的事,而是关于齐猛在那边发生的事。
“你这次运气不错。”齐猛那隐含危险的兽瞳,正意味深长的注视着季颖。
“你运气也不错。”季颖也已有所指地回视着齐猛,然后还故意短暂地看了古斯横一眼,那耐人寻味的眼神含义丰富。
“我的运气也不错,既然大家运气都那么好,为什么不一起喝两杯。”古斯横也在这个时候,各自看了看齐猛跟季颖,把酒递给了两人。
齐猛提议不要拿杯子喝,喝起来不过瘾,季颖没有任何意见,叫来服务生又多开了几瓶洋酒来,点的都是烈性的酒。
季颖点酒的时候,纵豪一直在看季颖。
夜朗跟汉扬也都没什么表情的看着服务生,而齐猛正在古斯横说话,最后齐猛在那服务生快走的时候,又加了两瓶。
古斯横跟齐猛和季颖喝了不少,不过今晚高兴,季颖跟齐猛两天的谈话之间也都很平静。
“你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你那些世伯原谅你的?”齐猛在跟季颖喝酒的时候,问了古斯横想知道,却没问的事。
季颖跟纵豪都在看齐猛,而夜朗跟汉扬却在看季颖脸上的表情……
古斯横谁都没看,却听到季颖回答:“用的什么是方法不是重点,最重要是现在没事,结果是好的,比什么都好。”
季颖也回答了齐猛。
齐猛问完后,也就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
这次轮到季颖问齐猛。
“我听古斯横说,你最近跟汉扬之间好像有些矛盾,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季颖语气平常,目光平静。
古斯横在桌下,不着痕迹的用脚碰了碰季颖的小腿。
可季颖没看古斯横,而是回来的看了看英气焕发的汉扬,与野性超群的齐猛……
纵豪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坐观他们谈话。
“他们没什么矛盾,应该是你听错了。”夜朗那深幽的眼眸,含藏着孤漠的神情,那如丛林栖息的夜朗般,越静越危险。
“我有听错么?”季颖问古斯横。
古斯横在踩季颖,可是季颖脸色不变,古斯横刚想回来,齐猛就先出声了:“因为听到一些小人的风言风语,所有我给汉扬之间有点小误会。”
季颖听到“小人”两个字,眼神的神情有了微微的变化。
汉扬没说话。
古斯横如常地看着汉扬,然后再看向季颖:“今天下午汉扬跟齐猛去喝茶的时候,就已经谈过这件事,他们之间小误会解开,你是不是很失望?”
既然谈到这件事,大家都也没有避忌。
古斯横的语气也很平常,他的目光直视着季颖,他也没有再踩季颖,因为季颖也正在看他……
季颖没有回答古斯横,是季颖身旁的纵豪,替季颖回答的:“怎么会。”
“怎么不会?”古斯横直面的问了季颖,到底有没有其他的他们吵架,“你要是不回答,那我就当做你承认了。”
古斯横的语气很温和。
“我为什么要失望。”季颖自己回答了古斯横。
“你这样回答了就对了。”古斯横拿着酒瓶,碰了碰季颖手里的酒瓶,“这样大家都会知道你的心是向着家里,而不向着外面的。”
自己人,是从来不打自己人的……
古斯横想让他们明白这个道理。
“今晚我想借这个大家都在机会说一下,如果大家对彼此有什么不满都在今晚说出来,说完之后就当粉笔字擦掉,以后都不要再对彼此有任何的意见。”古斯横稳稳地坐着,目光逐个的环视着整桌人,让大家坦白的说。
“有些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汉扬首先开口表态,他平和的目光注视着齐猛。
夜朗也冷静的点头,赞同汉扬的意思。
古斯横的目光看向了纵豪,今晚最安静的纵豪,只是同意般的盯着古斯横看……
“现在就剩下你们俩。”古斯横看了看齐猛,再看了看季颖,最后古斯横的视线定格在齐猛那侧脸上,他刚想开口问齐猛……
可是——
“我没意见。”齐猛侧着头相当直接的注视着古斯横,那毫无疑问的眼底,眼神十分的笃定。
那钻石耳钉闪出流光,在灯光下很耀眼。
这是齐猛对古斯横最好的肯定。
古斯横听到齐猛的回答后,嘴角浮现出了几丝笑意。
第章
最后——
古斯横看向了始终都没表态的季颖,而在众人的目光下,季颖盯着古斯横看了半晌,才在古斯横的求解般的眼神下回答了古斯横。
“我也没意见。”
家里人也都知道,如果今晚不把这件事说清楚,对大家都没什么好处,说得越清楚,那就对大家越有好处。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季颖自然也不会有意见。
古斯横今晚很高兴,因为家人的表态与彼此之间坦诚的交谈,也都化解了他们之前最近的一切不快。
“听完大家的回答,我很高兴。”古斯横吐露了自己的心情,他也表示了会好好的爱自己的家人,“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生命中很重要的部分。”
古斯横说出了自己的心情,他不需要说太多,他的家人也已经能够理解他的心情与想法。
在看到家人都先后点头后,古斯横嘴角的笑意也就更加的浓郁。
古斯横从开始就是知道桌上的餐盘是能够转动的,他之前给汉扬夹菜,根本就跟餐盘能不能转动毫无半点关系。
他是因为想给纵豪,所以就算能转,就算那盘菜,就放在汉扬面前,他也会把菜转到自己面前,然后夹完再递给汉扬。
古斯横也知道夜朗跟纵豪之前转走餐盘上的菜,是在故意阻止他给汉扬夹菜,因为傻子都知道餐盘是可以转动。
可是当现在古斯横再次不嫌麻烦的,用自己的碗给汉扬夹菜的时候,夜朗跟纵豪也没有再阻止古斯横的动作。
因为在坐的人都明白古斯横的意思,在古斯横眼里汉扬在这件事上做得最好,做得最好的自然是要得到特别照顾。
然而其他人也都没说什么,汉扬也始终都目光平和地看着古斯横。
古斯横跟汉扬前几天私下有交流过,在其他家人面前他们还是不要以“宝贝”互相称呼,要不然可能其他人听到了会不高兴。
两人说好了,只有两人的时候再这样称呼彼此。
因为光碟的事情上,季颖也提到了这事,所以汉扬在古斯横提出这事的时候,也就直接答应了下来。
“你说好就好。”汉扬当时回答得很平和,正坐在古斯横为他亲手布置的书房内,斯斯文文的看着外文书籍。
就跟现在,汉扬看他的眼神差不多……
今晚大家都谈得还算愉快,聊完了家事之后,又闲聊般的谈了谈最近南区的大事件,在季颖离开的这段期间南区有位高级官员被人打死。
那位官员他们都见过面,因为都经常在宴会上露面,这件事也就是季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发生,古斯横是在前几天的某宴会上知道的。
那位官员是银行保鲜库去取东西的时候被人打死,当时银行内部也有许多人员受伤,这两天电视台还播了一点片段。
“那个议员的妻女也都失踪了,警方现在还没有找到,而且他去银行保险库取走的那份东西,也都被人全部拿走。”
古斯横今天在去接季颖的路上,有听到电台播报,警署已经发了通报全城通缉嫌疑犯。
“歹徒人数不清楚,不过看身手应该是当过兵。”齐猛也在旁边补充,大家都只是闲聊,没什么好回避或不能说的。
新闻都播了,嫌疑人特征——军色是迷彩服,中筒的厚实军靴,头上戴着是军绿色的头套,手持重火力武器。
“那些人都很会用枪,那个议员是被狙击手远程射杀的。”夜朗也加入了这个话题,这是整栋南区政局的大事件。
最近原本应该刊登纵豪封面的各大杂志报刊,都换了这件事的做头版,每天都有新消息,就跟连续剧似乎的离奇。“警署应该对这件事情有了部署,那伙人现在专爆银行保险库。”汉扬也谈起这件事。
季颖和纵豪却坐着没说话,听着他们谈论这件事情。
古斯横聊了两句这件之后,就转而提到关于最近新出了枪支的问题,他还现场约了他们过两天抽空一起去射击俱乐部玩玩枪。
他们六个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快十一点多了,身上都带着一点淡雅酒气,全部都神色清醒,齐猛跟季颖走在最前面……
齐猛跟季颖两人正在说什么。
夜朗已经先上了车,而纵豪正在接电话,走在古斯横跟汉扬的身后。
古斯横问起汉扬公司那几位财务的情况:“银行被爆那天,我看报纸说有几位你公司的高级财务正在现场,他们情况怎么样?”
“都是受了重伤,不过已经脱离……”汉扬说到这里停顿了,因为他看到一辆时速不正常的黄色跑车,从远处行驶过来,当跑车闪电般的驶近时,汉扬警惕地提醒了所有人:“——危险!”
汉扬的声音响起时,那辆黄色跑车的车顶盖也瞬间划开——
而正在前面单独交谈的齐猛和季颖,以及正在古斯横身后不远处听电话的纵豪,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往旁边能躲避的地方闪。
与此同时——
夜幕下的酒店外,响起了一阵猛烈而急促的枪声,那弹夹飞溅与打破玻璃想响声,充斥着整条马路,那火力强劲的攻击,扫荡般的持续了几秒钟。
也就是这短短的一晃而过的几秒钟,就让路边的灯箱已经停泊在路边的车辆面目全非。
古斯横跟汉扬从暗处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纵豪也从酒店出来了,而是齐猛跟季颖也都没事的站在面目全非的车子旁。
两人正在拉夜朗车子的车门,因为夜朗车子的车门已经变形了。
糟了。
古斯横快步的走近,看到夜朗的司机受伤倒在车内,古斯横立马旁边的人叫救护车,因为路上有行人也受了伤。
由于夜朗刚才车子距离那辆跑车最近手臂上和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这种距离想躲避是很困难的。
夜朗脸上没是什么表情,他扶着打开的车门下了车:“先离开这里,那些人要是再回来,我们就真的麻烦了。”
古斯横拦下了路边的两辆出租车,夜朗和齐猛还有季颖一辆车,而古斯横跟纵豪和汉扬一辆车,他们没有等待警察来就先离开。
而是在场的其他伤者,他们已经帮忙打过电话叫救护车,因为他们身份不变在这种情况下集体出现在事故现场。
古斯横回家后就替夜朗简单的包扎了,夜朗受了一点擦伤,并没什么大碍,不过家里人都没去休息,都在聊刚才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很明显,是有人针对他家里的人做的,要不然目标也不会那么明确,不过在南区有这个胆子还真找不出来。
这件事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季颖惹回来的“脏东西”,所以古斯横为了家人的安全着想,让大家出门都小心一点。
那些人绝对不是南区的人。
但古斯横在现场捡到的弹夹看,那些武器都是国外生产的,古斯横把这件事情私底下告诉了齐猛,也跟季颖有过私下的沟通。
对方到底是什么人,现在还不清楚。
古斯横为了这件事情,隔天还去警署报警,合作的补录了口供,他并不是一个人去的,他让季颖在门外等着他。
警察让他出入小心,还问他是否需要保护组的人,古斯横表示了不需要:“这倒不用了,希望只是一个误会,下次不要再发生这种事才好。”他离开警署前,绅士的笑颜以对。
古斯横刚上了季颖的跑车,就感觉到季颖直接加速前进了,似乎半秒都不想在警署待下去。
最近他们家里可算是祸不单行,刚解决了家庭内部的问题,又面对上了外界的干扰和威胁,被袭击的凶手半点消息都没有。
而且,加上这次轰动一时的议员被杀案件,也牵连到他的家里人,由于那位死的议员,前阵子跟夜朗有过很严重的冲突……
甚至在会议现场两人分别几度不愿理睬对方的离开,导致根本没有办法继续会议,所以议员出事之后,接连两个月都在被警署调查。
这件事情已经转交给了总署办理,连同齐猛因为这件事的处理不当,也都被总署那边一些老头子看了笑话。
而且齐猛还直接停职调查,因为那些爆银行的人,并不是偷渡客,而是正常入境的外籍人员。
这件事的牵连很广泛,警署和政局很多人都被撤职,再不然就是被暂停掉手里所有的事,而且这次夜朗出这种事,被死去议员那边的人,给逼得交出了开发权。
但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南区不做决定,齐猛跟夜朗也会主动停职,因为这事一天不解决,在位的人都会忍来大麻烦。
汉扬的公司也因为银行爆炸案而影响到股价,因为当时汉扬公司的财务拿了机箱现金准备存入,当时就被顺手洗劫走。
让汉扬有部分的亏损。
然而,南区出了治安问题,肯定想到第一就是整顿道上的人,导致最近南区汉扬和英社的人,都低调得快吃不上饭。
接连两个月下来,导致南区经济也越发的萧条。
除了纵豪没被直接影响到之外,季颖的损失很严重,因为季颖那些许多丢给别的老板做的场子,最近警署那边的人接连的查出问题来。
最奇怪的是,齐猛根本没有卖过的货,竟然在场子里离奇的出现了,最近警署的走廊上,排队坐着的都是英社的人。
古斯横跟季颖谈过这件事,他问季颖是不是惹了麻烦回来,可是季颖否认了古斯横的说法。
“我那几位世伯,没机会再找我麻烦。”季颖当时也直接肯定的回答了古斯横,也就直接推翻了古斯横的想法。
古斯横也沉默了很久。
直到前几天警察找他去警署,说是查出了一点情况,当时警察告诉他的情况是袭击古斯横的那些人,前阵子银行出事是同一伙人做的。
“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我,我没有跟人结怨。”古斯横很警察说得很清楚。
就算他的家人仇家多,可是也没有这种有杀伤力的对手,而且古斯横影响中,没这种人物出现过。
那些警察也都知道古斯横有身份,也有地位:“那些人可能是当时路过,就举枪乱射,那晚在某高级会所前,也有几位成功人士被这些人击毙。”
第章
警察的意思就是那伙人并不是针对古斯横,而是针对南区有头有脸的人,如果要真是这样那还好,要不是那样事情就麻烦了。
自从那些人爆过两次银行后,以及那晚在酒店门外袭击过他的家人后,也就没有再南区露面,警察给古斯横的消息是——那伙人很可能已经离开了南区。
那些是正常入境,很难查,对于警方来说,是根本没有办法查起。
因为每月都有那么人出入境,根本查不到什么情况,要查出入境资料跟大海捞针没有其别。
警察告诉他,暂时可以放心。
今天早上各大头版最新的消息,都是写的前阵子那位遇难的议员妻女被找到的消息,两母女的尸体是在某工地施工的时候被挖出来的,两人都被拨光了活埋,经过法医的鉴定确定死者死前受到过严重的惊吓。
报纸上没有刊登照片,因为夏末的关系天气闷热尸体已经有很大程度的腐烂,加上尸体被挖出来的那天正是下暴雨,现场简直是差不忍赌。
古斯横知道那天齐猛因为过路,而正好在现场看到了情况,因为那晚齐猛回来也简单跟他提了几句,说那俩母女的手脚都被捆绑在一起。
齐猛最近都很清闲,不用上班也就有更多的时间,所以古斯横最近去拳击俱乐部健身,都让齐猛跟夜朗一起跟他去。
偶尔夜朗不去的时候,如果正好季颖有空,那就季颖跟他们同行。
自从拳击俱乐部都他们三人光顾之后,就多了不少女会员。
他们几人同出也是为了方便,如果有突发事件也好有一个照应,前两天齐猛跟古斯横到了专业练靶的抢房去玩射击时,两人谈了谈季颖。
“我听说,他前几天有约你出海去海钓,怎么样你们玩得愉快么?”古斯横穿着无袖衬显身材的背心,下身穿着深色的长裤,裤子扎进了中筒的皮靴内。
他的脸上戴着透明的防护射击保护眼镜,头上戴着消音耳罩……
“我钓得比他多。”齐猛简单谈起那天的事,他一边站在射击台外熟练的装着弹夹,一边神色自若的打量着古斯横的身型。
“那样子你是非常的愉快。”古斯横那深邃的眼底含着几分成熟而稳重的笑意,他稍稍调整好了耳机,拿起了枪瞄准。
砰砰砰——
古斯横连续散发,圈中把心对面系统数据统计,出现权重的字样,然后被打过的枪靶,从对面自动的移了过来。
齐猛盯着古斯横打中的枪靶看了看,然后把古斯横头上的隔音耳罩拉了下来。
“那天我去海钓的时候,遇到海关的人,那边有人放风说是海事部门有些人有问题。”齐猛放下了手里的枪,取下了手里的手套。
齐猛的衣着跟古斯横相同,但男人上身后感觉却不同,虽是同样的有型,可是一个野性十足,一个内敛优雅。
“那就说,有海关那边的人放行那些人的货物,那些人手上都是些重火力的武器,现在在南区是不会有人卖那些货出去的。”古斯横也放下了手里的枪,认真地看着齐猛,根据他所了解的情况,季颖前阵子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也不能出货给这些人。
而且汉堂那边的人更加的不可能,因为前阵子汉堂都还是在低调的保存实力。
加上齐猛这么说,也就摆明了那些货是从外面的运进来的,所以这些人目前可以肯定绝对不是南区这边的人。
那些人打南区的目的是为什么现在还不清楚。
古斯横看到议员家人遇害的报纸后,就把报纸给夜朗看了,夜朗看完后只是皱了眉头,因为这件事会让夜朗惹大麻烦。
“现在这种情况很不乐观,这情况应该是有人想要大肆搜刮南区。”古斯横一边翻阅着这两天,跟这件事有关的报纸,一边跟身边的夜朗说话。
今天下午也就他们俩人在家。
夜朗刚挂断电话,就看向古斯横手里的那些报纸,跟古斯横一起看了半晌,才看向身边的古斯横:“你说得没错,这些人想要的应该是南区这块肥土。”
古斯横止住了翻阅报纸的动作,侧过头看向夜朗:“这话怎么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那位议员手里被抢走的东西,是关于这么选举表选有关的数据,还有一些南区政局内部的资料,属于绝对机密的文件。”
夜朗看着古斯横,看到古斯横在思考,他凑近了古斯横,平静的在古斯横唇角,印上浅浅一吻,那细微的触碰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
那柔软的触感与短暂的瞬间却深刻又真实。
“你的意思是那些数据,跟南区某些官员内部问题有关?”古斯横的目光落回了报纸上,他的嘴角还残留着夜朗刚才那短暂触碰所留下的温度。
“嗯。”
夜朗回答的时候,盯着正在考虑中的古斯横看。
古斯横眉宇间成熟内敛的神情收敛得当,肩宽适度体格形态都很标准,特别是古斯横穿着稍微有些贴身的衣服时,那在路上频频引发女人关注完美身型,显得更加的立体感十足。
“你怎么知道……”古斯横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感觉到夜朗不慌不忙的拉了他一下,那股力道将他自然的带向了夜朗。
夜朗一只手环了古斯横结实的腰,一只手环着古斯横的肩头,而古斯横的双手也都从容而习惯性的环上了夜朗的背……
两人的气息贴近,彼此自然的拥靠在一起,夜朗的嘴唇似有似无的靠在古斯横的脸颊旁边,那幽静的眼底没有丝毫的动静。
“因为那东西,我也想要。”夜朗没什么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报纸,平淡的语气让人无法窥视他的内心……
古斯横靠着夜朗,他也没有说话,闭上了双眸休息,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夜朗身体传来的温度,与夜朗身上的味道都让古斯横很有安全感,感觉到夜朗的手指分别滑入了他的指缝间,他也稍微用力配合的握住了夜朗的手。
古斯横睡了很美好的一觉,但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了季颖,而不是夜朗,季颖正在翻阅着报纸。
古斯横鼻尖漂浮着油墨的气息。
之前在睡梦中,是隐约有感觉到换人,可是他睡得太舒服没醒。
古斯横看到身边的人是季颖也没说什么,只是带着一点余倦的用来开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夜朗又去了什么地方?”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睡得太舒服的,越睡就越想睡。
季颖伸手替古斯横拉肩膀上披盖的衣服,脸色漠然地单手搂紧了古斯横的肩膀:“夜朗有事出去了,你想睡多就睡一会儿。”
他的手指上下而是缓慢的捏抚着古斯横的手臂,捏得古斯横很舒服,让古斯横稍微眯了眯眼,然后才看向季颖。
季颖在看那份报纸,而且眼底有几丝难以察觉的阴暗。
古斯横在观察季颖那阴测测的眼神,他看了季颖半晌才问季颖:“这两天你夜场那边的情况,有没有好转?”
“没有。”
“你打算怎么做?”古斯横一边带着睡意问季颖,一边把手伸入了季颖的衣服里,他在摸季颖身上那六块腹肌。
“我找人去查过那些人,那些人的行踪很隐秘,根本就查不到。”季颖抓住了古斯横的手,把古斯横的手从衣服里拉了出来。
古斯横短暂地皱眉。
“你有没有找汉堂的人帮忙一起查查,现在南区又不是你一个人做主。”古斯横重新闭上了双眸,他的手再度伸入了季颖的衣服里。
两个男人靠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就算古斯横靠着季颖,也没有丝毫的不协调,因为季颖正搂着古斯横的肩膀。
反倒比想象中更加的赏心悦目。
“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一点。”季颖的语气平淡无奇,但却在警告古斯横的用词,“什么叫‘南区又不是你一个人做主’?什么叫‘让汉堂的人帮忙一起查查’?”
这次季颖没有拉开古斯横的手,他反而是一边低沉而缓慢的反问古斯横,一边直接把古斯横身上的V领外衣给拉高到胸口……
古斯横虽然是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身上的凉意。
他更能到感觉,有股视线在他身上的徘徊。
“怎么?我又说到你痛处了?”古斯横的手在感觉季颖的腹肌,那温度有手感,让古斯横不想把手从季颖衣服里拿出来。
古斯横说话不快。
但是,他很快就感觉到季颖的手也抚上他的腹肌,那温热的手心,那温度,让古斯横立刻就睁开了双眼……
第章
古斯横刚睁开眼就对上季颖的双眼,两人眼底神情都深不可测,无法让对方透析,但季颖这个时候拉下古斯横的衣服,不看古斯横了。
可是他的手却没从古斯横的衣服里拿出来。
两人都没收回手的意思,也不慌不忙的对摸。
“当初要不是我让步,汉堂估计现在是不会有了,严格来说汉堂老大的位置,是我施舍给某人的。”季颖侧目盯着古斯横,眼底那讽刺的神情尽显无疑。
古斯横听到这里有些不满的皱眉,他手上用力的压了季颖的小腹:“当初要不是某人手下留情,我看你连自己的社团都保不住。”
季颖想推开古斯横,却没成功。
因为古斯横很重,要是发挥一下“无耻”的功力,季颖是甩都不甩不掉,既然推不开季颖就干脆揉紧了古斯横。
“古斯横,你不要惹我生气。”季颖警告古斯横。
“你也不要惹我生气。”古斯横平静地看他。
古斯横听到自己身上衣服被季颖撕破的声音,他手上用力也把季颖的衣服给拉破了,古斯横身上衣服被季颖完全扯下来的时候,季颖身上的衣服也被古斯横从领口直接拉破……
而且还是拉破到底……
古斯横的双手被季颖给锁住了,季颖不满古斯横的刚才那些言论,狠呛古斯横:“某人杀了英社好多人,手段残忍不说,还很变态。”
“没有证据的话,你最好别乱说。”古斯横刚敏捷地挣脱,但却瞬间又被季颖用另外的方法给锁住了。
“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不想承认,我也不逼你。”季颖盯着古斯横,嘲笑古斯横,“某人以前还没做老板的时候……”
“我不听,你可以住口了。”古斯横让季颖闭嘴,如果他现在不是双手被季颖给锁着,整个人几乎被季颖给抱着,他一定会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耳朵,再不然就是捂住季颖那张嘴。
季颖看到古斯横的反应,很满意——
可是古斯横越是不想听,季颖就越是要说……
“某人以前还没在来南区的时候……”
“不许说!”古斯横打断季颖。
“我偏要说。”季颖倒是回答得很冷静,看到古斯横想用头撞过来,他先用头顶住古斯横的头,古斯横给压在沙发上,“某人杀人不眨眼,所以我才让你小心他。”
他嘲弄般的盯着古斯横。
感觉到男人想乱动,他就压紧了男人……
“明明你自己变态,某人很正常。”古斯横也没生气,只是盯着季颖看。
季颖也不喜欢古斯横这句话,所以他伸手捂住了古斯横的嘴巴,继续嘲笑古斯横:“某人都把人剁来炖汤了,那还叫正常?”
古斯横知道季颖是不会住口的。
“某人做的那些事,不仅我知道,齐猛知道,家里其他人都知道,就只有你想装聋作哑,你明明听得到,也看得到,但却要当做不知道……”
古斯横趁机挣脱了季颖,他一口就咬在季颖的下巴上,警告季颖不要在继续说下去。
季颖被古斯横给弄痛,直接推开了古斯横,这次古斯横也放松的顺势倒靠在沙发是背垫上,盯着季颖那精致的下巴看……
季颖拿纸巾擦去古斯横留下的唾液,把纸巾扔在古斯横的身上:“你不担心某人哪天把你炖了?”
古斯横把腿搭放在季颖的腿上,眼神暗示季颖给他捶捶腿。
根本不理睬季颖的问题。
季颖直接推开了古斯横的腿,可是古斯横看到季颖想走,又把腿搭在季颖的腿上,来来回回几次,古斯横整个人都被拖到了季颖的腿上。
两人身上衣服都破了,凌乱而充满了危险气息……
“你真不怕?”季颖捏着他的下颚。
古斯横沉默了半晌后,才盯着季颖摇头,两人的眼神对视,强劲的气流仿佛形成了气墙般刀枪不入,过了几秒……
古斯横才在季颖的注视,从容的反问季颖:“难道你怕某人把你给炖了?”
季颖把古斯横抱了起来,直接站起身把古斯横扔沙发上,居高临下地盯着古斯横,眼神已经否定了古斯横。
季颖那危险而尽显不悦的眼神分明再说——他没那个机会。
古斯横看到季颖想上楼,他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拉住了刚转身准备离开的季颖:“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你要是不找汉堂的人合作,会很浪费时间。”
季颖反手拉住了古斯横的手,把古斯横拉到身边,拉着古斯横跟他一起上了楼……
古斯横跟季颖说的话,隔天晚上季颖在古斯横面前兑现了。
当晚用餐时间,古斯横跟汉扬约好在南区某餐厅用餐,季颖本来是开车送古斯横过来的。可是,之前古斯横在进餐厅前,突然对他说——
“汉扬约了我吃饭,你要不要进来,你自己看着办。”
古斯横下车时看他那眼神,没什么目的性,但却分明是在暗示他跟着去。
季颖当时就直接把车开出好几十米。
从倒后镜内看到古斯横还是站在原地没动,似乎是在等他,他把车往前开了一会儿,才略微蹙眉的在车子急速过弯的时候,把车掉头开回了餐厅门口……
季颖还是跟着古斯横进了餐厅。
“这就对了。”古斯横当时就对季颖这样说了。
“对什么对,我是来吃垮你那心肝宝贝的。”季颖是甩上车门时,也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一句。
“依我看,撑死你也吃不垮他。”古斯横也在进餐厅的时候,对季颖说了,汉扬在这餐高级餐厅是有入股,看到季颖眼神阴翳,他也没再说多。
古斯横刚到就看到汉扬坐在餐厅内,英俊又是斯文的正在看菜单点餐,而旁边的女服务生正红着脸在给汉扬介绍。
“老板,你好久都没看餐厅了,餐厅的女员工都盼着老板你什么能来……”
汉扬抽空看向身边的女人,看到那女人连脖子都红了,他“嗯”了一声,视线就平静的落回了菜单上继续看。
汉扬看到古斯横的时候,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笑意,但也没在看到季颖同行而有任何的脸色变化。
他本是想起身替古斯横拉椅子,但季颖仿佛知道汉扬想做什么,两人眼神短暂的触及见,季颖已经先替古斯横把椅子拉开。
不过季颖是单手拉的……
汉扬稳坐着看着古斯横坐下,也看着季颖坐在了自己对面。古斯横就坐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而季颖跟汉扬也就面对面的坐着……
汉扬很有礼貌的让季颖点菜,季颖先让古斯横点了,然后再点。
这是东南亚的风情的餐厅,汇集了多个东南亚国家的菜色,也有汉扬比较喜欢的边境那边的美食,装潢也是别具一格,汇聚了多国的风土元素,很有东南亚风情。
三人在用餐的期间,季颖跟汉扬谈了关于今天过来的目的,两人谈话的时候,古斯横就坐在旁边品尝而美食。
三人在用餐的时候,另外一头——
古斯横家里——
齐猛跟夜朗不慌不忙的前后走出家门,两人最近都是晚上出门,白天都在家里睡觉,家门外满地的落叶说明了已经立秋。
齐猛那结实的长靴踩在树叶上,那修长的长腿裹在皮裤下,他身上穿着一件的很薄松松的卡其色针织衫……
脖子上戴着一根很细的项链,耳翼上的钻石耳钉很细,豪不夸张的净美光泽细细的若隐若现的耀眼……
“季颖最近在查那些人,可惜没查到。”齐猛拉开了自己许久未用的那辆越野车的车门,看向拉开副驾驶座车门的夜朗。
“那我们也应该要小心。”夜朗坐上了副驾驶座,他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深色系简约而时尚的品味着装,配上他冷静的眼中那隐隐浮动的凌厉眸光,让人有股只可远观的距离感。
但淡漠的眼眸……
神情让人难懂。
这两个人一个狂肆,一个漠然……
两人都目视着前方,车子很快就齐猛的驾驶下,驶离了别墅区上了高速公路,朝着南区最繁华的夜市而去。
然而——
另外一边古斯横所在餐厅内,汉扬在听完季颖的意思后,也没有拒绝季颖,平和的点头,算是半答应了季颖。
“你说的这件事并不是不行,但这件事还是要先问问我大哥。”汉扬语气平缓,他在看坐在对面的季颖。
古斯横看到季颖脸色没变,可季颖在听到汉扬这话后,眼色明显有变。
第章
“你大哥?”季颖眸光暗沉的眼底,紧锁汉扬那算得上神色礼貌的双眸,“据我所知,你大哥早不管这些事了,他又做不了主,你问他起不了作用。”
古斯横一边放着辣椒酱调味,一边淡定自若的旁听。
季颖的意思摆明了,直接把话撂下。
汉扬没说话,只是盯着季颖看。
“你不要跟我耍花样,我不像古斯横,我不吃你那套。”季颖让汉扬爽快点,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要浪费时间。
汉扬的目光落在季颖的身上,他依旧没有回答半个字,脸上表情也依旧平和。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慢慢谈。”古斯横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很适宜的起身离开了。
然而。
古斯横刚离开没多久,汉扬就在季颖的注视下摇了头……
季颖也出声,只是眼底神情阴暗许多。
古斯横刚进洗手间手机就响了,他刚接通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纵豪那悦耳的声音:“在哪里?”他问得很简洁。
古斯横告诉纵豪自己跟汉扬还有季颖在餐厅吃饭:“你什么时候收工?”
“收工了。”纵豪刚卸完装,化妆师和助理正在为他穿外套,造型师还是为纵豪整理那头耀眼的凌乱而炫美的发丝。
正是高级化妆间的人都在看纵豪跟恋人通电话。
“那你要不要过来?”古斯横问他来不来。
“在哪里?”
古斯横把地址告诉了纵豪。
“半小时到。”纵豪刚穿好外套,就挥走了身边那些人,示意那些人都收工,他看都不看那些门外等候的歌迷,直接从特殊通道离开。
公司给纵豪安排的几个外籍保镖,护送纵豪安全的坐上了自己的车,纵豪只做动了动手指,做了一个让那些人撤的手势。
那些保镖就自行离开了。
纵豪坐在自己的跑车内,摁动敞篷开关打开了车子顶棚,夜风缭乱了他的发,他的手机再度的响起,他静静地盯着电话那头的动静。
很快——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在问纵豪要去什么地方。
“去接他。”纵豪靠在座椅上,低声回答。
纵豪现在要去接古斯横,去餐厅,去古斯横那边……
他听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几句之后,他也考虑了短暂几秒,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动手。”随即他就挂断了电话。
纵豪的跑车高速的驶离了,楼下了门口那一堆苦等歌迷与记者。
有时候,纵豪公司的人会觉得,纵豪这样不在乎歌迷显得很过份,但没人敢说,因为这件事公司老板也知道,也不管。
老板甚至说,只有大牌才这样,有些想这样的明星,还没这个本事,没这个资格。
但跟在纵豪身边已久的工作人员都知道,就算纵豪在唱歌时不那么说,在歌迷面前也是惜字如金,不像其他明星那些在乎歌迷或是影迷,但纵豪的专辑一样卖座,演唱会依旧场场爆满,依旧是各大知名媒体前的娱乐宠儿。
他的歌迷一样不少。
他的代言从来不缺。
只要丢出纵豪的名字,各大品牌的赞助商就挤破头都想跟纵豪公司合作,人气依旧不减,就算纵豪曾经有过暂别娱乐圈的经历。
丝毫不影响他持续的发光发热。
纵豪的演唱会门票也比现在当红的一线歌星要高出一半,但依旧有人买账,纵豪每次开演唱会都会明星组团观摩。
这边纵豪的车子刚走,就有记者发现了。
另外一边——
夜朗跟齐猛把车行驶南区某偏远地区的废弃厂房内,两人把车子停下来后,就一言不发的下车了,厂房内停靠一辆还未贴牌的崭新的黑色轿车。
这辆车的马力还算可以,虽然没有跑车强劲,但跟普通同级别的车比快许多。
夜朗打开了车子后备箱。
齐猛从后备箱内拿出两个黑色的大包,齐猛递给了夜朗一个人,两人拉开了大包,从里面拿出了各自的军色迷彩服。
军色的迷彩服是裤衣一体,腰身是松紧腰,从脚下往上穿,然后再从小腹上放把拉链给直接拉到胸口上方。
还有一个连一帽垂在身后……
两人不到一分钟就穿好了那衣服,齐猛把脚踏在车尾保险杠上,把裤子扎进了军靴内的,夜朗也在扣军靴的皮扣。
两人都不说话,齐猛拢好衣服就先上了车,而夜朗穿好军靴后,提着那个黑色大包也坐上了黑色轿车的驾驶座。
这次换成了夜朗开车……
这是从他们家到南区夜市的必经之路,这个地方偏僻厂房又破旧,放些东西在这里没人知道,最近他们俩每晚都这样。
因为他们在做一些,有必要做的事情。
黑色的轿车驶出旧厂房,很快就刻意绕路到了南区夜市,这个夜市是汉堂跟英社合作的管辖范围内,有些摊位是缴保护费给汉堂,有些摊位是缴保护费给英社,总之两个社团在这里各站一半。
当然那些摊贩和管理人员都会上交一定的税金给南区政局,这个夜市很繁华,前阵子季颖拿下那个预案就是这里后续工程。
现在这里是两个社团合作的地方,但那些老板很能等,两个社团都没开口,也都不着急,因为最近南区形势不太好,也都没有动作。
其他后续的计划都还是筹备中,所以才拖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步情况。
季颖这些事丢给其他合作老板做,他只需要用自己的关系网去拿下这些项目,英社就坐着等着数钱就行了。
“那位议员为了这件事,在会议上跟我有过冲突。”夜朗把车子停靠在夜市视角最佳的马路边,他已经拉上了帽子,那帽檐的暗影笼罩着他的脸,看不清楚他此时的表情。
齐猛侧过头看了看窗外的情况,外面的声音很嘈杂,而且今晚的天气不太好,外面沉闷的打着闷雷,短暂的闪着急电。
齐猛的双眸倒映出了急促的闪电光……
“那今晚就在这里下手。”齐猛收回了视线从那黑色大包里,拿出了一把枪放置在腰间的枪夹内,然后又从黑色大包内拿了一些类似炸弹的道具出来放身上。
“你拿一把假枪干什么?”夜朗不动声色的问正在拿东西齐猛。
“假枪换真枪。”齐猛不慌不忙的拿完东西后,就利落地拉上大包的拉链,直接把黑色的大包扔放到了后排座。
夜朗也从黑色的大包内,拿出了一副夜视墨镜,以及一副黑色的口罩,夜朗把黑色的口罩扔给身边齐猛……
两人几乎是同时,一个戴上了深色神秘的黑色口罩,一个戴上了酷黑的夜视墨镜,两人衣服的拉链都拉到了胸前。
夜朗的衣领露在外面,而齐猛的锁骨若隐若现,两人坐在车内及时不说话,也透着几分危险,也就在此时——
齐猛拉上了帽子,稍微拉高了衣领,而夜朗也把外露的衣领塞进了衣服里,两人一边整装,一边盯着路上的动静——
齐猛巧妙地拉低了帽子,似有似无咳了一声,暗示夜朗有动静,而夜朗也在此时,摁动自动车窗,让车窗缓慢的往上合上。
两人稳如泰山地坐在车内,沉定地盯着一群穿着军裤、马靴、已经长袖军外套的人从齐猛车门走过……
这些人全部都有露脸,长相都十分粗犷,脸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手上都还拿着酒瓶,正在一路彼此低调的交谈……
路上的行人看到这些人都纷纷避让……
此时——
那豪华又情调舒缓的东南亚餐厅内,古斯横跟汉扬尽情的谈笑聊着愉快,只是古斯横从洗手间出来后,季颖始终保持的不说话。
一问三不答。古斯横知道季颖碰了钉子,但他也没季颖,现在也只有古斯横跟汉扬聊天,因为季颖不理睬他,但他也没让季颖先走。
只是季颖每次朝着他看来的眼神,都越来越阴,越来越危险,仿佛在警告要是再在他面前多笑两声,他就撕烂古斯横的嘴。
可是——
古斯横轻笑着盯着季颖,眼底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很浓烈:“你不好好说话,别人怎么答应你。”他点了一根烟……
但是,却被汉扬抽走了嘴里的香烟,直接熄灭在烟缸内,古斯横也没有再继续抽烟,季颖看到这举动那眼底仿佛鸟云集聚。
“你就跟你大哥,好好的说说。”古斯横朝着汉扬开口了。
汉扬平和的目光,如深潭般深不可测,他静静地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才看向对面眼神阴翳的季颖,并点了头……
“我尽量。”
第章
季颖刚想开口提汉扬大哥的事,古斯横知道季颖想说什么,他直接用眼神阻止季颖,季颖也没说什么,只抿着唇盯着古斯横……
古斯横几度以为季颖要砸桌子,可是季颖却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也就这么盯着他看,这让他被季颖看得有些头皮发麻。
古斯横接到纵豪电话后,三人才结账出了餐厅。
只是古斯横发现季颖不但不说话了,连看都懒得看他了,就因为刚才古斯横“扔”了季颖准备拿出来付账的那张金卡。
当时——
“说好是汉扬请客的,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今天是汉扬请我吃饭,你不能抢着付账。”古斯横拦下了季颖递给服务生那张金卡,直接扔回了给季颖。
其实古斯横那时候也并不是真的“扔”,他是想轻轻随手的扔桌上还给季颖,可是不小心扔到了季颖的身上。
汉扬当时就直接给现金付了账。
而就是因为古斯横之前那“扔”卡的动作,导致了季颖对古斯横的严重不满,所以季颖刚进电梯,就直接摁了关门。
汉扬在外面摁了一下开门,那合上了一半的电梯门才重新的打开。
而此时此刻三人在电梯里,古斯横跟汉扬站在一边,而季颖就单独站在另外一边,电梯内那金属门上清晰的倒映出三人的身型。
三个身型高大的男人,站在电梯内也因为那与众不同的气场,而是显得电梯空间变小了不少。
“刚才不好意思,我很久没有练枪了,所有眼里不太准。”古斯横很谦虚,也相当绅士,他得体装扮得体,沉稳地看季颖。
季颖穿着有型的风衣,黑发凌乱而不失帅性,但季颖在下一层就直接下了电梯,古斯横叫他也叫不住,季颖直接改走楼梯。
古斯横也没跟着季颖,只是跟汉扬一起下了楼。
汉扬的衣着都很有档次,而且斯斯文文的,谈吐间就能看出他不凡的英气,与那断事分明的眼神。
“不用担心他,他是这样的。”古斯横对着身边的汉扬说了,但他却若有所思的思考着。
季颖跟他相处这么久,他知道季颖的脾气,季颖通常是不会生气,要是生气了,就跟刚才差不多,不跟他说话,也不理睬他,十问九不答。
要不然就干脆把他当成空气。
眼睛都长在天上……
根本看不到他。
“我没担心他。”汉扬摁关了电梯门。
两人走出电梯口时,还在餐厅大堂等了季颖一会儿,看到季颖从楼梯通道出来,三人才跟没事似的往餐厅外走。
三人脚步不已,先后走出餐厅,可是刚走出餐厅,古斯横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一道诡异的红光闪过了他的视线。
然而——
古斯横脸色如常的继续往前走,他察觉到季颖跟汉扬也都发现了四周有什么异常,三人同时的稍微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今晚的风很大,马路上有些被人丢弃的传单被风吹起,天边有闪电,那越发肆掠的狂风吹得三人的衣领摆动……
“小心点,附近有埋伏。”汉扬开口提醒身边的两人,他不着痕迹地盯着不远处地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细小红点。
古斯横跟季颖也发现了附近的状况。
“从刚才地上一晃而过的光点来看,应该有四个以上的狙击手。”季颖拉过古斯横的手腕,把古斯横拉到比较暗的地方。
古斯横看一眼季颖,刚想反拉季颖的手,季颖就先松开了他,从头到尾季颖都没正眼看过他,跟他和汉扬说话的时候,也只抽空看汉扬,而不看他……
季颖对他不满。
汉扬也被古斯横自然地拉到身边,三人往继续在暗处走往前走,根本没有停下来等纵豪,因为纵豪还没到。
再加上,四周有埋伏,他们根本就不能停止走动。
三人的举动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像是吵架了在拉扯,也像是有人喝醉了拉扯,更像是谈了什么事,谈得不愉快从餐厅出来……
“现在风那么大,从刚才那光点的距离来看,那些人距离我们的很远,现在这种风速以长线距离的打法来说,很难打中的。”
古斯横对身边的两人分析了情况,不要稍微走快一点,不要等一下来,往有广告牌或是灯箱的地方走,埋伏的人是打不中他们的。
因为今晚风很大……
如果以平时没风的情况下,就算他们走得再快也能打中,风速的阻力让普通的狙击手的很难控制。
“怎么没看到纵豪?”汉扬侧过头问身边的古斯横,他的眉宇间闪过短暂的不悦。
“可能还没到,他说他快到了。”古斯横简单解释,刚才纵豪让他下来,说几分钟之后到,古斯横拿出手机给纵豪打电话。
可是纵豪的手机却自动关机了,似乎是没电了。
古斯横没有收起手机,三人走到灯光广告后面时才停下了脚步,那落地灯箱广告挡住了三人,对面埋伏的人看到这三个人不出来了就知道有问题。
更加认真的瞄准……
“现在怎么办,纵豪的电话打不通,如果他开车过来,肯定会被当成活靶。”古斯横冷静地盯着身旁正在想办法的季颖。
他担心纵豪的安危。
季颖沉默地盯着四周的环境打量,最后视线落在广告的灯箱上。
古斯横不解地看了身旁的汉扬一眼,发现汉扬默不作声地盯着那个广告灯箱看,古斯横也不由的看向那灯箱……
很快他就想到了办法……
三人都很清楚现在不能走出去半步,因为对方已经知道他们有了察觉,所以如果走要任何一个人走出去,那些狙击手都会开枪。
是谁在南区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用这种方法猎杀他们?
最近肇事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派来了……
砰砰砰——
几声剧烈的爆响声剧烈的响起,灯下后面发出剧烈的动静,玻璃粉碎的声音与猛烈的抨击声,使得那灯箱发出剧烈的电流声,与猛烈的火花声。
随即有什么东西被人从灯箱内拉了出来,那声音极其的侧耳,在灯下就人砸坏了之前,有两人沾满了玻璃碎屑的衣服,被人从灯箱后面给扔了出去。
当即——
响起了一阵激烈的远程机枪扫射的声音,街道上的护栏与花台都被击中,溅起的子弹夹打在地面上都打出了一些痕迹。
那灯箱在枪响那一刻,瞬间就熄灭了灯光,一阵电线段路的声音在枪响前就断电了,整条街的灯光瞬间都熄灭了……
导致黑漆漆的一片,那些狙击手根本就看不到,只能开枪乱打的,这个时间段这段路的行人很少,但停靠在路边的那些高级跑车和轿车,都无疑幸免被重火力的机枪给扫荡而过。
漆黑的一片中。
古斯横本能的用身体替汉扬和季颖挡住,那些飞溅而起被缓冲了好几次的空弹夹,但古斯横很快就被两人拉离了现场。
三人趁黑往这反方向迅速的离去,因为断电的时间很短,很快就会有人员维修,所以他们必须抓紧时间在亮灯之前离开。
三人急速急步的走过了巷口,算是避开了那些人,借着闪电的光芒,三人同时看到远处有辆没开灯的跑车疾驰而来。
是纵豪的车……
似乎是听到枪声,所以才没有开灯,车子急如闪电般停靠在他们面前,来得又快又及时,纵豪简洁的示意三人快点上车。
三人也没有多说,迅速地上了车。
季颖直接跨上了副驾驶座,而古斯横跟汉扬则是拉开车门坐进了后排座,古斯横坐在季颖身后,问了季颖刚才有没有事。
他以为季颖不会打理自己,可他却看到季颖细微的摇了一下头,他从倒后镜里,也看到季颖看了他一眼……
古斯横这也就稍放心。
“刚才那些子弹有没有打到你?”古斯横拉开汉扬的衣服,简单的看了看,看到汉扬盯着他摇头,他才放手。
没事就好。
古斯横看向开车的纵豪,他问了纵豪为什么这么晚才过来:“幸好你来得晚,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们也许逃不掉。”
此时——
季颖的手机响了,在接完电话后,对车里的其他人说了:“南区夜市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来说,那些人在那边出现了,送我过去。”
纵豪迅速的调转了车头,迅速朝着南区夜市驶去……
季颖嘴里的“那些人”无非就是现在针对他们的人,季颖在给下手打电话安排部署,而在这期间季颖都在看后排座的汉扬。
第章
可汉扬坐着就坐着没有反应,然而此时古斯横似有似无地碰了碰汉扬,汉扬看了古斯横一眼,发现古斯横在看过路的风景。
汉扬盯着古斯横看了那几秒,才给下面的人打了一通电话……
“南区夜市有情况,盯紧一点。”
汉扬挂断了电话之后,才看向前排也刚挂断电话的季颖,算是给足了古斯横的面子,还一个情面给了季颖。
古斯横也没问汉扬情况,不过他满意这样的结果,现在是他们一致对外的时候,这个时候是见证他们家庭团结的最好时机。
今天汉扬没有带保镖出来的,是因为古斯横说要跟汉扬单独聚聚,保镖跟着身边总是有些碍事。
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
之前古斯横跟季颖在打灯箱,并用衣服包着手灯箱内的电线拉扯出的时,汉扬只提供了一件外套,古斯横让他站在旁边。
没有让他帮忙。
汉扬当时也就站在旁边看,导致现在古斯横的外套,跟季颖的外套都不见了,只是季颖还是外形丝毫没改变过。
在去南区夜市的路上,几个人从纵豪的口中知道了,齐猛跟夜朗也在南区夜市,更知道了夜朗跟齐猛最近都在查那些人。
之前纵豪有跟齐猛通过电话,原本夜朗跟季颖是准备今晚在南区夜市做点什么,把那些人给引出来的,因为夜市人多,人多乱起来比较能够引起重视。
那些人目前的身份,他们还不清楚。
到时候南区警署会加大力度的打击那些人,可是夜朗跟齐猛在那边正好看到了那些人……
车子到了南区夜市后。
古斯横也没有立刻下车,现在齐猛跟夜朗的处境相当的危险,古斯横的手机之前砸广告灯箱的时候,被直接砸坏了。
现在根本就无法通讯。
季颖在拨打齐猛的电话,而汉扬在拨打夜朗的电话,可是两边都无法接通。
纵豪的车子停靠在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前,旁边的车子里空荡荡的,车门都是打开的可是里面没有,有警察过来抄牌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
纵豪戴着帽子,脸上戴着浅茶色的墨镜,他在去接古斯横的路上,他有把车停靠在隐蔽的地方,换上的轻便的米色休闲装。
纵豪头上的连连衣帽,扣在咖啡色的鸭舌帽外,那帽檐外的炫眼发丝,呈现得他很格外的显眼,加上他脸上戴墨镜……
虽然挡住了他的样貌,可是仔细看看,还是能够看得出,这个人歌坛重量级的大明星,是万千的贵妇与少女心中的Super-star!
加上。
纵豪的车子太炫目,也太招眼,车子停靠在路边,过路来往的人都朝着他们这边看,车里的四个男人正在旁若无人的交谈。
他们在谈论夜朗跟齐猛的行踪,而纵豪这个时候也认出了旁边那辆无人无牌照的车,很有可能是齐猛跟夜朗的……
他们说好了,今晚要在这里行动。
“出事了。”纵豪看着那辆车,简洁的得出结论。
车子门都没关就走了。
古斯横顺着纵豪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旁边大大打开的车门,那车里的人之前应该是走很有些急。
季颖跟汉扬刚下车,夜市前后就来了大批的人,英社某堂口老大带人过来了,看了季颖就唤了一声“老大”。
那些人凶神恶煞的,拦开了路边挡道的人和摊贩。
古斯横坐在车里看着季颖给那些人交代事情,然而车尾处汉扬那边过来的人,都是管理人员打扮。
过来的是负责夜市部分商户管理的经理,和一些管理人员,都是衣着正规的穿西装的打着的领带。
那些人都很礼貌的称呼汉扬为“老板”。
古斯横听到季颖跟汉扬都在交代那些人,让他们吩咐下去,去找找夜朗和齐猛,以及留意外来人员。
两边的人看到对方的人都没什么反应,可是在看到车里的古斯横跟纵豪之后,英社的都纷纷朝着古斯横点头。
当然在季颖的示意下,那些人都过去跟纵豪打了招呼。
“豪哥。”那些几十个兄弟都走到车前,恭恭敬敬的跟纵豪打招呼。
纵豪没有理睬那些兄弟,因为古斯横也没搭理英社的人,反而盯着纵豪看,他就在看纵豪到底会不会理睬那些人。
道上的人,古斯横始终有些排斥。
由始至终古斯横都没改变过自己的想法,他看得纵豪直接对那些挥手示意让那些人走,可是那些人却看向季颖。
季颖却是仿佛没看到,那些人又不敢走。
古斯横知道季颖是故意,也是季颖故意让那些来“拉”纵豪,古斯横盯着靠在他车门边的季颖——
他刚想下车,但车门刚打开,就被季颖给直接甩上。
季颖挡住了车门,盯着车内的两人,三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僵持,季颖的视线越过古斯横,看向了驾驶座前的纵豪。
仿佛在等待纵豪表个态。
古斯横知道季颖在跟纵豪出难题,他刚想说话,季颖就直接单手换住古斯横的脖子,捂住了古斯横的嘴巴。
导致古斯横在众人面前被捂嘴。
他整个人都靠在季颖的身上,古斯横用眼神平定的暗示季颖放手,他的双手被季颖给锁住,直接被季颖给抱下了车。
此时——
纵豪那反光的墨镜镜片下,神情被完全是掩盖住,他看了古斯横跟季颖几眼,转而对那些站在路边等待他开口兄弟说了……
“认真找。”
纵豪简单的交代完,就把车挪到旁边放好的,季颖那边的兄弟也都纷纷点头离开,堂口大哥带领那些兄弟安排办事去了。
只是那些人在经过古斯横跟季颖时候,都忍不住看向两人,古斯横的衣服被季颖给弄乱了,但他脸色不改的,在站稳后盯着季颖看。
那眼神分明就是质疑季颖的用意。
可季颖却全然无谓的回视着古斯横,让古斯横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纵豪停好车后,就坐在车内,观察夜市情况的同时,抽时间打量正在谈话的古斯横跟季颖,然而正在跟自己下属人员交代情况的汉扬,也在看古斯横跟季颖……
古斯横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人从车里抱出去,这让古斯横出了心情有些糟糕之外,脸色却如常不变。
“你最好下次不要再对做这种事,这是大马路上,而不是家里。”古斯横眼神肯定,言辞直接的提醒季颖。
这种事,要分场合。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容易就忘记是一个东西。”季颖说话向来都不留情,他轻飘飘的讽刺古斯横,“别说是在这里抱里下车,在这里对你做任何事都不是问题。”
古斯横知道季颖没跟他开玩笑,他抿着唇不说话了,因为依照季颖的个性,并不是做不出这种事来
加上古斯横今晚之前也有惹到季颖,他还是很识趣远离季颖。
纵豪看到古斯横被季颖拉了回去,原本纵豪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因为古斯横脸上那难以察觉的、不太情愿的神情,让纵豪观赏那边情况的姿态也变得更加是耐人寻味。
汉扬收回了落在古斯横和季颖身上的视线,看向了身边的管理人员,交代完事情之后,那些人就走了。
汉扬的那些下属,在离开时有跟古斯横简单的打招呼,而古斯横也对那些西装革履的管理人员,稍稍点了头。
古斯横在考虑,要不要让汉扬先回去,可是汉扬却摇头。
“那你等一下要小心一点,看到危险你自己先躲。”古斯横在叮嘱汉扬到时候,如果有危险先自保。
汉扬只是看着古斯横,出了认真听古斯横交代外,什么都没说。
但古斯横说完后,汉扬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摇头。
纵豪从车里下来了,四人站在灯红酒绿的南区夜市,人流杂乱而是各种商铺繁多的灯光照射着夜晚的街道。
这条街从消遣到娱乐,从大排档到海鲜酒楼,从夜总会到商社,杂乱的集合地带。
人流也非常的多。
他们没有时间在这里多待,四人前后的穿行在人流间,四周寻找着夜朗跟齐猛的身影,而两边社团来的消息,都是之前有看到过那些人。
可是都跟丢了。
很显然那些人比边境那些人还要厉害,反侦察能力很强,现在夜朗跟齐猛联系不到。
古斯横从口袋里拿出白色的口罩戴在汉扬的脸上,他自己的脸上也戴了一个白色的口罩,现在是感冒流行李,戴口罩也不奇怪。
为了避免人多认出他们,他们也只好这样……
纵豪还是之前那打扮,没戴口罩,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跟随在古斯横的身后。
而季颖则是拉上风衣的帽子,走在人流杂乱的最前面。
古斯横在某商户外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看到那整面电视墙上,都在滚动播放着一宗轰动国外的连环灭门案。
“事发地是一个多人种汇集,占据多数华裔的国家,当地有名的几位大亨,前期被爆出惨遭连环灭门……”
古斯横盯着电视屏幕画面看。
“警方怀疑是熟人所为,几起恶行案件,事发时都是深夜,凶手连续作案,手段凶残,因当局警方失职无法查出凶手,当局多位警长以被撤职处分……”
然后,国际新闻报道又介绍了死者的背景,但古斯横看清楚几位死者的照片时,他本能的看向身旁的季颖。
季颖只是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死得好。”
古斯横看不清楚此刻季颖那笼罩在暗影中的神情,他只是看向身边也在看人流中看新闻的纵豪和汉扬。
纵豪跟汉扬什么都没说,看完之后就跟没看到似乎的先到前面去找人。
而古斯横则是站在原地没动。
“你那些世伯死得这么惨,你没有同情心就算了,不用落井下石。”古斯横这才迈步往前走,他没看身边的季颖。
但他听到季颖跟上的沉沉脚步声,也感觉到季颖身上散发着一股阴测测的气焰……
第章
古斯横心乱如麻的往前走一会儿,才停下脚步的看向身边的季颖:“你去国外就是这样解决问题的?”
他不想以不满,或者质问的语气问季颖,可是他在看完那新闻之后已经忍不住了。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是追求,或者询问这件事的时,但他觉得自己跟季颖的关系,他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但是季颖给他回答坦白而直接:“他们不死,就是我死。”没有多余的解释,也没有多余的说明,只是简单的答完之后便不再说话。
古斯横也没再多问。
两人重新跟上了纵豪跟汉扬的脚步,四人走到人流稍多的地方时,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古斯横正在担忧夜朗跟齐猛那边的情况,却在此时听到远处传来鸣枪声。
那短暂的强响声,混合着雷声,让人难以察觉,附近听到的人都在议论,说是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事。
甚至都以为是打雷所造成,可是古斯横听得很清楚,那的确是枪响声。
几人短暂而警惕的交换眼神后,朝着枪响发出的地方急急赶去,枪声想起的地方,是位于夜市靠北部,比较僻静的大排档片区。
这地方游客比较多,都是过来吃海鲜的,有本地人,也有外地人,但今晚这里没有平时热闹,显然是因为之前那一声枪响,而流失了部分的客人。
他们刚到就看到整条街来的人没走的人多,虽然秩序已经恢复正常,可是有几位巡警在场给目击者录口供。
古斯横给了季颖和汉扬一个眼色,季颖跟汉扬就分头往人多的地方走。
由于这附近靠海港的码头,人流量比较大,古斯横让纵豪去问问那些航运公司的人员,和附近的渔船。
那边有两位警察在问摊贩问题,而有两位正在问那些航运公司的人员,古斯横跟纵豪也在分开找线索。
古斯横拉过旁边正在擦桌子的服务生,那海鲜大排档的服务生立刻就两样放光地盯着古斯横手里的钞票。
“请问一下,刚才这里刚才是不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古斯横戴着口罩,眼神严肃地盯着对方。
那服务生立刻就点头,一点渴望地盯着古斯横手里的钞票,迅速的告诉了古斯横之前现场的情况……
“之前来了一群很奇怪的外地人,说话都听不懂,好像是从大马来的,个个都穿着不像军装又像军装的衣服,反正不是我们这边的正规军服。”
“继续说,说仔细一点,这些钱都是你的。”古斯横把手里的钱,直接放进去了那服务生的上衣口袋里。
古斯横这么爽快,对方也自然不敢磨蹭。
“谢谢老板!”那服务生认真的为古斯横讲述当时的情况,还指着旁边不远处那堆被弄烂的桌椅,“那些人本来是坐在那里吃东,在谈论什么也听不懂,还骚扰了我们这里的客人,之后又来两个人坐在他们旁边一桌,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起来了……”
“……”
“可能是喝多了。”那服务生有些后怕的回忆着后面来那两个人,说那两个人很奇怪,一个大晚上地戴墨镜,一个还戴着黑色口罩,“那两个人也不说话,让点菜点了一桌菜也不吃,我只看到那两个人有一个把那群人桌子直接一脚给踏烂了,另外一个人在混乱之中有拔枪,当时好多客人都被吓跑了。”
“刚才这里是不是有人开枪?”古斯横问那服务生,有没有人受伤。
“是有人开枪,不过不是拔枪出来那个,是那群人里被打得罪惨的那一个,那个人喝了很多,直接朝着天上开的枪。”那服务生还告诉古斯横,那群人似乎有责备那个开枪的同伴,在警察来之前那些人跑了。
“在那群人来之后,出现的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你有没有清楚?”
“看不清楚样子,不过也是穿着的军色的衣服,老板你是警察么,你问我这里多?”那服务生觉得有些奇怪,看了看旁边的警察,再看了看古斯横,担心自己把不该说的告诉了不该告诉的人……
然而,那两位警察也过来了,询问古斯横到底是什么人,古斯横只好取下了口罩,那些警察和服务生立刻就认出了古斯横。
那服务生也送了一口气,那两个警察让那服务生先走,然后告诉古斯横这里的情况。
“古先生,这里很危险,为保你的安全,你还是暂时先离开。”那两位警察对古斯横很恭敬,还准备叫警车过来接古斯横。
“不用,我是听到枪声过来的。”古斯横表明了自己过来的情况,这里有警察帮忙也不算是太糟糕,“我怀疑,我有两位朋友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人给抓走了。”
那两个警察紧张的面面相关,然后立刻CALL了附近的同伴过来支援。
“古先生,根据刚才现场留下的弹夹来看,就是上次袭击的那些人用的国外的武器,境内是不生产这种型号的武器。”
“还有,我们刚才问过附近的摊贩,他们说那些人最近经常出现在这一区,都是来喝酒吃宵夜的,不过会骚,扰这里的女客人……”
“他们经常在这一区出现,那你们这一区的巡逻警察,为什么没有发现情况?”古斯横站在人群中,盯着眼前一排的巡警,严厉批评警员的疏忽。
古斯横虽然已经退休,可他要威严有威严,要功绩有功绩,只要他开口说话,没有警员会不给面子。
“我们有上报过情况,可是上头接受的情况之后,就没有反映,也没有给安排和指示。”其中有位警员说了实话。
其他警员才敢纷纷的点头。
这不查还不知道,一查问题一大堆。
古斯横看向眼前的几位巡警,让这几个人先回去:“今晚的事,不用上报,我会留在现场侦查情况,有必要我会亲自打电话回警署,要求上头的人派特警队过来支援。”
那些警员听到古斯横这话,就知道这里没他们什么事了,也都在陆续地撤离了现场,那些人火力很猛这是作为警署内外都知道事,而且出动特警队也就说明是一般警员能够的解决的问题。
这些人恐怕也只有特警队的人能够的对付得了。
古斯横看到那些警员走了之后,才走到码头跟纵豪汇合:“怎么样,有没有问到什么情况?”他稳稳地站在码头,任由海风吹撩他的发丝。
“有情况。”纵豪指了旁边那辆私人的货船,那边搬运人员正在搬运货物上传。
古斯横从纵豪口中了解到,那艘船的老板有在内海附近的岛上,看到过一些船军装的人,那些人还坐了他们的船。
“是大马来的?”古斯横侧着头看着波澜起伏的海边,但他却是在问身边的纵豪。
天空那飘洒的细雨洒在两人的身上,两人站在风急雨来的岸边,纵豪伸手替古斯横重新戴好了脸上的口罩。
古斯横重新看向纵豪,看到纵豪点了头,他才把自己听到的情况,全部都告诉了纵豪。
“季颖去大马做过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古斯横直视着戴着浅色墨镜的纵豪,暗指季颖大马那些世伯的事。
那反光的镜片,被雨水点点溅湿。
他不知道纵豪现在是什么眼神,他只知道纵豪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古斯横说完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个时候,季颖跟汉扬分头过来,汉扬告诉古斯横那些管理人员,说之前追过来的时候,有看到一些行踪诡异的人坐船出海。
“但不确定是不是那些人。”汉扬观察着古斯横跟纵豪之间的诡异的气氛,然后再是看向刚站定的季颖。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快艇,去看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季颖盯着古斯横看,仿佛在用眼神询问古斯横去不去。
“那还等什么。”古斯横让季颖跟纵豪先上快艇,然后他让汉扬不要跟着去,“你很累了,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了。”
古斯横并不太想汉扬跟着去,因为这次去很危险,到时候没人能有时间盯看着汉扬,而且暴风雨马上就要来了。
出海很危险……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汉扬跟在古斯横身后,但却比古斯横先一步先了快艇。
看着稳稳坐在快艇内的汉扬,古斯横也没有再阻止,因为时间紧迫不允许他再耽误,古斯横上了快艇,季颖就将快艇驶出海了。
古斯横跟汉扬坐在后面,而季颖则是站着驾驶快艇,纵豪坐在中间的位置,正从英社那些人准备的大包里,拿出了一个夜视望远镜递给古斯横。
古斯横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附近岛屿的情况,而纵豪递了汉扬两件雨衣,雨越下越大四人都先后穿上了雨衣。
那些人到了附近人流量很大的度假岛上,躲在这里不容易被发现,而且那些人跟海关有勾结,躲在这种地方最不容易被发现。
最近议员事件,跟齐猛提过的海关有问题,加上这些人都来自大马的,季颖那些伯父又刚好是大马来的……
这种种的巧合综合在一起,让古斯横明白了这件事有多棘手。
现在对方是什么人,他大概已经知道了。
那些人的目的,他也知道了。
现在那些人是要针对他们的家人,顺道驰骋南区把那些人的野心与野性都烘托了出来,不过他也不畏惧。
毕竟是外来人,能在南区高搞出这么多花样来,他还真想见见这些人的老大,到底是一个什么角已
因为现在南区,由于这件事情而被人暗地里给占据了不少势力,那些人在南区时不时的出入,竟然没人拿出治理方案。
就连英社都没差到,这其中肯定有人打掩护,除了警署那边的人,不能有其他人能够做到。
他们把快艇的停到在岸边隐蔽的地方,四人陆续的下船之后,古斯横在下快艇的时候,在黑漆漆的沙滩上……
行走间对季颖说了一句……
“你那些世伯,野心倒是不小,用那批货来设计你,他们已经准备很久了。”古斯横指出了这个天大的阴谋。
季颖抿着唇不说话,显然是早就知道了。
纵豪看了两人一眼,让古斯横少说两句:“别说了。”
古斯横也的确没有再说话。
可是——
古斯横身旁的汉扬却开口了:“看来你那些世伯,死了也不想放过你。”他在跟季颖说话……
第章
大家都明白汉扬的意思,不过也都没有再继续谈论这个问题,现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人,而不是谈论这些问题。
这个度假岛上,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不过要找人,还是得花费一些时间和精力。
以前古斯横和汉扬在这个度假岛上住过,所以对这里的地势还算熟悉,古斯横跟季颖一起,汉扬跟纵豪一起,四人分开找。
汉扬跟季颖也是第一次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因为现在只有他们俩有手机,如果哪一边先找到,就通知另外一方。
“你们俩小心一点,有什么情况,就电话联系。”古斯横在跟纵豪和汉扬分头行动前,细心的叮嘱了他们俩。
“放心,没事的。”汉扬站在风雨里,身上的雨衣上到处都水,但他眼神还是十分平定。
“保持联系。”纵豪简单的对古斯横说完,就跟汉扬一起离开寻人去了。
而纵豪脸上的浅色的墨镜,在快艇上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放光的高倍夜视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楚路。
他们什么武器都没有,也不能有,所以在找人的过程中有非常的小心,他们先要确定那些人位置,以及人数,才能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们在岛上没有看到有行人,因为雨势很大,看样子应该是有风球要登陆,道上到处都是关门停业牌子。
古斯横知道夜朗跟齐猛为什么这么积极的要找到那些人,也知道汉扬为什么要跟着来,因为只要那些还留在南区一天,南区一天都不会安宁,他们也就不会安宁。夜朗跟齐猛应该知道自己所在领域有问题,所以在被当局撤下了之后,也没有什么失落或者是不满。
一是因为在位会惹来麻烦,会有人不断在背后捅刀。
二是可以更方便的查这件事,找出那些“得意忘形”的内鬼来,这样对方比较容易露出马脚,他们在局外观看,也能看得比较清楚。
也更加容易查清楚,到底是谁想害自己。
古斯横知道夜朗很有头脑,他更加承认齐猛比自己聪明几百倍,他都能想到的问题,齐猛肯定想到了。
严格来说,这次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在季颖的身上,因为他们一家人的确是有点招人眼红,身份也好,背景也好,势力也好,又或者是外形也好……
古斯横对此没有任何多余的评价与论述,他跟在季颖身边,留着附近的路边停靠的车辆,与附近的建筑。
两人越走越偏僻,走到后岛的一个大型游乐场附近的,今晚电闪雷鸣的,风暴登陆了路边大叔都被吹得凌乱的摇摆。
两人迅速的翻过了大型游乐场的围墙,身手敏捷的进入了游乐场,由于风速太快吹摩天轮都在自行的转动。
游乐场的管理人员也都在保安亭内呼呼大睡,游乐场堆放各种道具的仓库内,古斯横跟季颖在里面避雨。
这个仓库分上下两层楼,他们进来的时候明显的看到有不少人进入的痕迹,这个巨大仓库的内部,想必就是那些人藏身的地方。
“这个仓库面积很大,可以让他们堆放很多武器,连直升飞机都放得下,刚才过路的路上我还看到附近藏了几艘白色的快艇。”季颖靠在古斯横耳边,他微凉的双唇贴在古斯横的耳朵上,那湿热的气息笼罩在古斯横的耳边。
弄得古斯横双眸雪亮地盯着他看:“是不是只有在这种时候,你才会用这种方式跟我说话?”他也刻意压低了声音,靠在季颖的耳边,低声的反问季颖。
因为季颖平时都不这么近跟他说话,就算是他们在做那种事的时候,季颖甚至没有真正的吻过他。
两人站在一楼那铁楼梯下阴暗角落里,由于地方狭窄两人只能面对面的站着,再挪地方就不行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夜朗让古斯横说话直接点,不要拐弯抹角的,“有话你就直说。”
古斯横自认是很爽快的。
“我们这样算不算亲密?”古斯横压低了嗓音,几近无声的跟季颖交谈,“我指的是爱人之间的亲密。”
他学会了问季颖意见,不好自己做断定。
虽然他心里觉得是,不过他希望季颖也是这样想的,经过以前的那些事后,古斯横也有反省,他不会太强势的去要求季颖。
否则会起反作用。
因为感情需要包容与互相的谦让,才能更好的协调。
季颖刚准备回答,楼上就有动静,有三个人前后从楼上,缓慢地走了下来,由于这里没有灯,也看不到地上的水迹。
古斯横跟季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把雨衣给扔到进了门口的铁箱内,也给纵豪那边打了电话,让纵豪跟汉扬过来。
也得知了汉扬跟纵豪刚好在这附近,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根据之前汉扬在电话说的描述的情况,这个仓库后面的空地上,有人在看守着。
从外面看仓库的二楼有两间房有灯光,这里其中某个房间内似乎关了很多人,汉扬他们在外面有听到吵闹的声音。
好像是一些在南区有头有脸的官员,被那些人给抓来关在这里,但是人数似乎并不多。
“之前不是说好了,出去不管怎么都别开枪,要是老大知道就麻烦了。”那些人说着带有大马口音的中文,听上去特别奇怪。
“要是引来了警察,我们吃了兜着走。”
“怕什么,反正警署多的是我们的眼线,只是下次注意就行了,别惹来麻烦。”
……
那些人在议论关于之前开枪的事,也有提到那两个不明来路捣乱的人,此时外面那个抽烟的人突然把灯打开了。
就站在他们不远处,毫无东西遮挡的古斯横跟季颖,直接曝露在灯光下……
五分钟后。
古斯横跟季颖换上了军装,两人前后踩着结实的钢板楼梯上了楼,两人都带着军色的鸭舌帽,顺手拿走了那三个人手上的电棒。
没有在那三个人身上找到枪,而那三个人则被他们俩打晕了扔在隐蔽的墙角,两人上楼的时候,还特意关了楼下的灯。
季颖刚才用流利的马来语问了那些人楼上的情况,古斯横虽然是听不懂季颖在问什么,不过季颖也告诉了他,那三个人说楼上是有关押被抓来的人。
“不过关的是什么人,他们都不清楚,他们是负责抓人。”季颖把音量调整到最小跟古斯横交谈。
两人头上的帽子都压得很低,二楼灯光昏暗的走廊上,四周还算干净的墙壁上,贴着一些游乐场的宣传资料。
走廊上空荡荡的,走路的声音就算再小声,也能够听得到。
两人走到亮灯的那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里面关了三个富商,这几个人古斯横都见过,在南区还算有头有脸的。
跟汉扬有过生意合作。
那几个人嘴巴被胶带封住,双手双脚都被铁链给捆绑着,身上到处都是伤,都是非常的痛苦的样子。
而且房间里,还关了两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那两个小女孩衣着打扮都像是富家女,都还穿着校服,书包被那些穿军装的人踩在脚下踢来踢去。
那两个小女孩在哭,因为衣服被扯破了。
这群畜生……
这个房间有几百尺的平行面积,所以非常的空旷,里面有八个穿军装的,这些人的衣服颜色很深,跟边境那些人的衣服不一样。
除了五个被抓来的人质之外,墙角还蹲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那个女人口红和妆容都花了,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头发和衣服也都乱糟糟的。
身上明明是穿着晚礼服……
可是却凄凄凉凉的,裙子也被撕破了,高跟鞋也不见了一只,古斯横对这个女人有点印象,仔细一想……
既然是她……
前阵子对纵豪猛烈追求的那个女明星,而且是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军装的人,拿着纵豪跟那女人一切拍的海报问她……
“女神,你不是很喜欢恶魔么,我们够不恶,哈哈哈……”那些恶声恶气的用不太标准的语言问那女明星。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抓到来这么干嘛,我跟你们无冤无仇的,呜呜……”那女人看到有人靠近,惊慌失措的往墙角缩。
那些大男人看到那女明星唯唯诺诺害怕的模样,全都嘲笑那女人,还有三个人走到那女人面前开始解开皮带。
旁边还有小孩子在看,那女人哭喊的叫着救命,但嘴巴很快就被堵住了。
那两个小女孩简直吓傻了似的,而被捆绑着那位富商却听到动静开始挣扎,但很快就那些人给踩打了。
那些人用古斯横听不懂的语言,生气地呵斥那些富商。
那些富商似乎是被打怕了,也都不敢再乱动,那两个小女孩被人拉到了那个女明星的身边,那些男人让那两个小女孩看。
“谢谢做得很好,你们俩个也要学着做。”那群男人简直无耻得没有下限,拉着那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就准备扯衣服。
“我爹地是海事部门的何议员,你们要钱他……他会给你们的……”
那些男人笑了起来,仿佛在嘲笑女孩的天真。
另外一个女孩就一直哭,两个女孩都是穿着名校的校服,另外一个也伤心的说:“爹地说了会按照你们吩咐的做,那些警察不会找来的,求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两个女孩伤心的抱在一起……
红齿白唇的少女更加激起这些人心里邪恶念头,古斯横侧过头细微的碰了季颖一下,无声的靠在季颖耳边说了两句。
“那些人身上没有戴武器,他们肯定是把军火藏起来了。”
季颖也同意古斯横的分析,他也靠在古斯横耳边无声的表示:“等一下进去,你解决三个,我另外五留给我。”
然后——
两人直接推开了大门,那些男人纷纷的转过头警惕的看向这边,可是看到两个同伴从外面回来,也都没有在意。
那些人对他们说了两句什么,古斯横没有听懂,但却看到季颖走到那些人身边,古斯横也跟着过去了。
那些人似乎是让他们也过去一起玩,由于两人头上的帽子有点低,那些人也没注意他们有什么不同。
因为现在注意力都在那女明星跟两个小女孩的身上。
古斯横看到季颖在解皮带,他直接伸手拉了一下季颖,搞什么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情,玩这些……
季颖看了古斯横一眼,就拨开了古斯横的手……
“我爹地是警察,他会把你们全部都抓起来的!救命啊,不要啊,呜呜……”那自称自己老爸是警察的小女孩,一直都在强调自己老爸有多了不起。
古斯横伸手简单地抽了那小女孩一巴掌,严肃地指了那女孩一下,那女孩就不敢再说话,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如果那女孩再继续这么吵闹下去,肯定会惹起这些人的杀意。
这两个被抓来的小女孩,是用来控制海关和警署那边的人,而这些人抓这个女明星似乎还真以为这女人是纵豪的女朋友。
因为这女人对纵豪的态度太过高调,闹得杂志、报纸、电台都有这样的新闻。
古斯横看到季颖解开皮带后,他也直接把皮带从腰间拉了出来,他直接把那猛烈咳嗽的女明星给拉到了身边。
那些人以为古斯横跟季颖要拿皮鞭教训这三个不听话的女人,都纷纷的放开了那个人,还让古斯横跟季颖好好打。
啪啪啪啪啪——
一阵又快又急促的抽打声,顿时在房间里炸响,顿时房间里剧烈的鞭打声之外,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两个小女孩抱作一团根本就不敢看,而那女明星认出古斯横,朝着古斯横喊了一声:“救我——”
那些皮鞭全部都抽打在了那些原本想要看戏的壮汉脸上……
只是眨眼的瞬间,就听到了古斯横扔掉皮带的声音,那皮带结结实实的打在其中一个人的脸上,那人愤怒要跟古斯横动手。
然后——
咚咚咚——
几声沉重而恐怖的闷响,古斯横脚边就倒了三个人,古斯横动作十分的迅速的干净又利落的踢开了那些人。
季颖那边更快,古斯横看过去的时候,只看到晕了四个,脸上都抽出了血,东倒西歪的倒得到处都是。
那些人脸上有伤,有些是脖子上有淤青,还有的是肚子上留下了季颖的脚印……
还有一个唯一没晕的,被季颖用皮带勒住了脖子,季颖像拉狗一样,牵着皮带,高高在上的把那人踩在脚下。
季颖问了那个人几句古斯横听不懂话,就直接把那人给踩晕了。
古斯横抱起那两个女孩,让还那个女孩攀附在他的身上,然后拉起那惊慌失措的女明星往外走时……
季颖也已经拿过房间墙角的斧头,把那捆绑那三个富豪的铁链给砸开了,解开那三个人后,一行人便出了房间。
“不要惊慌,保持冷静,我们是来救命你们的,跟着我们走就对了。”古斯横叮嘱被解救的人,待会不管看到什么,发生什么事都不要乱出声。
第章
刚才交手的时候,那些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能打,肯定是因为那些重火力的武器,才会显得这些人够厉害。
虽然都退役军人当过兵,但在古斯横看来,这些人跟边境那些人差不度,也没见的高超到什么地方去。
古斯横跟着季颖下楼后,他们绕到了仓库的后面,外面的风没之前那么大,显然是风球已经过了。
只是他们刚走到仓库后的空地上,就看到有些人倒在了地上,就几个看守的被人打晕了,有人身上的衣服被人拿走。
这些人大风天都还在外面看守,肯定在盯着很重要的东西,古斯横把怀里抱着的两个女孩,交给了那女明星,跟季颖到那边去看了看。
这里应该是一个小仓库,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被人搬走了。
“那些军火,应该被他们搬走了,你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什么地方。”古斯横让季颖动作快点。
季颖的电话也没电了。
此时——
一辆三排座的越野车,从旁边暗处的驶了出来,稳稳地停靠在他们的面前,车子刚听稳车上的人就示意他们上车。
开车的人是汉扬,纵豪就坐在副驾驶坐上,两人都穿上了那些人外套,汉扬也戴了夜视眼镜,而纵豪手里整拿着一把猎枪在瞄准远处……
“速度。”纵豪提醒车下的人快点,他迅速的扣动扳机,朝着远处开枪了。
似乎有人发现他们了,呛声炸响后立马就听到有人惨叫,然后听到有人怒吼的声音,纵豪瞄准的目标再次开枪……
接连几声的枪响,吓得那两个小女孩跟那衣衫不整的女明星都脸色发白的全身发抖,就连那几个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富商都吓得往地上蹲。
古斯横冷静地拉开了车门,迅速的安排人上车,他让那些富商跟那女明星坐到后面去。
“把孩子抱好。”古斯横把那两个吓得早就没了主张的小女孩,给抱上了车温和的推到了女明星面前。
车厢内虽十分宽大,可后排坐这么多人还有些挤。
砰、砰、砰——
枪声不断在响起,纵豪冷静的如常的拿着远程狙击枪在瞄准那些过来的人,而季颖则是打开了后备箱……
立刻就看到了几箱的重火力武器,这些东西显然都是这群外来人员的,季颖没有选,随手拿了两把连发的长枪出来,扔进了车厢内给古斯横,然后拿了几个子弹包出来,就重重的关上了后车厢。
吓得后排座的那些人,都直冒冷汗。
由于纵豪跟汉扬都戴着夜视眼镜,那些人质处于慌张中,也都认不出他们俩来,加上那些人上车之后,纵豪跟汉扬都戴上了口罩,更加难以看清楚样子。
但那些富商在看到季颖跟古斯横样子时候,显然都是认出了,都没敢出声,就连那女明星似乎都认出了季颖。
因为那些富豪要在南区出入,肯定是要跟道上的人打交道,就算没跟季颖说过话,但也都认得季颖本人。
还有那些女明星常常被富豪包下,带着出入一些谈生意的场合,显然也是见过季颖。
而且经过的事情后,那女明星已经是经纪人的帮助下,知道了古斯横在南区有身份也有地位,也是小明星得罪不起的。
车子里的富商跟女明星都不敢说话,那女明星还捂着两个小女孩的嘴,不让那小女孩的哭声给泄露出来。
古斯横拿过车内的军用望远镜,看了看纵豪瞄准的那几个方向,看到几个拿着狙击枪的人,正在朝着他们这边射击……
“这些人应该都是刚从外面回岛上来的,就是几个小时前袭击我们的那些狙击手。”古斯横放下了望远镜,让后排座的人都把身体放下一点。
因为那边的人也在朝着他们开火,弹夹飞溅的声音十分的猛烈,不过那边地势不佳,不好攻击他们这边。
只听到弹核反弹飞溅的打在车门上的声音。
由于这是游乐场仓库的后面,后面环山比较隐蔽的,而且不属于游乐场内部的,这些人从这里登陆,以及出入岛,十分的方便。
而且这个仓库也是大型游乐场的废弃老区内,等待拆迁重新该建,通常是没有人回到这地方来的。
“怎么后备箱的武器没多少,他们就只有这么一点军火么?”季颖拿着子弹链上了车,直接利落的关上车门。
一颗子弹正好的打中了季颖那刚关上门,车门瞬间的变型,但季颖直接面无表情踹了那车门一脚,又是把车门踹平了。
“还有一部分在齐猛他们的车里,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找到了军火库。”汉扬熟练的发动了越野车。
“那十几个盯着军火库的人是谁弄晕的?”古斯横接过了季颖递来的子弹链子链,娴熟的装上弹夹。
“一起。”纵豪抽空回答了古斯横。
古斯横看了前篇的两人几眼,就转过头看向车后排的那些人:“我们是警察,不是坏人,你们不用害怕。”
他的嗓音沉稳而具有让女人无法抗拒的磁性,显得这个男人非常有深度,让人想要听说更多的安慰话语。
后排的人纷纷的先后点头,都在请求他们一定要救命他们安全的出去,古斯横除了要查看的情况之后,还要安抚那些人的情绪。
“只要你们安静的配合的,会没事情。”古斯横拿着望远镜,观察前面的路段状况。
季颖戴上了的口罩和夜视镜,而是古斯横也已经戴上了,戴上了夜视镜之后,看所有的东西都是绿色的……
红外线的景象,方便于野外实战用的眼睛。
因为台风刚过,还有一点余风,但再度来袭的暴雨,让前面的可见度不高,车子在暴风雨中行驶……
前面一切都是未知。
“齐猛他们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古斯横四平八稳的车内,他背好了枪询问纵豪跟汉扬对方的人数情况。
“人数不详。”纵豪回答。
但应该不下五十人,刚才解决了接近二十个,也就是还有三十来个。
“他们先去追这帮人的老大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港口那边了。”汉扬开车的时候,抽空告诉古斯横情况。
“我们跟那些人交过手,身手很普通。”季颖观察很仔细,也知道这些人是退役军人出身,不过身手的确不太好。
但是很会用武器,后车厢存放的那些武器,全部都是极具杀伤力的。
季颖的说法,汉扬跟纵豪也赞同。
“他们还有同伙在别的地方,这肯定只是其中一个窝点。”汉扬语气平缓的叙述,把车子开得非常的平稳。
前面有很多坑路,而且还有一些被台风吹到的树枝,车速很快但却一点都不颠簸,让车内那些受到惊吓的人,也没有再加深不安全的恐惧。
几分钟后。
暴雨袭击了度假岛,现在是淡季,这个岛上基本上没什么人,所以就算是有枪声响起,也不会有什么人察觉。
就算是有人察觉了,不敢出来只敢直接报警。
古斯横相信已经有人报警了,可是现在这种暴雨暴风夹击的情况,车窗都无法抵达。
他们车子抵达码头的时候,古斯横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外面的浴室很大,也看不清楚东西。
但他们有听到枪声,而且是很猛烈的,由于码头很黑,车里的富商和女明星都吓得惊恐的叫起了救命。
“别吵。”纵豪出声提醒那些人。
接着就听到有机枪扫射的声音,古斯横让所有都趴下,车子被强大的冲击力,给打的有些震动,车门都被打得凹凸不平。
车头都被打出了洞,那爆裂的车窗全都打在几人的车上。
“这里有埋伏。”古斯横看到季颖口袋里掉出一个闪光弹,他几乎是立刻就朝着外面给扔了出去。
汉扬跟纵豪也分别丢了两个闪光弹出去,那些烟雾很熏呛人,古斯横让车里那几个人质把口鼻唔好。
由于烟弹的腾起的雾气很大,让对方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乱打,古斯横听到外面有惨叫声的时候,就知道那些人在自己打自己人。
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
古斯横让汉扬留在车上看着车里的人,而他跟纵豪和季颖先打开车门就下了车,顿时暴雨倾盆的码头响声一阵枪声。
那朦胧的烟雾弥漫的大雾中什么都看不到,但不到十秒钟就听到纷纷有人倒地、哀嚎的声音……
然后就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以及缴拿枪支的动静,古斯横冷静的回到车上的时候,已经看到纵豪跟季颖坐好在车里了。
车里还堆放了一堆的收缴上来的武器,古斯横刚上车就把自己刚缴获的几把武器丢在那堆武器上面。
车里的人看到这个几人不到一分钟就搞定了那些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听到外面痛苦的叫声更是不敢看车里的人。
“警察办事,有什么好怕的。”古斯横看了后排的人,让那些人都发抖,不然整个车子都在抖动。
季颖跟纵豪默不作声的看了后面的人,后面的人全都回避的低下头不敢再看他们。
汉扬安静的把车看到了码头另外一边……
大雾散去之后,暴雨中的码头上倒了不止十几腿部被枪打伤无法站立的人,那些人留给警察来善后。
到了码头另外一边后,可是没有看到夜朗跟齐猛的身影,他们这一路上过来,看到路边倒了几个下肢不打残的人。
而且地上也躺了一些那些劫匪的同伙,有的晕了,有的没有晕,路上到处都空的子弹壳,很显然这里之前发生过激烈的枪战。
汉扬把车停靠在路边,直接下了车……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问汉扬要做什么,就看到汉扬走近了路边一个受伤的人身边。
那个人也是穿着匪徒的衣服,看到汉扬走近之后,观察到汉扬的服装跟自己想通,就以为是同伙来了。
那人还伸手像汉扬求救。
汉扬用古斯横听不懂的话,问了那个人两句,那两个人也很配合的回答了汉扬,但那个人看到汉扬想走,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就想拔枪——
第章
只是那枪口还没对准汉扬时,汉扬就先捏了一下那人的手腕,动作也不大,甚至没留意看就根本看不出来。
捏完之后,汉扬就直接松手,整个过程就仅仅只有一秒的时间……
对方被捏的那只手,手腕仿佛没力了似的,直接软垂了下来,导致那把枪直接的掉进了旁边的井盖内。
随后,汉扬拿出方巾擦了擦手,沉默地上了车。
“那个人说齐猛他们,被他们老大引到前面木林区去了。”汉扬上车后,刚关上车门就直接驾着车往目的地行驶去。
古斯横也不知道汉扬对车下那个人到底做了什么,车子离开前古斯横看到一眼捂着手倒在地上的痛苦哀嚎的人,那只手整个人都肿了起来。
就好像手腕错位后,骨头要戳穿表皮。
古斯横也没问汉扬对那个人做了什么,只是透过倒后镜看了前排的汉扬一眼,然后就听到身旁季颖那怪糟糟的哼笑声。
古斯横拿枪抵了季颖一下,季颖才侧过头看向古斯横:“你也最好跟后面的人一样,给我安静一点。”
他拨开了枪,提醒古斯横老实点。
“嗯。”古斯横很配合的应答了一声,却在此时把手直接伸进了季颖的口袋里,这让季颖立马就不动声色地抓住了古斯横的手。
古斯横感觉到隔着布料季颖手指传来的温度,他在车子抵达木林区前,似有似无地摸了一下季颖的腿侧,感觉到季颖的身体有些强硬,他才收回手,缓缓地背上枪,他在下车时,才对着季颖发出轻轻的笑声。
季颖让车里的人质都好好待着,全部都不要下车。
“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下车,也不要慌张,更不要乱跑,我们很快就回来。”古斯横站在车窗旁,沉定的安抚那些人的情绪。
车里的人都颤抖着点头,古斯横很快就关上了车窗。
汉扬给纵豪先进到了木林区找人,这里外面有十几个被打晕的人,旁边看停靠着一辆车身有些变型的车子,跟他们车子一模一样。
还有几辆军用的摩托车,被翻倒在地上,地上有很长一路的血迹的,古斯横跟季颖也紧随着汉扬跟纵豪进了木林区。
“他们把人都解决得差不多了,这里根本就不用我们帮忙。”季颖把枪背到了身后,踩着那些被打晕的人,在木林区内穿行。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夜朗跟齐猛找到再说。”古斯横看到远处地上扔了两把电锯,上面还带着鲜血,旁边还躺了几个人。
那几个人都失血过多死亡,不过那几个人显然是比较能打的,身材相当的高大,而且看体型也是身手体格比较好的。
纵豪放慢了脚步,跟季颖换了位置,让季颖跟汉扬到左边找,古斯横跟纵豪到右边去找找看。
四人分头走了一段路之后,古斯横跟纵豪同时发现地上有草堆踢乱的痕迹,这里之前应该发生过打斗。
“从两百米外的那路段开始,地上就已经没有子弹的痕迹了,他们的子弹已经打完了。”古斯横停下了脚步,蹲下去研究那些凌乱的草堆。
纵豪警惕的往树上看了看,恍然间发现不远处那一颗茂密的大树上的,躲了两个已经受伤的人。
那两个人身上没有任何的武器。
纵豪只是不着痕迹地看了那边一眼,就跟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叫古斯横起身走人。
而古斯横也在起身时,从地面上积水的反光面,看到了树上有两个人,古斯横知道纵豪也发现了情况。
两人刚走过那棵树就听到上面有动静,那些人似乎发现他们不是同伙,从树上的跳了下来抢枪。
可是却被直接踹晕在两颗树旁,两人下手都很重,这个时候不把这些人打晕,待会就会有更多的麻烦。
古斯横往前走了就停下来脚步,他意识到他们俩走错了方向——
“错了。”纵豪站在原地提醒古斯横。
两人立马掉头回去,去追汉扬跟季颖,很快他们就追了两人,古斯横由于过来的时候太快被树坑绊倒。
纵豪当时就把他从树坑里拉抱了起来,古斯横膝盖下方到处都淤泥,如果是纵豪从那颗大树后面跨过来,肯定也会被绊倒。
当时纵豪把古斯横从树坑中泥泞中拉抱起来的时候,两人的脸上的口罩自然的摩擦而过,要不是隔着口罩,他们嘴唇肯定已经碰到对方的嘴唇。
古斯横当时就感觉到纵豪捏抱他的动作,变得稍微有点异样,但古斯横还是及时的提醒纵豪办正事。
四人重新回合之后,汉扬看到古斯横腿上的淤泥,就问了古斯横情况。
“没事,刚才出了一点小状况。”古斯横看到汉扬身上没有枪,他把自己的身上背着的那把枪给了汉扬。
汉扬安静地看着古斯横,任由古斯横为他带上枪,他还告诉汉扬这个应该怎么开枪,汉扬都不说话安静地盯着。
他们找到夜朗跟齐猛的时候,树林的深处,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被捆绑上树上的。
当然被捆绑的这个人不是夜朗也不齐猛,而是那些外来劫匪的头头。
这个岛上的劫匪都已经解决干净了,旁边还有两个穿着跟那些不同军装的男人,一个戴着夜视眼镜站在大树下抽烟,而另外一个戴着黑色的口罩,正是把那个老大当时打沙似乎的狂揍。
古斯横一眼就认出了是夜朗跟齐猛,站在旁边看的那个夜朗,在打人的那个是齐猛,他们在对那个头目逼供。
几人汇合之后,古斯横也就放心了。
古斯横看到齐猛跟夜朗后,首先关心的是两人有没有受伤,在确定两人没有受伤之后,才询问有没有问到情况。
夜朗跟齐猛是问到了情况,情况就是还有四批人,明后两天要在其他地方登陆,目的就是要来南区为死去的老大全家报仇。
那几批人都是来者大马,那些老头子的各个势力。
不过这件事,就不是古斯横他们管的了,而是交给南区警方处理了,他们把那头目拉出木林去的时候,南区警方的空降部队已经架着置身飞机到了。
古斯横已经让纵豪跟汉扬还有季颖先行驾驶快艇离开,然而是这里善后的工作就留给夜朗还有齐猛和他处理。
加上其他人的身份也不适合在这里出现。
那些人质看到警察之后,一个个都吓得哭得泣不成声的,那些警察把人质先弄上了置身飞机,然后警察再向古斯横跟齐猛了解情况。
加上那些警察以为夜朗也是被抓来的,对夜朗嘘寒问暖的,夜朗也跟着那些人质先上了飞机。
夜朗上飞机前拍了拍古斯横的腰,把警方给他的热饮,给了古斯横:“早点回来,我在家里等你。”他上飞机前,也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叮嘱了古斯横。
螺旋桨的声音很大,而且风速也很大,吹得几丝的发丝都凌乱的撩摆,夜朗那浅眸中的认真,让古斯横完全的接受。
古斯横没有听到警察在说什么,但他很快就在齐猛的监督下做完了口供。
然后……
才跟着齐猛一起上了,单独的另外一家直升飞机,刚上飞机就看到总署的高层坐在里面,那个老头子对古斯横跟齐猛一阵夸奖。
还安排过几天给古斯横表彰,不过古斯横当场就婉拒了,可是一周后,他还是得到了见义勇为市民的表彰。
虽然这次不是以警察的声音,而且有齐猛这个重量级的后台给他做担保,这件事的结束使得齐猛跟夜朗都立即复职。
因为前两天,被供出来的那些四批人全部都一网打尽,不仅如此那些被救的富商,也都非常感激古斯横与齐猛。
现在古斯横一家也变得安全,没有那些人的捣乱,不过这次的事情让他们的家人变得更加的团结,毕竟经历过共同考验,使得家庭更加的牢靠。
古斯横还记得那天在回来的直升飞机上,古斯横无意中摸到齐猛身上有块铁板,那块铁板都被打凹陷了。
是齐猛用来挡子弹用的。
古斯横当时就替齐猛擦了药,胸口有一片都淤青了,古斯横当时就问了齐猛:“怎么这么不小心,其他人都没受伤,就你受伤了,会不会说不过去?”
“也许他们都有受伤,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古斯横当时沉默了,小伤了难以避免的,就连古斯横自己都有受点小伤,但齐猛摸上古斯横手背的手。
古斯横眉头细微的皱了一下。
当时,齐猛就想拉开古斯横背上的衣服看,可是考虑到有总署的高级人员在旁边,也就没有动手。
第章
古斯横记得那天,他刚进家门,身上的整件衣服,就被齐猛给直接从后背强力的扯破了……
让古斯横想挡都挡不住。
还动静惊动了正在家里休息,并等待他们回家的家人。古斯横当时脸色就变得难看,因为齐猛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古斯横的背上有许多瘀伤,都是被飞溅的弹夹那冲击力给打中的,但他想掩盖也已经来不及了,那对古斯横来说本来不算什么伤,可是被家里人全部都看到,他还是觉得有点……怎么说……
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
夜朗跟纵豪都换好了衣服,而季颖刚洗完澡下楼,汉扬换洗好坐在沙发上看古斯横。
那天晚上古斯横在众人的注视下,乖乖的上了药,季颖下手很重,简直要把他弄死,让他没忍住哼出了声。
“轻点。”纵豪当时有提醒季颖。
不过季颖盯着古斯横趴在沙发上的侧脸看了看,刚想继续下手,就换夜朗去了,夜朗弄得古斯横很舒服。
那药与手心的力道都很合适,古斯横被上药都上睡着了。
但很快,古斯横就被齐猛给弄醒了,因为齐猛揉他手臂上的伤那力道,比季颖还要狠,但这次古斯横忍住了没发出声音。
“你都要哭了,还不向我求饶?”齐猛当时放慢了动作,侧着头盯着古斯横看,齐猛那耳翼上反射的细小流光,让古斯横看得差点就失神的开口了。
“又不疼。”古斯横强忍着,脸上没半点表情的,但是眼角有些微微泛红。
“我是为你好,你要是不散瘀,明天会肿的。”齐猛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快贴古斯横脸上,但古斯横就是不看齐猛。
齐猛在古斯横的表情,可古斯横却前所未有的回避了。
他知道齐猛在“报复”,不过他也认了,前阵子他对齐猛不太好,齐猛惩罚他是应该的。
但是,那天晚上古斯横为了让齐猛高兴,还是在四下无人的时候,单独对齐猛说了:“对不起,我不应该没考虑你的感受,上次我的话,我说得也不太委婉,但我希望你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他那晚有点肉麻。
齐猛对那件事情是有些生气,在古斯横跟他谈过之后,他还是有些不服气,因为他希望古斯横属于他……
可是他也知道古斯横有自己的难处,而且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当初他留住古斯横,也就不会是现在这个局面。
“我也不想失去你,亲亲老婆。”齐猛拉低了古斯横的头,在古斯横的额头上,稳稳的落下了重重一吻。
亲亲老婆……
古斯横默认了这个称呼,虽然他不喜欢齐猛这么肉麻的叫自己,可是偶尔一次也没关系,他安静的回抱着齐猛,向是在低头认错般,感觉着齐猛那贴在他额头上的唇温。
两人越抱越紧,仿佛想把彼此揉碎了似的,直到古斯横受不了的终于喊了痛:“你轻点,我背上还有伤。”
“你这样我会忍不住的。”齐猛稍微放松了一些,把古斯横直接抱进了浴室。
“那就不要忍。”
古斯横认真的注视着齐猛,但齐猛似乎不想再弄伤古斯横,而但古斯横看到齐猛想出浴室的时候,他挡住了齐猛。
“我说了,可以不用忍。”古斯横那具有磁性的嗓音,在浴室里浅浅的回荡。
当他伸手抱紧齐猛的时候,齐猛也不再等待,直接搂过了主动要求的古斯横,熟练的一把就拉下古斯横的裤子……
当时古斯横整个人都挂在齐猛的身上,他知道齐猛的臂力,与腰腹的力道,都非常的强劲。
“不要这么粗鲁。”古斯横的双手都绕过齐猛的腋下,直接扣环着齐猛的肩膀,使得齐猛能够更加与他贴近。
“你明明就是喜欢我粗鲁,我越粗鲁你越兴奋。”齐猛解开了自己的皮带,并且直接把古斯横那滑落到膝盖的裤子,直接一脚给利落的踩到了底。
古斯横没有否认,但他不想解释,不管齐猛怎么认为都好,他并不排斥齐猛的一切行为,因为他已经习惯。
“叫我。”
齐猛那干净利落的举动,与齐猛那贴靠在他脸庞说话的呼吸与温度,都让古斯横全身发热连心跳也悄然加速。
“猛哥。”古斯横知道齐猛喜欢听这样的叫法,所以他低低的,沉沉的,稳稳的,在齐猛耳边叫了一遍又一遍。
但是那晚齐猛想听的并不是这个,而是让古斯横叫“亲亲老公”,然而古斯横迟疑了许久都没叫出声。
“你要是不叫,我就不碰你。”齐猛当时不满的质问古斯横,为什么连这个都叫不出口,“你不喜欢我么?”
古斯横认真的看了齐猛半晌,才低声的开口叫了。
齐猛很满意的跟古斯横在浴室逗留了两个小时后,才把浴室让给了汉扬,而那晚古斯横记得自己是在汉扬房间里睡的。
那晚之后的好几天都是汉扬陪他洗澡,因为汉扬担心他受了伤不方便,其实古斯横好几次想说只是小伤,没什么事。
可看到家里人这里耐心的照顾他,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你背上那些伤,是因为那晚帮我挡弹夹才受伤的么?”汉扬抱着古斯横在房间里看新闻的时候,一边扶着古斯横的背,一边抽空看古斯横。
古斯横觉得这样被汉扬抱着感觉很好,因为汉扬很少会这样的抱着他。
“一切都过去了。”古斯横让汉扬不要再提了。
他不想汉扬知道……
他的确是那日在替汉扬挡子弹的时候,被溅起的弹壳给砸伤的,那个时候他也不能吭声,只能忍着伤。
只是这伤比他想象中要重,前几天还没那么痛,这几天整个背都淤青了,让古斯横睡觉都只能趴着睡。
“宝贝,你这样,我会很心疼。”汉扬搂紧了古斯横,让古斯横安稳的靠近。
古斯横安静地看着汉扬,他以为自己太强悍,不会有人会对他说这样的话,可是听到汉扬这里说了,他反而觉得很甜蜜。
“宝贝,我给你揉一揉,就不疼了。”古斯横很正经的看着汉扬,但他的手却不太正经的摸上了汉扬的胸口。
汉扬也没阻止古斯横,只是古斯横被汉扬拥着自然的放下了身,使得古斯横背部有伤的地方贴在了床单上。
那床单还算柔软,古斯横这样躺着也不影响伤。
“明天给你找一个南区最好按摩师,来给你做一做按摩。”汉扬低着头看躺着的古斯横,他的双手环着古斯横。
古斯横的双手也攀附在汉扬的肩背上,拉拢着汉扬:“你替我按摩就行了,不用请按摩师。”
汉扬看着古斯横。
两人的气息都很平缓。
“你不要跟我说不会,不会可以慢慢的学。”古斯横替汉扬拉了拉睡衣,让汉扬胸前合拢,他顺势抚着汉扬那健硕的身肌。
“嗯。”汉扬平稳的将手伸入了古斯横的上衣里……
古斯横被汉扬弄得很痒,不过他也没有让汉扬把手拿出来,他反而还隔着自己的衣服,抚着汉扬的手背。
之后,古斯横领了锦旗回来的那一天,夜朗让古斯横点菜,古斯横也就随口说了几个,夜朗竟然亲自给他做了。
不过夜朗做的饭菜,都只符合古斯横的口味,夜朗跟古斯横口味不相同,吃得比较清淡,所以夜朗就没吃。
古斯横当时在吃东西的时候,看着坐在他对面看杂志的夜朗:“明天我还能不能点菜?”他冷静的询问夜朗。
“可以。”夜朗抽空看古斯横,并且承诺了古斯横,“只要我有时间。”
古斯横知道夜朗是不想他这两天太操劳,古斯横也没有反对,而是一边安静地吃着东西,一边跟夜朗平常的交谈。
“昨晚季颖给我擦药的时候弄得我很痛,今晚你要是有空的话就换你替我擦。”古斯横主动的要求夜朗。
夜朗也爽快的点了头。
古斯横很清楚的记得,那天夜朗帮他擦药的时候,古斯横就靠在夜朗的肩膀上,跟夜朗说话,他还时不时轻笑两声。
由于古斯横不躺着睡,那天晚上夜朗是靠坐着拥着他入睡的。
只是。
古斯横在入睡前,被夜朗擦药给擦得很热,古斯横也就盯着夜朗,看到最后夜朗拉过了古斯横的手,直接埋入了两人腰间的被子里……
“这样你行么?”古斯横想问夜朗,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点笑意。
夜朗似乎被古斯横这句话问得很不舒服,他直接咬住了古斯横的耳根:“那要看你本事了。”他咬得不轻不重。
古斯横耳根很有感觉,他风平浪静的反问夜朗:“你不想看我穿那些‘好看’的衣服么?”
夜朗看了古斯横一会儿,就直接把灯光了,这是夜朗给他的最直接的回答,房间立刻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但很快就听到两人谈话的声音……
以及古斯横充满磁性的低笑声。
那晚古斯横已经知道了,早前被逮捕的那些劫匪,在前一天已经被全部遣送了,而且那几个老头子的案子也都算在那些人头上,使得那边的警方非常的高兴。
那事过了几天之后,古斯横才把这件事告诉季颖,但是显然季颖已经了,所以听到古斯横的话时没什么特别反应。
反而是对古斯横说……
“我们从度假岛回来的那天晚上,你跟齐猛在浴室里‘拍手’拍得很激烈,有什么事情那么值得你们高兴?”季颖意有所指的盯着古斯横。
还故意把彼此心知肚明的事,以及那声音都形容成了在“拍手”。
“总之就是很高兴。”古斯横趴在季颖的床上,他的背上的瘀伤已经很淡了,他是在洗完澡后被季颖抗过来的。
他也就趴季颖床上看报纸。
看跟纵豪有关的新闻。
“什么事那么高兴,说出来让我跟你也高兴一下。”季颖当时就把手放在古斯横的腰上,把古斯横拉拢到他身边。
古斯横缓慢地坐起身,看着季颖:“高兴了之后,肯定是要‘拍手’的,你想跟我‘拍手’?”他身上披着的外套掉在了床上,就只穿了一条修身的平脚裤……
第章
古斯横当时的意思,分明就是在告诉季颖,如果季颖不想跟他“拍手”,那也就没必要再问。
季颖没说话。
古斯横也就重新趴在季颖的床上看报纸,报纸上写是前阵子最后纵豪那女明星,因为惊吓过度而患上了抑郁症。
纵豪的公司作为人情礼貌,有去看过那女明星,古斯横正看得认真……
就意外的感觉到后腰一凉,然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啪”响声,古斯横的臀上立刻传来了热辣而微微刺痛的感觉。
季颖直接一巴掌打在了古斯横那结实圆/浑上,使得古斯横猝不及防的,连身体都细微的震了一下,因为季颖打完之后并没有收回手。
古斯横刚回过头,就看到季颖的手在捏玩古斯横刚才被打的地方,但古斯横并没有阻止季颖的行为,只是稍微侧过头看向季颖。
“那晚在那些劫匪藏身的地方,我当时问你的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古斯横很认真地看着季颖。
季颖没有放开手,而是顺势压紧了古斯横:“那种问题不用问我,你就应该知道答案。”他压着古斯横的背部,双手巧妙的环拦住了古斯横的腰,靠在古斯横耳边低语。
“我想听你亲口说。”古斯横眼神沉定。
季颖捏过古斯横的下巴,让古斯横的脸侧了过来:“有些事,是不用说出口的。”此时,季颖低下头,吻了一下古斯横背部那与心脏所对应的地方。
那微妙的触感,让古斯横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古斯横刚想开口跟季颖说话,可是却被抬起头的季颖,直接吻住了双唇……
用行动来回答,比说的更加的实际。
古斯横伸手抚上的季颖的后颈,拉近两人距离的同时,他清楚的听到季颖迅速解皮带的声音,古斯横没有推开季颖,而是勾揽住季颖的脖子……
“你这算不算,是在用行动跟我证明?”古斯横明知故问。
季颖侧着头,与古斯横细腻含吻间,冷静无比的应答了一声:“嗯。”他伸手捏着了古斯横的下巴,使得两人嘴唇更加的压紧,更加的顺畅而是顺利是深深的纠缠。
古斯横嘴角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古斯横没有因为大马劫匪的事情而迁怒于季颖,因为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已经没事,那就皆大欢喜。
如果再为那些不愉快去追究没有任何的意义。
古斯横在季颖那里过夜之后,他就记得没过几天,他就找到了纵豪,问了纵豪关于那个女明星的情况。
古斯横跟纵豪在家里喝下茶,正在欣赏旅游节目,当时他就跟纵豪闲聊了看到报纸上介绍的那些事情。
“你有没有去看过她?”古斯横原本是想抽烟,可是纵豪把烟给扔进去了垃圾桶。
因为古斯横总是“嘲笑”纵豪不会抽烟。
“没有。”纵豪在古斯横的诱导下,现在双手已经抱紧了古斯横,还在古斯横的要求下,用嘴巴为古斯横喝奶茶。
古斯横当时说有手有点疼,原本是纵豪用手喂他喝的,可是古斯横有觉得有点烫,就干脆让纵豪用嘴。
起初纵豪还盯着古斯横看,没什么动作,但在古斯横问了他一句:“要我教你?”之后,纵豪就才喂了古斯横。
当时古斯横很后悔,他早知道不让纵豪喂。
因为之后两人在交谈间,古斯横被喂了七八壶奶茶,喝得古斯横很涨,他好几次想去洗手间,可纵豪抱着他,不让他去。
古斯横想要强硬的去,但有想多被纵豪抱一会,所以导致他憋了很久。
直到纵豪对他说——
“对肾不好。”纵豪当时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镇定得就跟没事似的。
古斯横当时有细微的皱眉,这次想要推开纵豪起身去,可是发现不能动作太大,因为随时都会憋不住。
导致他推不开纵豪,而纵豪面色如常,镇定得很抱着他就不放,然后继续看电视,还给古斯横指电视上的讨论。
古斯横只是“嗯”、“对”、“好看”、“不错”的回答,古斯横憋到最后抓紧了纵豪的衣服,让纵豪抱他去。
因为纵豪已经放开他了,当时快到晚饭时间了,如果季颖或者是齐猛下来,看到他这样“古怪”,肯定会要他就地解决。
说定夜朗到时候,也会在旁边看……
绝对不要这样的事发生,古斯横看着身边关掉电视,开始看杂志的纵豪,他刚想说话,就被纵豪打断。
纵豪指杂志上某个不知名的女明星,再指了杂志标题——憔悴女星疯疯癫癫,当街“撒野”,经纪公司头痛到爆。
然而。
纵豪在古斯横憋得很难受的,又给古斯横翻阅了杂志看,当时杂志上出现的是某超级巨星明星的儿子,而三岁大公然站在路边小便的模糊图片……
古斯横脸上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
纵豪扔掉了杂志后,就换台看了宠物频道,当时电视上正在演着,小狗在沙发尿尿后,主人应该怎么正确的引导小狗。
“把遥控给我,换一个台,不看这个频道。”古斯横靠着纵豪,平静的想拿过遥控器。
可遥控器被纵豪放到了身后,古斯横没拿到遥控器,直接握到了纵豪的手,他的手自然的被纵豪的拉着。
古斯横让纵豪抱着他去一下洗手间,因为他刚才喝多了饮料有些憋不住了,纵豪也没出声,但点头答应了古斯横。
只是古斯横还是没来得及,走到洗手间就没能憋住,因为纵豪在抱着他去洗手间的途中,有几次提抱了几下。
古斯横给没忍住被抖了出来。
古斯横脸色铁青的盯着纵豪,纵豪身上干干净净的,没有被他弄脏,因为纵豪是提着他的肚子抱着他。
这样他忍得住就奇怪了……
古斯横也没责怪纵豪,因为纵豪不但没有笑话他,还把他抱上楼,换了衣服,还顺便给他背上的伤口,擦了药……
当然这都是古斯横要求,纵豪对古斯横有求必应,而且这晚的事都纵豪造成的,自然是由纵豪来帮他完成。
他也从纵豪口中得知了,纵豪不会看那个女明星,是因为那个女明星跟纵豪本来就没什么关系,私下根本就没来往,因为有公司出面,纵豪也就更加不用去。
也没有必要去。
要不是那个女明星自己那么高调,也不会惹出这种麻烦来,不过古斯横还是出于仁至义尽的考虑,去看了看那个女明星……
看到那些人质都没事了,古斯横也没有多待。
事隔那件事整整一个月之后,也就是今天——
古斯横接到了南区警署承办的高级宴会,南区各界的老板和名流人士都会出席,为的就是赶走那些入侵南区的国外劫匪,那边的警方也有派人过来参加这个宴会。
在宴会上,古斯横几度成为焦点,因为南区警署方面十分的赞扬古斯横,而是古斯横始终都保持绅士的态度,与礼貌的微笑。
今天不仅仅古斯横有出席,古斯横的家人也都有出席,古斯横穿着灰色的礼服,贴身剪裁又男人味十足。
跟每次宴会上一样,都不少的美女名媛过来跟他打招呼,不过古斯横今晚有避开那些美女,跟一些老板谈事。
因为今晚他的家人,特别是齐猛,身边竟然没有带女伴,以前齐猛都是带各式各样,每次都不同,今晚却没带……
宴会场是南区某知名酒店的户外花园内,古斯横看到齐猛的时候,齐猛正在跟季颖站在宴会场内谈话。
旁边有很多人,跟他们说话。
而齐猛跟季颖都很合理能够跟身边每一个人谈上两句,都是政局的官员,而且那些谈着,谈着古斯横就看到夜朗也出现了。
接着是有人引荐汉扬跟季颖认识,在那些不知内情的老头子的介绍下,古斯横难得的看到季颖跟汉扬握了手……
古斯横看到他们四人个个光鲜亮丽的,站在人群中都独立又突出,几人在那边也都只是简单的谈了几句就各自散了。
以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齐猛主要是跟那些机关部门的人交谈,而且还都是高官,跟夜朗打招呼的人就比较杂乱,有政局也有大老板……
而汉扬跟季颖,那些富商都认识,这种场合,那些老板都会去套套关系……
古斯横在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基本上也都看到古斯横,几人都是远远的隔空似有似无的朝着古斯横方向细微倾杯。
示意碰杯——
古斯横也都会不着痕迹的动一动杯子,给他们不着痕迹的回应……
第章
古斯横那深邃的眼神,与嘴角那优雅的笑意,在黑夜下格外的迷人。
他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继续眼前的几个老板谈笑风声,跟古斯横谈话的几位老板都是南区的民营企业家,不沾染政局任何的事宜。
“今晚我本来不应该来参加这个宴会的,是南区警署给面子,我才能来。”古斯横很谦虚面对几位老板的赞赏。
“快别这么说,今晚的宴会是南区警署跟我们商界联合举办的,那些国外来的劫匪实在太猖狂,要不是有古先生出面帮忙,这件事情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是啊,古先生你就不要再谦虚了,你的事迹新闻上都播了,你现在都成我偶像了。”那些老板十分善于的谈笑,给古斯横也谈得非常愉快。
“这件事情还是多亏了警方的及时增援,我们才能顺利的脱险。”古斯横站在宴会场上谈笑风声,还不忘记的夸奖齐猛几句。
幸亏那些被救出的人质,没有乱爆出他们参与行动的人数的,省了齐猛不少的做沟通与疏通工作麻烦。
他们这次救出的那几位富商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之前的两个小时里,古斯横已经跟那些人先后打过照面,当时总署的老头子还把古斯横叫上台去讲过几句话。
那时——
聚光灯打在古斯横的身上,作为这次见义勇为的良好市民,古斯横也毫不怯场地说了几句。
“这次宴会并不是为某个人而举办,这是为了南区各界的和平发展而促进彼此交流的聚会,我今天不是以警员的身份站在这里。”
古斯横在讲话的时候,宴会场内都安静了,他沉稳而嗓音透过麦克风散播到宴会场各个角落。
当时台上,古斯横身后还站了几位五十多岁的老头,都是四区总署派来的高层,那几个老头子都很严肃的穿着军装。
“我今天是以南区普通市民的身份站在这里,都是因为南区警署跟总署以及南区各界的老板给面子,愿意听着我在这里唠叨。”古斯横非常有风度的站在台上,他没有半点说笑的意思,一番话也给足了南区各界的面子。
台下都是拍手叫好。
“这次的行动其实跟我无关,因为当时有一位很神勇的警官在我身边,跟着他一起办事我比较有安全感。”
古斯横当时站在台上,纵观台下却没有看到“神勇警官”的身影。
但那些总署的人员,也在这个时候开口提起了那位神勇的警官:“那位不用说名字,大家也都应该知道了。”那官员哈哈的笑了起来的,台下也早已经是一片鼓掌声与谈笑声。
“如果不是他指挥妥当,安排得那么好,那些被困的人也都不会那么容易脱险,我也是按照吩咐办事才能有这么好的配合。”古斯横还是保持的谦虚的态度谈论完这次事情。
给足了南区警署的面子,直接把功劳给了警署,他在低调下台前,还请了国外特派过来的交流的警员上台发表的言论。
那国外的警员也上了台,身边警署为其配备了翻译,那些翻译人员很专业,也很流畅在那些警员说话后,为其翻译……
“今天很高兴接到南区警署这边的邀请,能够过来交流,这次我们联合破获的跨国犯罪的组织,也将得到最严的处理……”
那些国外的警员也在场,严肃的表态,最后总署的那些老头子。
不过在那个时候,古斯横的家里人都还没到,今晚的宴会他们并不是一起来的,而是各自分开到场的。
古斯横今天很早就出门了,他家人今晚什么打扮,他事先都不知道。
不过根据他刚才短暂看到情况,他跟汉扬撞衫了。不过两人都能驾驭这身衣服,也能穿出不同的气质。
古斯横的内衬衣领比较低,而是汉扬就比较适度,两人一个成熟迷人,一个英气袭人,站在人群中也格外的醒目。
“各位你们慢慢聊,我看到一位朋友,我过去跟他打个招呼。”古斯横绅士的对眼前几位老板说完,便把手里的酒杯递给了过路的服务生。
那些老板也都很礼貌让古斯横去。
古斯横走到汉扬身边的时候,汉扬身边那几位老板,立刻就认出了古斯横来,都纷纷跟古斯横打招呼。
古斯横也礼貌的与他们握手……
“两个月不见古先生,果然还是一样引在场女士关注。”那几位老板都是汉扬合作伙伴,在以前的宴会上也见过。
“几位老板,你们真会说笑。”古斯横与那些老板轻松交谈。
那几位老板跟汉扬闲谈了几句,就很自觉的离开了,那几位老板走了后,汉扬才看向了身边的古斯横。
汉扬在看到古斯横的第一眼就看到,彼此衣着相同,这也不是新鲜事,所以汉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刚才那几位老板告诉我,我还没来到场之前,你今晚在台上的发言很精彩。”汉扬的语气平和,浑身散发一股吸引人英气。
“我之前看到有几位年纪大的长辈,在给你介绍季颖,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应该是这次洗牌重组后,刚调来没多久的官员。”古斯横朝着那几位老头子那边看了过去,那几位老头子现在正在跟季颖谈事。
“嗯,是刚调过来的,还不太了解南区的情况。”汉扬没有否认古斯横的说法,也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古斯横为了给过路的贵妇让路,他自然而然的稍微靠近了身边的汉扬:“你们汉氏企业的公关部门真够不错的,这么快就跟新来的官员熟络了。”
“你这是在夸奖我对公司管理有方,还是觉得这样不太好?”汉扬很有礼貌的询问古斯横,当看到古斯横身后又有人过路时,他顺势将古斯横往自己身边拉拢了一点。
两人都很有风度的,给几位长裙拖地的名媛美女让路,而那几位名媛美女路过他们身边,还是特意对他们“嗨”了几声。
古斯横跟汉扬礼貌地看了那几位名媛几眼,就继续交谈……
“我当然是在夸你,你公司的公关做得很到位。”古斯横的目光停留在汉扬的脸上,他伸手替汉扬细微的整了一下衣领,“人脉多也并不是没好处。”
两人身旁有一株漂亮的美景,可过路的人却没人欣赏,因为都在看这两个交谈中的男人,两人在谈什么根本听不到,不过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吸引着四周的异性……
不过古斯横也暗示了汉扬,让汉扬跟正派人士接触比较安全,古斯横跟汉扬聊了一会儿,也就看到了齐猛过来了。
齐猛今晚华美的深色燕尾服,他无疑是全场最引人关注的焦点,他今晚没有佩戴细小的钻石耳钉,头发造型也是精心打理过,有些凌乱而野性迷人。
透着一股狂燃的迷惑气息,他的眼神就像是野兽深瞳般,只要盯着某人看,就仿佛谁就逃不出他的狩猎范围。
“在聊什么,加我一个。”齐猛刚走到古斯横身边,就从端酒的服务生手中端过两杯烈酒,给了古斯横一杯。
古斯横接过酒杯后,跟齐猛轻轻的碰杯:“没聊什么特别的,看样子天快下雨了,我今晚可能要提早离开宴会场。”
他不会在这里待到宴会结束。
“你们也不要回来得太晚。”古斯横喝完了手中酒,就把酒杯递给了过来收杯子的酒水服务生。
古斯横也没有即刻走。
“刚才我在游泳池那边碰到纵豪,他跟季颖在游泳池那边,听到季颖在说要给他介绍女人。”齐猛一边盯着古斯横脸上的表情看,一边把手里的空酒杯递给了服务生。
古斯横今天到场之后,还没看到纵豪,但他知道纵豪收到邀请,可他始终没跟纵豪见到面。
古斯横没出声,只是回视着齐猛,而齐猛也不再提起这件事,转而跟汉扬谈论起别的事情来,也没再提季颖的名字。
古斯横知道齐猛绝对不会乱讲这种事。
“你过去看看什么情况,我跟齐猛有事要谈。”汉扬身着跟古斯横同款,不同色的礼服,看上去礼貌又斯文。
跟齐猛站在一起交谈,古斯横刚离开就有名媛上前去他们攀谈。
古斯横没有去游泳池那边,而是去了自助食物区,他解开了礼服的外套,递给了旁边的服务生,他拿了少许的食物,走到了入座区那边夜朗的身边。
夜朗一个人坐在这里,之前走了几位境外人员。
古斯横拿了两份食物,给了夜朗一份,他把餐盘放夜朗桌前,在夜朗身边坐了下来。
第章
“刚才离开的那几位好像不是南区的人。”古斯横把手里的叉子分给了夜朗,他意有所指地看向身旁的夜朗。
夜朗身上的外套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身上穿这款式简约的黑色衬衣,领口自然而随意的敞开着,沉默不语的看着古斯横。
“你不想告诉我,还是不方便说?”古斯横脸色平静的品尝着事物,把服务生端来的水,递了一杯给夜朗。
“那些人今天过海参加这个宴会,是特意给我带消息过来的。”夜朗接过了古斯横递去的水杯,喝了几口。
“那看样子应该是好消息。”古斯横留意着夜朗脸上的表情,没有看到什么负面的情绪。
“不好也不坏。”
两人背对着人群坐在一起,轻松而平常的交谈,旁边有些女人看到了也不敢过去攀谈,因为都知道会被古斯横拒绝。
而且夜朗就更不好靠近了。
那些女人也只有在不远处看着谈论男人,然而古斯横没想到,他刚准备回去的时候,夜朗也开口让他去游泳池那边。
“季颖说要介绍好男人给他认识,你过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走也不晚。”夜朗说这话的时候,跟齐猛一样,都盯着古斯横脸上的表情看。
只是夜朗跟齐猛说的有些出入,不过大致上的意思,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古斯横直接去了游泳池,他刚到游泳池那边就看到穿着礼服的季颖跟纵豪,只是两人身上的衣服外套……
已经是“飞”到,身边两位不知名的美女身上,那两位美女似乎也是刚来,也被在场不少的男士关注。
两人身上的长裙还有钻石配饰都可以衬得上价值不菲,两个女人站在旁边交谈,身上都各自披着季颖跟纵豪的西装外套。
季颖跟纵豪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两人姿态各异,跟站在身边的老头子谈话,那个老头子在南区做珠宝钻石生意的大亨。
刚到南区没多久,跟季颖打得火热,古斯横这两天也在电视上看到过不少珠宝店开张,大前天古斯横跟齐猛外出消遣的时候,还看到那老头子在名店附近的高级珠宝店剪彩。
齐猛也认识这个老头子,古斯横记得齐猛叫这个老头子——吕伯父。
这老头子以前在东区做生意,东区的珠宝生意都是被他斩断在做,在东区那边非常吃得开,而且总是笑笑呵呵的。
“我两个女儿今晚就交给他们了,他们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对国内的社交方便还不太懂,你们俩要多教教她们。”
那吕老头看上去很干练,看上去很欣赏季颖跟纵豪,还不嫌累的站在两人的面前。
“我大女儿很迷你,她房间里可都是你照片,你的歌她都会唱。”那老头似乎很介意纵豪是明星的身份。
古斯横在缓慢靠近他们的同时,还听到那老头子对季颖说:“半月前我们一起吃饭,我小女儿看见你之后,就整天让我给他安排你们见面,今晚这是好机会,我就把自家两位千金带来了。”
“爹地,你怎么能这么说,说得女儿好像很不害臊似的。”吕家的大千金,踱着脚尴尬的上前,让自己老爸别再说。
纵豪看了那女人一眼,那女人脸红不说话了。
“怎么会有你这种爹地,把自己女儿说得好像思春一样。”吕家的小千金也牵着华美的裙摆,走到自己家姐身边。
那老头子身边和身边一些人,都因为吕家两千金害羞了而笑了起来。
古斯横看到就连季颖也在笑,纵豪虽然没笑,可也没有板着脸。
总之那边气氛是好得不了得了,看来季颖还真给纵豪介绍了女人和好男人,一个大亨父亲,两位美女千金。
“好了,爹地就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谈情说爱了,我把两位女儿交给你们可要替我好好照顾。”那老头子看到有总署的高官过来了,也就不跟年轻人谈了。
古斯很看到总署那些胸前佩戴许多勋章的老头子,过来跟那吕家老头子握手。
然而。
那老头子朝着古斯横这边看了过来,因为古斯横的靠近也引起了旁边不少人的议论,那老头子在看古斯横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的。
那老头子上了年纪,可是没有一般富商的大肚子,看上去身体各方面都很健康,而且看得出年轻的时候,应该很受女人欢迎。
花白的头发与细框的眼镜,让这个老头子看上去,看起来像一个人爵士……
“吕先生,今晚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古斯横沉稳地走近,大气的伸出手,友好的与其的握手。
对方在总署人员的介绍下,似乎才知道古斯横这号人物,跟别人老板不一样,别的老板都知道古斯横。
可是这位老板,可能是平时事情太多,太多珠宝生意要做,没什么时间关注古斯横这种小人物。
对方没跟古斯横握手,只是笑呵呵的夸奖了古斯横几句:“你真是南区的希望,南区以后就全靠你了。”
那老头子的话,让旁边四周的南区的官员都有些尴尬的,那些总署的人想打岔。
可是——
古斯横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手,保持风度的巧妙应对:“不敢当,只是做好自己分内事。”他简单的低调“推掉”了那些“抬举”的言辞。
此时。
不少人都看了过来,甚至还有人在逐渐的靠近,因为南区珠宝大亨跟古斯横站在一起谈话,这画面确实有意思。
而且旁边还站了许多官员,当然也有些阔少是过来看吕家千金的。
古斯横也相当识趣的对着那老头子夸奖了两位千金十分漂亮,那老头子在被官员请走去谈事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古斯横一眼。
那些还没聚拢的人群也在吕大亨离开之后散去,古斯横目送那些老头离开之后,才侧过头看向的两男两女。
那吕家两位千金都看着古斯横打量,刚从国外回来不认识古斯横,也不知道古斯横是谁。
而那坐在长椅上纵豪和季颖,在看到古斯横之后,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还是古斯横先走近跟他们俩打了招呼……
“两位这么巧,我们可都是老朋友了,怎么看到我跟不认识似的。”古斯横缓慢地走近了纵豪跟季颖。
“怎么会。”纵豪站起身,跟古斯横握了手。
两人眼神交汇,纵豪那隐含灼热的视线,差点灼伤古斯横的双眼,但古斯横却眼底的笑意却更浓郁了。
“你大明星贵人事忙,能记得我们这种市井平民,我也算是荣幸万分。”古斯横很客套的跟纵豪开玩笑。
但是,喜欢纵豪的那位吕家的大千金,立刻就对古斯横的话提出了质疑。
“这位先生,你请说话不要这么酸。”那位吕家大千金一袭拖地长裙,站在纵豪的身边,大有护驾的意思。
古斯横没有理会那女人,他转而对季颖跟纵豪说了:“我还以为你们今晚不会带女伴过来,没想到带了两位这么漂亮的千金小姐过来。”
他一边平静地说话,一边绅士地抽空看身边的两女人。
很快……
古斯横就盯着季颖补充了一句:“真让人羡慕,有这么好的女伴。”他一字一句的,低低沉沉地盯着季颖说话。
并且——
“什么时候有机会,季老板你也给我介绍一位这么漂亮的美女认识,让我也跟着沾沾光。”古斯横稳步走近了季颖。
坐在长椅上的季颖站起身时,古斯横正好走到他面前,两人的眼神在交流,充斥着危险的气息与强势的震撼力。
那吕家的两千金并无察觉到不对,但是四周所有人除了纵豪之外,都突然变得有些发毛的、莫名其妙的冷。
此时,纵豪走到那两个女人身边,让那两位先回避一下,那两个女人刚走,古斯横就被季颖跟纵豪请到别处。
古斯横离开宴会的时候,嘴角还有伤。
他身上还被人泼了红酒,他从来没有宴会上这么狼狈过,衣服上还有些口红印记,脖子上还被人抓破皮了……
见鬼!
因为就在半个小时前,古斯横被季颖跟纵豪“请”到酒店楼上谈话的时候,那吕家两位千金追来的……
那两个女人踩着高跟鞋疾走的声音,在酒店的回廊上回响,那急切而担忧的谈话声也格外的清晰。
“要不要叫保镖上来,刚才爹地说那个老男人很能打的,纵豪是公众人物肯定打不过那种经过训练的野蛮老男人,要是纵豪被那老男人弄伤可怎么办啊!”
“刚才爹地说阿颖跟那老男人身份是对立的,那老男人肯定会找机会找阿颖的麻烦,我们要快点找才行!”
先说话的是大千金,后说话的是小千金。
原本古斯横还站在走廊转角处询问季颖,为什么要给纵豪介绍这么有背景的漂亮千金,当时三人都同时听到那两个女人过来的声音。
为了避免麻烦三人走到特殊通道的楼梯间谈话。
“季老板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今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要是逢场作戏,我就不会管这件事。”古斯横站在楼梯间说话,使得楼道的感应灯亮了。
古斯横从之前开始,就给面子的叫季颖“季老板”,他在外面公众场合都这样称呼季颖,不过他在公共场合,特别是人多的时候,都是尽量避免少跟季颖接触。
在这种宴会的场合他们俩就算攀谈也很少,在外面眼里他们俩就是普通的点头之交而已,这是宴会上的必要礼节,没什么特殊关系。
“我给纵豪介绍一位伯父有什么不妥当?”季颖反问古斯横。
“我今晚对你说的话,我想不用解释你也知道是什么意思,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不要有下一次。”古斯横直接而严肃的表态,他不会平白无故对季颖说这些话。
古斯横跟季颖谈话都很平静。
他知道季颖给纵豪介绍伯父,介绍的美女认识并没什么,只是对方太有身份,要是玩出火来会惹来麻烦。
古斯横也点到为止的,没说得太明白。
“你们都是有家庭的人,做什么事之前先考虑一下后果,以及家人的感受。”古斯横最后这么说了几句之后,就沉稳的纵豪跟季颖先走楼梯离开,当时脚步已经临近了……
第章
古斯横当时让纵豪跟季颖先走楼梯离开,两人也都很配合的先后下了楼,纵豪下楼前对那古斯横说了简单三个字。
“我走了。”
然后,还靠在古斯横耳边,安慰般的补充了低低三个字:“别生气。”
古斯横也眼神示意告诉他没生气,只是讲道理而已:“下次你拒绝季颖这种要求,那就更好了。”他直接说了自己心里的方法。
纵豪也十分配合的点了头。
然而——
季颖离开的时候却问古斯横是不是在吃醋,但古斯横只是看了他一眼,刚想给随手季颖腰间一拳,却先被顺势季颖抓住了手腕。
两人都没怎么用力的,但季颖却很满意的拍了古斯横的腰:“会吃醋就对了,要不然我会以为你不正常。”
“……”
“身为男人看到自己的人,跟别人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心里肯定是会不舒服的。”季颖稍微捏紧了古斯横的手腕,外面的脚步声快步靠近的时候,季颖还毫不慌张的看着古斯横。
“你在暗示我什么?”
“我没暗示你什么,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每次我跟你出席同一个宴会,你从来不会主动来跟我打招呼?”最多就点点头,要不是季颖今天让夜朗跟齐猛帮忙,告诉古斯横那些事,可能古斯横还不会来找他。
“宴会场上那么多人,有些人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我身份,我们需要避忌。”古斯横清楚而明确的指出,必要的时候简单打个招呼可以。
季颖也并不是要古斯横这么样,只是觉得古斯横在外面,好像对他有点避之不及。
“我配不上你么?”季颖目不斜视地的紧锁古斯横的视线。
古斯横的眼底神情有变,面对季颖那轻飘飘的质问,他只是回答:“我没有说过这种话。”他十分坦然。
“你是没说过,可你心里是这样想的。”季颖把古斯横拉到身边,靠在古斯横身边,把今晚的事都告诉了古斯横。
古斯横听完之后脸色稍微有变。
在那两个女人推门进来的时候,季颖已经先走了一步,而古斯横当时在想季颖说的话,并没有想跟那两个女人纠缠的意思。
可是吕家千金不讲道理,由于古斯横没有怎么理睬那两个女人,只是让那两女人让路,并且表示纵豪跟季颖已经走了。
可是对方完全不相信,给纵豪和季颖打电话却发现关机,这事都怪在了古斯横的头上,还跟古斯横动手。
因为对方是女人,古斯横不会动手打女人,他只想抓住那两个女人的手,可是那两个女人却大喊非礼。
古斯横被酒店保安和服务生给围住了,那两个女人古斯横是甩都甩不掉,更可气的是那两个女人竟然叫他“老男人”,索性这两个女人都不是古斯横喜欢类型。
要不然古斯横会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只是,让古斯横更为添堵的是——他的车被人砸了。
此时,古斯横站在停车场内,盯着自己被人砸得稀巴烂的车子,他并没有报警,而是直接打电话叫拖车。
古斯横沿着停车场错中复杂的支路往出口走时,心里却一直在想,到底是谁做的……
旁边的豪车都没事,就只有他的车却出事了。
古斯横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家里人,但他在宴会场上“非礼”吕家千金的事情,基本上会场所有人知道了。
如果不是齐猛压住这件事,隔天就见报了。
古斯横这次被季颖摆了一道,栽了一个大跟头,季颖时候就没有再跟他提过这次的事情,而纵豪也没有再提起。
古斯横很想问问季颖那晚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可是他问不出口。
因为他担心,季颖到时候反问他……
那晚去参加过宴会的,都是知道古斯横对吕家的两位千金有意思,但这事显然是惹得吕家大老板的不高兴。
吕家老头子已经放话了——有古斯横参加的宴会,就不用邀请他们吕家。
这事家里的人都知道。
吕家现在生意进入南区,以那雄厚的财力很多人都想巴结,不过古斯横家里人倒是不屑跟那老头子打交道。
那老头子似乎很喜欢季颖跟纵豪这两位“女婿”,还非常给面子的打过几次电话来,不过每次古斯横都在季颖身边。
古斯横听到季颖婉拒了那老头子几次,之后季颖把电话给了古斯横,接不接电话随便古斯横。
可每次古斯横都不会接。
古斯横也为这件事抽空问过纵豪,问那个老头子有没有打过电话给纵豪,结果却知道纵豪从来没有接到过那老头子的电话。
这件事夜朗跟齐猛也都知道,也会随便聊两句,古斯横告诉了他们关于吕老头子那两个女儿喜欢纵豪和季颖的事。
“这也怪不得那位吕老板打电话来找你们,如果刚开始就不给对方什么希望,那这事也就不会发生。”古斯横在这晚吃饭的时候,就很中肯的对季颖和纵豪说了这话。
“这两天南区又开了几家新的珠宝行,都是吕伯父开的新店。”汉扬坐在古斯横身边,平缓的说了那老头子有问题。
因为前阵子南区几间珠宝商,跟汉扬有过合作的那些金店的老板,家里相继都出了事,车都被人砸了。
古斯横下意识的看向了季颖。
“这件事不是我做的,我跟吕家的人,私底下没有合作。”季颖否认了古斯横的想法,他一边回答古斯横,却是一边盯着汉扬看。
那眼神仿佛在提醒汉扬,最好要说就把话给说明白。
在场的人都看懂了季颖的眼神,齐猛开口问了季颖:“汉扬又没说是你做的,你用不着用这种眼神看他。”
“说得也是,不过那老头子明摆着想拉拢英社。”夜朗也在旁边补充,直接点明了情况。
“有了英社在南区的地位帮助,他想打通南区的生意方便很多,如果能再把女儿嫁给你,那就更好了。”古斯横穿着分体式的灰色居家服,他没有吃东西,而是拿着酒杯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季颖。
季颖脸色显然不太好。
纵豪看着古斯横,开口对古斯横清楚的说明了:“那晚的确是季颖介绍吕家的人给我认识,不过我跟季颖都是不会有别的想法的。”
纵豪这次当着家里的人,为自己,也为季颖做了直接明了的澄清。
古斯横还是第一次听到纵豪为了自己的兄弟,而对他做出这一番这么长的解释,这让汉扬和齐猛以及夜朗都无话可说。
古斯横放下了酒杯,拿过手边的遥控器,直接开大了背景的交响乐,让那交响乐的声音变得有些震耳欲聋。
摆明是古斯横是不想再谈。
其他人也都没说话,纵豪说完那些话之后,跟古斯横有短暂的交流,古斯横只是不着痕迹地朝着他了头,接受了纵豪的说法。
古斯横并不是不相信纵豪和季颖跟那两个女人有什么。
他知道自己的家人,是不会跟外面的女人有什么关系,他也非常的相信自己的家里人,可是他不相信外人。
也许在季颖跟纵豪看来这并没什么,如果平时古斯横根本不会管这件事,家里人也都知道古斯横从来不会管他们在宴会上带不带女伴之类的事,可是情况这次不一样。
对方不是普通名媛,而是钻石大亨的女儿,要是让别人误会了,引起了误会了麻烦,那就有得他们善后的。
他向来不爱惹事,但也不怕事。
他也知道季颖,对那吕家的千金小姐小女儿没有兴趣,因为那个女人并不是季颖喜欢的类型。
可是。
季颖用这种方法来试探他,让他心里非常的不舒服,特别是那天季颖在酒店楼梯间对他说的那些话……
这件事情他不想提,他只是想季颖知道,这种麻烦以后不要惹,虽然季颖向来都不既怕谁,但古斯横觉得没必要。
古斯横知道纵豪明白这件事的内幕,但纵豪不会告诉任何人,因为这是古斯横跟季颖之间需要单独解决的感情问题。
纵豪只是出于友情客串,帮季颖临时演了配角而已。
当晚吃饭之后,大家都分布在家里客厅各做各事的时候,古斯横在交响乐空隙时间,对家里人所了几句……
“关于吕家的事我都不想再说,我只希望家里人,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都不要再跟吕家的沾上半点关系。”古斯横简单明了的交代完,就转身上了楼。
因为他觉得那个老头子有问题……
第章
自从这件事情之后,古斯横出席某宴会,看到季颖后,他有吸取教训主动走到季颖的身边,诚意的跟季颖打招呼,可季颖只是简单的对他点点头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从宴会上回来之后,古斯横就直接到了季颖的房间,季颖比他回来得要早,正在房间里挂衣服,古斯横走到季颖身边,替季颖把衣服挂好。
古斯横也没问季颖今天怎么回事,因为他知道季颖很不满,不满是因为曾经古斯横对季颖在宴会上的不平待遇。
每次古斯横最多就在远处对季颖示意一下,如果不是季颖走动走近,他不会主动的靠近季颖,他最多就简单跟季颖握个手。
很快古斯横就会离开去别处,立刻拉远跟季颖之间的距离,很显然是这件事情让季颖对古斯横有极大的意见。
“刚才我在宴会上,听到总署那边的有位是SIR谈起,最近南区有部分珠宝行出了事。”古斯横坐在沙发上,解开了外套,盯着正是换衣服的看。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记得你说过,不要再提某家的事。”季颖换好衣服后,走到古斯横身边坐下看报纸。
“那我们就聊聊,我跟你的事。”古斯横从自己的衣服外套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季颖,“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季颖看了古斯横一眼,然后接过了古斯横手里的盒子,但季颖没有及时打开看,而是把盒子放到了旁边。
“你不看看?”古斯横想拿季颖放置在旁边的礼物,可是却被季颖抓住了手,直接给收捏在自己的手心里。
“不看也知道是什么。”季颖知道古斯横最近有送领带给家里人,他这份也必定是领带。
“那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东西?”古斯横也没有收回手,他留意着季颖脸上的神情变化,“我特意给你买的。”
季颖还没看,也就点了头。
季颖的目光落在古斯横脸上,古斯横前几天受的那些皮外小伤已经好了,他伸手捏过古斯横的下巴看了看……
古斯横也毫不避讳的注视着他季颖,这时候才开口问了季颖:“今晚我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跟我多聊聊?”
“你不是觉得这样保持距离比较好么,这样不会给家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季颖的拇指轻捏着古斯横的下巴。
“你这么乖,这么听我的话?”古斯横拉开了季颖的手,直接靠坐在沙发上看季颖,看到季颖压了过来……
他直接伸手环抱住季颖……
“那是因为你听话,给你的奖励。”季颖的双手把古斯横抱了起来,两人离开了沙发,瞬间转移到了床上。
古斯横姿势有变,他跨坐在季颖的腿上,而季颖则坐在柔软的床尾,双手扶着古斯横的腰。
“你是不是已经不生我的气了?”古斯横低着头问季颖。
季颖没有回答他。
“如果你不生气了,我也会很高兴。”古斯横尝试着引导季颖说两句不生气之类的话,因为季颖很少对他说什么……
“你已经被那两个女人打了,打得我很解气,看你以后还是敢不敢疏远我。”季颖搂住古斯横的腰,把古斯横整个抱了起来,让后直接扔在床上。
大床因为承载古斯横的重量而上下的起伏,古斯横躺在床上纠正了季颖的说法:“不是疏远你,这是我们当初默契协议好的。”
在特殊的场合都是这样,尽量保持距离。
“我什么时候跟你协议过?”季颖刚坐到床边,就伸手拉古斯横拉到身边,他盯着古斯横看,“我怎么不记得,跟你有过这样的协议。”
古斯横哑口无言。
“保持距离是应该是,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每次都是我主动靠近你,你不靠近我,弄得我好像很想认识你。”
季颖刚说完,古斯横就笑了起来。
“你就是想让别人认为,我想靠近你,而不是你想接近我,来体现你有多清高。”季颖伸手拍了拍古斯横的脸颊。
古斯横低沉而不满的哼了两声,才嘴边带笑的看向季颖:“你不也是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来让我就范么。”
连家里人都帮季颖。
“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是你自己说过一家人要互相帮助的,他们帮我给你传个话而已,你应该高兴。”季颖扣紧了古斯横的肩膀,把古斯横直接搂到了身边。
那用力以及粗鲁得简直,就不能说了搂,简直被弄仇人还狠。
古斯横也没出声,只是顺势抱紧了季颖:“那你哪天还说那些话让我不高兴,你明知道我们感情怎么样,那种睁眼瞎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之前两人谈话都很平静,可是古斯横把脸直接堵在季颖的胸口,闷闷不乐地说几口之后,就抬头看季颖。
季颖看到男人因为感情被质疑,而脸上露出的略微担忧的神情,他直接冷幽幽地回答了古斯横一句:“这都是你找的。”
“那你今晚高兴了没有,我今晚可是很想‘结识’你。”古斯横很正经的问季颖。
季颖也一板一眼的看着古斯横,并把古斯横的衬衣从裤腰内拉了出来:“还算过得去,这样的答案你满意么?”
古斯横很满意地点了头,他认真地看着季颖的双眼:“那你现在觉得我和你相配么?”他非常直接的问了季颖这个问题。
这是有多厚脸皮,才能问出这种问题。
“配,绝配。”季颖直接把古斯横从床上抱了起来,两人拥抱着窃窃私语的进了浴室。
“嗯,我也这么认为。”
古斯横的笑声有些低,但说话的声音稳,两人说话的音量跟那缓慢的语调,低低沉沉的引人遐想万分。
古斯横终于知道季颖那晚为什么要问他那样伤感情的问题,因为季颖在反激他,让他心里内疚自责加反省。
这让古斯横也反省得很彻底,他跟季颖的感情没什么事,反而让他听到了季颖亲口说了,自己看待他们俩目前关系的绝对定义。
不过,古斯横知道之前就算季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愿跟吕家的人来往,要不然季颖也不会每次都把电话给他接。
每次想到这里,古斯横都会笑出声。
每次都惹得客厅看电视的几个人都以不同异样的眼神打量古斯横,有时候季颖在,有时候季颖不在……
但季颖在跟不再差不多,因为就算季颖在,也跟没听到一样。
然而,古斯横最不想自己莫名的笑声被齐猛听到,最夜朗跟汉扬还有纵豪听到,那其实无所谓,因为他们都不问,就算是看看也不干涉。
可是齐猛就……
“你在笑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笑法,有点像神经病。”齐猛每次都这样说古斯横,但他也没什么恶意。
每当这个时候,古斯横都无法避免齐猛都他动手动脚。
特别是齐猛坐在他旁边的时候……
古斯横最近是家里一切美满的,可那吕家的人却是麻烦事情接二连三的来,古斯横前阵子被吕家两位小姐抓伤的事,不仅家里人知道,那晚宴会场的所有人知道。
古斯横前几天在某宴会上,还听到有人谈论这件事——
“听说前阵子古先生被那两位千金大小姐给抓伤了,说话我不太相信,古先生身手那么好。”当时有身着长裙的美女在议论。
而旁边另外一位名媛直接否决的那女人的话:“这你就不懂了,这跟身手好不好没关系,古先生是绅士,而且还是JONE-SAHIB怎么可能跟女人动手。”
“对是,当时我在场,当时古先生是有尝试的拉开那两个女人,可是明显动作很轻,似乎是不想弄伤那两个女人。”
“就是说,这才是真正的好男人。”
“不过那两个女人也真是好笑,竟然无赖古先生是非礼,说出去都没人会相信。”那些名媛个个打扮漂亮的,站在一起谈论最近的热门话题。
第章
可是——
有些阔少就有提出反对意见,完全的给出古斯横负面的影响,不过当时就被宴会场一些名媛给“嘘”走了。
当时,古斯横也并不是要偷听他们说话,只是所占的位置正好听得到,他都已经换了好几个位置了,几乎走到各处都能听到议论。
“吕伯父那两位千金以前我们怎么都没见过,听说刚从大马回来的。”有位黑衣名媛妆容素美清新,转而谈论起了吕家人的事情。
“你们没听说过么,吕伯父以前就是在大马做生意的,所以前阵子南区警署才邀请他出息那个宴会。”
“正好吕伯父到南区发展,南区商界这边也不会放过这个拉拢商界人士机会,更何况吕伯父路子那么多。”
那些名媛知道得比古斯横多,古斯横当时听听也就算是,不过这几天那吕家可是占据了南区各大新闻的版面。
——几间新店被人洗劫,匪徒持械抢劫。
古斯横看到报纸的时候,一共有五家店新店被人捣乱,监控录像显示劫匪都是一些蒙面的壮汉,现场非常混乱。
在名店那边的店铺,还有路人因为惊叫而惹怒劫匪,被开枪打伤了。
而且有在大型的商场内的专柜,也被人的洗劫,商场的保安和警卫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还引发了现场混乱的踩踏事件。
电视上,和报纸上,都报道了当时有巡警追击,可是没有追到那帮的人。
“新手作案非常的猖狂,在大半天的闹市区就敢明目张胆的行动,根据本台记者向警方的了解到,警署已经展开大规模的搜索……”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着最新报道。
正在看报纸的古斯横,也放下了报纸看新闻。
新闻上的画面有被监控拍下的录像,当时情况现场很糟糕,那些蒙面歹徒还抓了一个孕妇做为人质才逃离现场。
不过那位人质那些劫匪没有带走,而是在上车前把那女人给踹下了车,导致那位孕妇胎儿流产。
“这起事件性质恶劣的,在南区本不应该发生这种案子,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做客演播室的警署高层,首先对着镜头像广大市民致歉。
并且表示全力通缉的嫌犯,并发发布了嫌犯特征。
五十多寸的电视屏幕上显示出特征,是其中一名嫌犯左手有被烫伤的痕迹,还有一个说话带外地口音。
这两个是带头,其他多名共犯,都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
“警署方面现在怀疑这是一宗商业报复行动,当然也不排除其他可能,进一步具体情况我们会更近调查。”
“这位SIR的意思就是,这起案件可能跟前阵子各金店老板遭袭的事有关联?”主持人严肃的会问警署高层。
“并不排除不良商业竞争而导致卖凶行为出现,不过现目前都只是猜测,警署方面也没有确切的证据。”
电视上那位高层的话,不但让古斯横皱起了眉头,让现场的观众评论互动也爆发汹涌的趋势,这位警署高层显然是有上头的指示才敢在公开平台上,发表这种极具争议性的言论。
电视台开始现场连线,古斯横也拿起家里的座机,直接拨打了电视上的连线电话,他还没挤进线就听到电视机里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喘气声……
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主持人开口问了几声电话那头的人,可是电话那头奇怪的喘息声越来越大。
古斯横立即就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那边有男有女的声音那些不堪入目的声音正在被全国直播,不过电话很快就被电台人员给截断了。
旁边那位是警署的人员脸色非常难看,立刻起身暂时离开的演播厅,而是镜头直接转回到主持人的身上。
美女主播的经验丰富的立马,镇定的继续往下播报:“下面我们把镜头交给正在南区重大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外景记者……”
现场导播切换了场景,镜头画面上出现了,在南区警署高级会议厅举办的新闻发布会,偌大的厅堂内坐满了记者,而台上也坐了一排有绝对权利代表警署说话的,高级行政以及是警务人员。
台上在做的每一位都面露严肃,坐在最中间首要位置的,那最为突出的高级警司,就是拥有南区警署最高的发言权的核心人物。
那位年轻而全身散发着强烈笃定气场的总警司,眼底丝毫没有平时那充斥的野性,此时此刻眼中全是毋庸置疑的严肃神态,甚至那沉定而静然的眼神,让在场的媒体都是小心翼翼。
年轻的警司,身上的警服整洁贴身,干练而是没有丝毫的皱痕,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完美得没有丝毫的瑕疵。
“今晚在这里发表的声明,是有关对这次骚乱事件的陈述,警署已经出动一切的资源来解决这件事。”年轻的警司动了动那感性而是嘴唇,嘴里吐出的声音格外有磁性。
他在陈述发言稿的时候,旁边的警署高层,已经台下的记者,都是纪律他的每一句话。
“如果有市民看到嫌疑人在南区出现,欢迎随时跟我们联络,警署会有重金酬谢……”另外警署方面也承诺了,会加大巡逻点的警力,让市民放心出行不必为这件事情而感到恐慌。
由于当时商场内,有许多人员受惊,警署方面还派出了心理医生去做辅导。
古斯横今晚一个人在家里,其他人都没有在,他本来就是随便看看新闻,也没太关注这个消息,可是……
他刚转台就看到那位吕伯父在电视镜头上出现,那老头子被记者围堵,还高调的强调,希望南区警署一定要严惩歹徒。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没想到刚到南区就发生这种事,我实在是觉得非常的痛心与失望,希望南区警署严肃的处理这件事。”
……
古斯横看到那老头子说完,就直接关了电视,这件事情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看完了报道之后也就休息了。
今晚那老头子说的话,无疑是给南区各界带来了不好影响,不但让入资会造成停顿,其他想入驻南区的商户也会放慢脚步。
这对南区的发展没什么好处,这无疑是老头子在像南区警署施加压力,而且今晚电视直播那个奇怪的电话,也无疑是冲着这件事去的。
分明就是一种公开的挑衅。
这件事情对南区多少是有些影响,而且对汉扬还有印象,隔天古斯横就看到著名的金融杂志上,就爆出了大新闻。
头版全部都被汉扬占据,汉扬正被保镖初拥着上车,很显然这个杂志是昨天拍摄的,杂志上还有现场转述报道。
杂志上的意思,大致是写,汉扬昨天出公司的时候,全程一言不发,不管记者询问什么,都有汉扬公司的代表律师回答。
记:都知道汉老板前阵子出事那几位老板很熟悉,这次吕老板出事是不是最近南区的行业竞争有关联?
代表律师:今天我全权代表我老板发言,没有证据的话请各位别做假设性的询问。
记:汉老板请你回答一下,吕老板日前透露,说你可能跟他有点误会,前期金店出事是不是这件事情的导火索?
代表律师:第一,我们不会以违法手段竞争利益。第二,你们杂志以诽谤形势的提问,已经构成对我老板诋毁行为。
记:吕老板已经坦言,前期进驻南区时候,与你有合作的部分金店商户有过误会,当时那些老板被他的保镖打伤。
代表律师:这件事我老板并不知情,如果各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去询问金店的各位大老板。
记:汉老板请问是不是跟吕老板的大千金认识很久了,两年前有人拍到你们同游的大马的消息?
代表律师:我的当时人不认识的什么吕家大千金。
原本是一场南区劫持风波,演变成了惊涛骇浪商业战,更加是夹带着无数的花边新闻,重磅的席卷眼球。
当古斯横看到汉扬那女人的照片的时,就是知道假的分明就是电脑合成,而且古斯横清楚的知道汉扬根本就不认识那女人。
古斯横翻阅了那份杂志,上面都关于汉扬的负面新闻,在南区敢发这种消息,无疑就是在跟汉扬过不去。
跟汉扬过不去的人,他只想到季颖能有这本事,但他知道这事绝对跟季颖没关系,所以他把那本杂志直接扔给了季颖。
“你找人去查查这间杂志社,现在汉扬那边不出面,这杂志上每个问题都像是圈套。”古斯横把杂志给季颖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在场。
隔天季颖的人就查出,那间新杂志社是挂名在吕家的名下,而当天他们全家人就收到了吕家的邀请函……
第章
请帖上清楚的写明了。
私人聚餐宴请古斯横先生,以及古斯横先生的家人:季颖先生,纵豪先生,汉扬先生,齐猛先生,夜朗先生。
不但把他家庭成员的名字都写了出来,这张请帖还是直接寄送到他家里的。
这吕老板还真够厉害,竟然连这些别查不到的,和别人不敢查的事,都了解得清清楚楚,还有胆量送请帖。
这吕老板明知道他跟季颖的关系,还故意告诉自己女儿,古斯横跟季颖站在不同立场上,这不是明摆着挑事么?
既然对方这么“有诚意”的秘请他,他自然也不会拒绝,大老板有请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给吕家的面子。
古斯横也不想得罪吕家的人,虽然吕家前阵子放过狠话,他到是不介意借着这个机会,再去会一会那只老狐狸。
这次的饭局是在吕家的私人别墅内,邀请函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这次的晚宴只邀请了他们一家人,希望他们赏脸到场。
如果这次古斯横推掉晚宴,那吕老板肯定也留得有后手,怎么说也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人,没点本事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地位。
他们一家人准时抵达了吕家在海边的私人别墅,这地方要是夏天来,那晚上的夜景和海潮美景那是肯定是极为不错,但秋天来就没那么合适。
特别是像今晚这样,一个飘着细雨的夜晚,别墅外的风凌烈的呼啸,夜间的气温也非常的低,别墅内的空气也有些湿凉。
别墅里明亮的灯光,缓和了一些冷潮的气息,装潢有着浓郁的异域风情,以为多国混杂的东南亚元素风格。
古斯横及其家人今晚打扮都很随意,并不像南区庆功宴会上那么隆重,他平时怎么穿着的,今晚就怎么穿的。
但依旧衣着光鲜引人关注,吕家的佣人看到他们到的时候,全都看直了眼,因为这几位都是平时她们能在各界新闻上看到头号人物。
吕家的佣人也并不是没见过市面,可是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在吕家,还是让那些佣人们私底下有些议论。
吕家别墅的佣人领着他们到了客厅,吕老板就坐在客厅内等候客人并看报纸,看到古斯横他们来了之后,便在第一时间笑盈盈的起身欢迎。
“几位真是赏脸,来来来,入座后再慢慢聊。”那吕老板今晚十分的热情,立刻就让家里的佣人去传菜。
吕老板坐主人位,而古斯横就坐在吕老板的右边,临近古斯横身边的是,纵豪和季颖,而坐在古斯横对面的是……
齐猛、夜朗、汉扬……
几人都没有跟吕老板握手,夜朗是旁观者,跟这老头子半点交情都没有,也没有利益关系,而汉扬更是跟这老头子没什么可谈。
今晚夜朗跟汉扬过来纯粹是陪着古斯横,而是季颖跟纵豪虽然认识那老头子,可两人今晚本来都不想来。
是古斯横让他们跟来看看那老头子想做什么,想说些什么,两人也就跟着来了,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做。
然后齐猛过来,是想看看那老头子,是不是想提起关于最近珠宝行的事情。
“吕伯父你这样不太够意思,出了事才情我来家里吃饭。”齐猛不太给面子的,在上菜期间,直接反问那吕老头子今晚请他来的目的。
那老头子似乎没想到齐猛会这么直接,脸上的脸色稍稍有变,但很快就恢复了笑脸。
“今晚请你来吃饭,只纯粹的聊聊天,我们不谈那些工作上的事。”那老头子笑呵呵的看着齐猛,说完之后脸色就有些发愁。
古斯横看到那老头子脸上的神情后,立马就给夜朗递了一个眼神,两人眼神不着痕迹的相遇,又是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移开。
“其实谈谈也没什么,反正今天南区最能说话做主的人都在。”夜朗平平淡淡的帮古斯横说完,就闭嘴了。
古斯横看出夜朗不想开口替他说话,所以他在看到夜朗说完之后,给了夜朗一个似有似无的深长笑容。
似安抚夜朗,也是给夜朗的奖励。
夜朗也不看古斯横,转而跟身旁的汉扬说话,之前始终没说话的汉扬,看了古斯横一眼之后,才简单的跟夜朗交谈。
古斯横跟汉扬在这极其短暂的对视期间,两人眼中的笑意只有彼此能看懂。
齐猛跟吕老头子谈话的时候,纵豪始终都没有插嘴,只是拿出手机在看简讯,而季颖则是加入了齐猛跟吕老头子的谈话。
“吕伯父,今晚你叫我们来,肯定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季颖也直接点明了,让吕老头子有话就直接说。
那老头子唉声叹气的,刚在这个时候想说话,古斯横就打了岔:“今晚吕老板真是够给面子,不但请我们到家里做客,还准备了这么丰盛的晚餐。”
那老头子想说的话被古斯横打断了,就如同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了,脸色不好的看像古斯横,可又不能当桌发火。
“都是些普通的菜色,只是请几位过来吃顿便饭而已。”那老头见上菜结束后,就客气的让大家都动筷。
当然那老头子说话的时候笑呵呵地看着古斯横,只是古斯横却在这个时候,刻意的提起了关于杂志的事。
“最近吕老板旗下的杂志社,写的那些危言耸听新闻,相信吕老板你都看过了。”古斯横也不想跟那老头子拐弯抹角。
那老头也承认的点头,还说把杂志社主编给解雇了,说什么是杂志社的责任,是杂志社处理得十分的不当。
“如果没有杂志社的老板开口,我想主编再怎么打胆,也不敢发这种新闻。”古斯横带着质疑,反问吕老板。
“今天汉老板也正好在这里,我给汉扬赔个不是,这也是请汉老板来的目的。”那老头子举起了手边的酒杯,自己先喝了一杯。
汉扬也喝了一杯酒,不过汉扬可什么都没说话。
只是盯着那老头子看。
而那老头子转而对齐猛跟夜朗说,要求希望快点抓到那些给他生意照成亏损的坏人,那老头子完全的抹下了面子,神色十分的担忧与苦恼。
整个就是一副,被人骚扰到定不住压力了,主动像古斯横家人赔礼道歉,以及请求一定要出面帮忙的情况。
然而对古斯横的态度也稍微有变,随着谈话的深入,那老头子情绪就越发控制不住,最后竟然失声的痛哭。
此时——
吕家的佣人全部都回避了,那老头子哭得很凄凉,老泪纵横的就跟死了女儿一样,非常的伤心及难过。
那老头子哽咽着,对古斯横说了之前在南区放狠话,是出于想保护自己的女儿,希望古斯横能够他的作为父亲的心情。
齐猛跟季颖也都不说话了,而夜朗跟汉扬也停止了交谈看向这边,就连一直在看手机的纵豪也都抬起头……
古斯横觉得情况有变,问吕老头子几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今晚请我们来,没有看到你两位千金?”
古斯横看向二楼,没有发现二楼有任何的动静,只听到安静的客厅内,那老头子苍老的哭声更加的大声了。
古斯横觉得这老头子很狡猾,所以他对老头子有所保留,可是看到对方这么哭泣,稍微加大了音量询问。
“是不是你女儿出事了?”古斯横沉稳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厅内回荡。
夜朗跟汉扬都面无表情地盯着老头子,而齐猛跟古斯横却是隐隐的皱起了没有,而古斯横跟纵豪同时开口——
“说话。”两人同时以半询问,半命令的语气让老头子回答。
因为这种事不能乱说,在当时人没有开口说出什么情况前,一切可能性都只是猜测。
吕老头子接过了古斯横递去了方巾擦了眼睛,才说了情况:“不瞒你们说,我两个女儿被人绑架了。”根据那老头子描述……
昨晚老头子两个女儿就没有,始终地点是在港口附近,那两个女人是刚从游轮上下来,而司机跟保镖都烧死在车内。
昨晚港口那边的确是有一种车祸,不过没有爆具体的情况,老子也说明了是自己找人压下了这个新闻不要声张。
因为老头子接到了绑匪勒索电话,老头子不敢报警,担心那些绑匪伤害自己的女儿。
由于古斯横的家里人在南区很有势力,所以老头子才今晚设宴想找古斯横他们帮忙……
第章
两小时后。
古斯横从老头子家里出来之后,就一言不发思考着老头子说的话,还回忆着老头子给他们看的那几张照片。
那些照片是绑匪寄给老头子,照片背景模糊,地点也不明确,但那个老头的两个女儿被人捆绑在汽油桶上。
古斯横当时就有留意到那汽油桶旁边堆放得有枪支,而且那几张照片上,还明显出现了有人用枪指女人头的照片。
那些武器都是属于猎枪型号的,基本上都是比普通短枪有杀伤力。
那老头刚才自己也说了,不知道那些是什么人,但可能跟近期抢他店铺的那些人有关系,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古斯横当时就拒绝以私人身份,以及动用家人的势力去帮老头子处理这件事,这事跟他本来就没有关系。
他只能给对方建议,让那老头子直接报警才是最好的选择,拖延时间也只会让老头子的女儿更加的危险。
“你应该相信警方办事能力,这件事情拖下去,对你没有好处。”古斯横当时就建议老头子,马上报警处理。
而且齐猛也赞同古斯横的意思,让老头子走合法程序,否则到时候闹出人命,这种事情也怪不得古斯横不答应,不是没人情味。
无论这老头对谁说,谁都不会答应这种事,要是在这过程中出是什么事,就会惹来大麻烦。
然而。
季颖也表示不会帮忙参与这件事,而纵豪直接是表态帮不了,而汉扬跟夜朗更是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们跟老头子又不熟,更不可能帮忙。
那老头子最后也只好,在齐猛和古斯横的监督下报警了,他们走的时候警察还没到,但那老头子情绪也稍微平缓了许多。
古斯横的家里人根本不想搭理那老头子,对于这件也是漠不关心,回家之后也都是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不参与,不干预。
但是古斯横这晚在齐猛房间里,跟齐猛谈了很久关于那吕家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跟古斯横他们没什么直接关系,古斯横还是对吕家的人有保留态度,还是让家里人都别管吕家的事。
因为古斯横告诉过家里人,觉得那个老头子说不出什么地方不对劲,而他也明显的感觉到,家里人似乎也都早有察觉。
这件事情之后,古斯横也没有再理会吕家那些事,女儿救没救出来跟他没关系,老头子心脏病复发进医院也跟他没关系……
就在前两天,那间针对过汉扬的杂志社,采取了公开道歉后,以赔罪形势直接关闭了杂志社,不再经营杂志社。
这老头子还算有诚意。
事后,老头子就很少在新闻上出现,因为古斯横从齐猛那里知道,老头子现在医院住着的,由警方二十四小时保护着。
而汉扬对于这件事,却是在媒体面前不做任何的回应,因为这跟从头到尾半点关系都没有,所以根本不需要任何解释。
汉扬一直置身事外。
古斯横家里人对这件事也没什么特别的看法,平时也不会讨论,因为纵豪跟夜朗对这件事半兴趣都没有。
季颖也不会去关心别人的事,所以家里人都自己做自己的事,而古斯横虽然不参与不干涉那老头子的事,但他会跟齐猛随便聊几句。
齐猛也不会避谈老头子那边的新情况,但两人都不常常提起,只是在出大事的时候,才会简单的谈两句。
没过两天南区又爆出更加惊人的消息,老头子的女儿被人抛尸了,被杀害的人是老头子的大女儿,新闻报道上也只出现文字描述,根本就不敢出现场图片。
那女人是被人扔水里溺死的,尸体在下游被人找到,死前身体没有遭受到什么侵犯,只是被人灌了很多酒。
老头子遭遇雪上加霜的事,更加的引发媒体关注,加上那些匪徒还没抓到,给了警署方面不少的压力。
在这件事发生之后,古斯横有单独去过医院探望老头子,可惜却被拒之门外,那老头子把女儿被害的怨念转移到了古斯横身上。
古斯横也没有执意要进去,只是扔了水果就回家了,可是他出医院扔果篮时的画面,以为那不太好的神色都被拍了下来。
还被大做文章。
有报纸新闻指出,古斯横十分爱慕吕家千金,可吕老头子不喜欢古斯横,而这次新闻只是很片面的表面形式,让古斯横被卷入这场风波。
古斯横的正面形象立刻下滑,接连有人给挖出了,他前阵子对吕千金不礼貌的那件事。
这让古斯横想置身事外也已经不可能,因为他的新闻被爆出后,又给警署那边添加了一层不好的形象。
加上最近这么多问题还没解决,让总署那边的人开始有些不满,不过南区这边到是很冷静,淡定因对一切消息。
每次有新闻出来,都会有人出面顶着,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再这样闹下去,事情闹大了,肯定有人会想要挖更深入的新闻,如果因为这件事而导致他家里人的身份被抖出来,那就出大问题了。
要不是那老头子死了女儿,还是住在医院,他甚至怀疑这一些,是不是那老头子特意给安排,目的就是针对他们全家。
古斯横察觉到南区警署这边似乎不太想查关于那老头子的事,因为那劫案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还没什么动静。
现在家里人都知晓这件事,可大家始终都保持沉默。
就连古斯横也不再跟齐猛谈起这件事,古斯横这次差点引火烧身,所以那老头子任何事,他都不再理会。
但是——
当那老头子二女儿再度被遇害的时候,不但警署坐不住了,市民也有些坐不住了,就连古斯横也都有些坐不住了。
可古斯横之前跟家里人说过别提吕家的事,也不好跟家里人谈起最近的事,古斯横只是问了齐猛那边有没有劫匪的消息。
齐猛靠在古斯横耳边,把实际的情况告诉了古斯横。
“这件事情很复杂,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齐猛叮嘱了古斯横先不要提前有动静,什么都假装不知道。
“那其他人知道么?”古斯横侧着头看向身旁的齐猛。
“家里人应该都知道,大家没有谈起是因为你前阵子说过,不想提别人家里的事。”齐猛拿着撞球杆,慢条斯理的绕到另外一边,姿势标准的瞄准了桌上最后一颗球,漂亮一杆进洞,一杆就打满了全局。
古斯横今天连球都还没碰到,今晚是两人单独出来打桌球,其他都有其他要做的事,没有跟他们俩同行。
汉扬约了几位金店的老板吃饭,而季颖最近在整顿英社内部,因为是非常时期,让社团内的兄弟都不要出纰漏。
而纵豪今天在某国际书展中心,开写真签售会,晚上跟公司的高层聚餐,而夜朗则是什么地方都没去,在家里休息。
古斯横跟齐猛出来的时候,夜朗在书房内接电话,古斯横知道夜朗最近比较忙,也知道夜朗不想出来,就让夜朗在家好好休息。
而齐猛最近虽然工作上事情多,可都是下属在做,古斯横了解齐猛的工作性质,就算在怎么忙也忙不到齐猛头上。
“上次电视台现场直播那个电话,是不是那帮人打去的?”古斯横站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撞球杆看齐猛继续。
两人所在的位置,就是独立的撞球隔间内,这里空间很大,四周都有玻璃间隔着,可以清楚看到外面的情况。
这边有一排,七八件被间隔的撞球室,空间都很宽敞,间隔距离很非常远,而外面的大厅今晚也是人比较多。
大半个场子都有人。
齐猛打了几杆之后,就轮到古斯横打了,古斯横在认真标准的时候,就听到齐猛的声音自耳边传来……
“就是那些人。”
古斯横止住了推杆的动作,侧过头看向身边的齐猛,感觉到齐猛的呼吸就洒在他的脸颊上,他握杆的手一并被齐猛给握住……
“你这是做什么?”古斯横刚想起身,跟齐猛拉开距离。
可是齐猛却握紧了他的手,靠在古斯横耳边说了:“一起打更有趣。”他直接标准了撞球,迅速的推杆而出。
“叭叭叭”——
只听到接连几声撞球抨击的声音,三颗球入洞。
齐猛很快就放开了古斯横,古斯横继续打了几杆,才看向齐猛:“你这样做会不会有些冒险,一次能不能搞定?”
古斯横知道齐猛之前说“一起打”的意思,分明就是在暗示他,意思是要把那些人一次的一网打尽。
第章
齐猛没有即刻就回答古斯横,而是看古斯横打了一会儿撞球,才走到正在打球的古斯横身后,古斯横刚打完一台,前一秒直起身,后一秒就被身后的齐猛给揽抱住了。
“连你这么难搞定的,我都能搞定,还有什么是我搞不定的?”齐猛靠在古斯横脸颊旁,低声地说完,鼻尖似有似无的蹭碰古斯横的脸。
那看似乎细微却强势到让人不可抵抗举动与言辞,让古斯横直接用手里的撞球杆弄乱了桌台上,那些没打完的台球。
古斯横想拉开齐猛的时候,让他别玩了,可是齐猛却没有收回手。
齐猛靠古斯横耳边继续说了很多,古斯横也听得很认真的,可是齐猛却在放开他的时候,低声的对他说了。
“如果这次真是家里人做的,你会不会大义灭亲?”齐猛拉住了古斯横的手臂,不许古斯横立刻的离开。
古斯横毋庸置疑的摇头,并且很严肃的回答了齐猛:“当然会,我相信你也会。”他给了齐猛最为严肃的回答。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齐猛也给了古斯横肯定以及认可的眼神,在面对这种事情上,他们都不会感情用事。
古斯横不会包庇任何人。
他所知道的情况的是,那帮人现在已经在警方的控制的范围内,现在警方全城大范围的放消息,都是假消息。
目的是要那些人掉以轻心,警方也并不是要针对汉扬,而是要现在那帮人想先拿汉扬跟警署的开到,那警署方面也就将计就计。
用汉扬来做诱饵,当然这件事,就算警署不跟汉扬商量,汉扬那方面如果真是什么都没做,必定会配合这次行动。
古斯横跟汉扬的负面消息,这两天铺天盖地的来,警署方面也做出快顶不住压力的样子,代表警署发言人都显得很疲惫。
市民对警署质疑的声音,会引起那些人的高度关注,也是会让那帮人更加的放心,这样一来对方觉得自己计划很成功,那么很快就会露出狐狸尾巴。
古斯横这几天特意到了那两个女人出事地点,现场虽然早就被清理干净了,可是现场的路段来看,他还是找到几丝线索。
事发地点靠港口的位置,而且这个路段正好错过的监控,事发的时候,有一辆面包车曾经出现过这附近。
而且是望着码头方向行驶的。
那两个女人又正好是从某豪华游轮上下来,这里一共三艘豪华游轮,有一艘的汉堂旗下产业,有一艘是那吕氏的……
还有一艘昨天已经离岗了,是一首国外的货轮。
古斯横没有在码头逗留,但是隔天汉堂旗下的那艘豪华游轮就离航了,然而古斯横找到了一些关于吕氏那艘游轮的资料。
那艘游轮不是商业用的,是老头子的私人游轮,用来往返出行用的。
那老头子女儿出殡那天,特别的冷清,那老头子竟然不安葬自己的女儿,让人直接把骨灰给洒在了海里。
那天吕家的排场虽大可没什么家属,那老头子在镜头前还是泪流满面,最后还需要人搀扶。
这件事的第二天,古斯横在英社的某豪华桑拿中心“无疑”间遇到了,那昨天才送女儿上路的吕家老头子。
那老头子似乎是来找季颖的,可是季颖没在,那老头子十分不满的让经理去打电话,可是那经理却说老大在忙别的事。
那老头子看到古斯横之后,脸色立马就大变了,还让保镖把古斯横赶走,可这是公共场所,古斯横还偏偏就坐在他身边。
桑拿房内全是那老头子的人,而古斯横就从容坐在长木椅上,完全不理会那老头子现在铁青的脸色。
“吕老板,这么好的兴致,才刚死了女儿还有心情出来消遣。”古斯横也没睁开眼睛,就从容的享受着热蒸。
那老头示意的保镖都出去。
古斯横听到人都走了之后,才睁开了双眼,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头子:“托你老人家的福,我最近负面新闻很多。”
“你本来就是不是什么好人,你家里的都是些什么人,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老头子气呼呼地盯着古斯横。
“吕老板,看来你不太喜欢说实话,我十分的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家里都是些什么人的?”古斯横一针见血的反问老头子,他含笑的眼底闪过不悦的神情,“我相信,我的家里人,是不会平白无故告诉你太多的。”
那老头子不说话了。
“吕老板不愧是在商场上打滚了那么久的人,各种手段都非常的高明,硬的不行就来软的,热情不抵用,就来苦……”
“你小心我撕烂你的嘴。”那老头子气得脸色铁青,直斥古斯横的“嚣张”。
古斯横跟老头讲话都很礼貌,没有半丝藐视的语气,他言谈都十分的平静:“我相信吕老板不请自来,肯定是有安排什么好戏,可惜季颖可能知道你的目地,他不奉陪跟你玩这个游戏。”他说得认真,简直要气死那老家伙。
那老头子有些控制不住的情绪,因为古斯横对他十分无礼,让他大声的呵骂古斯横:“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敢骂我!”
“我什么有时候骂过吕老板?”古斯横不解的反问老头子。
那老头子不想再跟古斯横多说,起身就想离开桑拿浴室。
“吕老板走这么急,是不是急着回去部署下一步的行动?”古斯横盯着那老头子的双眼,直言不讳的反问那老头子。
那老头子眼神细微的轻晃,眉宇间横生出了焦躁:“你给我闭嘴!没人会相信你的话!”
“现在南区的确没人会相信我的话,因为我是一个不懂尊重老人家,又轻薄别人女儿的坏男人。”古斯横拍了拍手,从容的观察了老头子的表情变化,看到老头子得意的笑了,他才继续,“谢谢吕老板帮我塑造这样的形象。”
他还夸奖了吕老板,不遗余力的帮他把这个形象塑造得很好。
“古斯横!你到底什么意思?!”那老头子立马就翻脸了,满脸气得通红。
“吕老板你心脏不好就不要来做蒸桑拿,血压高就说话小声点,不想被雷劈就少做点坏事。”古斯横一边跟那老头说话,一边随意的看那老头子的满脸怒容。
“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今晚出不了这道门。”那老头子指着门口威胁古斯横。
“我当然相信你吕老板有这个本事的,你手段那么多,那么狡猾,想把我怎么样也不难。”古斯横直接挑明了,再也不对老头子和颜悦色,“不过我要提醒你,你今天要弄伤我,或者是我有什么意外,那你所做一切可都白费了。”
那老头子因为古斯横的无礼,而直接撕破脸,不再给古斯横什么面子:“那个叫汉扬的人,的确是有杀我女儿的嫌疑,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被定罪。”
“吕老板我不得不说,你真够胆色,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古斯横先恭维了一翻之后,不但没生气还笑了出声。
“你笑什么?”那老头子恼羞成怒,可却又不能动古斯横。
“你那么想拉拢季颖,让季颖跟汉扬为敌,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的目标应该不是汉扬,而是……”
那老头子立马打断了古斯横:“我让你住口,我看你是脑子不清醒,才会乱讲话!”
“吕老板虽然我不知道,我们一家人跟你什么仇怨,让你花这么多时间和尽力来对付我们,不过我想告诉你……”古斯横从容地站起身,直视那老头子,“警方那边已经知道那些事是你做的了,你尽快收手,可能还有得救。”
“年轻人,你想讹我,我没那么傻会自己承认做过那些事。”那老头子笑呵呵的,可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古斯横不动声色的盯着那老头子,假装没听到老头子话中的破绽:“有句话,我一直很想问吕老板,不知道吕老板愿不愿意回答?”
“哼。”那老头子作势要走。
可是古斯横站在原地,以及冷静的开口:“吕老板那艘豪华游轮真够漂亮的,用来做私人出行工具未免太奢侈了,就算是运送钻石货物,也未免体积太过庞大了……”
“……”
“还有,你那两位女儿,真有家教的。”古斯横斜视着,气得肩膀颤抖的老头子,继续“口不择言”的认出让能气死老头子的话,“不过你两个女儿,都跟你长得不太像,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老头子停下了脚步,冷面的看向古斯横:“你的确是有点本事,不过南区警署那些废物,是不会相信你说的。”
古斯横走到老头子的身边,平静的纠正了老头子的话:“吕老板你不要太有自信,现在只不过是我家里人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而已,并不是拿你没办法。”
那老头子苍老而愤怒的声音,还没来记得再次出口,古斯横就先阻断了那老头子:“你年纪大了,我们都是尊重长辈的人,你现在搞这么多事出来,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很为难。”
“……”
“不过,做坏事的事的人,老天自然会收了他。”
“……”
“我平时很少跟别人聊这么多,因为吕老板你太会使计,让我忍不住想‘恭维’你。”古斯横突然觉得自己说太多,有些遗憾地盯着那老头,“不过,你做的那些事既然有一人知道,就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要想别人不知道……”
“……”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古斯横故意怂恿老头子行动,他挺而走险的反嘲那老头子。
“这倒是个不错的方法。”那老头子咬牙切齿的瞪着古斯横。
“可是吕老板,我还要提醒你,通常这种知道自己会被人灭口的对象,都会留下一点什么线索给警方的。”古斯横低声的说完,就离开了桑拿房,丢下那脸色铁青的老头子。
他在暗示那老头子别乱来。
这个桑拿房里温度并不高,不过古斯横知道那老头子根本就没有病,要是有病根本就不能在桑拿房内呆那么久。
古斯横把这天的事都跟家里人说了,没过两天那老头子果然就上当了,开始按捺不住的行动了。
那老头没动古斯横,而是开始向警署大力施压……
第章
如果不是老头子有动作,警署方面也不会这么快行动,在秘密监控了四天四夜后,警署那边直接派了特警队出动。
“我们特警队,是刚重组不久的队伍,这次正好能够检验一下我们新组队伍的实力。”警署方面的最高指挥,也就是南区警署最能说话的人,在电视上发表演讲的时候,严肃得让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肃静的观看。
并且警方在突围行动抓捕时,有警署专门的负责人,为近期那些各种对古斯横,以及汉氏,还有警署不好谣言,都做了书面以及公开的解释与澄清。
“警署已经全面锁定犯罪嫌疑人,目前正在实施抓捕行动,由于歹徒十分凶残,有许多军用武器在手,还有数起命案再身,这次行动会采取直接击毙形式。”
古斯横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在汉扬公司楼下,等待汉扬下班的时候,汉扬公司大楼外的巨大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最新的现场消息。
还有记者从现场发回来的实况报导——
现场枪战很激烈,有记者在前线连线,可以看到部分画面,那边的枪林弹雨的声音很刺耳,距离码头一公里以内都被全线武装封锁。
随处可见都是带枪看守的武装警力,那附近的群众早已经被撤离完毕,这次警署方面做得事半功倍,觉得要拿下那帮劫匪的意思。
古斯横看了几分钟之后,就看到汉扬从汉氏出来了,今天楼下最近没有记者追着汉扬,汉氏的警卫先将那些记者赶走。
古斯横坐在汉扬的豪车内安静的等候,此时大楼外的直播屏幕上,有出现了严肃而是新闻警示
——请市民不要靠近码头。
并且——
“警方正式公开发布这次罪犯的身份资料,一共几十人的系列名单,以及身份、背景、详细资料及案底均有列出。”新闻的直播中的旁白播报声音,随着屏幕上的缓慢滚动的名单,念出了南区警署的调查成果。
汉扬也停下脚步在观看。
路人也都在关注这件震动南区的新闻。
古斯横盯着屏幕上那帮人的国籍看,那些人均不是国内人,全部都是来自前……
“根据警方透露这批人,跟前阵子劫持珠宝店的那些人有直接关系,更与上月刚拒捕的那些外籍人员有密切的关联……”
……
新闻还在播报其他详细内容,可古斯横已经收回了视线,因为汉扬已经在保镖的保护下而上了车,坐到了他的身边。
“看样子南区的庆功宴是开早了。”汉扬轻描淡写的评价,直击古斯横的内心。
汉扬说得没错。
“这件事的详细情况,我想你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古斯横认真地看着身边的气度斯文、英气焕然散发的青年。
保镖和司机都在车下都看新闻,没有汉扬的领命都没有上车,而车内两人轻松的谈论着今晚的新闻报道。
“我是知道一些情况,不过你说过不想知道,也就没有再提必要。”汉扬又不是傻子,他知道的情况比古斯横多。
从那老头子出现的第一刻起,他就知道有问题,因为那老头子跨足南区的时间实在是太巧了,巧得让他不得不查。
汉扬跟家里其他人一样,对古斯横拒绝谈起吕家的事都表示赞同,不过古斯横不知道家里人私底下都有谈起过这件事。
虽然大家都表面都是漠不关心的样子,可是齐猛就告诉过他们,古斯横其实很在意这件事情,可是抹不下面子……
所以汉扬跟其他人,都有通过齐猛,告诉古斯横一些情况,只是古斯横本人浑然不知而已。
家里其他人也都对那老头子也有所怀疑,特别是季颖似乎知道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可却有什么都不说。
季颖知道得最多,当初跟那老头子接触后,私底下头就有去查那老头子的底细,而是纵豪也能够季颖了解最全面的情况。
特别是那老头子女儿出事的那晚,纵豪的手机片段就慢放有拍到那老头子脸上诡异的表情。
那晚回去之后,纵豪就找过汉扬,把那片段给汉扬看了。
其他人也都知道那件事,由于那老头子针对他们家,所以他们私底下都有找门路,派人去秘密调查这件事。
综合几人的资料来看,查到的消息都比较一致,都是关于那老头子的背景,以及曾经和现在的关系网。
这一查,还真查不出了,不少的问题来。
他们私下是有查到一些偏门的资料,警署那边也是非常有效益,那老头子喜欢演戏,他们就陪着那老头子演。
那老头兴风作浪,他们都不去打理,这样时间久了,那老头子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他们再让齐猛去告诉古斯横,让古斯横去激激那老头子……
汉扬知道最近警署会有行动,但不确定会是哪一天,没想到警署那边动作会这么的迅速而且还十分有效益。
汉氏外,那偌大的巨星屏幕上,再度播出了现场的最新实况,古斯横跟汉扬都没着急走,都在观看情况。
这是南区市民都关心的问题。
警署这次非常给力,让路上的行人都纷纷的议论,开始夸赞警署的行动力。
“根据现场所了解报道,已经击毙大部分持有杀伤性武器的劫匪,根据的本台记者了解到,这次事件牵连甚广,幕后主谋警方现已锁定……”
现场画面切换到了码头,记者指向不远处港口停靠的那艘唯一的豪华游轮,冒着突然大风与枪战的威胁,在隐蔽处做报道。
有特警人员在驱赶记者,让记者不要太靠近**,以免发生的危险。
“大家看到的那艘游轮中,获警方可靠消息,藏有大量走私的军用武器。”由于现场声音太杂乱,记者只能提高声音做报道。
随后——
记者报道那艘豪华游轮内部,警方几组高清的图片,那艘游轮内部底层,分明就是那些劫匪藏身的窝点。
古斯横看到这画面,直接皱起了眉头,那老头子到底想做什么?
这么冒险而自损事,做起来有什么用?
两人在乘坐豪车回家的路上很安静,汉扬看着陷入深思中的男人,可是他没有告诉男人,他所知道的一切……
因为不用他说,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一切都在今晚。
而且,汉扬也很久没有看到古斯横,眉头深锁的样子,他留意男人专注思考的双眸也流露出了笑意……
“吕老板跟季颖前阵子刚去世的那几位伯父,有着很密切的生意来往。”汉扬在快到家的时候,才似有似无的开口给了古斯横提示。
古斯横对此心里大为的震惊,只是脸上没有丝毫的表露,但他下车后就盯着汉扬看,看这情况汉扬显然比他知道得更多。
但他也不好开口问。
两人回家之后,看到除齐猛外,家里人都坐在家里看新闻,今晚南区停止所有娱乐活动,所有店铺都提早关门。
目的是要配合的警方办事,这次警方在调查出那些的身份后,为了避免发生国籍冲突,还直接调遣了国外当地的己方过来借助办案。
家里人都换上了舒适而轻便的居家服,姿势各异地坐在客厅沙发各处,有的在听新闻,有的在看新闻。
古斯横走沙发旁,随手把外套搭在靠躺在沙发上的纵豪身上,纵豪只抱了一个枕头在身上,他担心纵豪着凉。
他之前出门去接汉扬的时候,他们三个还都没回来,而此时,古斯横在纵豪身边坐了下来,汉扬也在夜朗身边坐了下来。
家里只有夜朗在“看”新闻,季颖则是在一边“听”新闻,一边看着手里的照片。
古斯横想问季颖在看什么,可是却先看到纵豪抱着枕头半眠的样子,他让汉扬把电视的声音关小一点。
汉扬拿起遥控器,刚稍微关小了音量,就听到电视机屏幕上——
出现了那老头子的照片……
今天的新闻播放了很久,是做的实况特辑,新闻播报员也增加了一位,报道上指出老头子就是珠宝案的幕后主使。
“其目地是要,诽谤某公司的老板,利于行业竞争……”播音员也暗示,前阵子金行老板出事,也跟这老头有直接关联。
目地就是为后事的做牵引……
然后——
警署的人又开始的陈述事件的细节与情况……
“上周的绑票案件,两位女性死者,经过调查证明,两名死者都与吕老板毫无任何血缘关系……
第章
警方公布了死者身前的照片,的确是吕氏千金的照片,可是这两个女人并非吕老板的女儿,吕老板根本就没有女儿。
全部都是虚构捏造,警方也直接披露了老头子的做假手段,已经两位死者的死因,勒索照片核对跟游轮底部某角落一样……
南区警署把案子定性为是,针对南区警署的恐怖事件的
古斯横脸色稍微有变,这老头子摆明了就是用那女人做诱饵,可惜对古斯横家里没什么影响,然后见没用就换了这种方法来挑拨关系。
“上次那老头子让我们去吃饭,根本就不是想让我们帮忙找人,而是想让我们自己人怀疑自己。”夜朗指出了明确情况,还问了在场人同不同意他的看法。
季颖跟古斯横都点头同意。
“那老头子是想我们内讧。”季颖也抽空发表了意见。
不过那老头子千算万算,都没算到他们家里人都不受挑拨,那老头子还真够狠,竟然先用苦肉计让自己“深受其害”,那肯定没人会怀疑老头自己头上。
“那老头子用这种方法,的确是让人难以预料。”古斯横靠在沙发上,一边伸手替纵豪拉好搭在身上的外套,一边跟夜朗跟季颖聊天。
最开始的时候,古斯横觉得那老头子有问题,接近季颖和纵豪绝对是带有目的,可是之后随着那些一连串的圈套……
古斯横也承认自己差点被骗,要不是齐猛在旁边提醒他,如果那老头子的计谋在一步一环一扣的走下去,他肯定是会中计的。
不过。
他的家人似乎在看待这件事情上都比他透彻,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坐下来谈及过关于吕老头的事。
“今晚警署必须把那些人一网打尽,警署方面也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失误。”汉扬解开了衣领和胸口的扣子,说话时也没看电视,也没看古斯横。
大家都非常同意汉扬说的话。
现在这情况看来,警署已经做好十足的把握,否则今晚不会这么公开的玩得这么大,要是没有把握出了事,这责任是任何人都担待不起的。
“那老头子犯的案还不止这次的案子,只是以前掩饰得好没人动他。”夜朗熄灭了手里的烟,把最近他们派人私下调查的事告诉了古斯横。
古斯横听完了之后,知道那老头子做这么多事的真正目的,是为了报仇的,并不是单单只冲着季颖来……
“我以为他是针对季颖,才会刻意先从汉扬那边下手挑事。”古斯横也沉稳地说了,之前自己想法与分析。
看起来那老头子表面上是很拉拢季颖,其实那老头子应该是有两手准备,拉拢季颖利用女人让他们家里分化……
再是利用季颖的势力打击的汉堂的势力,到时候双方有利益冲突,肯定会影响到他们家庭,说不定还会爆发升级。
这样那老头子自己根本就不用动手,就可以看他们自相残杀,还可以把关系瞥得干干净净。
可是,季颖根本就没那个心,也不是上当。
那老头子的算盘没有打响,又换了另外一种方法……
两个小时后,警署公布了结果,劫匪已经全部拿下,并且直接放出了几小时前,珠宝大亨被逮捕的画面。
那老头似乎没想到,警察会掉过头逮捕他。
“你们不去抓的姓汉的,来抓我干什么!!”那老头子当时刚从医院出来,没有带保镖,身边全部都是警方保护组的人员。
“我是受害人,你们警方到底还讲不讲法,你们凭什么要抓我!”那老头子气得发抖,苍老的声音充满了怒意。
这次逮捕行动是南区做指挥,又南区派出特警人员与国外过来协助办案,因为这些人在国外都是通缉要犯,所以不存在地域争议。
“现在两地警方都已经掌握了,你在国外非法走私入境的重要资料,以及你藏有大量杀伤性武器的证据,现在警方正式逮捕你,你现在不需要说话,你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并且警方高层当时就警告了老头子,别再随便乱讲话,否则将构成诽谤。
那老头子被戴上手铐押走时,面对记者的拍照,还是十分的冷静,那老头子也不再解释。
新闻结束不久后。
古斯横就看到纵豪手机里,拍摄到老头子演戏,表情古怪的一瞬间的画面,那晚用餐的时候,古斯横还以为纵豪在看简讯,没想到……
“我应该是最晚看到这段画面人,是么?”古斯横看着神态有些疲倦的纵豪,看到纵豪似有似无点头,他也没有因此而生气。
家里人瞒着他,也都是为了他好,也都是考虑到他的想法,所以古斯横对于这件事,没有特别的意见。
这天晚上齐猛很晚才回来,齐猛回来的时候家里人正在吃夜宵,今晚古斯横心情不错,所以有亲自下厨露两手。
那老头子被抓了,也算是件好事。
那老头子做了那么多事,也就是因为他们断了老头子的财路。
“那吕家的公司财政出了问题,本来就是捞偏门起家的,再不做几票大的买卖他绝对撑不住。”齐猛坐在古斯横对面,告诉了古斯横的精心布局,与挺而走险的原因。
现在事情都公开了,全城都在谈论这件事,也不差古斯横他们一家人了……
只不过,他们聊起这件事的时候,纵豪始终都不表态,也不发言,最后还在古斯横身边睡着了,而其他人也都没觉得纵豪扫兴。
因为都知道纵豪前两天都在没日没夜的赶通告……
古斯横对那老头子的事情,还有些疑问,所以他问了家里人:“你们的意思是,如果今天不抓他,他过几天还要做大买卖?”
“没错。”汉扬点头回答了古斯横,“他会在段时间内,派人抢劫南区其他金行。”他衣领随性的敞开着,充满英气的眉宇间,神情十分平静。
“这样一来要是警方事先没查到什么情况,也根本就不会怀疑到他头上,因为他也是受害者。”夜朗平静地说完,就上楼去休息了。
季颖自然而然的接过夜朗的话尾,平静的补充了几句:“还可以煽动那些老板,向警方,和政局施压。”
也就是说,到时候,就不只是警方的事,连南区政局方面也会有牵涉,那夜朗那边肯定也会跟着出问题。
“提前抓到他,也省了很多事。”汉扬给出的结论是,警署方便做得不错。
古斯横知道,就算警署事先知道老头子有问题,也不会轻举妄动,等那老头子所有事情都部署好了,再一举抓获……
到时候新的政局都有了,而且齐猛还古斯横——“有部分劫匪是在各金行附近的窝点被击毙的,他们准备明天作案。”
“难怪我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看到部分区域有拉警戒线。”古斯横之前只是以为警署最近增加警力,没想过是在行动。
几乎今晚所有行动都是在同一时间开始的,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行动质量,而且有部分行动警署是不公开的。
只是让市民知道,罪犯是谁,犯了什么罪,以及披露部分的现场实况。
古斯横也是现在才知道,那老头在国外有不少的案底,由于以前国外有人保,而且在东区那边也有人罩着,所以才相安无事。
可是这次惊动到了总署,而且南区警署这边跟国外警方也沟通好,做好一切核对准备抓人。
而且那老头子换过身份,相当的狡猾。
“这次总署那边决定,让国外那些警员把那老头子带走。”齐猛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是没有半点遗憾的意思。
“那岂不是白抓了?”古斯横一边看着睡着纵豪,一边反而着坐在对面齐猛。
正准备上楼去换衣服的汉扬,替齐猛告诉了古斯横:“那老头在国外贩卖女童臭名昭著,换了身份后还做了很多假背景。”
“这代表什么?”古斯横抽空看向汉扬。
可是,汉扬只是看了古斯横一会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上楼去洗澡换衣服了,导致古斯横只好看向季颖和齐猛……
求解……
“你不用担心他以后还会再来南区报仇,国外的警方也不会把他真的遣送回国,明天你看新闻就知道了……”
齐猛没有说得太明白,但古斯横也知道不该问的也就不问了。
几分钟后。
客厅就剩下,古斯横跟纵豪以及季颖三人,古斯横在看纵豪睡觉,而是季颖又开始看之前在看的那些照片。
“你在看什么照片,看那么起劲?”古斯横询问季颖的同时,不动神色的欣赏着纵豪的睡颜。
第章
古斯横知道纵豪最近很累,到处赶通告,因为他不想吵醒纵豪,所以他说话的声音也不大。
“普通照片而已。”季颖手里拿着厚厚一叠的照片,一张一张的浏览着那些照片。
古斯横收回了停留在纵豪身上的视线,看向还在停留在季颖,他这次起身走到季颖身边坐下:“让我看看……”
古斯横还没说完,但在看到照片时就立即闭嘴了,季颖听到古斯横不出声了,还抽空侧过头看向古斯横。
那些照片都是那老头跟“两个女儿”的照片,根本不是普通照片,都是些尺度很大但却很清晰,那老头子年纪虽然大,可是这方面还行,竟然还玩一对二。
古斯横的视线从照片上抽离,对上了季颖那平静的双眼,两人对视的眼神更外的强烈而是暗意涌现……
“这哪里是普通照片,你怎么弄来的这些照片?”古斯横询问季颖的时候,他的目光顺着季颖的睡袍往下看。
季颖则是盯着古斯横的嘴唇以及下巴,还有微侧的颈间打量,视线极其缓慢的徘徊着。
“那些老头子的属下为了保命,主动找人寄给我的。”季颖把手里的照片递到了古斯横的手,让古斯横翻阅。
古斯横拿着那些照片看了看,他看照片的时候还会抽空看季颖,只是古斯横越看就越觉得有点热热的。
因为那些照片还有许多女人是单独拍摄的,他跟季颖都是机能正常的男人,所以会有感觉都是正常的。
“这些照片里面不止那两个女人,按照数目来看,有十几个不同的女人。”古斯横翻阅着那些大尺度的照片,还有那老头子几个下属一起入镜的画面。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照片的时候都很安静,但古斯横每次侧过头跟季颖谈话的时候,他那越来越热的气息都会洒在季颖的脸上。
到最后古斯横说话的声音,有变得有些闷闷低低,听上去特别的感性,让季颖也细微的多留意了古斯横一会儿。
由于两人靠得很近,古斯横手臂上传来的温度,以及说话时越发沉定的嗓音,还有那稍微加重变沉的气息,都让季颖越发的关注。
古斯横很认真的在看照片,那些照片的确拍得很好,把女人的身材都拍得非常绝顶,清晰度和色调都很精妙。
也难怪季颖会看这么久,古斯横看了两三遍,最后又看了一次,还跟季颖讨论了,不过季颖都不怎么说话。
古斯横拿了一张,一个皮肤超白的女人,以及三个壮汉入镜的照片给季颖看,这张照片古斯横不得不说,男人看了应该都会有感觉。
尤其是那个女人脸上享受的表情,古斯横把其他照片就放下了,就拿着那张照片反复的不同角度的看了很久。
然后。
古斯横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女人比你喜欢的那些类型要漂亮很多,你看看。”他给季颖看了那张照片。
但是,古斯横发现季颖随便的看了那照片一下,视线就重新的落回了他的身上,然而古斯横很快就感觉到季颖稍微抱紧了他。
古斯横也没有阻止季颖,还看着问了季颖:“我比这些照片好看,是么?”
季颖没出声。
但古斯横知道答案那是肯定,他刚放下手里仅剩的那张照片,就感觉到放置在腰间的双手猛然的收紧。
古斯横稍微侧过身,一双手搭抚在季颖的肩上,一只手环揽上季颖的腰,自然靠在季颖的身上:“我好看,还是照片好看?”
他在得知答案的情况下,还仍然追问季颖。
季颖还是没说话。
古斯横见季颖没有回答,他换了一个问题:“你那么喜欢黑人美女,是不是因为你想证明自己那方面的能力,跟那些黑人男性能有得一拼?”
“你说呢?”季颖反问他。
古斯横不动声色的伸手替季颖解开了皮带,他近距离的跟季颖说话:“你怎么想的,我怎么会知道,你自己告诉我。”
季颖能够清晰的接受到古斯横,每一次说话呼吐的气息,这让季颖的双手直接移至了古斯横的后腰下方。
“你不知道我怎么想,可是你有亲身体验过,你应该最清楚。”季颖淡心无常的回答了古斯横的问题。
他那语气听上去不太关心,但他看古斯横的眼神,却是稍微的有了变化,再配合他手上加大的力道,足以让身为当事人的古斯横了解到,季颖现在是有多想揉碎他。
古斯横盯着季颖的眼神,立即就稍微变得有些不悦:“你喜欢的那种女人,是不是都很热情,很豪放,比大部分女人都要耐……”
“不要勾引我。”季颖近在咫尺的提醒古斯横,那似警告非警告的语气,听看上去平平低低而条理分明。
“我只是在跟你聊女人,还是聊你最喜欢的类型,没有别的其他意思。”古斯横没有半点季颖所说的意思,但他却在感觉到季颖双手用力后轻笑了出声。
季颖不理会古斯横,目光顺着男人微敞的衣领往下看,可以清晰而直接的看到古斯横起伏的胸口……
古斯横也留意到季颖那直接的视线,他还盯着季颖,故意说了抱得太紧有点热:“你帮我把衣领的扣子解开。”
季颖这次倒也配合,什么都没问,就单手替古斯横解开了一颗扣子,然后抬起了一下古斯横的下巴……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唇边有气息靠近。
“我不相信你。”季颖捏着古斯横的下巴,靠在古斯横的唇边,压低了嗓音说完了这几个字,就嘴唇就是直接印上了男人的唇角。
古斯横感觉到凉凉的感觉,季颖的嘴唇有些冰凉,但那不轻不重的力道,让古斯横感觉到无比渗人的气焰。
古斯横没有多做解释,但在季颖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时,季颖的嘴唇前一秒离开古斯横的唇角,古斯横的嘴唇后一秒就直接印上了季颖的嘴角……
古斯横拉近了季颖的同时,彼此都是收拢双臂,使得古斯横这一下亲得又重又紧,但又不乏男人的温柔。
“你还没回答我,我好看,还是那些照片比较好看?”古斯横没有放开季颖,而靠在季颖含糊的询问。
季颖唇角被古斯横温热的嘴唇以及,男人那温柔的气息所笼罩,促使着季颖似有似无的说了一个字……
“你。”
那隐约到几乎听不清的一个字,却是让古斯横听得清清楚楚,随即古斯横就闷闷的、低低的、笑了几声。
两人坐在沙发上,保持抱紧对方的姿势,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刻意的压低了,因为纵豪还在他们旁边说话。
古斯横那刚才被季颖碰过唇角,现在还残留着余温,甚至还有逐渐滚烫的趋势……
那种感觉让古斯横很留恋。
也促使古斯横把季颖抱得紧张,两人的力道不小,但古斯横被季颖搂得有些气息都有些混了,却也使得放开眼前的年轻人。
不但如此古斯横趁热打铁的,他得寸进尺的让季颖为他吃东西:“我肚子饿了,桌上有卤味,你喂我吃。”
季颖半点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古斯横看了季颖一会儿,在古斯横催促的眼神下,季颖过了几分钟才拿起筷子夹了卤味,喂送到了古斯横唇边。
但是古斯横刚张开嘴,季颖就调转了筷子的方向,自己把东西给吃了。
古斯横盯着季颖的嘴巴看,而季颖则是盯着古斯横的看,两人都在时不时的看看对方的眼睛和嘴唇,最后……
古斯横刚想拿筷子自己起身去夹的时候,被季颖给捏住了下巴,他刚问季颖这是要做什么,可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嘴巴就被堵住了……
季颖竟然直接用嘴喂他,这让古斯横先是不适,再是不满,他想推开季颖,可是却被双手锁到了身后。
古斯横刚挣脱就又被锁到了前面来,古斯横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最后干脆古斯横就直接不动了。
只是盯着季颖。
“还吃不吃?”季颖还捏着他下巴问了这么一句。
古斯横摇头。
可是季颖却又拿了筷子在夹卤味,古斯横刚想大声说不吃了,可是意识到纵豪还在旁边,所以他音量自动变小了:“都说了不吃了。”
古斯横的语气变得没什么杀伤力。
季颖却在听到古斯横这话之后,多看了古斯横一眼:“把嘴巴张开,我喂你。”他一边命令古斯横张嘴,一边还拍了古斯横的脸颊让其放松。
古斯横盯着季颖看了一会儿,有些不愿意,但在季颖催促的眼神下,古斯横也只好在季颖靠近的时候,配合了季颖一切的喂食动作。
第章
古斯横吃完了之后,脸色都变了,他这是自讨苦吃,他只是让季颖用筷子喂,哪里知道季颖会这样做。
只是没过一会儿,古斯横就被“驯化”了,季颖还没靠过来,他就主动靠过去了,那有点不想放开季颖的意思。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古斯横无意中往纵豪那边看了一眼,这不看还好,这一看就看出了大问题来……
纵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保持着睡姿,不声不响地盯着他们看,古斯横立刻就想推开季颖,可是季颖不让。
使得古斯横费了点力气才推开季颖。
“怎么?”季颖平静的眼底有些不满。
“纵豪醒……”
他刚想说纵豪醒了,可是刚看向纵豪,却发现纵豪闭着双眼,而且半点醒来的痕迹都没有,难道刚才是他看错了。
古斯横疑惑地看向季颖,但季颖却没有理会这些多,看了一眼没醒的纵豪,然后猛然的搂紧了眼前的男人。
古斯横被他弄得喘不过气,但也没再推开他,只是时不时地看向纵豪那边,观察纵豪到底是否有醒……
隔天古斯横就看到老头子那些“精彩”照片,登上各大杂志的头版,引得全城热议,同时当天下午就传来老头子的死讯。
根据国外警方的消息,是因为老头子想逃跑,被国籍警方当场击毙,还有一些助逃嫌犯也被一并击毙。
古斯横看到这消息,立马就明白了昨晚齐猛那话的意思,国外警方同样痛恨那老头子,直接弄死还直接了事。
这次跟老头子有关的东区和南区内部人员,以及周边稍微有牵连的总署人员,全部都被撤职并干净的处理。
由于南区海关部门的失职被全体处分。
这件事闹了半个多月余波才渐渐的散去,可以说这场还未爆发的暗战,南区警署完胜,为市民解决了不少的安全隐患。
古斯横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可是就在几天前,季颖突然跟他说,古斯横在纵豪面前尿裤子的事情,这让古斯横十分生气。
“是谁告诉你这件事的,你不要胡说八道。”古斯横当时实在没办法冷静,这件事情竟然被季颖给知道了。
“是谁说的不重要,关键是有没有这回事?”季颖看到古斯横不说话了,就知道这个男人是在心虚了。
所以当时季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有些耐人寻味,原本那晚古斯横是要在季颖那边过夜的,可是被季颖这么一说,古斯横立马就黑脸走人,导致他两天没跟季颖说完。
但是,季颖今天早上还威胁他。
“不理我?”季颖吃早餐的时候,盯着脸色难看的古斯横。
古斯横不堪季颖的嘲笑连早餐都没吃,但季颖临出门的时候,靠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明天你要还这样,我就把这件事告诉齐猛。”
古斯横当时就拿东西砸了门,可是季颖先一步离开了家,让他砸了一个空。
绝对不能让齐猛知道。
要是要齐猛知道,不笑死他才怪。
肯定会比季颖笑他还严重,那以后他就别想有立足之地了,所以古斯横为了这件事,他今天特意来接那个罪魁祸首下班。
罪魁祸首就是纵豪,除了纵豪,不会有人会告诉季颖这件事。
古斯横来到纵豪公司的时候,纵豪还没有收工,因为纵豪今天是室内的摄影棚内拍摄新专辑定妆照片。
古斯横在纵豪的化妆间等不住了,他就到了纵豪拍摄定妆照的现场去,走廊上站了很多工作人员在谈论。
“哇,纵豪的新造型的超美的,又美又帅又邪又坏的……”
“刚才化妆师让他盯着我看,拍一个专注的表情,我紧张得不敢看他,他的眼神好迷人,我怕流鼻血!”
“这次造型肯定比以前更欢迎,我刚才在里面听他对助理说‘OK’,他平时说话声音比唱歌更好听,超棒……”
那些工作人员在外面聊天,但在看到古斯横来了之后,都纷纷的跟古斯横打了招呼,然后让古斯横到了录影棚。
古斯横今天来接纵豪之余,是来找纵豪算账。
可是他刚进摄影棚,就被里面安静得吓人的气氛给弄得没出声,里面所有的人都没有出声,都在旁边围观。
包括灯光,摄影师全都一言不发的,当古斯横看到纵豪的时候,古斯横也立马就停住了脚步,不敢再上前了。
摄影棚内所有人都在看镜头前的那个人,穿着比前几次更加还要华贵的炫美衣袍,像天神般耀眼的站在那边……
所有的造型,从头到脚都华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在灯光的照耀下,流光泛滥的波动……
这个中世纪贵族的吸血鬼造型,让古斯横不由自主,还稍微的往后退了一步,因为纵豪看到他了。
纵豪脸上的妆容很美,也可以说是妖异中又霸气十足,他脸上那妖艳血图腾,以及苍白的冷峻面容却透着俊邪的气息。
纵豪很快就结束了定妆拍摄,可收工之后那些人也全部都不敢说话,都安静地盯着纵豪的一举一动。
这诡异的气氛,让古斯横也不好开口说话,古斯横察觉到就连纵豪的那位助理,也都很害怕靠近纵豪。
几乎是所有人,不敢接近纵豪,但却又全部都用眼睛盯着纵豪看,好像纵豪是真是从中世纪油画中走出的吸血鬼。
纵豪走到古斯横眼前时,古斯横倒是保持着冷静,只是纵豪这样看着他,让他有一种快被吸血的错觉。
“我来接你收工。”古斯横硬生生憋出这几个字。
纵豪对他点点头。
古斯横看到纵豪嘴角浮现出几丝难以察觉的笑意,旁边传来抽气的声音,和一点压抑着激动的声音……
因为那些人也看到纵豪这个细微的表情,由于纵豪这个造型太过抢眼,就算是没有表情,不管哪个角度,也都很上镜。
也正是因为太像吸血鬼,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又怕又想多看纵豪几眼,除了古斯横之外,没人敢跟纵豪对视。
古斯横陪同纵豪从定妆间出来的时候,外面站着议论纵豪的工作人员,都纷纷的敞开了路,和里面的人一样不敢出声。
从定妆室到纵豪的私人化妆间,也就是短短的五层楼而已,他们上电梯的时候,竟然没有赶跟着过来。
而且在中间电梯停下的时候,电梯门刚打开,遇到了一些新来的女明星,那些人看到纵豪后先是受惊吓的尖叫。
然后再是立马便了音调,嘴里迸出两个字:“好帅……”
当然,他们都不是在说古斯横好帅,而是在说古斯横旁边那位,正微侧着头摁关电梯门的超级巨星。
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古斯横绅士的对那些女人笑了,因为那些女人全都忘记了上电梯。
进入化妆间后,有两位化妆师简单的替纵豪卸了脸上的血图腾,纵豪卸妆的时候古斯横就站在旁边看,而纵豪闭着双眼。
那两个化妆师很快就走了,但古斯横敢保证,就算是纵豪卸了妆,那些人也不敢看纵豪,因为纵豪上不上妆都一样。
纵豪看着古斯横,动了动唇,问了古斯横:“有事?”纵豪的意思是,特意来找他,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古斯横本来是有事要跟他说,可是看到纵豪这么盯着他看,他也就什么都说不出口了,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白白被季颖嘲笑了。
所以这晚古斯横带纵豪去了高级会所,古斯横还特意点了一大桌的酒,还叫了几个女人还灌纵豪喝酒。
纵豪每次想去洗手间,古斯横都会找各种借口拉住纵豪,古斯横在桌上酒见底的时候,就让那些人全部离开。
“放开我。”纵豪没有喝醉,只是平静的开口让古斯横先放手。
古斯横好不容易让纵豪有了今天,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放过,古斯横不但没有放手,还就这样靠纵豪说话。
他留意到纵豪好几次皱眉,但纵豪也始终没有推开他,两人夜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古斯横让纵豪忍忍。
“等一下回家就好了。”古斯横站在纵豪身边,安慰纵豪着纵豪,但是刚才明明过了几辆空车,他却没有招手。
纵豪今晚都特别沉默地看古斯横,两人终于到家之后,古斯横还在门口跟纵豪说了一会儿话,他在故意拖延时间。
可是刚到家古斯横就觉得奇怪了,因为纵豪竟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坐在客厅陪他看了电视。
“你不是要上洗手间么,现在又不想了?”古斯横侧过头问他,却正好对上纵豪那从容而淡定的眼神。
“暂时不。”
纵豪回答得很简单。
古斯横也就纳闷了,当然古斯横刚准备洗澡的时候,却看到纵豪来他房间了,而且还直接的锁门过来了。
古斯横也没问他要做什么,但他没想到的是……纵豪跟他进了浴室后,却什么都没做,就站在他的身后。
古斯横走什么地方,纵豪都站在他身边。
这让古斯横转过身看向纵豪,这个时候纵豪却对古斯横说了:“我憋不住了。”他一边跟古斯横说话,一边脸色微微有变。
古斯横觉得纵豪真够傻的,憋这么久,还要等他请示,他顿时就心疼又自责了起来,然后让纵豪不要憋了。
“你快点去,要是憋出毛病怎么样,都好几个小时了。”古斯横推了一下纵豪,让纵豪快点去,而他把浴室让给纵豪。
可是古斯横刚想走,还没走出去,就听到纵豪叫他。
古斯横刚停下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过身,就感觉到纵豪一只手揽住他的腰,顿时古斯横就感觉到腰间一凉……
腿上一热……
“不……”不要……
古斯横还没把这三个字说完整,他就知道自己完了,因为纵豪的双手像紧箍咒一样箍紧了他,纵豪的下巴靠在古斯横的肩头上……
古斯横眼角有些微微的泛红,耳边传来的舒爽气息声,让古斯横像打了麻醉剂一样全身都麻了。
纵豪竟然在他腿上……
古斯横整个人都软了,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刚侧过头看向纵豪,就对上纵豪那暗藏灼热的眼神,他顿时感觉像洗了一个热水。
第章
古斯横这几天昏昏噩噩的,就因为前几天纵豪在他腿上做了不该做的事,让他无奈之余有些自讨苦吃。
他记得那晚,纵豪在解决完了之后,他还担心纵豪会不会憋出毛病,所以认真的问了纵豪几句,到底有没有事。
可纵豪当时靠在他脸颊旁,用那迷死众人的声音,简洁而舒坦地说了三个字:“非常好。”
非常好。
古斯横因为这三个字,有点受刺激。
虽然,古斯横当时脸上没有过激的情绪反应,可是他心里却是暗流涌动,要不是看在当时纵豪脸上没有愚弄他的神情,否则他会以为纵豪是故意。
可事实上,纵豪就是故意。
古斯横因为这件事情,而导致他这几天看到纵豪,都有些别扭,但转而想想,要在一起一辈子,这事其实也不算什么。
他在纵豪面前,在季颖面前,丢脸也早丢够了。
所以——
在之后几天,古斯横就平静了下来,理智的应对了一切的问题,而季颖也没有再提这件事。
季颖不提起这件事,是正确的。
因为古斯横跟季颖说话早就恢复了正常,古斯横也没有再因为这件事,而想要“讨说法”,他只是乖乖的认了。
而这件事对季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季颖上次也是随口提起,没想到古斯横会这么大的反应。
古斯横这天在院子里,监督修建草坪的工人,古斯横穿着灰色长裤,白色的深V针织衫,脚上穿着居家拖鞋男士肃色拖鞋。
今天家里人都没在,他才找人来打扫。
那些工人园丁的老婆,都在看古斯横这个身材完美至无懈可击的高大男人,这个中年男人看上去非常有品味。
身上一股清泉般清新的古龙水味,让来回过路的那些园丁都忍不住,要多看看那个优雅而绅士内敛的男人。
那个男人之前在看书,然而又坐在远处的象牙椅上喝下午茶,现在正站在草坪上,拿着喷头给花草都浇浇水。
由于天色暗暗的,快要下雨了,古斯横在检查完那些园丁的工作后,就付钱让那些人都回去。
前院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片秋天的落叶和残草,古斯横刚想进屋就看到齐猛的豪车驶了回来,停靠在别墅的外面。
司机正在给齐猛开门。
齐猛平时上班都穿得比较正式,也不会戴钻石耳钉,白天在外面也都保持着该有的严肃。
齐猛下车后,司机就把车,驶进了车库。
古斯横开了外面的电子锁,齐猛刚进来就开始解外套,而古斯横也顺手接过齐猛的外套,还替齐猛把袖口的扣子也解开。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晚上要出去参加宴会应酬么?”古斯横走近了齐猛,替齐猛解了几颗衣领的扣子。
“最近都没事可做,就早点回来陪你。”齐猛的双手自然地抚上了古斯横的腰,在古斯横的腰间摸索并把玩。
古斯横替齐猛松了扣子后,就被齐猛这么揽着进了别墅。
齐猛把头埋在古斯横锁骨,嗅了嗅古斯横身上的古龙水味道:“你的身上都渗满了我的味道,你喜欢这味道么?”
他一边细微地抬头问古斯横,一边替古斯横把手里的西装外套搭放在沙发上,拉过古斯横的手,让古斯横也抱着他。
“嗯,还不错。”古斯横回答得很低调,他喜欢这个味道,因为每次齐猛抱着他睡过之后,他身上都会有齐猛的味道。
齐猛的眼神充满了野性的气息,但古斯横还是迎面的注视着齐猛那狂性凶猛的双眸,只是眼前这头野兽看他的时候,并不像是在看猎物。
更像是在看吃剩下,仿佛正在像把这块肉藏什么比较好。
“上月破了那么大的案子,为什么这次警署那边不开庆功宴了?”古斯横问了心里的疑惑,按理说应该有的。
可是,这次没有。
“警署不会那么铺张,做没有必要做的事。”齐猛私下向古斯横透露了讯息,上次警署开庆功宴,是为了抓漏网之鱼。
“也就是说,关于那老头子会出现的事,警署其实早有准备?”古斯横冷静地看着齐猛。
齐猛点了头。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当时警署方面,还没有锁定漏网的嫌疑人。”齐猛让古斯横不要再提那些影响他们心情的事。
而古斯横听到齐猛这话之后,也点头同意齐猛的说法。
但古斯横从齐猛口中知道了,那老头子被抓的时候之所以那么冷静,是因为外面还有保他,救他,可这次警署做得很彻底,全部都不留。
当天晚上等家里人到齐吃饭的时候,齐猛就总盯着他看,看得古斯横险些就因为齐猛是在吃他,而不是在吃饭。
齐猛那明显的眼神,被家里其他都看在眼里,古斯横还用眼神提醒了齐猛,虽然齐猛有所收敛,可晚上入夜后。
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雨,导致古斯横要临时到外面收衣服,而齐猛借着帮忙的名义,完全是来给古斯横“捣乱”。
齐猛来收衣服的动作慢吞吞的,眼睛还始终都没从古斯横的领口移开过。
“你认真点,收完衣服再看也不迟。”古斯横还毫不含糊的提醒身边的齐猛,他也没有不好意思。
齐猛把手里的衣服放进了旁边的衣篓里,他这才开始替古斯横收衣服,然后把衣篓放在屋檐下。
外面雷电交加连灯都熄了。
别墅内的客厅里却是灯火通明,二楼的书房也有灯光。
夜朗吃完饭就在楼上办公,纵豪回房睡觉了,季颖今天也没出去,也回房去补眠了,只有汉扬留在客厅看财经新闻。
而此时。
古斯横的背部靠在落地窗上,那落地窗后面有窗帘遮挡着,隔开了客厅与花园视野。
齐猛从刚才就一直在看古斯横那被淋得贴身的衣服,而古斯横也在看齐猛脸上与肩膀上那滚落的水珠,两人的双眸都被雨水滋润得更加湿润。
“你这个样子,让人见了就想对你做一些不道德的事。”齐猛的双手都撑着古斯横身后的玻璃,把古斯横困在双臂之间。
“那你就做。”古斯横低声的同意,他的眼神很温和。
嘶——
几乎是立刻,古斯横的衣服从领口被人直接给撕破,不过齐猛撕拉的动作很慢,但却很有力,慢到仿佛想要看捕捉住古斯横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当衣服撕到底的时候,齐猛才开口询问古斯横:“上周我无意中听到,你跟季颖谈话,他说你在纵豪面前出糗的事,是真么?”
古斯横没有隐瞒齐猛,点了头。
既然都知道了,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你不想让我知道,是担心我嘲笑你?”齐猛看着古斯横身上的水珠,平缓的跟古斯横谈话。
古斯横看到齐猛那耳翼上的钻石,在水珠的沾染下,更加明亮纯净,古斯横把心里的想法都告诉了眼前的人。
“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有什么关系,难道在我面前你还有脸么?”齐猛微低着头,微微的倾侧着,看着同样低着头的古斯横。
古斯横稍微地抬起头,他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虽然他没有回答齐猛,可是想想齐猛也说得很对。
“你想嘲笑我,就笑吧。”古斯横说话声音不大,几乎要被外面的大雨声给盖过,他做好了被取笑的心里准备。
“你这两天心情不怎么好,原来就为了这点小事。”齐猛站在靠屋檐外的地方,背上仍然被大雨侵袭,他靠近古斯横,并且给予了安慰,“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取笑你。”
古斯横看着他。
“而且你跟季颖谈话那天,我看季颖也没说什么,他应该也只是随口提到而已,并不是在嘲笑你。”齐猛让古斯横不想为了这些事而想太多。
“我知道。”古斯横也是明白人,他也承认了自己当时不够冷静,“问题不在他那里,其实是我自己的问题,但现在已经没事了。”他坦然的面对自己最近的心情。
齐猛跟古斯横说话的时候,眼睛一刻都没从古斯横身上移开过,两人交谈声音都很平。
可雨势太大,那嘈杂的声音,几乎要盖过两人的说话声。
古斯横担心齐猛淋太久着凉,他把齐猛往自己身前稍微拉近:“外面雨很大,你站近一点。”
两人的身上都很湿。
就算是隔着那湿润的衣服,也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彼此身上传来的那温热体温……
第章
随着距离的拉近,彼此的气息也随之靠近,古斯横近距离的注视着齐猛的侧脸,他伸手替齐猛擦了擦脸上水珠。
齐猛正过脸看他,一只手撑着古斯横伸手的玻璃,一只手拉开了古斯横那被扯破的衣领,就这么欣赏着古斯横身上的水珠。
齐猛觉得古斯横现在的样子,就跟刚做完剧烈运动差不多,身上的水珠就跟汗珠似的,而且还有水珠不停的从脸颊缓慢的滚落。
甚至就连古斯横的裤子都已经紧紧地贴身了,这让齐猛大饱眼福地盯着古斯横上下的打量,而古斯横也同样在看齐猛。
齐猛的身材不用多说,古斯横从来都是欣赏的,由于齐猛身上比他淋得更加湿,导致上衣都粘贴在了身上。
古斯横还主动伸手替齐猛拉了拉衣服,还拉高齐猛的衣服,让齐猛把湿衣服脱下来,穿着湿衣服在身上很容易感冒。
但是,齐猛却对他说了……
“你要是不嫌麻烦,帮我把裤子也一起脱了。”
齐猛说这话的时候,几乎全身都快压古斯横身上,虽然两人保持着该有的、那仅剩的距离,那股与生俱来的强猛气息都压近了古斯横。
古斯横只是安静的盯着齐猛看,男人的眼神里透着几丝耐人寻味的神情,而齐猛也在沉定的回视着他……
今晚的雨势很大。
可是两人却都感觉不到秋夜的湿冷,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也逐渐被那暴雨所形成雨幕给模糊……
古斯横跟随齐猛进屋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
客厅里已经没人了,电视也关了,只是灯还为他们开着,而古斯横跟齐猛上楼换完衣服后,当晚就在齐猛房间睡的。
古斯横最近生活比较美满,所以睡眠很安稳,所以他通常都能睡到中午才醒,不过古斯横从来不会因为退休就发懒。
他醒来之后该做什么事,都还是会做。
但是没过多久,古斯横就因为开车“走神”而撞上了电线杆,由于他没受伤所以没有告诉家里人,但是唯一知道这件事的夜朗,却没有问他有没有受伤……
“你怎么不问我,伤得重不重?”古斯横站在夜朗的书房里,故意的露出了手上缠着的绷带,还稍微拉了休息遮掩。
这个刻意的举动都落入了夜朗的眼里。
夜朗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扔下了手上的东西,不动声色地盯着古斯横看,仿佛在看古斯横想耍什么花样。
“我今天下午出了一点意外,你回来怎么都不问我有没有事?”古斯横走近了夜朗,靠在夜朗那宽大的办公桌旁。
夜朗看了古斯横那捆纱布的手,然后朝着古斯横做了一个“过来”的手势。
但是。
古斯横却没有动,只是警惕地看着夜朗,看到夜朗站起身时,他还稍微不安的动了一下,但是当夜朗拉过他的手……
不慌不忙的替他拆掉纱布的时,他却盯着夜朗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
绷带快被夜朗完全拆掉的时候,古斯横才意识到什么抓住了绷带:“你弄得我的手好痛,你拆我绷带做什么?”
古斯横抓着绷带的手,被夜朗直接给掰开了。
“你又没受伤,还包什么绷带。”夜朗看到古斯横有意退后,他直接站起身,先一步把古斯横受伤的绷带给拆掉。
古斯横的确是没受伤,他绷带是刚进来的时候才包的。
可是就算古斯横绷带被夜朗拆了,他也不承认自己没受伤,他之前来的时候还涂了一点药,所以绷带一拆开就是药味。
夜朗面无表情的盯着古斯横,再看了看手里的绷带,他眼底露出让人难以捉摸的神情,把绷带给扔回了桌上。
夜朗知道古斯横根本没受伤,因为他回来的时候,他根本就没看到古斯横受伤有绷带。
而且之前吃饭的时候,虽然他没看古斯横,可是他也知道古斯横还给汉扬夹菜了,怎么可能会受伤,这个男人花样很多。
“你拆开看了,怎么不帮我包好?”古斯横拿过绷带,递给夜朗,还把手伸了过去,示意让夜朗赶快包好。
古斯横心里在笑。
夜朗这次倒是什么都没说,仿佛下定决心要看古斯横想玩什么,他重新替古斯横把绷带给缠上了,但是却包在古斯横的另一只手上……
古斯横知道夜朗是故意的,也知道夜朗发现了,但他还是假装不知道:“你包扎得很真不错。”他故意这么说。
夜朗立马就眼神古斯横。
古斯横知道夜朗今晚没什么公事做,所以他才故意进来打扰夜朗,全都是因为今天下午的事——
“你害我出了车祸,你不但一点自责感都没有,刚才吃放的时候,还不帮我夹菜。”古斯横还敢认真的问夜朗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向夜朗讨说法。
可是——
夜朗只对他说了两个字:“活该。”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半点火药味道,就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古斯横看到夜朗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不满的神情。
“你还在生我的气?”古斯横低声问他。
夜朗被古斯横问得更加不悦,眼底神情直接从不满转为了危险。
但是,当古斯横想离开夜朗书房的时候,夜朗才叫住了古斯横,让古斯横坐到身边,而古斯横也稍变沉默的过去了。
夜朗也没说完,只是看不顺眼古斯横手上那绷带:“你很想变成残废,断手断脚么?”他的语气渗满了危险的气息。
古斯横知道自己想在要是说是,夜朗立马就会动手。
“不是。”
……
过了半晌后,古斯横手上绷带没有了,夜朗让古斯横说说,今天到底做错了什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我让你开车不要打电话,你怎么不听话。”夜朗捏过古斯横的下巴,让古斯横看着他,“还敢邀我一起看片。”
古斯横今天下午,给夜朗电话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夜朗在开会,他只听到夜朗那边很安静。
“你不喜欢跟我一起看片?”
夜朗没出声。
“既然不是不喜欢,那有什么关系,那片子我拿回来了,要不要一起看?”古斯横坐在夜朗身边,点了一根烟,顺手递给了夜朗。
夜朗接过了香烟,就直接放嘴边抽了起来。
古斯横知道夜朗现在肯定很想给他两巴掌,因为今天下午——古斯横出车祸的时候,正在跟夜朗通电话……
当时古斯横也是像这样的,邀约夜朗跟他一起看片:“我刚刚路过英社那边,那边的兄弟送了我两张光盘,晚上你早点回来一起看。”
“……”
“夜朗,你听见了没有?”古斯横因为夜朗那边收讯不好,他还重复了好几次。
夜朗那边始终都没声音。
直到古斯横快挂电话的时候,夜朗才跟他说:“我在谈事情。”他的语气有些不满,还提醒古斯横开车不要打电话。
古斯横还没来得及说话,夜朗就挂电话了。
他拐弯的时候没注意,就差点出了事情,还好他没受伤。
而此时。
古斯横看到夜朗抽完了烟,他又问了夜朗要不要跟他一起看看那片子,但夜朗却看了半晌之后才点了头,所以两人到了夜朗的房间。
可片子刚放了两分钟,夜朗就开口了——
“关了。”夜朗的语气很淡漠。
看古斯横的眼神也是那样不痛不痒的。
因为电视里播放的吕老子逃跑时被枪击,以及金行交火的枪战画面,完全跟夜朗之前以为的片子是天差地别。
古斯横看向夜朗:“怎么,很失望?”
电视里那枪林弹雨的声音,简直就像古斯横现在的心情,也像夜朗现在的心情。
“没期待过。”夜朗盯着古斯横说完,就靠在床头不声不响的盯着古斯横的侧脸看。
然而。
正在看电视的古斯横,而且夜朗这股视线跟看得有些背脊发冷,那片子很短只有几分钟,古斯横看完之后就躺下休息了。
当然。
古斯横在夜朗房间里休息从来,都是侧躺在夜朗的身上,而不是躺在床上。
“你是不是存心想找死?”夜朗看着古斯横,他觉得古斯横在耍人,这个男人绝对是故意,一切都不是偶然。
“哪有。”古斯横回答得很冷静。
夜朗盯着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看,不但看到男人眼里有笑意,还看到男人那只“断”手,正活动自如的拿过床头的打火机……
第章
古斯横本是想靠在夜朗身上抽根烟,可是他嘴里叼着烟被夜朗直接给扔了,打火机也被扔在了床头,夜朗不许他拿。
“我不想死,不过想别的。”古斯横舒服地靠着夜朗,还身体替夜朗拉了被子。
夜朗今晚因为古斯横的所作所为有点不满。
“你没听见我说话么?”古斯横见夜朗不理睬自己,他就拍了夜朗的手臂,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想别的。”
他想别的。
古斯横也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他们之间正常生活,更何况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作为男人有时候有需求很正常。
夜朗盯着古斯横看了一会儿,才拉高了被子,只用被子蒙住了彼此的头。
古斯横这晚还有跟夜朗保证,保证下次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夜朗也没说什么,因为也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其实古斯横今天做的事,也不存在对与错,而夜朗今晚对古斯横是批评,在古斯横看来是正确的,这是夜朗对他的关系。
因为没有哪个人会愿意看到自己家里人受伤。
事隔两天后,古斯横前两晚拿回来的那张实况光碟被汉扬看到了,而且汉扬还拿回房间看了,不过看完之后古斯横跟汉扬就把那张光碟给销毁了。
这始终不是好东西。
留着也没什么用,看看也就算了。
但是,古斯横知道这件事其中很复杂,有些真实的内幕,南区内部是没有公开通报的,所以他也没有去深究。
这关于到内部的机密问题,他这种普通市民,知道和不知道都关系不大。
现在南区发展稳定,他家里人也事业顺风,他们的家庭和睦美满也就足够了,没有什么比得上现在这种日子好。
虽然他们的家里人有时候都不会在南区,而且十分跨度和工作性质都比较有差异,但这并不影响他跟家人的相处。
他们不会如胶似漆,甜甜蜜蜜,更加的不会说什么肉麻的甜言蜜语,作为男人他们都有着独特的刚强特性。
他们一家人,包括古斯横在内,都是不会说肉麻情话的人,他们的相处方式都非常男人,古斯横也有自己的时间。
古斯横通常白天很少在家里,除非家里有人,要不然他都是下午才从外面回家,最睡了一阵子懒觉,又开始恢复早上的晨跑。
他的作息时间都很正常,绝对不会浪费自己的光阴。
虚度人生对于古斯横来说,那可是触犯了大忌,享乐、家庭、两不误,他虽然很少去夜店,但并不代表他不去。
他去了夜店,也并不代表他会找女人。
古斯横这两天没去纵豪那边探班,因为纵豪最近拍外景去了,而汉扬那边最近下班都很早,古斯横没事也不会去。
以前他去接汉扬,是因为南区不安全。
他只是必要的时候做必要的事,所以在得知汉扬要去边境的时候,古斯横考虑到汉扬的安全问题,他提出要跟汉扬同行。
“我顺道去看看那边的环境,我也想看看,你以前住所条件有多艰苦。”古斯横所这话的时候,正坐在客厅看书。
那时候,刚好家里人都在。
纵豪正准备去赶通告,季颖也正准备去新场子剪彩,而夜朗跟齐猛也准备出去赴宴,只有汉扬在家里不打算出去。
而其他几人刚准备各自出应约,就听到古斯横这话了,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古斯横,古斯横当时在看书,也没看到几人脸上各异的神情。
他只听到汉扬很平和的回答他:“你要跟我去,我也不拦你。”
这事,也就这么定下来了。
古斯横在与汉扬去边境的前一天,在家里人还没回来的时候,单独端了一碗补肾的汤给纵豪,算是给纵豪道歉。
纵豪看着那碗汤,也没什么动作。
因为上次的事,是古斯横没有问清楚,就“惩罚”了纵豪,而他昨天无意中从季颖口中知道,那件并不是纵豪告诉季颖的。
换句话来说,纵豪什么都没说过。
是古斯横说梦话时,自己给抖出来的……
当然季颖并不知道古斯横有“报复”过纵豪,古斯横也不会告诉季颖,而纵豪却闷声不响的,这让古斯横感到自己罪孽深重。
“喝了这碗汤对你身体好。”古斯横为了补偿,亲手喂纵豪喝了,而且纵豪也喂了古斯横喝了几口。
然而。
从纵豪那似火灼热的双眸,就能看出纵豪清楚前阵子古斯横做的事,但纵豪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喝了汤。
古斯横这碗汤喝得很高兴,喝得古斯横隔天在飞机上,回想起当时的场景,他的嘴角也都不自觉的微微牵动出笑意。
古斯横跟汉扬坐的包机,他们位于舒适的头等舱,而汉扬的那些保镖都是另外的机舱。
古斯横跟汉扬两人从下车到上飞机,至今脸上都始终戴着大墨镜,因为他们都是身为公众人物,虽然他只是算是半个公众人物,但汉扬却风头人物。
出行是要低调一点。
那些空乘小姐每次给他们俩服务后,回到后机舱都有所议论,因为那两个男人举止、谈吐都是那么赏心悦目。
一个成熟稳重优雅迷人,一个斯文礼貌风度翩翩,两男人都是散发着,不同的魅力与英气,总之都很出色。
而且这两个男人的保镖,也都穿戴整齐,看上去非常的专业。
古斯横跟汉扬下飞机后,就有转人过来接汉扬,古斯横起初还以为这边最多就是来一个像样一点的吉普车,没想到——
来的竟然是一架外形超炫,机身线条无可挑剔的大型直升飞机……
古斯横看到那辆直升飞机的时候,还有点犹豫地看向汉扬,他差点就问汉扬是不是搞错了,但事实证明没有搞错。
到了边境后,汉扬那些保镖也没再跟着他们,而是有其他人接待给接走了,没有跟着他们上直升飞机。
而边境这边负责来接汉扬的人,除了对汉扬恭恭敬敬的之外,都会看看跟着他们老板来的那个男人,因为他们老板从来不带外人过来,所以这边的人对古斯横也很有礼貌。
“我们接下来要去什么地方?”古斯横刚坐进直升飞机,就被这内部夸大而舒适的结构而吸引,这飞机显然是私人,里面还改造过。
“到了你就知道了,那地方并不远,从这里起飞只飞十几分钟就能到。”汉扬坐在古斯横身边,很有耐心的为古斯横解答。
古斯横在直升飞机上的时候,有问过边境这边的情况,最近这里安不安全之类的,而汉扬告诉古斯横这边差不多常年都是那样。
没有绝对的安全,不过他们安全范围内活动,是不会出问题的。
“这地方很多匪军,不要飞得太远,要是遇上了不好半。”古斯横告诉了汉扬,他以前来过这里的一些经历。
汉扬也听得很认真,全程都没有打断过古斯横,而古斯横也让汉扬给他讲讲,在这边的事情。
汉扬也给他讲了一些风土人情,以及这边的一些风俗和习惯,当然也没有逛街告诉古斯横,这边外地人最好别乱走。
古斯横也没问汉扬到底在这里来办什么事情,他反正只要跟着汉扬就行了,而直升飞机很快就停靠某处的山顶。
古斯横刚下飞机就看到有许多寨子,远处还有些地方,是被铁网给围起来了,附近还有一些人在来回的巡逻。
还有一些人在山上干活,这地方到处都种满了一种色泽鲜艳的花,开得十分的妖艳,而那些工人正在摘取。
还有部分地方有岗亭,古斯横瞄到远处有人带枪把守。
他们刚下飞机,就有几个人来迎接汉扬了,还在跟汉扬点头,还一脸赔笑的不知道在跟汉扬说什么,只是汉扬脸上全程都没多余的神情。
第章
古斯横听不懂那些人到底在说些什么,汉扬的边境语说得很流利,古斯横就在旁边不远处观察巡看其他的地方。
有人给他搬了椅子过来,他刚坐下就看到旁边路过的监工们,腰间上不是佩戴着电棒,就是佩戴着皮鞭,当然还有手电筒。
古斯横看到这种情况,再看上那些远处巡逻的人,那些人腰上都有佩戴短枪。
趁着汉扬在跟那些人讲话的时候,古斯横朝着旁边的人招了招手,示意让那个巡逻人员把腰间的望远镜拿来。
那巡逻人员看到这个男人,是跟着大老板一起来的,自然是不敢怠慢,不但把望远镜给了古斯横,还让人去倒了水过来。
甚至还想给古斯横讲解,可是古斯横听不懂那人说的人,就简单的看了那人一眼,那人也就乖乖的下去了。
古斯横拿着望远镜看了看,发现远处有许多高台,这整座山都被把守得很严格,而且古斯横也只是看到小部分而已。
山上有一些寨子,那些寨子都是本地风土建筑,弥漫着浓郁的当地风俗气息。
那寨子里住的应该都是这里的工头,或者照看那些工人的监工,在这地方生存,有武器并不奇怪,在这个没有正规制度管理的地方,所有不合法的一切,那都是合法。
古斯横坐在旁边吹风、歇凉、看风景,大概半小时之后,汉扬才跟那些人谈话,才过来问古斯横饿了没有。
“还不饿,我想去看你住的地方。”古斯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但他按捺着那份心情,脸色相当的平静。
所以,汉扬跟当地那些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带着古斯横离开了这个地方。
这次他们不是做的直升飞机,而是坐在一辆豪车,那辆豪车款式还很新,比古斯横想想中要好很多,可是这里的风景美,环境的确是恶劣的。
他沿路一路看下来,看到路边有些人在吃饭,吃得伙食都很差,而且还有一些女人和小孩子,在这地方干活。
但大部分还是一些年轻的男人居多,那些监工的伙食比那些人好不少。
一路上的风景都很美,在下山的路上有许多的路障,有许多岗亭,都有佩戴武器的人把守,只是那些人没有统一的制服。
古斯横坐在车内小睡的补眠,没有打扰汉扬在资料,刚才上车的时候,他有看到之前跟汉扬谈话的那些人,递给汉扬一个牛皮纸袋。
现在汉扬就在看那牛皮纸袋里的东西。
汉扬很快就浏览完了那些资料,看完了之后就把那些资料重新装好了交给古斯横,让古斯横把资料先收好。
“这份资料是要给我的?还是说,你是要把资料先放我这里,让我替你先保管?”古斯横拿稳了资料,手上的触感显示,那份资料很厚。
而且那牛皮纸袋也很重,这份资料不下三百页。
“这是南区政局那边最近一直在找的资料,也就是前阵子银行保险库劫案,被人抢走的那份重要文件。”汉扬让古斯横回去之后,把这份文件转交给夜朗。
古斯横打开翻阅了那些资料,那些资料的确是一些跟南区内部有关的重要文件,这份文件要是落到别有用心的手里,还是必定会引发轩然大波。
原来汉扬这次过来,就是为了这份文件。
可这份文件对汉扬来说,似乎没多大的用处,这文件能够辗转流出到这边,肯定是其中有些曲折的原因。
有这份文件在手,的确对夜朗有帮助。
古斯横也没多问,直接把文件收好了,这份文件就是上次那位被枪杀的议员,所失窃的南区内部资料,南区的人现在是不是找这份资料古斯横并不清楚,但从汉扬那里他了解到,情况好像比他想象中要严重许多。
“内部资料失窃,南区那边的人,短期内都不会有动作。”汉扬脸上的墨镜反光,镜片上倒映出古斯横的脸。
也就是说,南区核心内部,一切工作都会放慢,直到找到这份文件为止。
找到这份文件,交回南区那边,也就意味着对南区各界都有好处,要是留在汉扬手里这份文件都等于是废纸。
“你放心,这件事情交给我办,我知道应该怎么做。”古斯横很有分寸,也知道这份文件谁给夜朗都没有区别。
阳光笼罩着车身,路边的花草海洋,都倒映在车身上,由于车窗玻璃是全部打开的,两人佩戴的墨镜上也倒映出了花海摇摆的景象。
当天他们就在边境最豪华的酒店入住了,古斯横也有幸看到了汉扬所住过的总统套房,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中好太多,就连饮食也相当上档次。
古斯横虽然来过边境这里,也待过一段时间,可对这边部分地区还是不了解,因为人流杂乱,规矩和风俗也比较多。
古斯横原本是想对汉扬说,想去看看汉扬别的住处,可汉扬似乎没有要带他去的意思。
他也就把这件事自动理解为,汉扬生活太艰苦,不想带他去看触景伤情,也担心他看了心里会愧疚和不舒服。
享用完美美一餐之后,古斯横就跟汉扬回房休息了。
他们一共在这边待了两天,这两天白天汉扬都没有再办其他事情,就带他纯玩,完全远离了这地方的战乱与纷争。
不过每天晚上,都有一些人会到酒店来找汉扬,汉扬会在酒店的咖啡厅见那些人,古斯横也都会跟着去看看。
古斯横从来不会说话打扰,因为他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那些人跟汉扬说话的表情,就能看出那些人对汉扬又敬又怕。
那些人的长相都很凶悍,生得都挺凶神恶煞的,面对斯斯文文的汉扬,眼神竟然还要需要闪躲。
古斯横看到这场面,不知道应该用词语来形容。
他听不懂他们说话,可是能够听得懂他们的语气,汉扬由始至终都是不慌不忙的,声线起伏没什么变化,而对方就……
总之,那些人就好像下级是像上级汇报什么情况,不像是来跟汉扬谈生意。
不过。
在他们回南区的前一天晚上,来几个跟前几晚不太一样的人,那几个人也不像是本地人,最重要的是带头那个年轻人,身后还跟了几位很彪悍的保镖。
只不过那个年轻人并不是约了汉扬,只是他们刚好遇上了,也就坐一起了,那个年轻人的保镖全部都是另外一桌用餐。
古斯横觉得这个年轻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国内整点新闻的男主播,看样子是转外景来办公。
这个人跟汉扬很熟悉,由于是时事新闻的主播,所以知道古斯横,也主动跟古斯横打了招呼,而古斯横也礼貌的与其握手。
由于这个年轻人的工作原因,跟内部人员走得很近,所以有不少内部消息都知道,只是古斯横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跟汉扬聊起了吕老板的事情。
“要不是南区这边办事有效益,东区那边政局的高层就会有动作,到时候就更不太平。”
“我没听明白你的意思。”古斯横直言。
汉扬却因为那年轻人的话而略微的皱起眉头,古斯横看到汉扬脸上细微的神情变化,就知道这事肯定是麻烦事。
“吕老板在东区那边得罪很多人,那些高层对他早有意见,要是南区这边接纳吕老板,会有引发高层战争。
古斯横当时就问了心中一直以来的困惑:“你的意思是,东区那边的人会因这件事而迁怒南区?”
“他说得没错。”汉扬替那年轻人回答了古斯横。
古斯横当时听到汉扬这么回答的时候,他背脊都直冒冷汗,因为汉扬的大哥在东区那边很有关系,汉扬的话百分之百可信。
古斯横不清楚这内部的战争。
可是——
“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很多年前东区政界大楼爆炸案,打死的那位议员。”那新闻主播告诉了他们一点内部情况,“当初那个被狙击手打死的内部高层就是跟他一伙,当初在东区横行霸道很多年,招惹了很多敢怒不敢言的人。”
古斯横脸色没变,但立即就有些坐立不安的想要追问情况,但汉扬却桌下捏住了古斯横的手,似乎在提醒古斯横冷静。
当时古斯横大脑一片空白的什么都没再问,只是听着那个新闻主播聊天,聊了很多古斯横不知道的内情。
古斯横整个晚上都变成沉默。
他在那晚不但知道了那吕老板的真实来路,还知道那老头子到底跟他有什么恩怨,那老头子居然跟他多年前误杀的那位高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难怪那老头除了针对他们家人之外,更加是痛恨他,就连最后一次在电视上露面,都还要骂他不得好死……
古斯横对于这件事,心情有点复杂,原来他当初击毙的人,也不是好人。
他之前还为失手而内疚过,现在看来他那是为名除害,古斯横也说不上心情好坏。
事实证明那吕老板之前在东区没人保了之后,又回了起家的海外,然后在海外跟季颖那些伯父合作又有起色,又在东区变革的时候回了东区……
后来才会有了之后的事。
古斯横回到南区后,也没有着急问汉扬这件事,而是在回到家里休息了两天后,古斯横陪汉扬去听歌剧的时候,才开口问了汉扬。
“你什么时候知道那件事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古斯横的语气很平和,他直接说明了关于吕老板跟那位东区高层关系的事。
歌剧已经散场了,两人之前都看得很认真,也都有谈论,在其他观众离场的时候,两人却没有着急的离开。
“我让我哥帮忙查吕老板的时候,就顺道查到了那些内幕。”汉扬稳定的坐在古斯横身边,平和的告诉了古斯横。
汉扬让古斯横放心,这件事情的内部他没有告诉家里人,他只给了其他的资料,关于老头子跟那东区高层的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现在不会说,以后也不会说。
古斯横知道汉扬最懂他,这件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所以也没有必要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人越少知道反而越好。
古斯横知道自己重返警署后,身份早就在警署内部曝光,那老头子只要有点关系,随便怎么能锁定他这个目标。
第章
古斯横跟汉扬从歌剧院出来之后,也就直接坐上了汉扬的豪车,古斯横从回来到现在,都没问汉扬在那边除了做酒店生意,还有没有经营其他的生意。
因为有些事根本不需要问,也不需要说得太清楚,说得太清楚反而就不好了。
古斯横知道汉扬那位主播朋友,很有背景,说的话也很有可行度,吕老板在东区有人支持,也有人不支持。
不支持的那批人,就像对南区施压,没有明着来而已,而且这种也根本就不能明着来,如果被支持方知道,那就共愧于亏。
所以从结论上来看,包括汉扬的哥哥在内,都是站在不支持的位置上,并且还都是处在比较不利的位置上。
这次南区突袭的确是很妙。
可惜总署连同两区高层都没有对南区“总警署”有过任何奖励,也许都是觉得低调一点比较好,也或许是出于对南区一种保护。
当然这次南区借助外籍人员的之手,铲除异己对东区、南区,以及境外都有好处,都各有所利,都有好处。
汉扬给古斯横的那份资料,古斯横也在回来的当天就交给了夜朗。
古斯横记得那晚——
夜朗拿着那份文件翻阅的时候,古斯横靠在夜朗的身上吃冰棍,明明是秋天,古斯横却吃得很起劲,还一边吃……
一边盯着夜朗看……
嘴里还发出了一点吮吸冰棍的声音,古斯横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天总是有点热,可能是因为在国外吃不惯有些上火。
“你这样会越吃越上火。”夜朗伸手推了一下古斯横的脸,古斯横侧过头去别对着他吃。
但是——
古斯横不但没有侧过头去,反而还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享受的靠着夜朗:“靠一会儿又能怎么样,你前几天让你‘揉虐’了整晚。”
“你还害不害臊。”夜朗翻阅资料的时候,还不忘抽空看身边的古斯横。
两人身上的温度隔着衬衣与睡袍都能清楚的感觉到,而古斯横那忽冷忽热的气息,就喷洒在夜朗的脸颊上。
夜朗在看文件的时候,古斯横也有看。
古斯横手里的那根冰棍,就是一根白冰棍,他又喜欢吃加糖,也不喜欢加奶的,其实就是一根冰柱,这还是他硬要夜朗替他冻的。
因为其他都听他冻过,没夜朗冻得好。
“今天季颖跟齐猛说,说纵豪告诉他,说家里没奶茶,让你替他买一点。”夜朗翻看资料的同时,任由古斯横靠着,跟古斯横聊天。
古斯横嘴里又发出噗噗的声音,他把冰柱从嘴里抽了出来,嘴唇泛红的盯着夜朗:“为什么要这么绕,让这么多人转达我。”
他在问夜朗。
这事并不是夜朗能回答的。
夜朗知道古斯横故意的,也就没有回答古斯横,但是古斯横把头放在夜朗的肩膀上,继续一边吃冰棍,一边跟夜朗说话……
“那些奶茶都被我扔了,我又不喝奶茶,你又不是不知道。”古斯横非常不喜欢奶的味道,而且他上次还在“奶茶”上吃过亏。
“买不买随便你。”夜朗始终没抬头看古斯横。
古斯横靠在夜朗吃了一会儿冰棍,然后对着夜朗的脸颊长长的出了一口冷气:“我买,行了吧。”但他要求夜朗跟他一起去。
夜朗感觉到冷气袭击,才细微的侧过头看向古斯横。
正好对上男人深深含笑的双眼……
“这份资料你满不满意?”古斯横朝着夜朗的唇边吹了一口气,那冷冷的气息让夜朗感觉得真真切切。
夜朗盯着古斯横双唇看,看到男人张开嘴,含住了冰棍,他才问了古斯横:“这份资料是谁给你的,你代我向他说道声谢。”
“你这么客气?”古斯横含着冰棍,下巴靠在夜朗的肩膀上,含糊的反问夜朗。
古斯横感觉到夜朗身体稍微有些紧绷了,他才低声的笑了出声。
“应该的。”夜朗放下了手里的资料,觉得道谢是必然的,毕竟这资料对夜朗来说很重要。
不过是一家人,夜朗也就没问是谁给的。
因为那不重要。
古斯横看到夜朗放下了资料,就拉过了夜朗的手,让夜朗把手环在他的腰:“最近天气凉,我有点冷,你先环着我。”
“我去给你拿毯子,怎么样?”夜朗故意反问他。
古斯横感觉到夜朗想收回手,他直接抓紧了夜朗的手,眼神稳定回视着夜朗的双眼,夜朗的神情平静得让人看不透。
“等你拿完毯子下来,我就着凉的。”古斯横拿着冰棍细细的品尝着,目光还停留在夜朗的脸上。
夜朗幽幽地盯着古斯横,没有揭穿古斯横。
但夜朗还是反问他了……
“你有这么娇气?”夜朗也堵古斯横。
“我年纪大了,受不得凉,你要好好照顾我。”古斯横面不改色的盯着夜朗,他手里的冰棍稍微拿远了一些……
“你怎么年纪越大就越无耻了,一点矜持都不懂。”夜朗试图抽回手,可是却被古斯横给抓紧了,而夜朗也在稍微用力。
古斯横知道夜朗是故意的,所以他放开了夜朗的手。
夜朗刚收回了手,也不碰古斯横,但古斯横却手软了:“你帮我拿一下冰棍。”
夜朗这次替古斯横拿了,似乎是想看古斯横搞什么鬼。
但这次古斯横双手并用的环住了夜朗的腰,直接靠近在夜朗的身上:“好了,你可以喂我了。”他开始指挥夜朗。
夜朗先是沉默了十几秒钟,尝试了推了一下古斯横,但古斯横给膏药似的,夜朗直接把冰棍放在古斯横唇边。
“别滴在我身上。”夜朗让古斯横快点吃。
“家里又没人,再吃半个小时也没关系。”古斯横那成熟的嗓音非常的悦耳,他言辞里的意思却是有那么点……
说不出来的……
让人误会的意思……
古斯横的唇舌都冰冰凉凉的,冰棍吃起来很降火,让他整个心情都舒爽到了底,因为就连夜朗也在看他吃冰棍。
古斯横吐出了冰棍,把头靠在夜朗的肩膀上,暂时不吃了:“你要是热,也吃两口。”他在笑,因为他感觉到夜朗在发热。
夜朗也吃了。
古斯横听到夜朗吃冰棍的声音,然后很快冰棍又送回了他的嘴里,这次有股热热的残留余温,让古斯横长长的舒服舒了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声音?”夜朗立刻就出声了,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你觉得是什么声音?”古斯横也反问夜朗。
两人靠在一起,距离又近,气息都冷热交替。
夜朗盯着古斯横的双眼看,然后再看了看古斯横的嘴唇,清晰无比的平平淡淡地说了一句:“发浪的声音……”
他说完,就以那毋庸置疑的眼神,回视着男人那神情稳定的双眼。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吃你的冻的冰棍?”古斯横再一次拉过了夜朗空闲的那只手,让夜朗环着他的腰。
这次夜朗没有收回手,而是任由古斯横拉着。
“为什么?”夜朗反问古斯横的同时,把冰棍放到了古斯横的唇边。
因为盯着冰棍看了一眼,然后才耐人寻味的回答了:“因为你冻得比较硬,虽然冻得比较久,也不容易含融。”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他说完就不看夜朗了。
夜朗怎么听,都觉得古斯横这话里有点比的意思……
“你要是冷,就不要吃冰棍。”夜朗刚想丢了手里的冰棍,不然古斯横再吃了。
可是古斯横却直接告诉他——
“我外冷内热。”
古斯横说话的语气始终都是那样,一点都不着急,但也不慢,看上去绅士又很优雅,说话的嗓音也是有着稳重特质。
就算他在说那些别有意味的话时,也看上去相当的镇定与稳重。
“你的意思是,我比较好?”夜朗难得地搂紧了古斯横,那不动神色的收紧臂力的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
可是古斯横却紧紧的贴着夜朗,古斯横的双手顺着夜朗的腰,往上搂住了夜朗的肩膀……
但古斯横没有回答。
只是,安静注视着夜朗。
夜朗仿佛从古斯横眼里读懂了什么,在古斯横张嘴示意要吃冰棍的时候,他把自己含过的冰棍喂送给了古斯横。
古斯横靠在夜朗身上,过了许多吃完了冰棍之后,才低声地说了一句:“你不要忘了,答应陪我去买东西的事。”
第章
夜朗肯定是说到做到,答应了古斯横的事,肯定是会办到的,就在古斯横回国的第五天,就是在古斯横陪汉扬去歌剧院听歌剧的第二天,夜朗跟汉扬正好都有时间,所以三人就一同去购物。
今天汉扬跟夜朗,都没有带保镖出来,古斯横开着自己刚修好的车,就载着汉扬跟夜朗到商场的停车场……
古斯横没有打算换新车,因为车子还能用,他向来不破费,他刚停好车,汉扬跟夜朗就先后下车了。
汉扬跟夜朗今天都打扮得很居家,也很随意,汉扬跟夜朗分别的穿着白色跟黑色的素色休闲装,两人都把身后的帽子拉了起来戴在头上,让那暗影笼罩住脸庞。
汉扬跟夜朗的衣服款式都各具差异,但都各自体现出自我魅力。
古斯横刚下车就有停车场的管理人员认出了古斯横,跟古斯横打招呼,而古斯横也习惯在路上有人突然跟他打招呼,不管认不认识对方,他都会跟对方礼貌的点点头。
因为他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
而且基本上,跟他打招呼的人,除了英社和认识的熟人之外,剩下就是认识他这个“英雄”的普通南区市民。
那管理人员没认出古斯横身边的两个人,只看到从体型与衣着上,看都相当高大而有型的男人,站在停车场内等古斯横锁车门。
古斯横摁了手上的电子锁,就把钥匙放进了上衣口袋里,古斯横穿着款式简约的风衣,里面穿着V领的长袖衫。
身上没有配饰,他的头发往后竖得一丝不苟,那充满成熟男人的魅力脸庞,以及眼底那深邃的眸光,与他沉稳的领着两个“弟弟”进电梯的样子,都显现出他超MAN的气场。
古斯横带着休闲打扮的夜朗跟汉扬,完全像是带着两个弟弟来逛超市,古斯横推了一个购物车,他买东西的时候,都会先问问身边两人的意见。
“这个好不好?你要不要这个?还有这个?”古斯横站在货架前,拿了几样日常要用的商品一板一眼的问身边的两人。
身边的两人,每人先后抽走一样商品,都放入了购物车内。
由于是外贸超市,商品价格都比较贵,也都是引进国外商品,加上这个时间点,也没什么人,所以超级市场里比较安静。
能够听到一点舒缓的音乐,跟时不时的插播的商场广告广播。
“你们想要什么东西,要是看到了就自己去拿。”古斯横在挑选纵豪要让他买的东西时,抽空告诉身边的两人自己拿自己要买的东西。
两人都没有离开,都依旧站在古斯横身边,都在帮古斯横拿东西,而古斯横也没有执意让他们离开。
古斯横手里拿了三张单子,是齐猛、纵豪、季颖,分别写的需要添置的生活用品。
很快。
古斯横就把齐猛写的单子,交给了夜朗,把季颖写的单子给了汉扬,让他们帮忙拿一下,再顺道拿一下自己的。
汉扬跟夜朗也都没说什么,接过单子就去找商品了。
几分钟后。
汉扬抱着一大堆东西回来了,并且把商品都仔细的放进了购物车内:“宝贝,都买好了。”他把单子交给古斯横核对。
古斯横清点了一下,才含笑着点头。
汉扬也在笑,并且反问古斯横这边的情况:“宝贝,纵豪需要的东西都买好了?”
“嗯,你今天什么都没买,你不拿自己需要的东西?”古斯横推着购物车,跟着汉扬一起,一边聊一边走到了单独保健区。
“没什么可买的,我是来陪你的。”汉扬跟在古斯横身边,还帮古斯横推购物车,气质斯文且充满英气的注视着身边的成熟男人。
两人相识而笑,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爱意。
虽然汉扬自己没有拿,可古斯横还是替汉扬挑了一些商品,古斯横帮汉扬拿了一些保健品,和一些平时炖汤要用辅材。
“宝贝,我今晚去你房里怎么样?”古斯横离开保健区的时候,随口询问了身边的汉扬。
汉扬也没有着急回答,在看了看古斯横拿的那些保健品后,才体贴的表示:“如果你有时间,也有精力,那就过来。”
古斯横推车的时候,把手放在汉扬的手背上,而汉扬则是自然的与牵住了古斯横的手,两人十指紧扣的继续逛。
古斯横在买菜的时候,也问了汉扬今晚想吃什么,汉扬帮古斯横拿了几样。
“最近都在外面吃,很不营养,今晚大家都在,我正好可以下厨试试新菜。”古斯横快一周没亲自下过厨了,他们最近都在外面吃。
汉扬站在古斯横身边,看着古斯横挑选东西,由于汉扬戴着帽子,所以古斯横现在也看不清楚汉扬脸上的神情。
古斯横在拿食材的时候,还抽空跟汉扬谈了谈,两人幸福生活上的问题:“你要是不觉得家里不好,我们可以外面。”
他跟汉扬在一起那么久,也不在乎是在家里或是外面。
“在外面,好么?”汉扬一语双关的反问古斯横。
古斯横感觉到耳边传来淡淡的热息,他也不避嫌的侧过头,直视着身边的汉扬:“只要你觉得好,我也觉得不错。”只要汉扬觉得好,他也觉得好。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宝贝,那就按你说的办。”汉扬稍微握紧了古斯横的手,因为古斯横也逐渐的握紧他的手。
古斯横嘴边有笑意,但也没再说什么。
夜朗拿东西过来的时候,古斯横跟汉扬已经没有交谈,而是在选蔬菜。
古斯横今天原本是来专门替纵豪买东西的,顺道让齐猛和季颖写了需要的东西,不过幸好两人都没写C套之类的东西。
之后,古斯横在买东西的时候,汉扬就在旁边跟夜朗聊天,聊天之余当然也忘替古斯横推推车,和拿拿东西。
去收银台结账的时候,汉扬跟夜朗各自都推了一个装得满满的购物车,而古斯横则是两手空空的。
店里的店员看到他们三人都会忍不住对看几眼,因为古斯横身后那两个人,随便都看不清楚脸,可是从身形以及体态看,依旧是那么赏心悦目。
从那两个男人迷人的背影,以及背部的线条来看,都相当的养眼。
店员在东西拿出购物车扫描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眼前这三个男人气场太强大,还是因为看得走了神无法专心,导致扫描也频繁的出错。
古斯横也没着急,因为他正在旁边的临时货架前,抽出货架上的C套看了看,因为上面写了“新款上市”……
只是,古斯横还没来得及看清楚说明,手里的东西就被夜朗拿走了,直接放回了货架上。
古斯横把夜朗拉回了收银柜台前,而古斯横再次伸手想拿汉扬身边货架上的C套再看看时,汉扬却抓住了古斯横的手……
古斯横也没有再拿的意思,而是拿出季颖的卡,刷卡结了账。
当天晚上家庭聚餐的时候,古斯横在知道这个月底大家都有时间的时候,所以就建议一起去度假,找一个风景好一点的地方。
最好不是单独的海岛,也要有其他娱乐的地方。
在敲定全家旅行的事后,古斯横就开始找景点,当天晚上临睡前,他就跟家人敲定了所选择的地方,之后古斯横才到了汉扬的房间。
由于时间太晚了,两人也就没有出去,古斯横知道汉扬也不会介意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总之不管何时何地两人都配合得很恰当。
汉扬平时虽然很斯文,可是在这房间,也是却是绝对的主导与主宰着古斯横的领袖,也是古斯横的精神领导者……
古斯横曾经有几次被汉扬弄的有些腿软,汉扬那强劲中的温和气息,让古斯横很着迷,也很有受用,更对古斯横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古斯横很喜欢汉扬帮他清洗身体,因为汉扬那只在对着他时才会有的温柔,会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而古斯横也会温和地看着汉扬。
他比较喜欢在这种时,安静而仔细的端详汉扬脸上的身上,然后当汉扬问他问题时,他会用那饱含磁性的嗓音轻声回答。
就好比几个小时后的现在,现在已经是深夜,古斯横跟汉扬已经洗完澡,几分钟之前古斯横跟汉扬先后出了浴室。
此时此刻汉扬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因为汉扬最近都休息,而且今晚没有早睡,是因为古斯横要商量去旅行的事。
汉扬在看报纸的时候,古斯横也在看报纸,因为汉扬正搂着古斯横,两人都穿着同色不同款的“情侣”睡衣。
古斯横也不避忌的侧着身看汉扬,古斯横的唇齿间还残留着被汉扬擒食过的气息:“宝贝,你不去公司,会不会出问题?”
他一边拿走汉扬手里的报纸,一边认真地看着汉扬。
汉扬也不看报纸了,揽着古斯横腰的右手稍微用力,把古斯横揽在身边,左手则是抚上了古斯横的脸颊……
“公司现在很稳定,有人负责看着,不会有问题。”汉扬做事很有分寸,不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
古斯横知道汉扬很有分寸,听到汉扬这么说了,也就表示安全。
两人这样聊了很久,空气里充斥着彼此的气息,古斯横跟汉扬平时差不多每次亲密结束后,都会是这样……
古斯横被汉扬抱在怀里,后颈被汉扬抚住。
两人的鼻尖细微的触碰着彼此,轻轻的摩擦着,而古斯横则是双手并用抱紧汉扬的双肩。
时间滴滴答答的流着,十分钟后两人的双唇都有些泛红,还残留着少许的湿润,就好像之前有过缠绵悱恻的触碰一样。
房间内静悄悄的,有过了几分钟。
灯光全都熄灭了……
古斯横的唇边充斥着汉扬的味道,他的呼吸也统统都被汉扬所占据,那传感而来的体温也让古斯横心跳不已。
“宝贝,刚才在浴缸内你对我说的那些话,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再说一次。”汉扬的声音在他的唇边响起。
汉扬嘴里呼出的气息,让古斯横的眼神轻微的波动,随即则的是……
一个深温而绵长细腻的吻……
古斯横的心跳格外的清晰,能够让汉扬清楚的感觉到,两人紧拥着对方,并在那情浓蜜意十分,且在深吻中吐露爱语……
“宝贝,我爱你。”古斯横重复了一次,缠绵间彼此深切不断的吻含着对方的嘴唇,他不会吝啬对家人吐露爱意。
“我也爱你。”汉扬低声的响应。
两人那迷人的嗓音,仿佛能够穿透所有隔阂,突破所以的险阻,直接传递到对方的心底,那爱语缭绕在耳边,爱意在心中无限蔓延……
甜蜜也停留在彼此的唇间……
第章
古斯横对汉扬说的话,这次又路过走廊的齐猛给听到了,导致家里每个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事后几天就引发了“我爱你”狂潮。
在去旅行的前几天,古斯横就遭遇除了季颖之外,对他提要求的人,不单单是纵豪跟他提了,就连夜朗也提了。
“虽然感情的事,好与坏都是不用嘴巴说出来的,但你既然先开了先例说了,那就逐个来。”夜朗直接把话挑明了。
古斯横没想到夜朗居然是第一个,跟他说这话的人。
其次就是纵豪。
纵豪这天刚收工就直接要求了古斯横:“说你爱我。”
古斯横当时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这么听到纵豪平白无故的来了一句,古斯横还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纵豪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
他也知道纵豪,对他有很强的占有意识,要不然纵豪也不会逆天的在他身上“打记号”。
古斯横也是这两天看电视时,纵豪故意给他看宠物频道,然后电视里演的是狗狗争地盘,给自己地盘打记号的场面。
当时,古斯横才彻底明白纵豪真正的意思,当初并不憋不住故意弄他身上,而是故意憋着可以弄他身上……
只是事情已经过去,古斯横也没脸再提,也就当做什么都没看到,但他对上纵豪那灼热而升腾的眼神时,竟然有种纵豪在笑他错觉。
然而,那些事古斯横也就不提了,可是当古斯横听到纵豪要求,他说“我爱你”的时候,他着实是有点懵了。
因为纵豪第一次要求,古斯横以为纵豪发烧生病,还给纵豪吃了一颗药。
而且纵豪没怎么反对,还真吃了古斯横喂的药,只是纵豪第二天再向古斯横要求的时候,古斯横就觉得事不对……
不但纵豪这样,齐猛也这样,而当古斯横知道这事是齐猛说出去的时候,他就知道是齐猛发动“联合”对他“制裁”。
“你这么喜欢做路人,那你怎么干脆做我生命中的路人甲。”古斯横暗指齐猛这做法,有点对不起古斯横本人。
当然齐猛这做法对其他家人,那可是大大的道义了。
“我只是按照你想的做,一家人要互相帮助,我在帮助你‘成就大业’。”齐猛还振振有词地抱着古斯横。
“你是为什么成就‘霸’业,做铺垫。”古斯横也任由齐猛抱着,感觉到把手伸入他衣服里,他也没有推开齐猛。
“快点说,说你很爱我,说你最爱我,说你爱我爱得要死。”齐猛无耻无止境的对古斯横提了要求,并且不让古斯横走。
“你怎么不去死。”古斯横只是侧过头,看向身后野性十足的男人。
而身后那头散发凶猛气息的猛兽,正眯了眯双眸,凑近了古斯横的下巴:“我是你的‘老公甲’,要死也死在你床上。”
他说完,就张嘴咬了一口古斯横的下巴……
古斯横不但没生气,还被他给逗笑了,但随即又听到齐猛补充了两句:“我要是真死了,那也得死你夹得太紧了。”
“你先不要说话。”古斯横让齐猛先停。
可是——
齐猛却还在继续……
“我怎么舍得让你守寡,所以你不要太热情,我怕我坚持不住。”齐猛言语间都故意贴在古斯横脸庞,说得古斯横很需要似的,而且说完后还亲了亲古斯横的脸颊。
那亲得又重又响亮,那古斯横的脸都亲得隐约有些泛红,并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血色被重压后的反弹。
“你说完了没有。”古斯横侧着头看齐猛,低声的反问齐猛。
“说完了,该你说了,说你很爱很爱我,说你爱我的全部,爱我指挥你,爱我控制你,爱我爱得都快要了你命……”齐猛半真半假的越说越多。
古斯横越听越发热,而齐猛就越把他抱得更紧。
但古斯横始终是没有再反驳齐猛,也没有让齐猛走开,反而安静的听着齐猛说话。
因为在很多年轻,眼前这个年轻人,也逼他说过类似同样的话……
那次,他没有回答。
这次……
他给了齐猛回应……
而齐猛也给他同等的回应,还靠在他耳边,似有似无地说了几句:“你下次说那三个字的时候,在前面再加上‘亲亲老公’那就更了好了,我最爱的亲亲老婆。”
最后一句,齐猛说得又轻又低,比过往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的耐人寻味……
古斯横对季颖意外的每个家人都说了,而且也都得到了对方的绝对肯定回应,就连夜朗在听完他说了之后,也对他说了一句——
“我知道。”
而且夜朗跟他说三个字,“我知道”的时候,还是难得靠在他的唇边,说完还奖赏般的平静的亲啄了一下古斯横的嘴唇。
当时,两人正在马场同骑一匹马,拉着缰绳漫步在温暖而另人迷醉的夕阳下……
夜朗的气息短暂的停留,那股古斯横熟悉的气味,让古斯横很沉醉,而唇上残留的余温,也在持续的发烫。
“既然你知道,那你还问我。”古斯横平静地看着拥着自己的夜朗,两人坐在马上都很有气势,驾着坐骑慢悠悠的更是赏心悦目。
“突然很想听你说。”夜朗的回答也不敷衍,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看古斯横的眼神却是透着古斯横才能看懂的感情……
古斯横心中的甜蜜在缓慢的溢出,他唇角的笑意也加深了,所以他又说了一次夜朗想听的话,而且这次夜朗拥紧了他……
古斯横隐约听到耳边传来一句:“我也是……”他声音很平淡,但却透着只有古斯横才能读懂深刻感情,与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去。
然而。
纵豪在听完古斯横说吐露心情的时候,说出那让纵豪满意的三个字时,纵豪只对古斯横点了点头,就跟领导似的……
古斯横当时就盯着纵豪看。
想着纵豪应该也给点表示,所以古斯横当时又对纵豪说了一次,纵豪还是只是点点。
对纵豪说第三次的时候,纵豪直接对古斯横简单地说了三个字:“嗯,行了。”
纵豪说这话的时候,正抱着古斯横,正跟古斯横一同在蓬头下沐浴。
而且跟古斯横无比亲密的靠得很近。
但古斯横却觉得纵豪好像是领导发话一样……
古斯横当时有点没反应过来:“你就只对我说这三个字,就行了?”而且还有一个字,是鼻音发声,还不用说的……
就这么简单就完了?
古斯横当时还为前一天喂纵豪吃错药的事,而感觉到抱歉,他还担心纵豪给吃出什么毛病,所以当天都对纵豪嘘寒问暖的。
“不然?”纵豪简单反问他。
古斯横还是替纵豪涂沐浴液,他没有回答纵豪,只是有些不满地看了纵豪一眼,正好对上的纵豪那沉静的双眸。
那暗火静静流倘的眸底,正在关注眼前这韵味十足的男人……
纵豪开口问了古斯横:“想怎么样?”他问话的时候变得很小声,小声的让古斯横几乎都差点听不到,要不是感觉纵豪的气息,他都不确定纵豪是不是在说话。
古斯横看向纵豪时的眼神,这才流露出几分笑意:“你是不是也应该对我说点什么?”他在引导纵豪的说出口。
“你希望我说什么?”纵豪继续反问他。
“你有多爱我?”古斯横那沾满了泡沫的双手,抚上了纵豪的后颈,他缓慢地拉近了纵豪,问了纵豪几句。
纵豪的双手撑着古斯横身后的墙壁,嘴唇已经快碰到古斯横嘴唇:“永远。”他简单而简洁地说完,额头便轻轻抵触在古斯横的额头……
两人的气息笼罩着彼此,两人眼底深藏的爱、欲都尽数的落入对方的眼中……
古斯横不得不承认,那晚他抱着纵豪一点都不想放开……
因为他要的,找的,他想的那个“永远”,就在他的眼前,就在他的身边。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最近睡觉都能笑醒,因为家人的爱让满满载载,特别是在听到家人们说爱他的时候。
之后的两天他在季颖房间里过夜,严重影响到季颖的睡眠质量,还导致季颖有好几次都在他发笑声,就干脆直接把他给弄醒。
然而今晚季颖没有弄醒他,这次古斯横是自己醒的,古斯横刚醒来就看到身边季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而且,季颖还一直盯着他看……
古斯横脸色没变,心里却想着,自己是不是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你刚才在对谁告白,嘴里一直念着那三个字,还说了那么多次,而且还抱着我不肯放。”季颖指了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古斯横给抓破了。
古斯横有没有起身,反而坦然的做享受状,半眯着双眸看季颖:“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说很爱我,还说其实你不想杀我,是顶不住帮派压力……”
季颖立马就捏着古斯横的下巴,阻止古斯横继续信口开河。
古斯横还继续说:“你还说,你总是看阴沉沉地看我,是怕我看出你对我那浓浓的爱意……”他说得很慢,也很轻。
但他却是瞎说的。
季颖懒得理会古斯横,直接伸手捂住了古斯横的嘴巴,但古斯横却用眼神似有非笑地看季颖,而季颖也不会回避古斯横的视线。
“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这么迫切的想我要爱你。”季颖直接抓住了古斯横想要反抗的手,但明显没使劲……
古斯横也没乱动,也放松地握住了季颖的手,而季颖也任由他拉着。
这是古斯横一次这么跟季颖十指相扣、四目相对,虽然两人什么都没再说,但他永远也忘不了这晚季颖缓慢地握紧他手的瞬间……
之后古斯横也有几次笑醒,但古斯横的笑声都很轻,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些听不到,但他每次醒来,都能看到季颖正安静的看着他……
直到这晚快天亮的时候。
古斯横这次刚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抱着季颖,而且季颖也抱着他,季颖平稳的呼吸,就在他的唇边,而季颖也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古斯横这次没有再睡,他沉默的、安静的回视了季颖很久,才口问了季颖:“你爱我么?”他的语气很坦然。
他跟季颖在一起这么久,完全有资格这么问。
至少让他知道,他们的感情到了哪一步。
“你觉得呢?”季颖也平静的反问他。
古斯横没有思考,平缓的回答:“多少有一点吧。”最后古斯横还补充了“应该”两个字……
季颖没出声。
但是,在看了古斯横几秒后,却说了一句:“这么不自信?”
古斯横刚开始还没听懂季颖的意思,但过了两秒感觉到季颖抱紧他的时候,古斯横的眼中立刻浮现出了笑意……
“偶尔不自信一下,才能够更加的了解真相。”古斯横含笑的双眸紧盯着季颖的双眸。
季颖也没有回避,只是惩罚性的捏了捏古斯横的腰,示意古斯横闭嘴……
古斯横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给予奖励般的,献上了深深一吻……
季颖自然不会客气……
那晚之后,没过两天就迎来了全家的旅行日,这算是古斯横跟家人的蜜月之旅……
现在古斯横的生活比以前的更加丰富精彩。
不但有着家人的陪伴与互相,理解与关爱,那几分真挚而铭心的爱,都成为古斯横最最珍贵的一切。
他们经历过很多风雨,也走过很多的弯路,可是他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古斯横不可割舍的,他爱家里的每一个人…………
也很爱他的家庭……
他的家庭是一个整体,没有谁都不行,虽然他们以前有过纷争,也有过不和谐,可是这一切都过去了,剩下的都将是美好的未来。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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