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伊藤家和贺臣家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轩流没有看他,和手边的女人调着情,声音却是极冷极轻,“我想谁都不会主动去打破这个平衡。”
金萨再难维持冷静,脸色越发难看。
伊藤轩流的威胁他怎会听不出来。贺臣与伊藤一族素来不和,各自有着自己的势力和地盘,但他们都维持着表面平静,在没有确保能并吞对方前谁都不会傻到先动手,也就是说,如果他背叛伊藤家,贺臣斐绝不会为他出面。而失去了他的供货,伊藤轩流照样可以跟象莽合作,到时候他就是腹背受敌!
一滴冷汗从额际滑落。
“对了,关于这次的货……”轩流懒懒开口,右眼在摇曳灯光下闪现金色,流光溢彩,让金萨又是一窒。
“老规矩老规矩,”他连连道,“价钱照旧,这次出的货我会让人全数带过来。”
轩流满意的点头,吩咐道:“来人,送将军。”
门外进来几个黑衣人向金萨做了个“请”的手势,金萨哪还敢多待一秒,在簇拥下赶紧离去。
想趁机抬高价格?
轩流冷哼,拨通电话:“我再给你一年时间,一年以后我要金萨的势力归我所有。”
“是。”电话那端的声音诚惶诚恐。
没有人知道象莽是他安排用来牵制金萨的一步棋,如果他安分守己,他自然不会动他,可惜啊,人,总是过分贪心……他似乎不清楚,背叛他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少主…”娇若无力的手抚上他的胸膛,红唇在他耳畔吐气如兰,“今晚……”
他怡然享受这种挑逗,心却波澜不惊。
浓腻香水味更让他怀念起若羽身上淡淡馨香,有一个礼拜没见到小家伙了,不知道有没有想他?
女子见他没有答腔,更加贴紧,吻从耳廓一路延伸到脸颊,眼看就要碰触到他的双唇。
啪——
在她完全没意识到前被轩流一巴掌扇到地上,力道之大,半边脸红肿成一片,嘴角破裂流出血来。
“少主饶命!少主饶命!”女子顾不得伤口,只一个劲跪在地上求饶。
她万万不该得意忘形到忘记了妈妈桑的交代——少主的唇没有女人能碰!
轩流拧灭了烟,站起身不再多看她一眼,走出包厢,任由手下将她拖了出去。
“少主对不对,实在是抱歉,新来的姑娘不懂规矩。”丰韵犹存的妈妈桑菊代此时也苍白着一张浓妆的脸紧跟在他身后陪不是。
他抿着嘴一言不发。
通过暗道绕到后门准备离开,却突然听到一阵嘈杂追逐声,隐约间还听到有个凄厉的女声用中文高呼着“救命”。
轩流伫足。
因为母亲的关系若羽很喜欢中国文化,在她的影响下他的中文造诣也很高。
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女生赤着脚一步三回头的急奔而来,惊恐下根本没有看到他们,轩流的手下挡在前头抓住她,她这才猛然抬头朝他望去。
只那么一眼,那双惊慌失措的纯黑眼眸让轩流突然想到与若羽的初次见面。
若羽的眼睛像她的母亲,是完全干净的黑,不像纯血统的日·人略显褐色,四岁的她也如面前这名女子一样无声却又包含千言万语的望着他。
心头一揪,让手下放开她,上前用中文问:“你叫什么名字?”
乍闻熟悉的语言,她恍如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般。
“白…白筱落……”
“白筱落?”他念道,最后的“落”字还被拖长,慢慢吟出,竟带了抹缱绻。
追逐她的人赶到,吓得她蹿至他身后,抓着他的衣角瑟瑟发抖。
来人见到他,全都必恭必敬的停下。
“少主。”
“怎么回事?”
菊代凑近回禀。
“少主,是批新货。”
轩流了然。
花谷的姑娘有一半以上是被人卖掉偷渡来的。
回头将白筱落拉到菊代面前。
“放心,没事了。”
只一句话竟让白筱落没来由的相信。
又对菊代吩咐:“好好照顾她。”
“是。”菊代岂敢怠慢。
轩流点点头,转身带着几个人从后门坐车离开。
白筱落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直至再看不见。缭纱的形容虽不中亦不远矣。
寒假里轩流带若羽去北欧玩了一圈,她将所有琐事都抛诸脑后,没曾想新学期第一天照例收到简添送来的礼物。
简添不屈不挠的精神连一向不动如泰山的若羽都起了好奇之心。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竟能完全无视她的拒绝,依旧展现旭日般的热情?追求却绝不纠缠,只让人一次次送来她从未亲手收下过的礼物。她之于他,充其量也只是个见过几次面的陌生人,为何他如此契而不舍?
午餐时分,缭纱找到两个空位,让若羽坐下,自己则去帮她买午餐。
若羽低头玩着手指,只觉头上被阴影罩住,以为是缭纱回来,抬首正要开口,却看到简添问都没问径自在她面前坐下。
“嗨,一个人吗?”他明知故问。
“请让开。”端着餐盘回来的缭纱替若羽回答。
简添不为所动。
“这里似乎不是你专属的。”
缭纱懒得跟他争辩,对若羽说:“我们坐别处吧。”
简添的眼神不经意的暗了下,若羽出乎意料的委婉道:“缭纱,你先去吃吧,我有些话想和学长说。”
缭纱诧异的看着她,随后也只得在她坚持的眼神下坐到离她最近的一桌。
简添此时的心情简直可以用“守得云开见月明”来形容,他眼睛闪亮的注视着她。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想见到我。”
她避开他热情的目光,解释:“我只是不习惯和不熟悉的人相处。”
“知道吗,刚才我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次,鼓足所有勇气来找你,如果你还是不肯接受,我真的就放弃了,毕竟,我并不是个厚着脸皮被人一次次拒绝还死缠烂打的人。”
他的话让她心中隐隐愧疚,却害怕他误会,赶紧说:“其实我……”
“我知道,你今天会坐在这并不代表答应了我什么。”他微微一笑,“很抱歉,从前我的表达太过直接吓到了你,请放心,今后我再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他的真诚和友善让若羽第一次对他有了些好感,在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之际,她冲动的开了口。
“其实…其实我们可以做朋友。”
简添整个人顿住,然后不可置信的回头盯着她。
“真的吗?你真的还愿意和我做朋友?”
如同孩子般的笑容让若羽的心也是一松,嘴角轻轻扬起。
“如果学长不嫌弃的话。”
怕她反悔似的,他一个劲的点头。
回家路上,坐在隔音极好的后座,若羽一直看着车外流转而过的街景,喃喃道:“缭纱,不要告诉哥哥。”
缭纱一时没有会意过来,片刻后犹豫着说:“可是,小姐……”
“我知道你们都是想保护我,可我也想有自己的空间自己的朋友,如果被哥哥知道,怕是连最单纯的友谊都得不到吧。”
“小姐,少主其实很尊重你。”缭纱忍不住替轩流说话。
“我知道。”若羽垂下眼帘,“缭纱,我不想做被桊养的金丝雀,即便我是,至少,让我自欺欺人吧。”
缭纱睁大眼睛凝视着她,仿佛初次看清她。
“缭纱,拜托。”她转过头一眨不眨盯着她,手轻轻覆在她手上。
“……好。”她怎么忍心拒绝她。
“谢谢。”她勾起个欣慰笑容,再度看向窗外。
这是第一次,她有了个瞒着哥哥的秘密,殊不知,这仅仅只是个开始,撕裂她整个世界的开始。
时光荏苒,生活在不经意间一点点改变。
简添是个很好的朋友,体贴的在若羽身边关怀她,他如同冬日暖暖的太阳,和煦不灼人。若羽从开始挽拒他的邀约到后来欣然一同出去踏青,她的改变点点滴滴缭纱都看在眼里,她越来越不安,可若羽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担心,反倒和简添越走越近。
简添对她的好或许比不上哥哥甚至及不上缭纱,但只有他的好,是唯一让她不必感到负担的,他对她好,仅仅因为她是她,而不是那个叫“伊藤若羽”的身份,在他面前她才真正觉得和人平等交流,不再拘禁于永远羸弱需要被保护的阴影。
她可以,好大,好大的,松一口气。
轩流忙于处理族中事务,与她相处的时间变得极少,但见她越来越开朗,不再整日把自己闷在家里,也由衷感到高兴,直到,那一日。
与平时毫无所差的普通傍晚,轩流在美国谈完生意,惊觉已有小半月未与若羽见面,思念之下提早搭飞机回来,连家都来不及回便让司机开车到校门口接若羽下课。
把玩着手中小巧礼盒,想到待会她拆开时的开心表情,他眸中流露温柔。
早过了放课时间,陆续有学生出来,却始终没看到那抹让他相思快要成狂的身影。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
莫非出什么事了?
缭纱的手机正在通话。
他开始担心起来,正犹豫着是否要亲去寻找,抬头正好看到若羽从里走出来,他顿时松了口气,刚想下车给她个惊喜却看到有个陌生男子尾随而出,态度熟昵,他的笑容缓慢收起,眉峰逐渐蹙拢。
“学长,谢谢你今天请我来看比赛,你的篮球打得很棒。”若羽由衷赞扬。
简添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哪里哪里。”
“我看学长还有不少后援呢。”想起刚刚场内大批的热情粉丝,她笑着调侃。
他急急解释:“你千万别误会……”
她“扑哧”笑出声来。
简添才了然她是在逗他。
从后跑上来对打闹的年轻情侣,与若羽擦肩而过,不慎撞倒了她,简添赶紧将她一揽,置于自己怀中。
“你没事吧?”
他清爽的气息充斥鼻尖,她红着脸轻轻挣开他的手,退了一步,低头不敢看他,只窘迫的摇摇头。
简添也察觉到什么,靠近一些,正要开口:“若羽……”
“若羽!”缭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打断他的话,拉过她低语,“我们该走了。”
若羽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向简添微微点头。
“再见,学长。”
简添怅然若失,却也只得伫立原地。
“再见。”
缭纱再不给她说话机会,将她往停靠在路旁的车上带。
“小姐,你知不知道少主回……”
下面的话她已没有必要说,车内不辩阴晴的人宣示了一切。
若羽和缭纱呆在原地。
轩流此刻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对她们近乎视若无睹,可靠窗紧捏成拳青筋凸起的左手还是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上车。”山雨欲来风满楼。
若羽像是做错事被当场逮到的孩子,不安的绞动手指,低着头用余光偷偷瞅着面无表情的轩流,在心里斟酌着该如何开口。
手指被绞得发白,没有一丝血色,她终于鼓起勇气解释。
“哥……”
轩流冰冷的一只手准确无误的罩在她相叠的手上,刹那让她由指尖直冷到心头,想说的话也哽在喉咙。
“…若……”他的目光直视前方,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搭着她。
她的心随着这个字被牢牢提起,惶惶不得安生。
他侧过头来凝视着她,忽然扬起个熟悉的笑容,依旧温柔宠昵。
“下次记得早点回家,不然我会担心的,知道吗?”
她被动的点了点头,还在茫然中。
“小丫头,发什么愣呢。”他一如既往的揉揉她的脑袋,“好久没见到哥哥不认识了?”
她皱眉审视他,直望到眼眸深处,却看见一派平和,与以往并无异处。
“傻瓜。”他发出低沉的笑声,伸手将她搂住,下巴搁在她头顶。
他怀里的熟悉气息逐渐驱走她的不安,犹豫着将脑袋更往他胸膛贴紧,轻轻吁出一口气。
轩流将她的反应通通看在眼里,只是笑着,只是笑着。
晚餐时,食间里满桌她爱吃的料理,村雨夫人恭敬的站立一旁低着头,见若羽进来立即上前拉开座位。
若羽奇怪的环视一圈,问:“缭纱呢?”
没有回答。
她微微颦眉,提高些音量,又问了遍:“村雨夫人,缭纱呢?不是一向由她陪我用餐的吗?”
依旧静寂。
若羽的心跳倏得加快,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村雨夫人!”她大声质问,“回答我!”
村雨“噔”的跪在地上,还是一言不发。
若羽的身子晃了晃,赶紧用手撑在桌沿,脸上血色慢慢褪去,聪明如她,隐约猜到答案。
“是不是……是不是……哥哥……”她的唇颤抖着几乎语不成句。
村雨在听到最后两个字时也是一颤,弯腰匐在膝盖上,头磕的更低。
若羽从她的反应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真的,真的是哥哥!她该想到的,哥哥从不会对她生气,“只”对她宽容……他不想吓到她,所以刚才用掩饰来安抚……她很清楚哥哥的个性不是吗?怎么会天真的以为哥哥会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呢?他绝容不得背叛!哥哥不会对她动手不代表不会动其他人……是她,是她害了缭纱!缭纱、缭纱……
她猛得冲出食间,连鞋都来不及穿,径直往“泷居”跑去。
她捂着胸口冲进“泷居”,俯在柱檐边大口喘着气来平复过度运动后隐隐揪痛的心脏,脚下一软差点要跌在廊上,一双干净的手从后扶住她。
“小姐。”
“光。”若羽像见到救星般抓住她的手,“缭纱呢?缭纱呢?”
佐惠本光有些为难的避开她焦急的目光。
“小姐,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光!”刚刚的小跑让她浑身发热,又心系缭纱安危,再顾不得其他,大声呵道,“回答我!”
光回视她,淡淡开口:“在邢堂。”
若羽整个人不由自主倒退两步。
明明是预料中的答案,却还是让她骇得抽了一口凉气。
“哥哥……”她喃喃,“哥哥在哪?……哥哥……”
“小姐,少主正在气头上……”光劝道。
“他、在、哪?”若羽打断她一字一字问。
光看出了她的坚决,无奈的说:“少主在酒室。”
若羽推开她的手,紧咬着下唇,一步步朝酒室走去。
光望着她的背影,幽幽叹了口气,冷若冰霜的脸上首次浮现柔和表情。轩流对酒有着极大兴趣,所以他的酒窖里收藏着数以千记的珍品,而酒窖上头的酒室则被设计成西式吧台型,当若羽拉开酒室门时,就见轩流懒洋洋的趴在吧上往嘴里倒着酒,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缓缓回头。
意料之中的人。
借着外面的光亮,若羽看到他的眼神,只觉得他的那双金银眼眸仿佛要在她身上刺出个洞来。
满室的酒气让她微微皱了皱鼻子,还是迈了进去,反手将门移上,在墙上摸索着琉璃灯的开关。
“别开灯。”他开口阻止。
她的手垂了下来,在身侧捏紧成拳,给自己勇气。
“哥哥,缭……”
“若,知道这次我去纽约给你带什么礼物了吗?”他截断她的话,以不容质疑的语气问,“不想看看?”
在温和询问下透出一股寒冷,她好不容易凝聚的勇气瞬间溃不成军。
“来。”他向她招了招手,直至她走到面前,才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朝着她慢慢打开。
一时间流光溢彩,挡不住的璀璨光芒,白玉如洁,不见丝毫瑕疵,让人惊艳的窒息。
一个不足拇指长的羽毛形状胸针。
“上次在拍卖会竞到颗中国唐朝夜明珠,我专门请人雕刻成羽毛形状,独一无二只属于我的若。”他轻柔拿起细致的帮她别在胸口,问,“喜欢吗?”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点了点头。
他起身亲吻她的额头。
“回去休息吧。”
记起来的目的,她又坚持的不肯挪动。
“缭纱……”
“若!”轩流的声音冷了下来,看到她有些惊慌的神情,又软了口吻,“乖,不要惹我生气。”
她知道,这已经是哥哥的极限,如果她再执意跨越这条底线,后果或许是连她都承受不起的,可想到缭纱,从小和她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说着小秘密的缭纱,她还是抬头迎视他的目光,将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哥哥,饶了缭纱,是我要她瞒着你的。”
轩流定定看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最深处。片刻后他放下搁在她肩膀的双手,退后再退后,直到坐在高脚椅上。
“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到双肩耸动难以抑制。
这诡异笑声让若羽心中一凛。
“哥哥……”
笑声噶然而止,轩流的眼睛前所未有的闪耀,金银两色竟在黑暗中也悉数可见!
“为了旁人你不惜惹怒我,不惜欺骗我,不惜背叛我!”三个“不惜”一声厉过一声,直斥若羽。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她慌忙摇头否认。
“不是吗?”他如蛰伏而起的豹子迟缓靠近她,“那么告诉我,在你做这些事说这些话前你想到过我,考虑过我的情绪,将我摆在首位来衡量,说啊,告诉我……”
她张开嘴,却只是意味不明的呢喃着:“不是的……不是的……”
“呵呵,宝贝,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轩流凑近她的耳朵,呼吸炽热,“就是——不、会、说、谎!”
若羽睁大眼看着他。
“…所以,你说不出违心之论…啊……”他叹息,话语中极尽讽刺,“多好的孩子啊……”
“哥、哥哥……”眼前的他完全像是陌生人,陌生的让她害怕。
他的气息从她的耳根蔓延到嘴角,双手勒住她的纤腰,唇缓缓映下,却在即将触碰那刻被她躲开,他一直压抑的那股名为“嫉妒”的情绪霎时间爆发!想到她的别人怀里含羞带俏,在别人面前眉目传情,他仅剩的理智被狠狠撕碎!
寻着她的甜美,不顾她的意愿强吻着她,抓起她的手反剪在身后,任她如何扭动也逃不出他的怀抱。
若羽被吓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伊藤轩流!越想摆脱就被抓的越紧,心脏不受控制的收缩再收缩,直到一股巨痛传来。
轩流察觉到了她的异常,见她脸色苍白额上不断冒出冷汗,意识到不妙。
“若!”他慌张的欲抱起她。
若羽害怕的闪开他的手,跪坐在地上,勉强挤出几个字。
“别……过来……”
他伸在半空的手僵在那里,然后慢慢收回。
“光!”
佐惠本光立刻在外候命。
“打电话给医疗组……好好照顾她。”
“是!”
光扶过若羽就近找了间空置的休息室,喂她吃下药后静坐一旁照顾着她。
只余轩流一人的酒室温度骤降,他懊恼的回身将吧台上的酒全砸在地上,溅起的碎小玻璃滑破足踝手腕,他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
满腔复杂情绪无处宣泄,愤怒、心痛、懊悔、妒忌、失落……通通充斥心头。
油门被踩到底,他以不要命的姿态在街上横行,当猛得刹车时才发现自己停在一栋公寓前。
这里是……
他眼睛微微眯拢,没有考虑多久就下车朝里走去。搭上电梯到达顶楼,那里只有一户住户。敲了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没一会儿门应声而开。
“……”白筱落傻傻看着这个自救了自己就再没出现在她面前过的人。
轩流一把将她按在墙上,顺手甩上门,急躁的埋首在她颈项,撕扯着她的衣衫。
白筱落只在最初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反抗了两下,便没再抗拒。
他横抱起她快步走进卧室。
医生来仔细检查后叮嘱了许多,开了药才离开。
光端着药和水在床头轻唤:“小姐……”
若羽眼睛紧闭。
明知她是在装睡,光并没有拆穿她,只将托盘放在一旁就走了出去。
听到她离去的脚步声,若羽才缓缓睁开了眼。
呆呆的视线落在胸前的珍贵首饰上,手指刚抚摸上就[爬书网 https://re8.lat
如同哥哥刚刚的眼神。
即便她再无知,在那一刻她也已经恍悟,如果说以前她还觉得哥哥对她的种种亲密举动是因为对妹妹的过度疼爱,那么在刚才,她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