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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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头发不算长,散在枕上,一圈青蒙蒙的光,衬着小巧的脸庞,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水气荡漾。

他身上有混乱的气息,不是那单纯的,药的香和蜜饯的那种绵软的甜香。

是其他人的气味,沾染上来。

是我的

是我的,不会让给别人。

想到刚才被别人得到的他,心里那种狂乱便一下子淹没所有思绪。

不是惊涛一样的狂燥。

是缓缓的浸上来的,带着黑暗和沉重的压迫。

虽然缓慢,却不可抗拒。

居然还轻轻的笑出声来。

要得到他。

抹去其他人的痕迹

把他压倒在枕褥间,身体缓慢而坚定的,覆了上去。

天塌下来,也是身外的事。

他的身子软软的,腰肢细得不盈一握。

他只是孩子是我的孩子

可是,所有一切,都不能阻挡我要做的事。

细碎的吻,间或轻轻的舔吮。

他的身子很快热了起来,在我的身下嘤咛低喘。

由始至终,他没有说一句话。

也没有过一丝的抗拒。

可是他哭了。

眼泪无声地在他脸上奔流,肆无忌惮的淌下来的泪水让我进入到一半时,硬生生停了下来。

但他的手环了上来,将我拉向他,双腿圈在腰间,向我迎上来。

再也不能忍耐,终于是完全进入了他。

他无声的啜泣着。

我一直一直在想,他是否是因为对我的服从成了习惯,而不反抗。

不知道他为什么那样流泪,无声的,顺从的身体,可是脸上满是眼泪。

并没有太久。

我的身体也没有办法如常的欢爱。

他身子僵着,我释放在他的身体里。

扯过柔软的枕巾,给他抹掉眼泪。即使他只是敬我是他的父亲,也许他心中爱的是隔邻屋中的其中一人。

但我还是占有了他。

但他一直是哭着。

令我心中有一块被那泪水扯着,不能松脱的隐痛。

"那曲名叫仰望。"他的声音飘忽而细弱。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空落。

明明是得到了,却觉得空落。

三年

四周一片的黑。

头痛得象是要裂开,身体被紧紧的禁锢在墙上。试着动了一下手臂,却徒劳无益。

"小风声音哑得自己都陌生。

黑暗中,听到他的声音,却已经不是那清亮的,悦耳的嗓音。

"别叫我那声音带着空茫,没有任何起伏:"别用我的名字怀念你的爱人

他的喘息声在一片黑暗和沉寂里分外的鲜明。

我看不见,不能动。

完全不知道我被击昏过去的时候,任越他们究竟会对他做些什么!

"你受了伤么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多么苍白无力。

他不言语。

我甚至不知道他在什么方位。

空中的气味非常刺息。

血腥味,焦糊味

有水滴滴落的声音。

心象是要裂开一样的惊骇而剧痛。

"小风跟我说话,说话

从来没有这样无助过。

身体里那残余的,没有完全消弥真气又四处乱行乱窜!

任啸武的真气,最后那晚我用截脉的手法,从他身上掠来的真气,虽然成功的逃了出来,可是,却象是一只蛰伏的猛虎,时时弓起了背,会跳上来一口咬断喉咙

小风小风

意识又渐渐模糊,鼓荡的真力象是大风席卷过境。

小风

小风

我的小风

我在心里,喜欢着你。不是以一个父亲的心情

你知道么

虽然,虽然

虽然是曾经仰慕过刘青风

可是后来唤着你的名字的时候,却没有一次想起过他

小风

你受了伤么?严重么?他们怎么对你了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再和我说话

无边的黑暗。

梦到了他。

我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他嘴唇张翕,无声地说着话。我只是尽力的想靠近他,可是无论如何都与他相隔的那样远。

听不到他说着什么。

热极热

烫热的真力象水泉涌入,源源不断的流满全身。

眼前那个缥缈的影子,泪流满面。

小风,小风

别哭,别哭

别哭呵,小风别哭

不要哭,我的小风

在阳光下眯眼大笑的样子,在药香中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的样子,嘴里填满蜜饯在廊下烹茶的样子,不知道为何一瞬间全部涌到眼前。

淡薄的光影,最后全归于沉寂。

猛然睁开了眼睛!

刺目的白光,那个面目陌生的人,冷静地说,小风已经死了!

不!

不会!

我的小风怎么可能,只是短短的三天,永远失去了

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在我不知道的时候

不,不会

不会

我的孩子,我的小风

身体好象不是自己的,听不到,看不到,说不出

不会,不会这样

真气渐渐归束,心神却慢慢涣散。

淡淡的药的香气,在午后的阳光中,盈满鼻息。

猛然挣扎起来,踉跄着去推开门。

在廊下的少年回过头来,手里捧着药盏,却是全然陌生的面貌 。

"玉公子。"少年的声音清亮,却不是小风。

"请您服药吧。"他侍立在一旁。

"我的孩子

没有回答。

胸口甚至不觉得痛。

"他的真力,都给了公子。"少年轻声说:"他赴死之时,心中一定是期望公子能好好活在世上。"

是么?

为什么

为什么,小风为什么

你的心中,我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只是你的父亲?

还是

肉身上的一切痛苦,终究是可以平复。

但心底里的空洞,日复一日的痛,日复一日的伤。

永远消蚀神魂的惨痛。

无数次在暗夜中睁开眼来,眼中空洞的流不出泪。

心口痛得整个人都抽搐起来。

还在痛痛,说明还是在活着

还是活着的。

又是一年春来早。

蛾痴迷着火的绮丽,一次一次的扑上来。

终于被火焰烧焦了羽翼,颓然地坠落在灯下。

还在轻轻的挣动,一下,两下,终于不动。

也许就这样为了梦想而殒身,称得上是幸福。

飞蛾扑火的执迷不悔

一瞬间突然明了一直以来都没有想到的事。

小风他

是爱着我的

是爱着我的

如果不是爱,他不会对我露出那样的笑容。

那全心全意的,明媚而无邪的笑容。

在那个夜晚,向我打开身体,在被占有的时候,泪流满面的他。

把生的机会留给我的他

在我的身后唱着那支歌的他。

阳光下闪烁的那颗星

有了你我就能看得清

睁开眼睛我触摸到光明

没有你我宁愿长眠不醒

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破碎的声音。

胸中那处空洞,却猛烈的痛起来,不能抵抗的悲哀,排山倒海而来令我再不能呼吸。

原来,心碎是有声音的。

不知道在何处,有个微弱的声音,一直在喊着那个痛楚的名字。

小风,小风。

原来,我们竟是如此的相爱。

象是被火所迷的飞蛾,究竟是你,还是我?

喉头甜腥,张口涌出的热红,凄凉的血色,在暗夜中弥漫的铁锈的味道。

对不起,小风。

对不起。

也许让我活下去,是你最后的心愿。

但是,我却无力维持这已经无心的躯壳。

春日里莺飞草长。

初夏时,少年送来了忘忧散。洒在茶里的药末,转眼间就融化不见踪影。

忘忧。

忘的是谁的忧?

一粒一粒晶莹的棋子,在暖阳中冷光闪动。

少年脸上的固执,却有似曾相识之感。

那杯放了药的茶,在桌上,渐渐的冷了。

少年在一边,明明是冷淡的声音,却透出浓浓的惆怅。

"师兄不爱习武,却爱医药,旁人早起练剑,他却拎着篮子,四下里去找寻药草天份极高,余人要练三年的剑法,他一个月就有小成,特别长于轻功他细细碎碎的话语,慢慢拼凑出一个光华四射的,狡黠灵秀的模样。

"喜欢香菇的味道,会缠着厨子天天裹香菇鸡肉的馄饨给他当夜宵其实我上山很晚,没有见过师兄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师兄他们不大说,师傅也不提。但是道宫的人,杂役也好,佃农也好,都清楚记得他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五官象我轻轻吐出口的字句:"但是眼睛是独一无二的,明亮象泉水一样的眼睛,不带一点尘埃

其实他不象我。

他不象我。

如果易位而处,他会不会在暗中看着隐隐倾慕的人而不迈前一步?会不会保持那似有若无的暧昧,在漫长的被囚锁的时光里,只是活着

只是活着。

不会,他不会。

他是那样刚脆的性子。

那样浓烈的情和爱,就象那炽烈的阳光,满满洒布给他爱的人。

林更把茶递到了手边:"玉公子若是想听,明天我再来。"

冰凉的茶流过咽喉,滑下肚中。

象是无望的爱。

虽然香醇醉人,却已经错过了时机。

三年 二

"庄主。"张振的声音在屋外,平缓而低沉:"小人叩见庄主。"

我一句话也不想说。

与旧日相关的一切,都不想再见到。

"庄主不想理会江湖纷争,可是纷争何曾放过我们?小公子在周山口跳崖,难道是自愿的么?若没有人逼屈,十来岁的人谁会去跳崖?"那声音里满满的愤恨:"难道庄主就让小公子白白的丧命么?"

是呵

"虽然说庄里的人都出身旧教,但自从任啸武掌握权柄,对我们难道念一分旧情么?他怎么对待庄主?他的儿子又怎么对待小公子?难道庄主便一分也不计较?"

任啸武,任越不错,不错。

虽然我曾身为旧教中人,也曾经立誓决不反叛,决不会对坐在教主之位上的人存有贰心

林更不知何时来了,捧着小小的包裹。

"玉公子,这是师兄留在山上的东西。"他一贯的恭谨,手却有些抖:"我想,应该是由你保管比较妥当。"

几册书,瓷瓶银刀短剑。

几张薄纸,上面歪歪扭扭的涂鸦墨迹淋漓。

这是小风的字小风的字竟然写得这样难看

包裹里还有包裹。

包里的东西,却和小风没有什么干系。

只是旧物。

看着那已经泛黄的书册,仅有的几粒天胶,只觉得荒唐。

当年兰将这些密密的收藏,视若珍宝。

可是有什么用处?她是天资过人,却始终参不透书中隐秘。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恨我他,恨着肚里的孩子,却撑了最后一口气,将小风生下。

任啸武想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这些死物,有什么意义?

手里紧紧握着,是小风当年的涂鸦。似乎是在配药,胡乱的记着金银花二钱,又涂了去,改成一钱七分。

想着那可爱的小脸拧成一团,把药草递到嘴里去舔尝的模样。

那是我所不知道的,小风的过去。

张振一直立在门外,我略抬一抬手:"旧教已经元气大伤,任越年轻不足服众便是我们不做什么,他也难成气候

张振垂首:"庄主说的是。不过他若是得知圣册的下落,难免是要找上门来。"

我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只管让他找。"

张振眼中精光一闪:"是,谨遵庄主吩咐。"

林更不言不语。

只是在一起谈论小风的时候,他脸上会有一点点憧憬的光彩。

有一天他问起来,小风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

我静了半晌,觉得没有言语可以描述得出来。

那样的一双眼。

"也许,只有看到的时候,才能明白。"我如是说。

他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垂下头。

我惊觉这个孩子对小风的感情,绝非一个师弟对未曾见过面的师兄的敬慕。

可惜,永远,也不能再见到。

那双眼睛。

闭上眼,在心底想念。

在阳光下眯着眼,笑微微的孩子,满天缤纷的风花也没有他的笑容耀眼。

一个人在窗下把玩那些冰冷无生命的棋子,刘青风在窗外悄立,衣带当风,一言不发。

我头也未曾抬过。

他无声的走了。

我又梦见了小风。

他捧着一把蜜饯,小心翼翼的递到我面前。

眼底那希冀的,胆怯的流光一闪而逝。

为什么,从前没有发现过

小风在心底里爱着我,为什么现在才明白

心痛厉害,象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刺进去,又拔出来,再刺进去

反复不停。

睁开眼来,眼前什么也没有。

没有小风,也没有阳光。

我在无边的心痛里,知道我会永远永远

为他痛彻心肺。

林更送来忘忧散,他只说:"晚上能睡得好些。"

我摇摇头。

我倒愿意在梦中,见到小风。

"您越来越瘦他语中透出担忧:"可惜远竹先生始终不肯来这里,如果可以配一剂好药,一次让身体好起来的话

我摇摇头:"没用的

他的脸显得有些茫然。

我淡淡地说:"什么药,也没有用除非,有一天我忘记了他。"

除非有一天我忘记了他。

这心痛才能停止吧

屋里一片静默。林更站起来,极力露出笑容:"玉公子,你当年号称琴剑双绝,不如指点一下我的剑法。"

我知道他只是想我分心,笑一笑,说道:"好。"

他的剑法是不错,下盘也稳,剑势也够凌厉。

只是运气变招不太恰当。

一路剑法使尽,他微微喘息着落下地来,一双眼看着我。

我伸出手:"剑给我。"

他平托长剑,递了过来。

剑随意走,心在剑外

他不明白,或许是自已领悟不到,或许是刘青风没有能教导他明白。

剑是死物,剑法亦是。

而人是活的。

是人御剑,而非剑制人。

很久没有拿起过剑。

也很久没有这样淋漓痛快的用过剑。

风声在耳畔作响,剑气激荡得身边花叶纷纷离枝,盘旋回舞。

身形拔高再拔高

恍惚中似乎看到他在笑。

那样纯真的笑

风一下子停息,花落如雨。

花落如雨。

林更怔忡着,口不能言,半天只说:"玉公子你的武功

这是小风的真力。

是他的生命,在我的身体里

三年

林更的剑法一日千里,进境极速。

他还是隔两三日便过来一次,有时我会指点他。

大多的时候,我都坐在窗下。

林更曾经以为我是爱棋之人,不知从哪里找了许多棋谱来。

其实不是。

不是。

我只是喜欢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的感觉。

洒进窗里的阳光,带着青草的气息。

象是他的微笑。

他的气息。

即使是冬日里,暖阳也让我恋栈。

林更常常带来的忘忧散,有时放在药中同煮,有时便置在茶中。

后来他发觉我喜欢熬药的气味,便常常找了许多补药来,有事无事常在这里盘恒,替我煎药。

其实,并不是喜欢药的气味。

只是因为,他身上常有似有若无的药香。

忘忧散,其实早就不服了。

因为,可以心平气和地想起过往。

那些曾经说过的话,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痛慢慢的淡去,那些细碎的小事却越来越清晰。

每一天每一次,都是想起他的可爱与明亮。

"公子要不要尝一尝今年的新茶?"林更站在院中:"雨前。"

我点一点头。

"前些日子我出门去,遇到了公子的下属,"他升起风炉,在廊下煮水:"似乎是跟魔教的人结了梁子,下手十分的辣。"

我专注地看着那炉上的壶里,水汽渐渐升起。

"可是,却也不和正道中人做一路。"他轻轻扇风:"公子如此温和,属下却十分桀傲不驯,真是异数。"

我在那渐沸腾的水声中微笑,想起从前。

那个对我挥手,怕炉中炭气会妨到我的小风。

至于张振他们的行事,倒也是我默许。

林更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突然说:"忘忧散已经迟了十来日,不知是不是远竹先生那里有什么事情。"

服不服那药,原是无足轻重。

只是,远竹先生他,旧时同我,原也有几分交情。

"我已经跟师傅禀告过,明日便动身是步华山看一看。"他嘴唇动了动,象是还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咽了回去。过了片刻,才道:"公子有没有什么需要,我顺路便捎带着办理了也好。"

我摇了摇头。

水已经滚开,揭开壶盖,热水沸腾翻涌,晶莹的水泡瞬间盈满又破灭。

最平常的情形。

每一天都有水暖水静。

然而却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到了水的暖和静。

如果那个时候,明白他的心明白自己的心

一切会否不同呢?

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停留,不过是因为这里恍惚有一些小风的影子。

他曾经住过的地方,在这里学过艺,洒落过欢笑和时光。

林更去的第二日,刘青风来了。

来得却不止他一个。

傅远臣竟然也跟着同来。

我一手虚拂,本是敞开的窗扇如被风推,轻轻阖上。

刘青风绝无那个胆量来推我的窗。

这些年来,他那副假道学的面孔我算是看得通透。

"展宁他在外面轻声说:"有些事情想和你商谈。"

我同你有什么好说?

如果你不是抚养过小风。

我岂会容你直至今日还在我面前招摇?

抱着一团僵气,一步不敢多走的人。

远远看来悦目,近看却只是死物。

少年时的我,竟然向往这样的生活么?

"玉公子,"另一个声音说:"我们已经知道魔教的圣册,似是由你收藏。"

我轻轻啜了一口茶。

就知道你们是为此而来。

不过,任啸武足足磨了十年,任越花了三年,都拿不去的东西。

你们以为,能从我这里得到?

"玉公子与魔教现在也已经恩断义绝,原也不应再为他们保存此物。况且此物关系重大,牵涉又广,公子留在身边,也只是多添烦扰

"不如交给你们保管,是也不是?"我淡淡的说。

窗外那两人也不傻,自是不会接口说那自是好。

心中冷冷的笑。

傅远臣,挨不下去了么?

这个名存实亡的盟主,做得可还尽情得趣?

知道你留恋名位,所以,我也给你留了名位。不过,除了名位,其他的,你是不要想得到。

之所以也没有杀任越,也没有杀你

你们不知道原委么

你一门心思要光复当初的傅家庄,我偏不能让你如愿。

任越是心心念念要重振教门,我也不能让他如愿。

你们明争暗斗了三年,各各元气大伤。

个中滋味,各人自知。

我轻轻拈弄手中的棋子。

黑白晶莹的,冷冰冰的,任人摆布的棋子。

做一枚棋子,或许会不甘心。

但只要棋子自己并不知道身在局中,不知道在受人操控,那么,也不算太难受。

一个认为自己是渐渐的得到了,一个认为自己已经稳稳的坐实了。

我轻轻一笑,手腕翻转。

一把棋子铮然有声的落在棋秤上,清脆的玉石错落之声不绝于耳。

"我不想理会你们的事。"我冷然地说:"小风母亲的遗物,我会一直留在身边。你们若有心思担心这个,不如去好生想一想,怎么对付任越是正经。"

刘青风的声音停了一停说:"展宁,若你当年不阻我与远臣杀死任越,何来今日之患。说到底,那书册终究是颗不安种子,任越这些时候也费了偌大心力,道宫中也几番被魔教之人渗入

我慢慢扬起嘴角。

当时那温情款款的挽留,我也留了下来。

现在却觉得我是祸水了么?

刘青风,可惜你明白得有些晚。

而且,你可知,我就是要你不得安宁。

任越那样对待过小风,我岂能让他死得那样轻松便宜况且,小风在黄泉,也不见得肯见这些人的嘴脸吧?

让他们好好活着,在没有小风的世上。

让他们活得很久很久。

共存。

爱恨共存。

小风,小风,你若是知道我对这些人作为,会怎么样那双无邪的眼睛里,会有什么样的情绪?

重逢

他们在门外立了许久。

我没有开窗。

如果看到傅远臣,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忍得住,不把他立毙剑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有掌灯。

我在黑暗中,慢慢的任思念和绝望缠绞盘旋,从心底牵蔓而上。

小风,如果你还能看到,我今日的作为

如果你还能看到,即使你要我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有着那样清澈眼睛的你,是不是会对我这样的行径嗤之以鼻?

但我现在只能这样绝望的,怀念过去。

所以,为什么我要一个人在黑暗中痛苦?在这个已经没有了小风的世上,为什么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还能活在阳光之下?

坚硬的棋子在掌心中破开,碎裂,化为齑粉。

手松开来,那些粉屑簌簌地流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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