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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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臣终于卷土重来,于同给我灌药,刘青风来了

他抱着卫展宁站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匍匐在地,已经不象一个人的样子。

与他们,是云泥之别。

他望住我,我看着他。

悲惨地笑了:"师傅

"这药没有解法除非有人将全身功力重新输给他,再造重炼

他沉默着。

墙上火把毕毕剥剥的燃着,松柴轻微爆裂的声响,浓浓的,难闻的气息里,夹杂着那松桐味。

尽管淡,尽管杂,也还是不断绝。

"你没法救两个人,而我伤是好不了。"我伸出手去:"我也想,救他平安。"

外面死寂,危机四伏的死寂,变数无限。

"我来

我的双掌,勉强的贴上了卫展宁的背心。

活下去吧。

虽然,以后不能再见到。

也请你活下去吧。

不须记得我,一切,不过是,不过是浮云过眼,夜风过涧。没来处,没去处。

我不过是那过眼即散的风与烟。

全身的精力都离我而去,象是无数的手,向无数的方向拉扯撕拧,痛得我大口大口的喷出血。

卫展宁垂着头,身子软顿。

我颓然地松开了手,身子向后靠在石墙上。

"走吧

这两个字耗尽一生心力。

走吧。

囚牢里,剩了我一个人。

已经,没有什么坚持的理由了。

为什么还要忍耐,为什么还要坚持

完全没有

我快要死了,我知道

一直提在胸口的那个信念,已经没有了

我在一片绝望后的废墟里,突然想起高中时的语文课。

懒洋洋的下午,语文课,大多数的人都在瞌睡。

头顶华发的语文老师,在阳光下的飞尘万点中,念着李商隐的诗。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我轻轻的念叨。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轻轻的笑起来。

东风

此情可待?

已经无可期待。

我不愿意,有一天再来追忆

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火并,死亡

魔教的人几乎全部脱巢而出,囚牢里没有什么人看守。

我慢慢用手撑着,从那阴暗血腥的地底爬了出去。

如果要死的话,也希望死在青山白云苍松间。

最后那时候,傅远臣还是说了实话他说是他杀了任啸武的时候,正派中人为他爆出欢呼而随风呢

那时候知道,他不叫随风了。

旁人称他,任越教主。

他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颊上不知道溅着什么人的血,手里提着剑。

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随风。

我认识的随风,已经死了。

在他把我压在刑架上强暴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我血红的眼中。

终于,终于,我不想再要这一切不想再听到,不想再看到

以剑拄地,我奇怪自己还能站立。

傅远臣向我伸出手来

我向他惨然一笑。

"还记得五年之约么?"我哑声说:"那张卖身契,你偷走之后,早就烧掉了吧?"

"你是个小人。"我说。

任越踏前了一步,我看到他手在抖。真奇怪,人的习惯好生奇怪。

我还是能注意到他最细微的一举一动。

"随风我最后一次唤他的旧名:"青山依旧在

他慢慢的回说:"几度夕阳红。"

嗯,我还记得,我教他这句子时,登高望远,满目斜阳。

他的一路剑法那时候已经练得熟极而流,就在那山巅当风而舞。

我在一边击石相和。

他又上前了一步,声颤颤地唤:"小风。"

"嗯

我退了一步,然后,身子朝下面那无底的深渊中,堕了下去。

那样高的悬崖,居然也没有把我这个残废摔死。

是不是傻子命大呢?还是祸害总得再活得长些?

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痛,不知道要喊,要哭。

远竹先生救我的时候,几次都把竹刀硬生生捏断,从不抖颤的手一直象筛糠一样抖。

心脉若断若续,他为我大耗功力。

如果能出声,真的想要大喊告诉他,不要救我,不要救,师傅,不要救我!

可是

旧识的僮儿一边在窗下扇风煎药,一边抹泪,抽抽噎噎的止不住,后来干脆扔了扇子大哭,好象受了这种伤的人是他不是我似的那么委屈

后来先生狠敲他头,药得重煎了

我却躺在那里,瞪着帐顶,等着一波一波,永远也不会完的疼痛,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那时候,都在想些什么呢?

晚来风急,夜寒轻轻。

或许是因为单枕薄衾,我的身子渐渐蜷了起来,手脚都缩着,有些畏冷。

有人轻轻把我抱了起来,温暖的怀抱,仿佛可以延伸到到天长地久那样的可靠。

我慢慢松开身子,靠在那怀抱中。

我象是追逐火花的飞蛾,明知道会烧伤,还是忍不住贪恋烛火的光和热。

心里很闷,可是却想笑。

笑这样可笑的自己。

可是,这个怀抱,真的是很温暖,温暖到,即使知道不会长久,也不想离开。

早上无一例外,我总比太阳起得晚。

屋里面静静的,没有人。我昨天那套衣服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下来,枕头边另放着一套淡黄的衣裳。既然是放在这里,那我也就默认为,是给我准备的了。

我慢慢爬起来,自己找水洗漱。然后倒了一杯子水,把药拿出来吃。

晚饭没吃,早饭也没吃,我却不觉得怎么饿。

瓶里的药只够今天的份了。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我拎着单薄的小包袱,试着动动腿脚。还好,今天腿不痛,脚也不痛。

下山应该是没问题。

我沿着山路,拖着脚慢慢向前走。

道宫的山下有小镇,应该可以配到药。然后找个小店住一夜。

帷帽的纱飘飘的,被东风吹得舞来舞去,很诗意可是也很影响视线。

反正是没有人,我把纱撩到了两边,我可不想一边扮着酷一边摔个满嘴泥。

不知道卫展宁去了哪里。

可既然已经知道他身体没有病痛,功力也已经很高我想刘青风的功力可能也没有这么高吧?

如果弄个比武,我想卫展宁现在的功力,或许可以抢个武林第一来当一当,前题是他有那兴趣去参加这种无聊擂台。

不过昨天看到那精致的棋秤和玲珑剔透的棋子,还有他不沾一尘的白衣,就觉得让这么一个人,却和那些莽汉打打杀杀,实在是焚琴煮鹤很煞风景的一件事。

山还是和从前一样。

松柏树在艳阳下,有淡淡的清香的气息,让人觉得心安。

我停住脚,站在一棵树下休息。

好象还是昨天,提着篮子,说是去找药草,其实是去采香菇。弄得篮子里装不下,脱了长衫还包了一大包,满载而归。

我在树下一面笑,一面轻叹。

不知道时光都去了哪里,一切都只象是昨天的事。

东风吹去远,我在这风中长大了。

如果可以

真希望,人永远也别长大,就好了。

水滴

我走走停停,走了好大会儿,也没走出多远。

可是脚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我苦笑,好没用。

慢慢坐倒,自己把鞋脱了,按揉脚掌。

没法用力,也不能走远的脚。

或许我该考虑,去木匠那里订做一张轮椅。或者,赶紧着去弄辆骡车什么的来。

不过现在好象都办不到。荒山野岭的,哪里找木匠去啊!

讨厌的林更,管接不管送。上山时跟飞似的,现在下山象蜗牛搬家一样吃力。

有点渴。

低了半天头,脖子有点酸。我慢慢抬起头,眼前忽然白影一闪,有人站在我几步远之处。

我揉揉眼,不是眼花。

卫展宁衣袂翩然,正站在我面前。

我看看他。

嗯,他脸上一点儿表情也没有。一身白衣衬着身后无边无际的浓绿,是让人惊心动魄的鲜明。

"嗯,忘了道别了。"我搔搔头,不好意思地跟他笑笑:"本来也没打招呼就跑了来,叨扰了一晚上,不好意思。"

他还是不说话。

我手扶着身后的树想站起来,可是膝盖一软,身不由已向下扑。

一只手抄过来,将我拦腰抱住。

他的身法,还真是快。

我一点儿没看清他的动作。

"嗯,坐得时间太长了,一下子站不稳。"我解释:"我认得路下山,你不用送我了。"

别过眼却看到他肩上斜斜的搭着一个背囊,也是一副要出门的的打扮。

我好奇地问:"你也要下山?去哪里啊?"

他终于说话:"你要去何处?"

我歪头想了想:"我大概去京城吧。远竹先生跟我说,他一位故交好友家中,收藏着一味挺好的药,我想去看看那药究竟有多好。"

腰间一紧,他将我抱了起来。我吓了一跳,手撑在他肩上,现在我比他高出来了。

低下头,我从没有试过俯看他。

头发乌黑,青丝如瀑这个词用在他身上真是当之无愧。

那头发束得整齐,打横别着一只簪,簪首上雕有一只盈盈欲飞的蜻蜓。

这只发饰,我觉得好生眼熟。

在我闪神的空儿,他已经展开身形向山下飞掠。轻盈如云,好象多带一个人根本构不上累赘似的。

好俊的轻功呢。

我飘飘然,头埋在他肩上。

我是在做梦吧

这真是,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太阳光好炽烈,我眼睛生痛。

有水滴在卫展宁的肩上,不知道他有没有觉察到。

希望没有,好丢脸。

好象从昨天起我就一直在哭哭哭。

惹人笑话。

其实我不是想哭,只是太阳光太厉害。

我的手自动绕上他的颈子,将他抱得紧紧的。

是美梦,那,让这美梦再长一点吧。

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让我多沉醉一会儿。

可是,可是--KAO,TNND这山路怎么变得这短的!

昨天林更背我上山时,明明走了一顿饭的功夫的!

可是今天被人抱下山,怎么才一袋烟的时间,就到了山脚了!

远远的路上,有辆车静静停在那里。

这不是嗯,我买的那车吗?昨天就随便往这儿一放,到今天也没让人偷走,这道宫附近的治安,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耶。想当初买了辆捷安特,刚进时装街买了条裤子,出来就找不着车那前后可还没有十分钟哪。

嗯?

林更居然在车边站着。

不是他一直在这里看车吧。

那个,越来越近了,我扭了扭,小声说:"把我放下吧,我能走的。"

卫展宁象是没有听见我说了什么,一直抱着我走到车跟前。

呜,虽然他比我身材高许多,可人家也是手长脚长的大孩子,不是BABY,可以理直气壮让人这样抱着到处去的!

我鸵鸟的把头别在一边,不去看林更脸上或许有嘲笑的表情。

不过他开口说话,声音倒是很正经,没有要讥笑的感觉:"玉公子,师兄他腿脚不太方便,还是坐车走好一些。"

卫展宁轻轻嗯了一声,道:"你多费心。"

跟别人说话,倒是不那么小气呢。为什么他不跟我说话?从昨天到现在,他好象只跟我说了一句话呢。就是刚刚,五个字的短句"你要去何处",真是惜言如金。

太漂亮,太有气质的人,完美得不象真人。

让人觉得好遥远。

虽然,虽然现在离得这么近。

可是,依然觉得离他很远。

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件很要紧的事,直起身来转过头,对林更大声说:"姓林的小子,我不是你师兄,你以后别这么叫我!你看你面相这么老,回来你再这么叫我让人听见,人家指不定觉得我得多老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嗯,我好象没见过他这么笑。

他的眼睛黝黑,牙齿雪白整齐,算得上一个阳光少年型的小帅哥啦,皮肤虽然不算白不过人家古天乐当年就是黑得健康黑得出名么。

他冲我摇摇手:"好,下次不再这么叫你了。"

卫展宁把我轻轻放在车里。

嗯,很舒服。

我迟了一步看到车里垫的东西,绝不是我随便在小镇上买的粗布枕褥。精致毛皮铺在身下,这个哪里来的啊?

我怔怔地看着卫展宁把我的鞋子脱掉,然后拉过一边的丝绵夹被搭在我身上。

他动作极其轻柔。我只是发愣。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轻声问。

我呆呆地摇头。

"不舒服的话,要跟我说。"他替我把一缕散开的头发捋回耳后面。那痒痒的,温热的发梢扫过脖子,我不知道为什么,脸上蓦然发烧,一下子热烫起来。

他的手就此顿住,按在我的脑后,将我半托着,轻轻在我唇上吻了一下。

"腾"地一声。

我仿佛听到自己某根神经断掉的声音。

脑子里一片空白。全身的血好象一下子全冲上了头顶!

坏了,我会不会脑溢血啊

他退了出去。车外面,他跟林更说了几句话,我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忽然林更在车壁上轻轻敲了两下,唤道:"师兄,师兄?"

我回过神来,撩起车帘,努力要装出一副恶相来:"都说了别叫我师兄了,你没听到是不是!"

他笑着,丝毫不被我恶劣的态度影响:"后会有期了,师兄。反正要告别,让我叫一声有什么关系。"

卫展宁轻轻甩鞭的声音,车轮向前滚动。林更的脸一闪,就掠了过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探头出去,跟他挥手:"师弟,再见啦。"

他原地站着,也向我挥一挥手。

艳阳下面,他脸上好象有水滴落。

温泉水滑(不想看H的表进)

车里面一股好闻的气味。

我又不是笨蛋,当然知道有人整理过这车。外面看还是普普通通有点寒酸,可是车里面弄得这么舒服。铺设先不用说,靠着车壁多出一个小架子,里面的格子里放着吃食,两本游记杂闻,手巾,还有一大包的药材。

我用鼻子一嗅就知道是不错的货色。打开看看,果然不错。

山参这么粗,难得难得。

可是,给我的么?

我没说过我要吃山参啊?

满脸黑线》《,东西是好东西,可是我的病不是吃这药啊!

我歪着头想了想,把药又包了起来。

向前爬了两步,撩开车帘子向外看。卫展宁坐在御座上,背影极漂亮。

我心里满满的全是问题,可是,却不敢问。

他是要送我,还是

我又把头缩了回去。

杏脯,桃干,梨条

都是我爱吃的果脯耶。

我抓了一把塞里嘴里。都是谁备的啊林更吗?那他还真不是一般的细心

其实,心底里隐隐约约,真希望,是他嗯,给我预备了这些。

一嘴的甜甜蜜蜜,我突然愣了一下。

他从昨天起就没叫过我名字我也没有叫过他的啊。

以前会撒娇似的叫他爸爸,现在却觉得别扭非常,怎么也叫不出来。

好象,我根本没有机会想,现在的我,应该叫他做什么。

从我们,那一夜过了之后,好象,我就没有再叫过他一声。

他又是,为了什么,不肯叫我的呢?

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说不出口的话,一直在心里,层层堆积。

很奇怪。

从进了这所庭院就一直觉得奇怪。

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却不象是一所败落的庄园。桌几上都明净没有一丝落尘。卫展宁抱我下车时,我还是别扭了一下。

"我自己能走。"

我的声音太小象蚊鸣,而他也当我是蚊鸣,没有要把我放开的意思。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轻声问。

他看看我,却没有回答。就这样一直抱着,穿过空旷的庭院,寂静的回廊,一片繁花间,隐隐能看到精致的一角飞檐。

其实我也知道,我对卫展宁的了解,实在少得可怜。

毕竟,三年之前那段相处,并没有让我知道关于他的什么事。我只知道,他是我的血缘之亲,而我的母亲已亡。知道他与任啸武和刘青风都有纠缠不清的关系。

其他的,一片空白。

房间很清洁雅致,淡淡的嫩黄色锦缎的帐帷。终于见到了人,穿着青衣短束,仆佣模样。可惜也沉默似金,卫展宁不假手他人,把我放在床上,然后那人送上热气腾腾的饭菜来。

真诡异。

我当然相信他不会毒死我,可是,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饭菜美味,可是我没有胃口。卫展宁的碗筷也没有动,只是看着我。

"不合口味?"他轻轻摸摸我的头发:"是不是太累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还是忍不住问。

他淡淡地说:"是我的家。"

我愣在那里,卫展宁的家?

当然,大多数的人都是有家的。也有例外,比如我就没有。

可是,卫展宁有么?

他的家。

突然觉得这些饭菜味同嚼蜡一样,根本没了食欲。

"喝点汤。"他不勉强我吃饭。

我接过来喝了两口。我一点儿也不了解他。

甚至不知道他有家。

我以为他什么也没有,正如我一样。

我一度以为,我们在这世上,唯一所有的,不过是彼此。

喉咙象是被什么噎住,香滑浓腻的汤汁费力才咽了下去。他轻轻替我拭去嘴角的水渍。

我愣愣地看着他,轻轻吐出一句:"我累了,想早些睡。"

他定定看着我,半晌答:"也好,今天车马劳累,我让人服侍你沐浴,早些睡吧。"

他出去后,我发了一会愣,收拾心情。

我的包裹不在身边,应该还在那车上吧。

药和钱都不在。

即使想半夜溜走,也有些为难。

是的,我,想离开这里。

这里是我所不知道的,卫展宁的家。

一切的精致妥贴,看着都让我觉得目痛。

刚才那青衣的人进来了,躬身说:"泉池已经备好,少爷请移步去洗浴。"

我愣着,他又说了一遍。

"知道了。"我点点头,跟着他出了房门。不过是绕了一个小弯子,就看到花树间热气氤氲。

是温泉?

我有些惊异,蹲下身来,伸手掬起一捧水。

微微有些烫,带着硫磺味的水气一下子盈满感官。

真好,温泉!

以前还和梅子她们说好了,寒假去做温泉旅呢!可惜,没等到寒假。

不知道,梅子她们,是不是去了。

我有些出神,挥挥手让那人退了下去。

我好想念,那曾经的一切。

车水马龙的喧嚣,在阳光下大笑快跑,热情的朋友,忙碌的,二十一世纪的生活。

我慢慢顺着石阶步下水中,单薄的衣衫浸了水,四散象浮云一样,在水中曼曼轻动。

我好想念那些曾经简单的快乐。

真希望,时间能退回去。

即使是在坠楼的时候丧命了,好象也不是一件极坏的事。

人的生命,本来就该只有一次的。

我却多了一次。

这多出来的一次

这多出来的一次呵我掬起水泼在脸上。

眼睛酸热。

我在那袅袅升腾的水雾里叹息,真是惆怅旧事前欢如梦。

往事不堪叹,红尘破碎风烟乱

池水热得很,我全身都热起来。这里很静,我想,也不会有人过来。

我慢慢拉开衣结,把衣衫脱了下来。被水浸透的白衫象半透明的雾霭,在水中游荡沉浮。

池水浸到我的胸口,有点闷。

硫磺的气息一开始是让人挺放松的,可我已经下来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力,也有点胸闷。

我的衣服被池水的动荡卷飘着向一边。

再往那边去,水好象是有点深。

我轻轻弹腿,身子浮了起来。

好久没有游过泳呢,原来,我还可以游泳的。

心里多少有些高兴。

水的浮力令我的身体飘起来,不再觉得腿脚的痛和力不从心,我轻轻划动双臂,逐着那件象白云般的衣服,向水深的地方追过去。那片淡淡的白就在眼前,我用力挥一下臂,整个人向那团朦胧的白色中扑了进去。

嗯,换个姿势仰泳比较省力。

我半躺在水面上,那衣服在我的身周轻舞,有一下没一下轻轻擦过皮肤,有点痒痒的,我轻轻笑起来。

真好。

其实活着就很好。

我把衣裳拉起来裹住身子,慢慢再游向岸边。

水渐浅了,我脚踩到了池底。

风轻轻的送来一声叹息。

我不怎么吃惊的回过头。

我还算耳聪目明,这声叹又熟悉。

卫展宁站在一丛花间,正遥遥的望着我。

温泉水滑 二(不想看H的表进)

我下意识的拢一拢身上湿透的薄衫,遥遥向他点点头。

他慢慢的走过来。头顶上是繁星点点,身边是繁花开遍。这样一副堪入画的美景,我却没有赞叹的心情。

他美似玉,也温似玉。

只是,玉无心。

旁人爱慕上他的美丽,并不是他的过错,他只是无心给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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