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喂，别发白日梦了！"

尼克给祖斯喝了一喝，迅速回过神来，"喔，那个可以迟些找买家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等钱应急，要钱问我爸拿就好了。"表情突然微微冷酷下来。

"对了，这年圣诞不打算回London探望父母可以的吗？"祖斯小心翼翼问道。

"啍他们都不在乎，那我干嘛花钱回去？"尼克冷冷道。

"算吧，我只是随口说说。"

尼克不语，边喝著果汁边沉思著。祖斯见状，只能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收拾著东西。

"父母尼克忽然开口，"他们的职责是给小孩关怀及钱，可要是当他们给不了关怀而小孩已可以自食其力时，那他们又算什麽？充其量只能谢他们把小孩生下来吧。"

这次到祖斯不语，尼克继续的回首过去。他出生於一个算是挺富裕的家庭，爸妈都是社会工作强人，所以他的出生是没被计划的，是纯属意外的。要不是传统的中国人外婆不允，他们恐怕早把小孩打掉。虽然不太被父母疼爱，可外婆总是连并父母那份的照顾他，所以即使有点失落，但生活亦算是美满。

可十岁那年，外婆死了，什麽都不太清楚的他只管哭，亦令父母愈加的厌恶他，而他们亦控制不了烦燥的情绪，说出了那个秘密，就是他们一开始就没打算生下他。纵然他那时还小，可也知道了残酷的事实：爸爸妈妈不要他。他那晚哭了又哭，像是要把这生的泪水全哭出来。第二天，他病了，却是不敢跟父母说，只敢偷偷摸摸的自己找药吃，药苦，但心更苦。

过了不久，他上中学了，认识了一班学长，每天都跟他们胡混，学抽菸，习偷窃。渐渐他发现自己竟似爱上偷东西，慢慢变得不能自拔。他由小至文具开始偷起，然後觉得偷这些已经不够过瘾了。他某日走过一间新开的古董铺，即便被那些玩意吸引著，看看价格牌，不禁伸了伸舌头，变态的贵，可却又很喜欢。突然灵光一闪，心想：何不我用偷的？他走近一只古董表，看看四周有没有人或是摄录机，确定安全後，便使出妙手空空，把表据为己有。得手後的兴奋直冲大脑，在房间看著金表，心儿跳得更是厉害，血液在全身快速的流著，突然下身一阵不对劲的感觉升起，他伸手住下探，作出他第一次的自慰。

想到这里，尼克面色有些发烫，瞧著正在收拾东西的祖斯的背影，浅棕色水眸转了转，不敢再自找麻烦的再想那档子事。

後来，他开始学会如何潜入有钱人家，学会如何分辩古董真伪。他为了不再依靠父母，他在黑市和网上拍卖偷来的东西，并认识了买卖中间人－祖斯。他们大概当了网友亦合作了三年，今年决定投考同一间大学。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黑玉石，亦是希望与对方见个面。

"尼克，走了。"祖斯刚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朝还在胡思乱想的尼克道。

"来了，别在这乱吼！"尼克收敛心情，弄起鬼脸，却不出一会儿便自个儿笑了起来。

在外站著的祖斯有那麽一瞬间的失神，他别过头，说："拜托，你还小吗？"

尼克站了起来，习惯性的搭著祖斯的肩膀，抬头走出大楼。略高一筹的祖斯嗅著由尼克衣领处散发的清新肥皂香味，心底暗叹。他轻轻推开尼克，而後者一愕。

"快到学校了，我们这样人家会以为我们是同性恋的。"祖斯笑谑道。

"你少臭美了，大少我要「断背」都不会找你！"尼克也笑著道。"可惜我是个正常男人。"

祖斯苦笑，他暗想：就是知道你跟我不是「同一类」的人，才不能因为对你下手而没了你这个知己呀。

暗恋异性，就算表白遭拒，亦不会从此变成陌路人。

暗恋同性，要是被知道了，从此是没有交接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