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还是满脸温柔,程然安静的看了他两秒,微笑道:“好吧,有困难再和我说,还有不要随便弄坏我的东西,记住了?”
段默生很用力的把他推倒在床上,压在上面说:“我就爱弄坏你的东西,我还要弄坏你呢。”
说着就解开程然的睡袍,手指灵巧的在他的内裤上面抚摸着。
程然闭上眼眸喘息道:“我不做bottom……”
段默生咬上他的优美锁骨,轻声许诺:“不会疼的,你就让我一次吧,程然哥……”
没想到程然却忽然反身把他压住,目光很清醒:“要么我top,要么就睡觉。”
段默生张着桃花眼犹豫片刻,才哼哼着软了下来:“我只给你上过,你要记住了。”
程然像是不以为意,从床头柜拿过瓶KY,很熟练的给自己和段默生都涂了些。
微凉的刺激让段默生缩了下,他忽然笑道:“我还想问你,就这随便的放在外面,小佳看到不会问吗?”
程然弯了弯嘴角:“我告诉他是治腰痛的药,他又不会细看。”
段默生用漂亮的手指抚摸着他细挺的腰和性感的臀部,轻咬住程然的指尖边挑 逗还要边讽刺:“大叔你的腰还真爱疼啊,上年纪了吧?”
程然不在意他的损话,扳正段默生的脸把舌尖探进去深深地吻了下,声音低沉的说:“一会谁腰痛都不要抱怨。”
说着就架起他的腿,在爱抚和安慰之中缓缓的进入。
都是做过多少年同志的了,段默生很配合的抬着腰深深呼吸,欲望在胀痛中逐渐抬头。
他觉得这像是种诅咒,把第一次给了程然后,无论在外面的世界里经历了什么,无论遇见怎么样的人,段默生都没办法再躺在别人的身下。
就像是走到哪,程然都停留在他的身体里。
那是种痛苦参杂着幸福,随时都能哭出来的感觉。
不管未来发生什么,他都已经把这样的感觉停留在了他的生命里。
根本无从改变。
激情过后,两个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身上都是汗水和体 液,却懒得起来冲洗。
墙上的时钟走到了凌晨两点三十。
恐怕整个城市都安睡了吧。
段默生从高 潮的空白中恢复过来,扭头看向程然在黑暗里棱角分明的脸庞。
湿润的微长黑发有着优美线条,那么安静那么与众不同。
段默生很想抱抱这个人,程然却忽然支起身子从床边拿了两张面巾纸拭去自己肌肉上的白浊,随口说道:“明天得去医院买些破伤风的药。”
段默生愣了愣:“啊,不用了吧,扎的也不是很深……”
程然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给小佳吃的。”
段默生顿时没了言语。
程然起身披上睡袍说道:“我到外面的浴室洗,你就在这个房间洗吧,记得换个床单。”
话音刚落,便款款的走了出去。
很无力的翻了个身,段默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
但他感觉程然是有些故意,因而烦闷的抓过烟点燃了根,恨恨地抽了起来。
人的一生大部分事情都是阴差阳错的,就好像每个个体都活在自己的元空中,根本就是不同世界。
段默生在那个晚上忽然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花了太多的时间去留恋过去。
初见程然还二十几岁,事业正在攀升心高气傲,却温柔真诚得不得了。
现在的他已过而立之年,对什么都一笑置之深藏不露,纵便旁人再怎么掏心拿肺,都能自我保护的很好。
虽然看似疯狂的跑来并没有寻回当年的爱情,段默生却并不恨。
他知道是自己在程然本就疲惫的心上割了狠狠地一刀,如今责怪它有瑕疵便太可笑了
只想慢慢的再找到当初的他,只想陪伴到程然再相信爱情为止。
没有太多的奢望了,同志在这个社会,最容易做到的事情,便是一无所有。
次日段默生就搬了出去,果真在酒吧街盘下店面要做生意,用的却是自己的钱。
偶尔程然来看他,发生的也是身体接触,因为他们无论怎么谈心,最后都会陷入带有绝望色彩的沉默,这就是大人们成熟而疲惫的外表吧。
很复杂的一件事却让小易佳暗自开心,他在家里话又渐渐的多了起来,每天都给程然看自己的美术作业,还把得奖来的鼓浪屿的海螺郑重其事的相送,让程然心情相当好。
其实从见到易佳的那天起,程然最大的希望就是想让这个孩子恢复自己的本真模样。
很简单,很幸福。
周末钟肃不开课,为了陪陪易佳,程然也会推掉应酬在中午就回家。
依旧是那个简约时尚的客厅,通透着现代单身男人的冷漠线条。
但搭在椅背后的运动服,忘记收好的外国玩具,吃了一半就放在茶几上的酸奶……都让这个很熟悉的空间变得微微温暖。
程然抬首看到,便会觉得其实自己并不孤独。
屋内安安静静的,他以为易佳出去了,再走近才发现小孩拿着遥控器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大约是看电视看得倦意涌上来,也不记得打开空调。
程然慢慢的蹲到沙发旁边,很温柔很仔细的看着那张还带着童稚的脸庞。
皮肤是少年最天然的那种细腻,淡粉的嘴唇无意识的微张着,最引人注目的大眼睛闭上了,才显出可爱的睫毛,不知道易佳有没有梦到什么,整个人那么恬静,干干净净的与世无争。
程然的心忽然就软了一下,原本萦回在脑海中的纷扰俗事都被忘却了。
带着些鬼使神差,他俯身吻了小孩,不是脸,而是唇。
不过蜻蜓点水的瞬间。
易佳因为被触碰而有些醒了,他睡眼惺忪的看向程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根本就是意识还没回来。
程然不露声色的拍了拍易佳的小爪子,微笑:“在这里睡会着凉的,回卧室去。”
易佳深呼吸了几次才艰难的坐起,他贪睡显然发展到了一定的境界。
小孩嘟囔道:“不要啦,一会儿同学会来找我玩,睡了就起不来了。”
程然这才想起易佳昨天跟他讲过绘画班的朋友要造访的事情,轻声说:“差点忘了,我给你们做饭吧。”
易佳赶紧摇头:“不要啦,我去楼下接她在外面吃了再回来。”
同年龄的孩子总是有些悄悄话会讲,程然会意拿出钱包:“那好,注意安全,好好招待人家。”
看到那一叠红色的人民币易佳赶紧摇头,小心翼翼的抽出张说:“这就够啦……”
程然笑着都塞进他的手里:“又没让你全花光,以防万一,你缺钱我会难受的。”
易佳为难的犹豫了会儿,又自然而然的靠在程然的肩上,小声道:“我还是困啊……”
这样的亲昵就像关系好的父子或者兄弟,没必要多想什么。
可程然的脸还是僵了片刻,才故作无所谓的捏了他:“小懒猪,你真的该运动了。”
易佳笑:“现在是冬眠时期。”
说完就屁颠颠的跑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程然还蹲在原地,轻触自己的嘴唇,带着些自我唾弃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等到易佳和沐菲嘻嘻哈哈的吃完饭从外面跑回来,已经下午三点了。
程然正坐在客厅发呆琢磨自己特意在家是为了什么。
听到楼道里小孩儿的声音,很无聊的还未等他敲便把门轻轻打开了。
结果程然是绝对意外,看着易佳身后那个可爱漂亮的小姑娘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还以为是个男生,没想到……
不过易佳本来就喜欢女孩子,没有什么不对。
程然年轻时也试图找过女人来扭曲自己,可惜她们爽到了却把自己恶心的够呛。
所以异性这个东西,对程然来讲实在是莫名其妙的存在。
易佳看程然有点发愣,赶紧介绍道:“她叫沐菲,她……恩……”
沐菲微微笑出来,拉下围巾打了个手语。
程然第二次感到诧异,良好的修养没让他表现出什么来,只是温和侧身道:“请进。”
两个孩子就彼此窃笑着走进屋换鞋,推脱掉程然准备的水果饮料之类,躲到卧室里去了。
因为沐菲不会讲话,只能听到易佳一个人在笑着东拉西扯。
程然独自坐在客厅里面,不知为什么听到小孩儿欢天喜地的就不太舒服。
明晃晃的被忽视的郁闷相。
程然忽然很恐惧,小易佳若是真的交个女朋友带给他看,那该是个多惨烈的情景。
大约女孩子都是好奇心严重的动物,沐菲到了易佳的屋子就开始东瞅西看,把他的东西研究个遍才老实坐到地毯上写道:“我喜欢你的房间。”
易佳不禁微笑:“是程然布置的嘛,都被我搞乱了。”
沐菲在旁边咬着笔想了想,又写:“他对你真好。”
易佳说:“他对谁都好啊……”
沐菲写道:“才没有,程老师好像不大喜欢我的样子。”
对于小女孩的第六感易佳实在没什么好说,其实刚才程然的反应真的比平日要冷淡很多,没办法只好解释道:“他工作很累了吧,你这么好他怎么会不喜欢你。”
沐菲狡猾一笑,一字一画的:“说实话你们是什么关系?”
瞅着纸上的字易佳愣了愣,微微心虚的说:“他是我表叔啊……”
还未成年的小女孩透着股古灵精怪,沐菲下笔如有神:“嘿嘿,我可听说程然是个……”
她没写下去,易佳却明白过来,尴尬的笑道:“真的就是亲戚啦。”
沐菲美丽的眼眸闪现狐疑,猛地扑过去拉开易佳的长袖T-shirt的领子往里看,把倒在地上的易佳弄得彻底脸红,结巴道:“别闹了……”
小丫头正诡笑时,门口忽然砰的一声。
诧异侧头,原来是程然放下冰淇淋盒子话都没说就走了。
沐菲很满意的爬起来,露出个‘我就知道’的眼神。
易佳傻傻的不知道要讲什么才好,只好讪讪微笑。
很多人都认为爱情这个东西都是当局者迷的东西。
不然为什么好多事情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偏那两个人若无其事。
其实,没有谁比当局者更明白。
只是微甜的暧昧和心痛的爱情……谁都愿意选择前者。
这无可厚非,极其自然。
在爱情里,我们都是胆小鬼。
易佳的这个冬天似乎随着对于新生活的熟悉而变得温暖了。
尽管明白自己心底的情感,他却从未想过要去表白些什么或者得到些什么。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陈路和林亦霖似的坦荡,也许距离才是保证小幸福的最好的方法。
每天能和程然一起吃饭聊天,就已经让小孩儿感到满足了。
尽管程然有时会带着酒吧的气息回来很晚,明知道他做什么去了,易佳也从未问过细节。
他始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段默生也好,林亦霖也好,都是那么美丽那么优秀的人。
只有他们才能对程然产生影响的吧。
太阳轻轻的浮起个轮廓,挂着厚窗帘的卧室却一片黑暗。
易佳还沉浸在寒冷季节的舒服睡眠中,忽然被凉手碰了下,很不情愿的慢慢张开眼睛。
是程然在晨间特别有神彩的清秀脸庞,他微笑:“懒猪要起来了,是谁答应我要晨练的?”
易佳一点都不喜欢运动,实在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勉强许诺,现在棉被里那么温暖,他可不想出去累个半死。
小孩儿眨了眨大眼睛,又往被里缩了圈,露着逃避的神色。
似乎明白他在想些什么,程然又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好啦,我不逼你,是叫你起来吃早餐的,我发现上个礼拜的食物一半都没吃完,这可不行。”
易佳总是绘画到深夜来补齐自己的美术作业,上午自然是越睡越迟。
将将能清醒也是快中午了,怎么会想得起吃早点呢?
小孩儿很理亏的坐起身,迷糊的点头道:“我知道啦,换好衣服就去。”
细追究起来还蛮对不起程然的,除了那次被段默生的留夜搞得失眠以外,易佳根本没做过早饭,每回都是程然在忙还有大半成果被浪费掉。
等着大摄影师又回到餐厅,易佳才跳到地毯上打算换下睡衣。
但是不知道为何,系扣子时手一个劲的颤抖,怎么甩也平静不下来。
他急的满头都是汗,咬住嘴唇捏着手腕,使了大力气,再松开还是抖个不停。
实在没办法,易佳只好着急的喊:“程然,程然。”
过了片刻程然就站在门口,看着全身下上只穿了没系扣的衬衫和内裤的易佳,愣道:“怎么了?”
易佳慢慢伸出背着的右手说:“我控制不住,你能不能帮我穿上衣服……”
程然带着满脸诧异走到他面前站住,握起小孩儿的手担忧的问:“你这样多久了?”
易佳的脸失去了好不容易才有的那点血色,轻声道:“第一次这样,但最近颤抖的越来越频繁,我,我不知道是怎么了。”
程然微微的皱起眉头。
当初医生已经嘱咐过右手千万不可以过于疲劳,但考虑到小孩儿不能绘画精神就垮了,犹了豫很久才给易佳找到补习班。
如果因为这个出了什么意外,简直是得不偿失。
程然心里预感不祥,却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只是很淡定的给他穿上衣服。
倒是易佳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没意识到失魂落魄。
系上最后的扣子,程然很温柔的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轻声安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冬天的医院比从前更为冷清,树还是绿的,无奈沉淀上了阴霾的色泽,失去了生命应有的鲜亮。
长长的石路,每个人都来去匆匆。
偶尔经过扶着轮椅的病患,也是满脸麻木的平静。
安静到了心痛。
我不建议你再用右手进行任何创作活动。
我不建议你再用右手进行任何创作活动。
我不建议你再用右手进行任何创作活动。
……
医生的话像魔咒似的,反复在耳边回荡着。
易佳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脑海间完全是空白的,有了种什么都结束的感觉。
他呆呆的坐在医院院子里的长椅上,看着眼前极其萧条的一切,眼睛根本无法聚焦。
往昔那些话潮水般涌来,却失去了激励的美好,只剩下空荡荡的框架。
都是于事无补的东西。
不要露出那种全无希望的表情,其实一切才刚刚开始。
You can shine.
我喜欢这个,虽然完成度低,可是角度和神态都很细致。
你要坚持下去,就会成功的。
等你当了大画家就得给我画像,画得比蒙娜丽莎还好看,我还想流芳百世呢。
他们都那么信笃自己的未来,可人活着不是什么事情只要努力就可以的。
易佳猛然抬头朝着灰暗的天空吸了口气,眼泪不禁顺着眼角缓缓流下。
模糊的视线里,有只小鸟在低低的飞翔着。
虽然柔弱,虽然没有半点气势还歪歪扭扭的,易佳依然很羡慕它。
他好不容易才慢慢暖起来的心,又变得冰凉了。
期待过的幸福,如同泡沫,前一秒还闪着七彩的光,下一秒就碎到彻底。
“怎么又哭了,小可怜样。”
程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买完药走回来了,他坐到易佳旁边,伸手帮他擦了擦脸。
原本还在缓慢低落的眼泪,顷刻就因为这样的温柔变得汹涌了。
易佳就是想哭,就是想哭……
很别扭的侧过身背着他,憋着声音却抽噎的上气不接下气。
程然无奈的扶住他颤抖的肩膀:“小佳,你听我说……”
小孩儿蓦然站了起来,带着哭腔说:“别管我,讨厌你管我。”
说完就想走。
程然赶快拉上易佳的手腕:“不可以自己乱跑,听话。”
易佳的脸都湿了,脆弱的像个玻璃娃娃,没有男孩子半点大大咧咧。
他咬着嘴唇想把手腕抽回来,也是用了全部的力气。
可程然握的越发紧了。
无言的挣扎之中,易佳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嘴唇忽然被柔软附住。
他惊愕的张大眼眸,看着程然近在咫尺的脸庞和他额前的发丝,动也不敢动。
不过是嘴唇和嘴唇的相碰,心却跳的轰鸣。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静静的停止了。
是程然先回的神,他也被自己忘我的举动惊到了。
表情却是不动声色,语调温柔的说:“冷静了吗?”
小孩儿原本苍白的脸已经羞到了绯红,如果一年前有人跟他说他的初吻会给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他只会笑对方白痴。
程然用温凉的指尖轻轻的整理着他微乱的短发,发誓一样的说:“不要绝望,我们去别的医院,去美国去欧洲,肯定有能医治你的方法,不要哭了好吗,我不想看到你这样。”
易佳被这个亲吻弄得回过神来,他逃避似的低下头。
如果要程然放弃自己的工作和生活去陪他无谓的浪费时间,就太离谱了。
而自己,也没力气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中国不是那么落后的国家,如果有痊愈的机会,那些留过洋的主任医师不会不说。
程然大约是想要自己打起精神继续生活。
易佳不是一点都不懂事,他沉默了很久,才哽咽的说:“我不想看病,我想歇一歇。”
程然压抑住心底的无能为力,照旧完美微笑:“那我们回家。”
事实上证明小孩儿的人缘不错,出了这样的事情,倒是惊动了不少人。
首先是沐菲听说易佳以后不再上课了,便慌里慌张的跑到程然家探望,还很冤枉的受了大摄影师好多冷表情。
很爱才的钟肃也满心遗憾的窜来安慰,不过嘴笨到很多话说了还不如不说。
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易佳大姨一家,很莫名的把程然数落得无言,又非要易佳喝什么祖传秘方中药,把小孩灌的吐了好几回。
就连根本希望程然人间蒸发的陈路少爷都大驾光临了。
不过多半是他外弱内强的老婆的强迫要求。
说实话林亦霖对此事分外内疚。
主意是他出的,老师是他找的。
结果不但没帮到易佳,反而还他病情加重,郁闷的小林子整夜都没睡好。
他逃避了五六天,还是决定拖着陈路去道歉。
在街上买一大堆有的没的补品到了程然的家里,他径直就去找窝在被子不肯出来的易佳,留下陈路和程然在客厅里相顾无言,面面相觑。
大少爷坐在沙发上打量了下很明显瘦了的旧情敌,忽然说:“我帮小佳问了他的问题,真的没有办法,我觉得没有必要把时间浪费在治疗上了,还不如想想让他怎么想开些。”
程然苦笑:“我明白,可是……他除了画画就什么都不喜欢。”
陈路想了下微皱眉头:“应该让小佳去上学,他没有社交当然会在家胡思乱想。”
程然更无奈的靠在沙发背上道:“不是每个人都像林亦霖那么爱学习,再说他连字都写不了,到了学校无非会更难受。”
陈路眯着蓝眼睛若有所思,忽而微笑着说:“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程然正想喝口果汁,闻言差点呛到。
王子殿下露出很了然的样子,摊摊手道:“这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老婆说小佳对你可是有想法的。”
脸上的表情微微错愕,程然看着他没说话。
陈路也没再说下去,完美的脸上闪过丝腹黑的特有表情。
他当然没兴趣说八卦传新闻,这么做得目的很简单。
只要程然能找个人定下来,就再也不会惦记他的宝贝老婆了。
不管怎么说纯情的易佳都是个上好人选。
临近圣诞和新年的大街上到处都是色彩鲜艳的装饰,购物的兴起让人潮更加汹涌了起来。
美丽的节日似乎没有谁再去考虑它的出处了,有个机会表达幸福传递幸福,不管怎么说都是件很好的事情。
日历交替的时刻,重庆似乎冷到了极致。
程然从进口食品店里走出来时,风衣和围巾忽然就被寒风带起。
诧异的抬头,被璀璨的霓虹灯点亮的夜空竟然飘下了淡淡的雪花。
这在温暖的南方城市,是很少见的景色。
带着疲惫叹了口气,他把装巧克力的大袋子换到左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着引擎的启动车窗外的景色都变成了一道道光亮的流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