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人在选择中会错过什么?
谁都不知道。
或许是一个有情人,或许是周遭人,甚至是自己的下半辈子。
有人天生想的多,想的多的人自然瞻前顾后,因为面面俱到反而迷失了自己。
杨翌舍不得的东西很多,但是当前这个阶段他舍不得的只有两个,是要方恒,还是要自己
这话说着矛盾,其实也就是爱情和事业,爱情和面包的故事。
其实归根究底,还是爱情不够,没到让他可以抛弃一切的地步。
如果今天的他已经和方恒在一起了,或许感情的酝酿会累积的越来越厚,或许也会轻薄如浮云,那么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自然而然知道了自己的选择。
可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杨翌近不敢近,退不愿退,只能一头愁绪的站在原地思考着正确的路线,反而却越想越乱,全没了主意。
中午的时候杨翌又绕道下去看了一眼,方恒从店家那里借了凳子坐在门口,拿着一本书看着,偶尔会抬头扫上一眼大门口的方向,更多的时间都有些无精打采。
只看了一眼,杨翌就快步走了回去,甚至有些恼怒方恒的坚持,其实正常人也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了吧?约好的时间却关了电话,怎么看也是一种无言的拒绝,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等着?
或许是将心里的那份悲伤转移成了愤怒,杨翌回去后倒头就躺在了床上,逼着自己睡了过去,偶尔醒过来也不想起身,只希望接下来几个小时能够在梦里飞快的过去。
直到三点过,杨翌再也睡不着,只能拿过手表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这个点儿,那小孩应该回去了吧?
打开电话,一分钟内,几十条短信传了过来,全部都是楼下小卖部的未接电话通知。
杨翌抱膝坐在床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着一个又一个相同的电话号码,太阳穴尖锐的疼痛了起来,从早上9点39分开始,每隔五分钟一个,后来变成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临近两点的时候时间又开始变短,最后一个是三分钟前……
杨翌刚刚反应过来这三分钟代表了什么,电话就突兀的震动了起来,接着铃声奏响,惊的杨翌差点儿把手机丢出去。
接?还是不接?
杨翌蹙眉咬着下唇,看着手机上熟悉的电话号码,挣扎了一下,按上了通话键。
“通了!有人接了。”方恒惊喜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然后笑盈盈的开口,“排长,是我,我是方恒。”
“嗯。”杨翌艰涩出声,“我今天有点儿事,所以……”
“没事,我知道你忙,新单位嘛~那你现在回来了吗?”
“我……”杨翌嘴唇开合,不知道怎么说。
“没回来吗?哦……我知道了,我必须得回部队了,肯定等不了你回来,要不我过两周再过来?”
“方恒,那个……我……”
“行!就这样,不和你说了,我先挂了,赶时间。”
电话被挂断,杨翌看着手机屏幕退出通话模式,黑屏锁屏,吐出了一口气。
“呐,我这钱可算是掏出来了。”方恒从包里拿出一块钱交给店老板,笑眯眯的说着。
开门做生意的人向来和善,也没少和方恒说过话,找着钱的时候问了句,“那这就回去了?”
“嗯。”方恒点头,接过钱,说了声谢谢就快速走了出去,还没走出五步,眼泪就从眼眶里滑了下来……
其实他怎么会不明白?杨翌做的这么明显,他怎么可能看不懂?
只是不甘,不想就这么放弃,追人嘛,最不能缺少的就是耐心,他熬得起。
可是,心里是真的不舒服,这份难受在听到杨翌那支支吾吾的声音时几乎蔓延到了顶点,差点儿就当场质疑了出来。
可是不行,绝对不行,他要是还想要这个人,就绝对不能把这些问题摊开了说,所谓的质疑只会加剧的将问题激发。
方恒路边招了一辆计程车,谈好80圆的包车价格,就离开了重庆。
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景色,他想,是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杨翌的沉默离开,最后退无可退的表白,不都说明了一切?
可是他不想放弃,如果不努力的试一次,对不起杨翌之前的那些付出,也对不起自己。
而且,喜欢了就是喜欢了,他希望得到杨翌,也希望杨翌继续喜欢自己,一次小小的挫折而已……这没什么,真的。
回去之后,方恒找上了岳梓桐,把身上剩余的所有的钱都给了他,开口说道,“帮我买个最便宜的手机,钱不够帮我先垫着,下个月还你。”
“你要手机干嘛?”岳梓桐看着手里的钱,诧异的问。
方恒眼睛一眨,暧昧的笑,“追老婆。”
这下,岳梓桐直接瞪圆了眼,“你什么时候找的?”然后恍然大悟,“不会吧?出去一趟就发现目标了?人女孩儿愿意吗?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一面的。”
“啧。”方恒托着下巴笑,“兄弟我这帅哥还怕找不到女朋友?那是我不愿意找!你看我怎么用手段吧!”
岳梓桐摇着头笑,给已经花痴上头的货打了一针预防针,“先提醒你啊,咱们不让用手机哈,收了别找我哭。”
“你照着最便宜的买就行了,就是接个电话,发发短信什么的基本功能。”
“不说的不是这个,抓着了要被罚。”
“我会小心的。”方恒粘过去拍了拍岳梓桐肩膀,压低声音又说,“尽快吧,你看看最近什么时候能出去,就帮我买了。”
“行。”岳梓桐点头。
虽然说是尽快,这也拖了一周,就算岳梓桐上面关系再怎么不错,非休假日也不能离开部队,不过也比他们这些普通兵好,方恒是半个月给外出假一次,要是有什么特殊任务,轮到执勤,一个月也才出去一次。
所谓感情靠培养,远距离恋爱也是恋爱不是?只要联系不断就行!所以方恒接到手机后,摆弄了一下,就藏在了裤兜里往厕所走。
要说部队这地方有独立空间的也只有厕所的隔间了。
【猜猜我是谁?】方恒靠在墙壁那边,快速的打了一句话过去,就窃笑着等了起来。
等了五分钟,没反应,方恒摸着下巴想了想,又打【我是美女哦,大美女,你不回短信会后悔的。】
依旧没有回复,难道是在工作?方恒迟疑了一下,干脆打到【亲爱的,晚上找你,我们慢.慢.的.聊】
发送键一按,方恒大张着嘴,就哈哈哈的无声笑了起来,激动的连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
不过一笑完,方恒开始愁这个电话怎么藏,纪检神出鬼没不定时检查,床底和柜子都要看,藏在什么地方好呢?
方恒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机所有设置过了一遍,全部禁音,改成震动,最后开始做坏事。
他从柜子里找了一本最厚的书又拿着军刀回了厕所,蹲在便池边开始抠,将中间掏空到正好能放进手机的大小,书本一合,看着外表基本没什么变化的书,方恒满意一笑,太佩服自己的了。
这书晚上的时候放到床上,白天关机放在书柜的底层,再查也查不到这里,简直就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隐身术啊!!
不过吧……这么拿进拿出的也不好,寝室里人多眼杂,总会怀疑,要不……把所有书都给掏空,换着来?
终于,在爱情的刺激下,方恒这货开始恶向胆边生,败起了家!
方恒拿到手机的是是周末,临近晚饭的时候,杨翌自然也是收到了,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他拿着手机乱按,林峰带着他出去过酒局,在座的是一名中校,身边也带了两个尉官,说明白点儿就是去顶酒的。
杨翌深擅此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什么时候该帮林峰顶酒都做得合乎情理,酒过三巡散了场,林峰拍着他的肩膀说,“珠子介绍的好啊,他那酒量有没有人在身边都无所谓,我可不行,一斤白酒下肚,绝对得翻过去,多亏了你帮忙。”
杨翌勾着嘴角笑,“这次张团长没把咱们灌趴下是轻了敌,下次再来肯定还得加人。”
“没事!这年头怕吃苦的多,怕喝酒的还少吗?”
“也是。”
“不过……”林峰转头看他,黝黑的眼透露出真诚,“比你出色的不多。”
杨翌摸着后脑勺沉默的接受了夸奖,也不好太多谦虚,相处的这些日子也差不多摸透了林峰的性格,从不会吝啬夸人,但是也不会违心赞美,真要不待见就是应付,不冷不淡的模样,绝不得罪,可是只有真正认同的人才能看得出来林峰眼里的诚挚。
到了车边,配在林峰身边的驾驶员远远的就打开了车门,林峰坐在了后座,杨翌坐在副驾,等车开出去的时候杨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三条新短信,打开最后一条,【晚上慢慢聊……】杨翌挑眉,又按开第二个,一下就笑了,大美女?哪个家伙的恶作剧啊?
“杨翌。”
身后传来声音,杨翌急忙转头看过去,就见林峰说道,“晚上没喝多吧?”
“还好。”杨翌确认一遍,补充道,“没问题。”
“那行,明天早上得开会,下来了我还有点儿事想和你谈。”
“嗯。”
杨翌回了寝室,掏手机的时候想了想,回拨了回去,却一直没人听,直到电话自动挂断,杨翌才失笑摇头,确认是恶作剧,可能是军校的同学。
九点半,杨翌洗完澡正准备上床看会儿书,手机的短信铃声就响了起来,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眉梢一下就扬了起来。
【亲爱的,今天忙吗?】
这谁啊?
杨翌看了眼电话号码,想了想,又拨了个电话回去,还没等放到耳朵边,直接就被那边给挂断了。
没过十秒,手机震动,一条短信就传了过来,【咱们短信吧,我不能说话。】
杨翌蹙眉想了想,谨慎的回了个问号回去。
再回过来的时候,依旧是之前的那句话,【你今天忙吗?】
【你是?】杨翌打了两个字。
【美女啊。】
杨翌一头黑线的沉默,猜测道,【黑子?】
【黑子是谁?】
【小范?】
【男的女的?】
【赵宏?】
【亲爱的,别这样,你说那么多是为了气我吗?】
杨翌有扶额的冲动,这是哪个奇葩啊?闹什么……闹……奇葩!?
瞬间,杨翌就想到了方恒身上,可是连队新兵不让用手机,应该不是吧?
杨翌手指飞快的在触摸屏上写出了方恒两个字,但是却在按键发送的时候怎么也落不下去手指,最后鬼遮了眼的清除屏幕上的两个字,回了一句,【我都不知道你是谁。】
【不存在,我知道你是谁就好了。】
【你不是女人吧?我身边没几个女性朋友。】
【那不更好?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红粉知己。】
【先说性别,再说聊不聊,三个数。】【一】【二】
【男】
杨翌看着急冲冲发过来的字,摇头笑了笑,【你要和我说什么?】
【说星星说月亮说人生说理想说风花雪月文人离骚】
……
…………
杨翌看着这一排字,‘噗’的笑了,什么叫文人离骚?只为了押韵吧??颤抖着手指尝试打了好几次字,都没成功,到底那边先发了消息,而且是接二连三的发了数条。
【先说天气】【我只穿了条裤衩】【身上还在流汗】【猜气温】【好吧,39度】
……
…………
杨翌真心觉得自己要不行了,这……这……人才啊!!
笑了两分钟,见那边没消息过来,于是杨翌回到,【重庆火炉嘛天是很热。】
【对!!!!】对方回的非常快,还加了数个感叹号,强调自己的怨念。
本地人?杨翌挑眉,勾着嘴角回复,【可以冲个澡再上床,会好一些。】
【我懒得动。】
【那就热着。】
【也好。】
【……】
【要有冻得水就好了。】
【可以去买。】
【我懒得动。】
【那就忍着。】
【也好。】
【……】
【困了。】
杨翌看了眼时间,10点过几分,回道【上下眼皮一闭,这个简单。】
【确实。】
【晚安。】
【明天晚上找你,MUA~晚安……】
杨翌看着最后回复过来的消息,手指在太阳穴上揉了揉,渐渐收了嘴角的笑,起身又去浴室里冲了一个澡,新建的宿舍楼就是这点好,独立卫浴,比在连队时方便多了。
83、爱情花开(四)
连队的宿舍八个人一间,一眼能看到头,没蚊帐,大夏天的也不可能盖被,方恒在床上用手机的事肯定瞒不了人,第二天只能又肉痛的找岳梓桐借了圆,买了水和烟去寝室里发,挨个贿赂,班里的战友笑嘻嘻的收下,竖着指头保证不说出去,还问他是不是谈女朋友了。
这很正常,想方设法的搞个手机,熄了灯不睡觉,你来我往的发着,要不是女朋友,谁有那功夫顶着挨罚的危机聊天啊?食色性也嘛!
方恒自然是一脸贱笑,说你们很快就有弟妹了。
不过……真要是把杨翌给追回来,方恒想是嫂子也说不定。
方恒的贿赂一路畅行无阻,只有在吴狄那里稍微卡了一下壳。
吴狄冷眼看着方恒不避讳他的违反作风,插科打诨,见人往这边看,还没等过来就开了口,“你别给我烟,水我也不喝,我什么都不知道。”
方恒反应很快,直接举手发誓,说绝不会出卖班长芸芸。
吴狄根本就没听,一看他举手直接转身就出了门,身后有个战友贴过来说道,“你说你怎么看不懂呢?人不都说了吗?什么都不知道,你把他当空气就好。”
方恒的手还僵着,闻言转头看过去,“他会不会生气?”
战友笑开牙齿,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神秘的眨着眼,“佛曰,非礼勿闻,非礼勿听,非礼勿视,欧米豆腐~”哈哈一笑,起身走了。
方恒看着对方背影趴在床架上一边窃笑,一边期待着晚上的牛郎织女相会。
可惜今天晚上有些忙,晚饭后连长吹了五公里越野的集合哨,跑完回来直接拉去活动室看新闻联播,看完了新兵们又被一排长拉去抽考文化知识,临近熄灯才解散。
方恒困得什么都不想想了,直接回了宿舍楼就去梳洗间接了两盆冷水从头盖到脚,身上的难受劲儿这才散去,清醒了几分。
可惜,灯一熄,拿着手机发了一条短消息过去后,没过一分钟就眯着了,再一睁眼就是手机震动的时候。
方恒困得泪眼摩挲的看向屏幕上的【今天还好】四个字,回忆了一下自己之前问了什么,好像是问他今天忙不忙。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按动,一条短信发了出去,【我好困,今天很累。】
杨翌很快回复道,【好,晚安。】,然后就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又拿起了资料书逐字逐句的看着。
今天上午林峰问了他的决定,也好早做安排,杨翌直接张口即说自己打算回学校考研,这些日子思考下来,这个选择绝对是最优路线,他如果不是疯了,就绝不可能有别的选择。
手机短信响起,杨翌挑眉拿过来看了一眼,【平时你都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杨翌想了想,回道,【上班,吃饭,睡觉】
【应付?】
杨翌失笑,自己确实是在应付,他希望那边的人能早点睡觉,但是现在看来应该一时半会儿睡不着了,所以补充了一句,【还有学习。】
【学什么?】
【军事军法和基础文化知识。】
【……真辛苦。】
【还好。】
【在教导大队必须学这些吗?】
杨翌看着这个提问犹豫了一下,【不是。】只是一发出去,他就有些后悔了。
果然,回过来的短信问道,【那你学来干吗?】
或许这样也好……杨翌一咬牙开口写道,【我准备回学校考研。】
“什么!?”
方恒直接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愣神的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飞快的打着,【为什么要回学校?】
【为了好出路。】
看着这消息,方恒蹙眉咬紧了自己的下唇,【去什么学校?】【多久?】
【还没定。】【暂时在复习中。】
【学校是在外地吗?】
【应该……】
方恒直接就把手机放在了书里,躺在床上就闭上了眼,怒从心起,什么迫不得已离开,搞了半天早就做好打算了,如果不是自己瞒着是谁,杨翌怕又是那样,到走都不会和自己说一声,妈的!就以为你有理想是不是!?
方恒怒的狠狠一翻身,直接用背对着枕边的书,不打算再回了。
杨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于是苦笑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气,打起精神继续复习。
可是一页都还没翻过去,手机又收到了短信,杨翌微微蹙眉,看着短消息的内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翌曲着腿,手肘搁置在膝盖上,修长的手指自然的弯曲,用指背摩挲着自己的下唇,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地步。
其实……他基本知道那边的人是谁,可是他不想确定,一点都不想,一旦确定了,他就必须得断得干干净净,可是只有他自己才清楚,今天这一天是怎么过的。
心情很好,手机成了他最关注的物体,迫不及待的期待着晚上的到来,这些行为无一不证明自己的喜悦,可偏偏却又想自欺欺人,觉得这样的交流是那么的合适,既不会动摇自己的心,又可以知道那小孩的情况,自从上次方恒离开后,对方的想法,可能的态度,那些决定都成了他心里的毒瘤,拔除不掉的困扰着他。
其实……这样真的挺好的……
杨翌贴合在唇上的手指用力,攥紧了拳头,艰难的打了两个字,【方恒】
方恒幽幽的吐了一口气,果然……
他气过之后仔细想了想,无论怎么看,杨翌的语气也不像是在和陌生人说话,而知道是他的可能性就更大了,毕竟,他必须得承认,杨翌比他聪明多了,就算是最初不知道,这一天的时间,之前的交流,基本可以肯定的确认杨翌猜出了人。
虽然这多少有些地球围着我转的思考模式,可是方恒看着回过来的短信,竟然莫名的笑了,真心觉得这叫什么啊?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是?
鸡血一下冲到满档,方恒翻身趴在床上打了排长两字,还特别腻歪的用了十多个波浪号,喜滋滋的发了出去。
杨翌无语,看着这一长串销魂的波浪线,真心不知道自己之前那么纠结是为了什么,他在这边难受的要命,那边那孩子根本屁事都没有,叫个名字而已怎么都开心成这样儿?
【排长我想你了】接着一个短信发了过来,销魂的波浪线再次出现,像是撒娇一样几乎霸占了整个屏幕。
杨翌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从那些让他头晕目眩的波浪线中挣扎出来,左顾右言的回到【手机哪来的?】
【买的】
【新兵不让用手机】
【偷偷摸摸得用】
【你这是知法犯法】
【我乐意,排长我真的想你了】
……
…………
杨翌又有揉太阳穴的冲动,可是却被这一声声的类似于表白的聊天砸的有些晕眩,明明知道不该继续说下去,却还是回了话,【纪检会查】
【我藏的很好,没问题】
【藏哪里了?】
【不能说】
【为什么?】
【我怕你嫌我烦,通知纪检抄我老底】
杨翌失笑,他倒是没想过这一层,所谓的做贼心虚,方恒很好的教了他一次。
【你不是说累吗?还不睡?】杨翌打道。
【来精神了,还能顶一会】
【困了就睡】
【不急,那个,排长,你真的要去考研啊?】
【嗯,正在复习】
【考研回来是不是就当连长了?】
这个……杨翌愣了一下,觉得有些不太好解释,干脆慢慢悠悠的打了起来,【考研后应该是上尉衔,但是未必就能当上连长,或许是干事,或许是技术人员,参谋,反正你也看到了,部队很多上尉衔的后勤人员,只能说升校级和进到团里工作比较容易。】
方恒等的都快睡着了,消息才回回来,迷迷糊糊的看了两遍,打起精神回道,【你再干几年不也升吗?】
【嗯,四五年吧,但是也就上尉那个级别了,除非有门路,否则再往上提不容易。】打完这句话发出去后,杨翌才反应过来自己怎么和方恒谈这个?他们之前从来没谈过这么深入的问题,还是说,见不到面真的比较容易沟通?
【那你学完后是不是可以当个少校,中校什么的?】杨少校~杨中校~方恒在嘴巴里绕着这两个名称,突然觉得这称呼太动听了,杨连,杨营,杨团,杨师,杨司令,我靠!牛叉爆了!!!急忙续了一条消息,【好啊,快去学吧,回头我好叫你连长。】
前面一条消息才回了一半,又有短信,杨翌干脆点开先看,只是一眼,突然有些摸不清方恒在想什么了?自己一旦出去读书,可能一两年的都在外地,回来了也都不知道分到哪里,方恒这态度是什么意思?难道之前的那些话都是一时兴起?还是真的已经学会看远一点了?于是,杨翌别扭了一会,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写上,【快10点了,睡了吧,早上还要出操,再发过来我就不回了。】
【好吧……】方恒抿着下唇不太乐意,不过到底还是困了,临昏睡过去前挣扎的删除所有信息,关机藏好,头一贴到枕头就眯了过去。
其实,要解释方恒的心理一点都不复杂,就像当初高中谈恋爱一样,知道一旦高中毕业,两个人就肯定会分手,或者说进了大学热热闹闹轰轰烈烈的谈完恋爱,一旦毕业就各奔东西。
他喜欢杨翌,越是分开的远,越是知道杨翌是个出色的人,如果真的能够站的更高,走的更远,他一定更开心,像是把自己的一些遗憾寄托在杨翌身上了一样。
当然了,还有点儿别的什么原因在这个理由里面拧巴,比如说,他在追回杨翌,自然得顺着话说,人还不是自己的呢,凭什么管东管西?人到手之前,你想怎么滴,咱都顺着,嗯,千万别想那人生的比自己高,比自己壮,比自己聪明,比自己大,一定要当成姑娘或者0号那样的顺着毛摸。
一组米障碍跑下来,方恒觉得自己都神了,跑得时候全心投入,下来了累得气喘吁吁还能接上之前的思路,牛啊!这叫什么来着?对了,哥们儿我已经是老兵一个啦!
方恒叉着腰绕到队伍后面排队,心思千回百转的不想正事,等着那边连长一吆喝,按下秒表的瞬间,又冲了出去。
算来算去,到部队已经半年,侦察连的训练强度可以说是完全的适应了下来,晚上的训练更多是文化课,体力已经达到了连队的基本要求。
真不是开玩笑的,方恒身上的肌肉给练了出来,一个手刀能砸断两匹重叠在一起的砖,现在在学什么硬气功,说明白点儿就是练出更多肌肉,打人疼,也不太怕被打,连长之前给他们画出了一条线,拖把粗的木头砸在后背或者手臂上,能给砸断,人不会疼的嗷嗷叫,或者骨折什么的就叫过关,而这就是他们接下来半年的目标。
专业课更多的还是电子通讯,摸哨手法,观察能力,拍摄情报,传递情报,撤离方案等等知识。要说最坑爹的还是摸哨训练,大半夜的连长突然叫到他们班,说是让两个新兵去把点的执勤哨兵给抓了,其余的队员在楼下列队集合,新兵们没成功他们就跟着跑米。
因为毋丹表现出色,和侯珏一个级别被送到特种部队选训队熟悉情况,方恒和一个二年上士搭档,在那里趴了半个多小时,观察情况,眼见目标有些在打瞌睡,于是就往前摸,没摸进10米,哨兵回头直接看着他们的方向,亮开了一口白牙,然后转过头自言自语的说,“不是哥们儿我不够意思啊,被抓着了得跑米,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啊。”
然后?还能有什么?蛮干!既然都发现了,扑上去开揍,人还没打到呢,方恒就被一个暗哨给扑倒了。这坑爹的,只说有哨,没让他们挑暗哨,就这么的害的全班一起跑了操场。
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连长换个花样儿玩,他们被练的骂天骂地,可是竟然也习惯了,就在这苦兮兮却也乐哈哈的军营生活中,方恒和杨翌进入了一种两个人从来没有过的交往模式中,夜里有空就发条短信聊聊,不一定每天都聊,但是聊上的时候都很尽兴,方恒会和杨翌诉苦,也会撒娇,偶尔也体贴的让他别看那么晚的书,杨翌基本不会主动联系他,但是每次一旦发了短信都会回复,就算当天有事不行,第二天也会解释一声。
于是,三周后,当方恒终于可以拿外出假的时候,这次没再告诉杨翌,而是悄悄摸摸的去了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