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68、番外:他们的爱情(五)
既然醒都醒了,连‘早操’都出过,俩人自然不会再睡,腻歪了十来分钟,就各自去梳洗。吉珠嘎玛尽了地主之仪,让林峰先洗,算着时间差不多,推门而入,让林峰帮他洗。
鸳鸯浴洗的很尽兴,林峰几乎要把珠子身上的肌肤全部吻上一遍,换来他的小狗腰软脚软的喘息,搁在肩上的手推也不是,摸也不是,只能软绵绵的搭着,撩拨的他心里一股股的热,最后俩人靠在墙上,让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全身,缠绵亲吻,彻底的把这些年分离的那些缺失补偿了回来。
都说无论前面怎么调情,最终的目的都是做,可是换成他们两个却不太一样,或许也是做过了,生理上的冲动被抚平,如今更想做的是心灵的融合。
两年的时间,不长,却依旧让他们的心分开了不少,虽然都还爱着对方,可是这个爱上面却不再是那么的纯粹,外面世界的种种让原本如水晶般透亮的两颗心染上了尘埃,两个人都渴望着能够用对方的手去擦拭干净。
事实证明,这样的你侬我侬还是有着显著的效果,至少现在是,拥抱着,感受彼此,清楚明白的知道对方的爱一如之初。
在浴室里缠绵了半个多小时,两个人都有些昏眩,最终还是放弃了再做一次的想法。
林峰身上穿着长裤,赤裸着上半身靠在墙边,用毛巾慢悠悠的擦头,问了一句,“谁来的?”
“刚哥。”吉珠嘎玛正在看手机,拨回去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
“刚哥怎么样?你们好像是一个营的是吧?”
“托你的福,现在在一栋楼。”
林峰失笑,听出这话里虽然少了怨气,但是也酸唧唧的让人想笑。于是林峰干脆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走到桌边一边扭开矿泉水大口喝着,一边立着耳朵听珠子说电话。
“嗯,刚刚有点儿事。”
“……”
“是,已经过来了,在我这里。”
“……”
“嗯,就是那里,一会我带人过去。”
“……”
“不错啊,都挺好的,四肢健全,也没少个脑袋。”
“……”
“哈哈,行,见面再说。”
林峰撕开饼干袋挑眉看他,把饼干递了过去,笑道,“刚哥应该快副营了吧?”
吉珠嘎玛点头,接过饼干咬了一口,低头翻电话。
“那个四少……你知道吧?还在一起没?”
“应该吧。”吉珠嘎玛抬起头耸了下肩膀,“刚哥不愿意和我谈四少的事,但是应该在一起,探亲假的时候见上一面。”
“意料外啊。”林峰无限唏嘘,怎么都想不到刚哥会找个男人,还是那么不靠谱的男人,就他的了解,特工的生涯真的很苦逼,当然了,军火大鳄,苦可能未必苦,就是那世界花花绿绿的,和刚哥这人的生活环境彻底相反,或许这就是互补吧?想到这里,林峰见吉珠嘎玛又把手机放到了耳朵边,微挑眉梢。
“喂,杨翌,是我。”
“……”
“嗯,对!等下你和雷连一起过来。”
“……”
“好,包间是吧?知道了。”
“……”
挂上电话,还没等林峰问,吉珠嘎玛先坦白从宽,“我手下一个排长,也是昆陆的,比我们小三届,人不错,等下一起吃顿饭。”
林峰点头,不置可否,想了想,还是问了句,“关系很不错?”
“嗯,带兵和为人处世都很有一套,帮我不少忙。”
“哦,当了官是该培养几个信得过的人。”
吉珠嘎玛笑了笑,把电话甩到一边,伸出了手,“水。”
“呐。”林峰把水递过去,意有所指的补充了一句,“这是咱们几个两年来第一次聚会。”
吉珠嘎玛拿着水的手顿了一下,瞬间明白了林峰的意思,虽然没明着说,多少有些怪他带个外人过来,也是,有外人在他们就不能谈论游隼的事,而且要是只有刚哥在就不用过于掩饰他们俩的关系,这确实也是自己考虑不周。
“回头再把刚哥单独约出来吧。”林峰提醒完,释然一笑,“行了,你就带这么一个人过来,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诶,我说,干吗你老把事情复杂化?”吉珠嘎玛无奈,“杨翌和我和刚哥关系都挺好,又对你有印象,话赶话的,就把人给叫上了。”
见吉珠嘎玛音量微微拔高,林峰也只能顺毛摸,“也是,遇见个昆陆的不容易,你又觉得是个人才,我认识一下也没差。”
吉珠嘎玛的毛被摸顺,勾着嘴角笑,眼风微撩,“怎么?怕是我养的小三?”
“哈!”林峰失笑,点头,“是,挺怕,你没闻到这一屋子的醋味吗?”
“我喜欢这味儿,多散散。”说着,吉珠嘎玛拿过衣服穿上,又从包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只给林峰丢过去,转移了话题,“在国外真有那么苦?”
“也不是。”林峰点燃烟,慢悠悠的走过去,靠着吉珠嘎玛坐下,在他肩膀上亲了亲,才说,“单要是体能和技巧方面还比不上游隼,就是文化课太多,毕竟从那里出来的人回了国都会成为队长带队,主要还是训练队员和战况分析方面。”
吉珠嘎玛点头,可以想象,到了他们这个程度更多学的都是怎么带兵,而不是提升自己的体能,毕竟个人能力再强也不过就是个体,在子弹面前还是一嘣一个死,还不如造就大批有用的人才。这才是军官的本职工作。
俩人又说了一会话,看看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出了门。
到了部队将近11点,车刚刚停稳,林峰就看见雷刚远远的走了过来,激动的扑上去就来个一个熊抱。
雷刚还是老样子,几乎没什么变化,有些人需要时间去磨砺而变得成熟内敛,有些人却早早的学会了沉默是金,雷刚就是这样的人,时隔两年再见,依旧如此。
不过,再是如何沉默,有些时候情绪总会有波澜,林峰的回归让这团里出了名的硬汉激动的红了眼眶,大力的抱着人,狠狠的拍着后背,无语哽咽。
只有身在其中,才能够明白这种久别重聚的欣喜和感动,吉珠嘎玛看着都差点儿流下泪,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中间的情分是多么的重,重的就像是心里的奠基石,深深扎根,无法挪动。
雷刚和林峰都是比较克制的人,失控的情绪很快就压了下去,林峰没话找话说,“不是还有一个人吗?人呢?”
“那儿。”吉珠嘎玛用目光示意。
林峰扭头看过去,大约百米之外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见自己看过去,脚下步伐一快,扬着笑就走了过来。
“林峰。”吉珠嘎玛为双方做了介绍,“这个是杨翌,木杨羽立翌。”
林峰端上习惯性的笑容握上了对方的手,暗自打量了起来,模样、身材、气质各方面都很不错,单看外表挺讨喜,手上的茧子比较厚,属于实干型的军官,再冲着珠子说的人际关系和带兵方面的出色,也难怪珠子会在这种时候把人给叫上。
杨翌的视线扫过他肩膀上的军衔,迟疑半秒,还是开口说道,“林学长,您好。”
“你好。”瞬间收集完情报,林峰淡定以对,“听珠子说你也是昆陆的是吧?几几届的?”
“我去年刚毕业,才下连队不久。”
“比我晚了两个月报道,差不多大半年了。”吉珠嘎玛补充了一句。
林峰点头,“这还真是缘分,咱们站这里四个人都在昆陆待过,雷刚是在昆陆提的干,我们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嗯。”杨翌笑着点头,“我比你们晚三届,正好看到点盛况的尾巴,当时你们授衔的时候我还是新学员。”
“是啊,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吉珠嘎玛看着林峰感慨了一声,想到什么不言而喻。
杨翌见话题稍微有些冷场,急忙开口笑道,“要不我们先进去坐着?喝着茶慢慢说?”
林峰自然点头,走到路上的时候又和雷刚靠在了一起,悄声说着话。
太久没有见面,其实有很多的话要说,可是顾虑着有杨翌在,林峰也只能和雷刚大概谈了一下这两年分开后各自的经历,而且说的也很模糊。
进了小食堂的包间,各自坐下,林峰那边继续和雷刚说话,吉珠嘎玛自然也就和杨翌有问有答的说在了一起。
林峰一心两用,听到那边说到新兵连,当即脑袋一醒,问了句,“刚哥,重庆的教导大队今年是不是在改扩建?”
话题的跳跃让雷刚深思了一下,点头,“是,怎么?”
“哦。”林峰了然点头,笑了起来,“我听他们说今年是连队带新兵,所以问问。”
雷刚沉默着,等着林峰继续说。
林峰很快就找回了和雷刚相处的模式,干脆开口解释道,“我这不才回来,现在就在大军区挂个闲职,要是能调到教导大队也不错。”
雷刚隐蔽的扫了吉珠嘎玛一眼,点头,“不考虑下连?”
“那也得有位置啊。”林峰含糊的解释了一下,老连队编制基本满额,他硬挤也不是挤不进去,问题何苦来的惹人话柄,既然教导大队改扩建,必定需要大批的军官,他进去也算是名正言顺。同理可证,鹰隼那边进去的难度更高,总不能一直这么闲着,还不如找点儿事做。
雷刚想了想,问了句,“打算一直在西南这边发展?”
“嗯。”
“前段时间申沉和我联系过,说在总参干的不错,还问过你。”
林峰了然,摇头笑,“总参不是不适合,但是我也有些自己的打算,还是先在基层干两年再说。诶,队长,果果他们都还有联系吧?”
雷刚抿嘴浅笑,目光又柔和了几分,“逢年过节都会打个电话,去年10月份这样大白出公干到重庆,我们聚了一次,还是老样子。”
“那是,就他工作最闲,到处开会研讨,不过……说起有个兄弟我得竖个这个。”林峰手一抬,竖起了拇指。
“筒子?”雷刚眼睛也亮了,虽然说游隼小队的成员彼此关系都很好,但是和他关系最好的就是桐有亮。
“中南海保镖,我操!我听到的时候头皮都炸了!不容易啊。”
雷刚赞同点头,真心没想过筒子从解放军部队出来直接转去当了内卫武警,全军选拔,一路杀到中南海,过五关斩六将,现在是直接为主席服务,那是何等的荣幸,简直让人羡慕。
“那边管的严,有联系过吗?”林峰眼睛闪亮的看着雷刚,就算是他这个家庭背景的也对神秘的中南海感兴趣,毕竟他一天没干到相应的级别,就绝对没有和主席面对面的机会,筒子现在属于什么?要换了古代来说,就是禁卫军,牛啊!
“没想象那么严,也有休假,联系过几次,就是不能随便离京,在他退下来前,我们要见面怕是得到北京聚了。”
林峰挑眉,抿着嘴笑,意有所指。
雷刚面上马上染上了几分赧然之色。
其实游隼出来的人分的部门都很不错,谭指导员也算是尽心尽力的为他们安排了前程,虽然说连长在部队里不过是个最低的官衔,可是单单每个人背后设成A+保密的漂亮档案,就够他们一路顺遂的升到团级,就算转业回到地方,也都是事业单位的领导,也算是晚年无忧,部队是对他们出生入死算是做出了相应的补偿。
再说了,就看雷刚下连两年就要升营就可以看的出部队对他们这些人的重视。
当然,要说分的差强人意的也只有珠子,毕竟是政策问题,谭指导员还没那个能力处理驻藏部队的编制问题,所以说,林峰也知道自己欠了三海一个很大的人情,活动的那些关系应该没少折腾过,甚至三海他爸卞少将也出了面。
所以……关于珠子的事会传到他爸耳朵里不奇怪。
想到这里,林峰暗自叹了一口气,现在是开心,可是家里还有着一场硬仗要打啊。
69、爱在暴风雨(四)
方恒挑眉,怎么抽这个时间考试,他低头努力分辨上面的地形,脑袋里回忆之前走过的路,不太确定的说了一句,“1个小时?”
杨翌不置可否的说道,“给岳梓桐看看。”
岳梓桐早就探头看了过来,开口,“不到一个小时?”
杨翌笑开嘴,露出白亮的牙齿,“我说半个小时以内。”
“诶!?”两个人一同惊讶。
杨翌指向侧面,挺直的脊梁在暮色之中形成了一道利落的剪影,方恒仿佛看到了排长肩膀扛着厚重的云层,看过来的眼眸黝黑如晴朗夏日的星空,璀璨莹亮。
“你们回忆这里的地形,虽然我们一直在既有的路上走,但是不代表我们不能走捷径,看到没有,从这里直接穿过去,最少节约一半的时间。”
岳梓桐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是啊,侦察兵是干什么的?就是走在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中,有路走路,没路开路,披荆斩棘,千里破袭。
方恒眨了眨眼,蹙紧了眉心,这货十足装逼,没事把后背挺的那么直干吗?不就是有条捷径吗?显摆!
既然计划制定了下来,接着就必然是执行。
杨翌在前面开路,没有开山刀就用脚折断横生的枝蔓,没有绳索就用手去抓、去握、去扯,每爬上一个泥泞湿滑的斜坡就会转身抓住方恒提拎上来,然后再协助方恒将岳梓桐拉上来。而每次坡度太大比较危险的时候,方恒和岳梓桐就会在后面推着杨翌的后背,用身体搭建出一个防护网。这般相互协作着,不断的在黑夜里前行。
终于,半个小时后,杨翌看着前方的建筑物勾起了嘴角,“到了。”
方恒和岳梓桐拭着脸上的汗水,长出了一口气,笑开了牙齿。
这是一个和之前每处目标相类似的小屋,占地约有二十平,单层,用木头搭建而成,很简陋,透露出浓郁的简朴气息。
屋里没人,门上挂着锁,方恒和岳梓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现在再下山肯定不可能了,而且夜里气温下降,不可能在外面干耗着,再好的体质也抗不住,最重要的,他们很累,累的半步都不想走。
“咋办?”方恒愁眉苦脸的问了句,杨翌没回答,弯腰在门口鼓捣了起来,方恒等了一会,凑上去问,“开的开吗?”
杨翌挑眉看他,鄙夷的扫了一圈,“没工具你用手抠开我看看。”
“……”
“行了。”杨翌失笑,“我在看怎么能够降低损失。”
“什么?”
杨翌往后退了一步,抬腿一脚,“嘭!”一声巨响,脆弱的小门应声弹开,杨翌对他们勾手指,“进来吧。”
“……”
方恒进了屋,闻到了一股发霉的气味,视野里漆黑一片,耳畔只有刻意放柔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声响。
屋子里一点都不暖和,或者说甚至有些阴冷,方恒觉得后背的寒毛像是瞬间竖了起来,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什么山中老屋的鬼故事。
“你是我心中最美的云彩,我就嗯嗯嗯嗯嗯……”
方恒身上一紧,转身瞪了过去,“你唱什么唱?”
岳梓桐没说话,只是摸上方恒的肩膀,一个劲的吹着口哨壮胆。
方恒抽了抽嘴角,轻轻喊了声,“排长?”
“嗯?”杨翌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你们等等,我现在在摸环境,看看能不能找到火。”顿了半秒,“诶,我说,你们傻站着干吗?一起找!”
“哦。”方恒应了一身,把岳梓桐的手给扒拉下来,摸上墙壁,慢慢的走了出去,没过一秒,岳梓桐又贴了上来,这下口哨也停了,慌乱的说道,“一起。”
“你怕啊?”方恒笑嘻嘻的问。
“你不怕啊?”
“还好,就进来的时候被激了一下,这屋应该有段时间没住人了吧?是不是?排长?”
“不,村里的人说这屋一直有人住。”杨翌冷冷的开口。
方恒脖子一缩,舌头有点儿打颤,“人,人呢?”
“走了呗。”杨翌淡定自若的说着,“怎么?你们怕见到什么?就这点儿判断力?白教你们了是不是?这屋不是从外面锁上的吗?”
“对哦。”方恒眨巴着眼,反应了过来,提在喉咙上的那口气终于缓了下来。
杨翌轻笑,鄙夷说道,“你们俩还得练,就这胆量?回头让你们去坟边睡几天。”
“排长……”岳梓桐抱怨的喊了一声。
“那是特种部队练的。”方恒倒是马上反驳了回去。
“哐当!”
“哎呀!”
“排长!?”
“排长!”
俩人同时叫了起来。
“没,没事。”杨翌回应了一声,随着‘咔嚓’的打火机声响,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方恒眨了眨眼,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光亮,视线里,杨翌拿着打火机点燃了桌上的油灯,然后罩上了罩子,橘色的光线照亮了屋里的一切,仿佛刹那间暖和了不少。
“这里没通电,我估计用的就是油灯什么的,还好有打火机。”杨翌站在桌边看着可怜兮兮靠着墙抱成一团的俩人,笑勾了嘴角,两个梨涡在这样的火光下深的像是看不到底,幽幽的说着,“放心,活人比死人可怕。”
“……”
“……”
“好了。”杨翌扶着肩膀转了转手臂,抬头看了眼房顶,确认了一遍周围的环境,“庆祝吧,没漏雨没漏风,晚上你们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说完,杨翌按上通讯器的按钮,低头快步走到了门口,“报告,9小队抵达号位,申请休息,听到请回答……”
方恒收回视线和岳梓桐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看着对方一惊一乍后惊恐诡异的面色,‘噗’一下笑了。岳梓桐抬手就去拍方恒的脸,方恒躲开,反手揍了岳梓桐一拳,俩人笑了一会,这才各自散开。
他们被杨翌误导了,虽然杨翌不是故意的,但是曾经在他们面前说过可能会出现遇难者的情况,就像颗种子一样落在脑海里,沉寂了半天后,夜幕降临,山林木屋,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闻到的古怪气味,揉捻汇聚在一起,让那颗种子发了芽,这才不小心露了怯。
屋子很小,再加上摆放了不少东西,愈加的挪不开脚。方恒仔细看了一圈,确认这个屋内在不久前还有人住过,角落里摆放了半袋小米,还有些泛黄的青菜叶子,有床有灶台,还有个吃饭的桌子,碗筷都是一个,应该是独居者。
“方恒,你们把衣服脱了。”杨翌联系完,反手关门,吩咐了一句。
“哦。”方恒的视线扫到坏掉的木门上,眉心微蹙,“这门咋办?”
“你们身上有钱不?”
摇头。
“没事,这个问题我来处理,你们先把自己拾掇好了先。”这么说着,杨翌开始解衣扣,利落的脱下湿衣裤,拧干,摊在桌上,见到脱得半裸的方恒他们盯着床瞧,笑了笑,“怕脏?”
岳梓桐点头,“这怕是从来没洗过吧?咱们脱成这样儿,能睡吗?”
杨翌无奈摇头,上前卷起了铺盖,露出了下面的床板,“就这样吧,脏不脏是一回事,睡上去主人也不会高兴,你们俩抱着凑合一下。”
“嗯。”岳梓桐弯腰摸着床板,确认上面没什么倒刺,松了一口气,扭身坐了上去,再说了,这样的天气环境下,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已经是个幸事,不可能要求太多。
“你呢?”方恒看向杨翌。
“我在桌子上趴一会。”说完,杨翌低头指了指,“我看看你们脚,最好锤一锤,放松。”
方恒看了眼自己泡得肿胀的脚底板,蹙眉,“一起吧,你都脱成这样儿了,多冷了。”
“对啊,三个人挤挤,就算不睡也能暖和暖和。”
杨翌垂眼想了两秒,点头。
屋内橘色的火光闪动跳跃,映在墙上的倒影扭曲着,方恒坐在冰冷的木板上,听着房顶上雨滴声,沉默的揉着小腿肚子和脚板心,视线偶尔落在杨翌沉静的侧脸,若有所思。
这一天,严格说来没有他们的训练量大,但是却很累,恶劣的天气环境,让他有一种筋疲力尽的感觉,一旦四周环境安静下来了,困意就排山倒海的席卷而来。
方恒推了推靠在肩膀上的岳梓桐,“困了就睡吧。”
“内裤湿的……”岳梓桐模糊的说。
“脱了睡。”
“……”岳梓桐摇头,还想说什么,就见到杨翌大咧咧的脱下内裤,开甩,甩得原本潮湿的地面愈加的湿。
这个房子的底层应该做过简易的防潮处理,垫高了两块砖的宽度,可是连续的降雨依旧让整个屋子透着寒气,甚至有些墙角的地方发了霉。
杨翌甩完,试了一下湿度,蹙眉,“还真得脱了睡,否则一定会生病,怎么样?介意吗?”虽然是问句,杨翌却只是看着岳梓桐,这是无意识的行为,以他和方恒的关系,怎么也轮不到问上一句介意不介意。
到这儿份上了,岳梓桐自然只能点头,有些不自在的摸着裤腰,要脱不脱。
方恒看他这样就开始笑,推了他一把,“有什么好害羞的?哥们儿我又不是没见过,不就那样儿嘛,以为就你有是吧?”说着,方恒拍了拍自己的小腹,眉梢一扬,“哥也有,要比一下长短不?”
岳梓桐嘴唇抖了抖。
杨翌的脸一下就黑了,见方恒说完话,真的把内裤脱了下来,杨翌偏开头都不忍看,扶额叹气,他怕再看会忍不住一巴掌把方恒拍死。这小子的流氓程度简直就是直逼在军队里混了五六年的老兵痞,大咧咧的当着领导面说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岳梓桐抬眼扫了杨翌一下,见排长脸色不好,自然不敢跟着闹,三两下扒了自己就滚到了床里面,然后拉着方恒一起躺下了,反正他情愿和方恒抱着也不和杨翌抱一块,多别扭啊,碰都不敢碰。
床太小了,俩人一躺上去就没多少地方,最重要的,不舒服,还冷,实在没法了,还是把卷起的垫子拿来当枕头用上,然后紧紧了搂着,相互搓搓身子取暖。
杨翌身体素质比他们好,但是不代表不冷,见那俩小的搓得暖和,也只能贴着边坐下了。方恒见他过来,又推着岳梓桐往里面挤了一点,让出了位置。杨翌贴边躺下,手臂瞬间就感觉到了方恒的温度,很想转身抱上去,但是多少有些心虚,只能又坐起来,靠着床头甩内裤。
“排长。”身后传来声响,一只暖和的手在后背搓了起来,杨翌扭头看向方恒,这小子眨巴着眼看他,问:“不冷啊?”
“还好。”杨翌视线转移,落在了同样关心的岳梓桐脸上,目光不可避免的滑到了岳梓桐搭在方恒腰上的手,压抑着,轻声问了句,“你们暖和点儿没?”
“对付吧。”方恒蹙眉拽了拽他,“冷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就别挺着了,又不是没……”方恒顿了顿,“看过。”
杨翌想想也是,再这么别别扭扭的下去反而欲盖弥彰,虽然说连内裤都不穿搂在一起这样的情况不多见,但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像这样的恶劣环境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杨翌躺下后,各自就都不再动了,床实在太小,翻身很困难,而且无论是杨翌还是岳梓桐都有些不自在,干脆直接闭了眼。
方恒躺在中间,是最暖和的那一个,同样的,也是最不舒服的一个,他必须侧着身子挺直了,才能够保证两边的人不会挤掉下去,杨翌见他实在难受,干脆翻了个身,面向外蜷腿,又把他的手抓到腰上,这才闭上眼。
实在是太累了,就算外在环境有多恶劣,三个人倒在床上没有三分钟,就各自睡了过去。
杨翌不是特种兵出生,但是在带他们新兵之前,曾经参加过军区特种兵训练营的魔鬼周训练,也学习过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体力,所以,进入深层睡眠两个小时,眼睛就睁开了。
当然,不是他想醒的,而是有个爪子不安分,挠着胸口把他挠醒了,不过这一下,也算是恢复了不少体力。
他先是低头看了眼搂在胸口软绵绵的耷拉着的手,又听了一下身后的呼吸声,确定两个人都还在睡,这才一点点的往外挪。
不知道何时,屋子里已经热了不少,虽然还没到出汗的地步,但是和方恒肌肤相贴的地方像是粘在了一起,扯开的时候甚至泛起些微的疼痛。
杨翌蹙紧眉心,屏息着,一点点的扯开,刚刚松上一口气,方恒喃哝了一声又贴了上来,抱紧,杨翌翻着白眼,无奈叹气。
有句话说,睡得像个死猪。
用杨翌的看法就是,屋子里有俩死猪。
昏睡到现在硬是一个身都没翻,他也不好动作大了吵醒他们,只能硬挺着,迷迷糊糊的又睡了两觉,再一睁眼,就是方恒翻身的时候。
事后,杨翌回想起自己警觉性和反应力的时候都不得暗自赞叹一声,啧啧称奇。
几乎是身后一有动作,杨翌快速往前一挪,身体半悬空的翻过身,手臂往方恒腰上一揽,紧紧的搂着阻止他抱上岳梓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轻柔隐蔽的连只鸟都惊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