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44、萌芽(八)
夜里杨翌回来的时候心情不是很好,连长见到他就抓着他谈了一下交接的事情,然后又把袁思源给叫了过来,袁思源全程一直都笑着,态度也很积极,但是杨翌就是觉得心里不舒坦,虽然说袁排下了他才能顶上位置担任正式排长,可是毕竟还是他的老排长,一想着人就要走了,心里就闷闷的难受。
差几分钟八点半,杨翌看了眼时间后想了想,在包里拍了一下,下意识的就溜达到了平日里方恒最喜欢猫着的地方去借烟消愁。
怎么知道一走到路口,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杨翌几乎不用想就确认是方恒那小子,原本想醒下嗓子提醒,却莫名其妙的压住了脚步,拿出了摸哨的本事往里面潜。
没走两步,就听到一阵笑声,接着方恒就说,“我还有我还有,嗯……心里想想,这样,两片痒了,握个棒棒,插入正中,风风火火,棒也短了,两片不痒了,心里也不想了……是什么?”
我操!杨翌骂了一句,这臭小子憋着了是不是?在说什么呐!?
等了一会,方恒补充了一句,“打一行为动作。”
“做爱?”岳梓桐疑惑的开口。
“切!要真是这个我还不说了,往正经了猜,重点提示,风风火火。”
“……”
“猜到没有?猜不到?笨啊!是这样……”方恒得瑟的声音传了过来,然后就是一阵荡漾的笑声。
“哈哈,这个可以有,绝对可以有!!”岳梓桐笑岔气了一般边拍边说,“太贴切了!!还有没有?”
侯珏说,“少不了,他脑袋里装不了别的东西,这玩意儿记忆最深刻,我想下,诶,方恒,你当初好像说过一个,您轻靠在我身上,纤细小手抚摸我幼嫩的肌肤,温柔小嘴吮吸我的乳头,直到满意十分飘然离去!”
“先别说答案,我想想。”岳梓桐急忙开口,沉默半响,突然开口,“蚊子,蚊子对不对!!??”
“聪明!”方恒赞了一声,“到你了。”
“……”杨翌眼尾抽搐,回忆了一下那段话,嘿,还真别说,真是蚊子!但是上一个呢?行为动作?
杨翌干脆抱胸站在原地想了起来,从那段满是歧义的话里试图分析出正经的东西来。
这边,漆黑的角落里。
岳梓桐手里捏着只烟,摸着后脑勺沉默了许久,然后眼睛一亮,抬起了头,一副深情的表情看着远方,如诉如怨的说着,“曾多少次你滑嫩的身躯紧贴着我,那温柔体贴的爱抚,令我享受一阵阵的快感,但我在享受之后,你却日渐消瘦……”
“……”方恒摸了摸下巴。
“……”侯珏蹙紧了眉心。
岳梓桐等了一会儿,见两人都没想到,于是给了个提示,“嫩滑的身躯。”
“打一什么?”
“日用品。”
“日用品……日用品……”方恒望天想了想,突然啪的拍了手掌,“香皂!!绝对是香皂!!”
岳梓桐竖起了拇指,赞了一声,“厉害。”
方恒‘嘿嘿’的耸肩贱笑,“我谁啊!?猜谜大王!!急转弯帝!!”
“得瑟!”侯珏下了句评语。
“不服?”方恒挑眉看他,“我再来新的,你要猜到了我就认输。”
侯珏抬高下巴,接招,“来!”
方恒顿了一下,酝酿着情绪,然后下巴一扬,摸上了自己的脖子,嘴唇微微开启,迷离的看着远方,“饥渴的我无法抗拒你的诱惑。跟你亲密接触时你令我产生了阵阵无法言表的快感,感觉地球在旋转,很想和你大干一场又怕将肚子搞大……”
“噗!”岳梓桐一下笑了,推了方恒一把,“恶心的我鸡皮疙瘩都出来。”
侯珏也咧嘴笑,抬手揉了揉方恒的脑袋,“你还真什么都敢来!”
方恒‘啧’了一声,“反正就你们两个,我有什么好装的?”
“你是存心恶心我吧?”岳梓桐想起之前方恒那样儿又打了个冷战,“我想起杨排了,人那是玛丽莲羊排,你这是玛丽莲方恒。”
玛丽莲什么?
玛丽莲羊排!?
正听着墙角的杨翌脸一下就黑了。
方恒冷笑了一声,“早就作古的人咱不屑模仿,哥们儿我要当……”方恒得瑟的扫了一下没有发丝的前额,眉梢一扬,“方恒嘎嘎!!”
“噗!”侯珏笑的直不起腰。
岳梓桐又去推方恒,直接把方恒推坐到了地上,“你敢不敢再没下限一点儿?”
听墙角的杨翌彻底不纠结那个玛丽莲羊排了,脑袋里排山倒海的袭来了四个大字,方恒嘎嘎,整个人直接笑跪了!!
这活宝……这活宝……真是……
杨翌受不了的直接锤地!
方恒嘎嘎!方恒嘎嘎!!方恒嘎嘎!!?
天呐!!方恒你简直就是人才!!
方恒张扬的笑,顺带着直接挂到了侯珏身上,抬腿去踹岳梓桐,岳梓桐被踹的吱哇乱叫,直接给踢了出来,一扭头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
“吓!”岳梓桐被吓了一下,直接僵哪儿了。
杨翌也被吓了一跳,俩人瞪视了一秒,杨翌把脸上的笑一收,淡定的站起了身,“咳!嗯嗯!”醒了下嗓子,蹙眉斥责,“你们在这儿干吗呢?快熄灯了。”
方恒和侯珏一听是杨翌的声音,急忙把烟一灭,踢到了草丛里,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和岳梓桐一起贴着墙边往外溜。
杨翌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等到方恒到了面前时,一把扣住了他的脖子,鼻子凑到方恒的嘴边闻了一下,蹙眉,语气不善的开口,“又抽烟呢?”
“……”方恒屏住呼吸没说话。
杨翌加重语气再次问道,“和你说话呢!?”
方恒把头又低了几分,明知道杨翌用这种语气问话自己就该回答,可是这满嘴的烟味,还是算了吧,否认都否认不了。
杨翌沉默半响,直起身看向了侯珏,“你不是想要好成绩吗?继续抽烟,你肺还要不要了?”
侯珏摸了摸鼻子,点头,却没说自己就是陪着,没有抽,毕竟是三个人一起被抓住,就他一个人辩解洗白实在不道义。
杨翌吼完侯珏又看岳梓桐。
岳梓桐讪讪的笑了笑,也没说话。
杨翌只能开口说道,“以后这里封锁,我不定时查看,抓到了就米!”
三个人点头,却都忘记了,还有两天授衔,一旦离开了这里,杨翌想抓也抓不了。
把三个人撵走,杨翌盯着背影蹙眉,突然开口问道,“最后那个谜面是什么?”
“诶!?”全员回头。
杨翌一脸正经的看着他们,“就是那个搞大肚子那个,打一什么?”
“……”
杨翌端着,哼了一声,不耐烦了起来。
方恒憋着笑开口,“打一食品。”
杨翌点头,表示他们可以走了。
那边三个一出了路口拐了个弯,杨翌就听到了压抑不住的笑声,于是自己也笑了,之前的那点儿烦闷彻底烟消云散,看来这烟也不用抽了。
杨翌往小路里绕进去,看了一眼有没有没熄灭的烟头,这才走了出来,若有所思的想着方恒说的两个谜语,回了寝室。
第二天是新兵们在新兵连里的最后一天,杨翌上午练了练队列就让他们散了,然后单独带着几个要参加师比赛的兵去师部熟悉场地,顺便测了一遍最终成绩。
方恒没什么事情,就跟着侯珏去看热闹,于是杨翌干脆给他安排了责任,让他负责做记录。
13军全军驻扎在重庆江津,每个军区的办公区距离都不远,从侦察营到师部也不过就20来分钟车程,到了师部大门一报就让进去了,原来连长提前就打了招呼,况且这些天过来熟悉场地的人也不是没有。
为了迎接明天的新兵阅兵仪式和授衔,师部已经挂好了彩旗和横幅,就连五公里越野跑的起跑线也拉了横幅。
在负责记录米负重跑的时候,杨翌看了眼方恒,说道,“那个是啤酒吧?”
“诶!?”方恒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嘴角抿着笑点了头,“是。”
杨翌低头看着秒表,又看了眼赛场上的人,又问道,“还有一个呢?什么两片什么风风火火的。”
方恒眨巴着眼,惊讶看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啊?听那么久墙角?”
“……”
此时第一的魏亚阳已经进入直线冲刺阶段,杨翌无心他顾,视线牢牢锁着魏亚阳的身影抬起了秒表,在穿越终点线的那一刻按下了秒表的按钮,接着又有两名队员冲出来,接连按了两下,这才翻出了记录,一看,顿时笑逐颜开,“魏亚阳47.23,好样的!比赛的时候争取冲进47秒!”
魏亚阳喘息着竖起了拇指,得瑟一笑。
方恒急忙低头记录了下来。
等把后面两个人的成绩报完后,杨翌让这些测验完的先休息,然后带着侯珏和毋丹去了五公里的比赛地点。
一路走过去,杨翌一边说着,“师部的五公里越野难度还要高一些,路上会特别铺设砂石和水坑,当然了,坡度比我们营里面的要小一些,综合下来成绩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差距,你们两个跑一下就知道了,尤其注意一点,水坑不深,但是如果用错力容易崴着脚,你们心里一定要有个准备,到了那里情愿慢点都别受伤。”
方恒和毋丹点头。
到了地方,杨翌先带着他们大概走了圈,说了一下特殊地点,然后又绕回到起点喊了开始,就默默的等着了。
五公里越野跑是军队常规项目,师部的五公里是特别修建的,是个环山圆形,起点和终点一致,路上的水坑和砂石都是要比赛的时候才铺上,现在已经完工,专门有一队士兵负责监督场地的完好。
此时终点线这里也有不少别的连队的官兵在聊天,有几个人杨翌还认识,于是就把方恒丢一边去聊了起来,再回来的时候已经过了10多分钟。
杨翌一回来就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方恒,开口就问了句,“我刚刚问的那个谜底是什么?”
方恒抬头很囧的看他,“还记着呢?”
“我无聊闲得慌,诶?等等!”杨翌一抬手,打算了方恒即将吐出来的话,“要不你把谜题再说一遍,我有点儿忘了。”
“诶!?”方恒眨巴着眼站起了身,看了一圈周围的人,建议道,“不合适吧……人太多了。”
杨翌愣住,回想起来当时也就听了那么一次,如今忘了不少,但是最初听着的时候那话确实挺低级,琢磨了一下,杨翌贴到方恒耳边压着声音说,“那你小声点儿。”
方恒不舒服的躲开,揉了揉耳朵,斜睨杨翌,“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杨翌失笑,真不觉得自己怎么了,可是一看到方恒揉着的耳朵红了起来,立马明白自己忘了什么。耳朵这地方对于大部分人来说都是敏感点,但是也就是暧昧的时候敏感,心思转到那里了,也就会特别在意,特别受不了,但是平日里说个悄悄话什么的都没问题,可是方恒不同,这小子耳朵听力太好,也就格外敏锐,很明显刚刚自己是忘了个干净,也是,正常人有多少听力好的?怕是一千个人里也难抓出一个,所以杨翌讪讪的笑了,往后退了一步,“行,说吧。”
方恒捏着耳廓看他,又看了一圈,那段话在嘴里绕了又绕,难得不好意思了起来,“回去和你说,要不我把答案告诉你?”
“别。”杨翌连忙摆手,“得了,回去说吧,其实我耳朵没问题,我不介意。”
方恒想了想,也是。于是就遮着嘴凑了过去,杨翌急忙微微弯腰,全神以待。
“嗯……那个……”方恒润了下嘴唇,轻轻的说道,“心里想了,两片痒了,握个,握个棒棒,插入……插入……咳!嗯,那个正中,风风火火,唔……棒也短了,两片不痒了,心里也不想了……”
杨翌听的蹙眉,身上说不上来什么劲儿,方恒偏嫩的声音带着热风扶过耳廓钻进耳眼儿,就像是有千万只的蚂蚁顺那儿爬了进来,再加上是这种情色的话,整个人都有些不太对劲,像是力气被一下抽了一半,脚都有些发软。等着方恒一说完,杨翌就急忙直起了身挠耳朵,不舒坦的瞪方恒,这一看,顿是剩下的力气又被抽走了一半,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包住了一样,呼吸困难。
45、列兵,方恒!
方恒可以大咧咧的和侯珏、岳梓桐开玩笑,但是那毕竟是兄弟,同龄人,在这又枯又燥的军营里,男人们凑在一起不说这些说什么?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谁?是杨翌,他的排长!
就算他神经再粗,在排长眼前开这种玩笑也不自在啊,话说了两句就后悔了,整段话说的气短心虚,断断续续,直接憋红了自己的脸。
临了,还特无辜的看着杨翌,像是在说,我不想说的,是你逼我的,你别怪我。
或许杨翌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以为自己烦方恒这个表情,看着太娘,娘的起鸡皮疙瘩,下意识的就躲,可是实际上他萌死这个表情了。
方恒这表情对于杨翌而言简直就是杀器,精致的小脸,圆圆的眼,脸颊红润,黑白分明的眼看过来,睫毛微微颤抖,那小样儿,简直就像是刚出生才一个月的小猫,软软的,毛茸茸,可怜兮兮的盯着自己看,像撒娇一样,要是伸手去逗,说不定会被软软糯糯的舌头舔了手……
杨翌放在身侧的手猛的一紧,手指在手心上摸了摸,身上突然一紧,寒毛矗立,古怪着一张脸扭了扭脖子,发出沉闷的‘咔咔’声响,逃避般的偏开了视线,过了两秒又看回去,莫名不爽的斥责,“怎么又这德行?”
方恒比他更无辜,自己什么样儿怕是旁边看着的人才清楚,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哪里又让杨翌看不舒坦了,揉了揉脸,用更茫然的表情看了过去。
杨翌瞪了两秒,见方恒没反应,干脆一抬手扣在了方恒的脑袋上,手腕用力,往下大力一压,“头低着,一分钟后再抬头!”说完拿起秒表看了一眼,絮叨了一句,“好像把你怎么滴了一样!”
方恒低头看着脚尖,这才叫无辜,想想也只能确认刚刚自己那段话不该说的,有些玩笑得和对的人开,看吧!否则就这么个结果!
那之后俩人都没有说话,差不多站了五六分钟,魏亚阳他们慢悠悠的从远处走了过来,杨翌干脆就和这群小伙子们边等边聊,四分钟后,侯珏和毋丹满头大汗的跑到了终点线。
杨翌报了时间,两个人一起到的,22分46秒,这速度……杨翌笑开梨涡,在侯珏的肩膀上拍了拍,鼓励道,“行了,不用在意,毕竟环境陌生,今天来摸过两次就好了,明天比赛的时候气氛那么一激,想慢都不行。”
侯珏低头叉腰喘息,有点儿低落的点了点头。
方恒凑过来帮侯珏解武装带,然后用衣袖擦了擦侯珏脸上的汗,低声说了句,“裤管要帮你卷上来吗?”
杨翌不动声色的瞄了方恒一眼,见方恒竟然还真弯腰去卷裤子,暗自琢磨着,方恒这人好像也就对侯珏好,就连岳梓桐都不行,侯珏也是这样,只在意方恒的事儿,俩人这关系还真是好得不得了,回头要没分到一起,那不得难受死?
今天的事情忙完,杨翌把人全部拉回去后就让他们休息了,侯珏把方恒喊着一起去了澡堂子,冲了个热水澡,接着就到更衣室的座椅上让方恒帮按摩放松一下肌肉。
方恒腰上围了个小毛巾,单膝跪在地上给他捶腿,边锤边问,“那路真那么难跑?”
侯珏摇头,“紧张,你都不知道我一路上都在想什么,就怕明天跑不好丢脸。”
“跑前把身上活动开了再说吧。”方恒捏着他的小腿,沉默了一会后又说,“我这两天心里不太舒坦。”
“看出来了。”侯珏把一只腿蜷起,自己揉着小腿肚子看他,“不然你也不会这么疯,是下连的事吗?”
方恒点头,“我总觉得咱们分到一起的可能性不大。”
侯珏沉默了起来。
方恒一抬头,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没事,总不会把你分到外省的,当初你转学,那一年说过不就过了?”
侯珏点头笑,手抬起来朝方恒的脸上移了过去,想了想,还落在肩膀上,拍了拍,“等分了才知道,诶,刚刚排长有和你说什么没?”
“能说什么?”
“昨天不是抓到那事了吗?”
方恒瘪嘴,“又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老兵们不都抽烟?他也就管我们行。”
戒烟的话在侯珏嘴里绕了又绕还是没吐出来,他不是那种喜欢管人的性格,再加上戒烟不是别人说几句话就行,那得自己也想,有毅力去坚持才可以,回头要是认识个讲究的女朋友,管着管着就给戒了。
这么按了一会儿,俩人觉得都不太方便,干脆冲了澡就直接走了,说是回去寝室再按。
今天新兵连的新兵们兴致都很高昂,大半的人都在院子里抱团,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一口一个连队,都在说这个连好,那个连不好,什么连轻松什么连苦,也是,三个月的新兵生活会让人觉得腻歪枯燥,新的生活总会让人心生向往。
回了寝室的方恒、侯珏他们自然不会免俗,话题又绕到了那里,说着说着,侯珏突然就问了句,“你早前说我会分走?”
方恒正在给他转脚踝,闻言顿了一下,诧异开口,“我说了吗?”
侯珏看着顶层的床架回想了一下,确定点头,“你说了。”
“可能是口误吧。”方恒不动声色的撒谎,然后话题一转,笑眯眯的开口,“诶,你知道排长这人很钻牛角尖不?”
“?”
“今天一直蹭着我问那个谜语答案,这都想不到,那时候不正好在抓我们呢吗?”
侯珏愣了一下,“他那么早就来了?”
方恒点头,一脸鄙夷,“这都不知道听了多久墙角了。”
这句话一说完,侯珏的余光就看到杨翌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急忙给方恒递了个眼色,方恒转头看了一眼,直接就趴到了床架上,笑眯眯的招手,“排长,排长!猜到没?”
杨翌走过来停下脚步歪头看了一眼情况,“怎么?按摩呢?行,放松一下也好。”
方恒见他无视自己,抬手去扯他衣服,“排长,谜底猜到没有?”
杨翌从包里掏出了一包软云敲了敲烟盒,一支烟弹跳着挤了出来,他张嘴叼起烟挑眉,得瑟一笑,两个梨涡简直闪瞎了人眼。
“你不会在偷听呢吧?”方恒有些挫败的鼓起了腮帮子。
“用得着吗?那个……那个谁说的来着?我是什么什么猜谜王,急转弯帝,什么什么的来着?”
侯珏顿时‘哈哈’的笑了。
方恒无所谓的耸肩,感慨开口,“盛名在外,想低调都低调不了啊。”
杨翌失笑,抬腿起踢方恒,方恒反应暴快的缩到了床上,杨翌急忙道,“别在床上闹啊,注意影响,还有,你要是把侯珏的脚给怎伤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恒急忙看向侯珏,侯珏摇了摇头,“没事。”
杨翌还有事,和侯珏交代了几下,就出去了。
方恒按了一会儿,见四下里没人,贴着侯珏耳边问道,“明天晚上没事玩一玩不?”
侯珏挑眉,想了想,点头。
“说定了,到时候一起找地方。”
“嗯。”
方恒笑眯了眼,欢快的捶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杨翌将整个新兵连整合在一起,又练了一个小时就散了,给了他们20分钟早餐时间,40分钟整理着装时间,8点整准时出发,一群小伙子排着队,雄纠纠气昂昂的上了军卡,直奔师部。
今天的师部比起昨天要热闹多了,简直就是彩旗飘飘,红旗展飞,到处都是人,士兵不说,尉官一抓一把,校官满眼都是,据说今天还有一个军长要过来。
连长今天没过来,指导员乐正东带的队,也不知道在忙什么,经常看不到人,最后干脆消失无踪,杨翌显得有些紧张,要求一个一个的来,一会要求他们注意着装,一会要求他们注意形象,一会又提醒他们在第几个方阵入场。
人,是真的很多,多个新兵汇集在一起,人山人海,还有一个营的女兵,在这纯爷们儿的地盘,女兵简直就是稀罕物啊,为这枯燥黯淡的世界添了多少光彩?
方恒看的有些目不转睛,尤其是提别挑出来当仪仗队的那一个连的姑娘,简直漂亮的要命,不像他们穿着土不拉几的训练服,仪仗队的姑娘全部穿的绿色的收腰短上衣,及膝裙子,还有白色的靴子,那气质,那身形,那笑容,简直让方恒如大梦初醒,这世界原来还有和他们也些爷们儿完全不同的物种,差点儿感动的都哭了。
当然了,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两名代表别的兵种的护旗手。
仪仗队的最前方会有一名国旗手和两名护旗手,国旗手是陆军,护旗手是海军和空军,海军的白色礼服,空军的蓝色礼服,简直就是万绿从中一点红,让干燥的小兵们差点吹口哨耍流氓。
8:40,办公室走出来一群党政工的军官,乐正东也在这群人里,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连队面前,霎时间口号四起,按照顺序往阅兵台那边移动,还有两组人扛着摄像机边走边记录。
这种感觉……不单方恒紧张,所有的新兵、杨翌乃至乐正东都是严阵以待。
杨翌带队进场,方恒他们被带到了操场固定的位置等待,站到这里后,全员已经进入了战备状态,无论等待时间是多久,没有稍息,只有立正。
全场格外的安静。
9点整,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师部百人的军乐队奏响了欢快的迎宾曲,迎接首长们进场,解说员介绍道,“热烈欢迎首长入场检阅界新兵阅兵式。”
“朱凡少将。”
“田志豪上校。”
“阮安上校。”
“……”
“新兵阅兵式!现在开始!”
一名团政治委员跑到距阅兵首长7步处敬礼,“首长!年新招入伍士兵准备完毕!请检阅!阅兵总指挥,岳新龙!”
“开始!”
“是!”岳新龙报告后,左跨1步,向右转,等待首长。
朱凡少将走下阅兵台,从右到左匀速前进,岳新龙一直陪在首长右后侧。
朱少将一路走过来,一路喊道,“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行至仪仗女兵的国旗面前时站定三秒,对国旗敬礼,这才继续走下去。
朱少将阅兵完毕,回到检阅台,总指挥岳新龙跑到队列中央前,“稍息!”接着进入了队列。
大概两分钟后,岳新龙再次小跑出来,“分列式,开始!”
“右后转!齐步——走!”
《中国解放军进行曲》的音乐奏响。
队伍前进。
方恒这个新兵连由杨翌担任总指挥,第五个方阵入场,杨翌身穿绿、白、灰三色的陆军作训服,精气神十足的站在队伍排头的右手边,在跨入操场直线的瞬间喊道,“齐步——走!”
临到主席台还有十米的距离时,杨翌开口喊道,“向右——看!”
“一,二!”队员们齐声回应,步伐从齐步走改成了正步,“踏!踏!踏!”脚重重的砸在地上,踩踏出力量,全身肌肉绷紧,手臂挥舞到位,踢腿在一条直线,整齐划一的走过主席台。
杨翌在队列的前方举手敬礼,目视主席台,队列里的人行注目礼。
主席台上的数十位观礼首长回礼。
20米的距离走完之后,杨翌喊道,“向前——看!”
队伍的手臂摆动缩小,步伐轻松了下来,绕场半周后,进入了中间的草坪上站定。
“立定!”
10分钟所有,全部新兵就位。接着首长开始说话,大约说了五分钟,最后一句话宣布,“授衔仪式开始!”
从主席台后面小跑出多名老兵,军衔全是上等士兵,每个方阵有10个人,依次将一个红底黄条的列兵军衔系到了他们的肩膀上。
阳春三月,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方恒在军衔加身的那一刻,终于成为了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部队的一员。
列兵,方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