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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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实弹射击训练

新兵连期间有件大事。

那就是春节。

对于中国人而言,春节绝对是一年中最大的节日,而新兵12月份入伍,三个月的军训期基本都能赶上春节。

距离春节还有半个月的时候,杨翌把人给召集了起来,询问他们有什么拿手的绝活乐器,摆明了说别藏着掖着,有,就亮出来,这些特长对他们在部队里的未来发展有好处。

结果一个排还真有一大群喜欢表现的小伙子。

外面不也都说了吗?90后的孩子是善于表现自己的一代,他们毫不吝啬将自己的优点展露出来,正是当前最富有青春气息的一个年代。

排里有人会弹钢琴,会弹吉他,会吹笛子,甚至还有会拉二胡的,不过最多的还是会跳舞的人,街舞,基本上谁都能来上两手。

杨翌选不过来,就让他们挨个表演,不过吉他、笛子之类的还好,钢琴没法了,还有那么几个蹦着高说自己跳舞好的在战友们在叫好声中舞出了一系列帅气而高难度的动作。

杨翌看得一个劲的笑,真心觉得这些小子们活力十足,肆意张扬的帅气,不过要选谁却真是个难题。

一回了头,一直没开口说话的岳梓桐就单独找上了杨翌,附耳说了一番,杨翌眼睛一亮,还真点头了。

既然这主意是岳梓桐说的,自然由岳梓桐安排策划,所以直接就找上了方恒和侯珏参与。

方恒这货肯定点头,好玩的东西他就从来不会错过。

侯珏当然也没什么异议,就这么同意了。

过了两天,杨翌在训练结束前宣布了春节上新兵三排的节目,军营时装秀。

当然了,为了切合到军队的情况,要求大家必须提供四个人出来穿军装走正步,然后又为了让春节过的热闹,让新兵蛋子们集思广益怎么搞怪怎么猎奇就怎么来,至于音乐和个别特殊服装由杨翌负责,岳梓桐协助策划组织。

计划一说出来,排里的人就拍掌叫好。

杨翌竖起指头在唇边‘嘘’了一声,神秘地的说,“军事机密,谁要是敢漏了信,查出来了抽死他丫的!”

方恒正有点兴奋的时候,当即就问了句,“那我的事呢?查出来是谁了吗??”其实说着话的时候方恒真没多想,就是一种习惯性,呛声的惯性,觉得杨翌还提查呢?自己的事到现在都没查出来,谁信他这威胁啊?

结果这话一说出来,场面顿冷,杨翌脸上的笑也僵了。

方恒不自然的醒了下嗓子,亡羊补牢,“大伙得互相监督,责任感为上。”

杨翌睨了他一眼,脸上笑容一扬,“行,就这样,解散!”

“哟~”

不过,虽然说是为了春节做准备,但是训练依旧要抓,而且抓的更严。

前两个月的队列训练练得是个人,现在开始练团队。一个正步踢出去,得拿绳子比高低,脚尖必须得在一条线上。

杨翌找来士官当临时副排,两个人一天的工作就是喊几个口号然后拉绳子,整个队伍往前移的时候必须整齐划一,有时候方恒他们单脚一站就得站上五六分钟,一旦被抓住歪歪扭扭的就是一顿臭骂,骂得他们连瞪人都不敢。

确实,在这里的第三个月新兵们的变化很大,有时候一些人想起当初和杨翌对着干还闹到连长办公室就唏嘘不已,现在再给他们两个胆子都没人敢。

被训怕了。

平日里杨翌人不错,生活上关心,情感上关怀,但是一旦上了训练,那是亲儿子都不认的狠,绝对不允许说一个不字。

可以说,服从这两个字完全是靠着暴力给砸进了脑袋里,直接收拾到他们怕。

新兵连的训练很简单,就是学纪律,练体能。

为什么要练军姿?

军姿上战场没用,但是每个新兵都逃不过这一关?

因为军姿就是纪律,比起军人的形象,更是一种教导的手段。

幸好新兵入伍是在冬天,幸好重庆这地方还不算太冷。

但是就这样,所有的人脚上和手掌都磨出过水泡,把水泡里面的水挤出来,好了,成了茧子,一层层的往上面加,不过两个月的时间,方恒突然觉得自己似乎MAN了不少。身上的一点点肥肉彻底消失无踪,往上铺翻的时候根本不用踩梯子,直接手一用力就帅气的甩了上去。

其实吧……方恒捏合着手掌,看着手肘鼓出的肌肉纹理,满意不已,真心觉得军队这地方虽然是苦了点儿,但是确实是把他给练出来了不少,至少他很喜欢自己现在的变化。

第二天大家都有些兴奋。因为昨天临解散前杨翌说了,明天早上开始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就在他们练卧射动作练了一周后,拿枪拿了一个月后,所有人望眼欲穿恨不得变成子弹塞进枪管里的时候,杨翌大人总算是开了金口……

这个军营的靶场位于五公里外的一个山坳里,地面是沙土,还长着草,不过因为冬天的原因,草的色泽变成了黄绿色,再衬上周围大山稀稀拉拉的绿色,有着几分荒芜的感觉。

靶场并不是很大,差不多也就和他们训练的操场一般大小,有十个绿色的标靶在远处挂着,后面紧贴着一个小山丘,想必是怕出现射远了误伤的意外出现。

杨翌带了五个老兵过来协助他,一路空手,喊着口号的跑到靶场待命。

到了地方后,杨翌站在队伍前面又说了一遍射击要领,却迟迟不下训练开始的指令,最后说无可说,干脆就让他们继续在这里站着,时不时往远处的路口看上一眼。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辆墨绿色吉普车开了过来,连长穿着迷彩作训服,带着墨镜气派十足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不用吉珠嘎玛招呼,杨翌就带着老兵去拿枪,在五个射道上分别摆好,这才松下了一口气。

杨翌觉得自己险些被这群渴望开枪的小伙子们给生吞活剥了。

新兵连的实弹射击最容易出现安全事故,所以按照规定,在新兵训练的时候每个持枪射击的新兵身后必须有班长或者老兵负责监督,而且连长必须到场。

方恒听着杨翌又复述了一遍之前才说过的话,视线不由得往连长那边飘,见连长背着手跨立,脸上一直带着满意的神情,偶尔还会随着杨翌的话轻轻点下头,不由得又开始烦杨翌,太磨叽了,而且简直就是不顾忌他们在连长面前争表现。

假!就一个字!

杨翌说完,这才开始分组,第一排的人开始,从高到矮五个人出列。

方恒被点了名。

方恒个子和侯珏在一起确实矮了点儿,但是在军营里并不算最矮的。

西南这一块的男人普遍个子不高,招兵的时候甚至对身高的调整在1.62cm,就他这身高往队伍里一站也挺不错。

不过他在第一排,第一排靠高个那边一点,因为排里不止西南的兵,还有不少外省分流到这边的,所以整个排的身高差距非常的明显。

方恒他们五个被叫出来后,按照安排走到了自己的靶位前,自觉的单膝跪下拿起八一杠,回想着脑袋里的程序卸下弹夹看了眼,没有子弹。

这个时候,老兵从弹盒里拿出了5枚子弹递给他,让他自己上弹夹。

小气吧啦的。

方恒捏着子弹一颗颗往上上,指间微微颤抖,兴奋的,根本没法控制。

老兵像是很理解他的心情,或者因为连长在那里,所以就跟没看见一样什么都没说。

杨翌见他们子弹都上的差不多了,这才拿过一枚竖着捏在拇指和食指指间,给大家看个清楚,“这是教练弹,弹壳的侧面有三条纵向凹槽。”然后又把弹底亮出来,“这里是橡皮的,橡胶弹头,三米内对人体能够照成伤害,所以就算是教练弹,也不允许往身上打,尤其是眼睛!”然后转身看向方恒他们,“准备。”

方恒当即利索地趴在了地上,双脚比肩宽,脚尖垫地,蹬紧,手关节支在地上,一手托枪,一手的食指扣在扳机处,头微微歪着,对上准星看向自己的靶纸。

这个动作持续练了一周,做起来是绝对的标准自然。

这时候老兵们蹲下了身子,会纠正一下他们细微的错误,直到完美无缺,直到确认每个人的枪托都紧紧抵在了肩膀上,这才再次站了起来。

老兵们依次回报检测结束,杨翌开口道,“瞄准……开枪!”

方恒手指用力,扣动扳机。

几乎是轻轻的一扳……

“嘭!”一声巨响。

“嘭嘭嘭嘭!”

接连四声枪响,震耳欲聋。

所有的新兵都不觉间缩了下脖子。

开枪的人全部都被震住了,肩胛疼痛,半边身子被震得颤抖发麻,耳朵嗡嗡的响。

就在大家还没从这个声响里挣脱出来的时候,方恒脑袋晃了晃,肩膀扭了两下,‘啪叽’一下趴在了地上。

等身边的人都又开了一枪后,站在身边的老兵这才发现不对,急忙去拍方恒,拍了两下没反应,翻过身一看,已经闭上了眼。

晕过去了。

新兵们一下闹了起来,侯珏抬腿就冲了出去,就连吉珠嘎玛也把墨镜一取大步流星的迈出,不过最快的还是杨翌,冲上去就开始摸方恒脖子上的动脉,翻腕看了眼手表,又去掀眼皮。

“什么情况?”吉珠嘎玛走到身边,蹙眉问了句。

“晕了。”杨翌回道。

“抱一边去。”吉珠嘎玛锐利的眼扫了一圈凑过来看热闹的人,沉声开口,“谁让你们过来的?纪律呢?”

声音不大,却震慑力十足,众人急忙又小跑了回去,只有侯珏没动。

吉珠嘎玛看了眼侯珏,挑眉。

侯珏像是没听见一样,一直紧张的看着方恒,还想帮手把方恒抱起来,但是见杨翌先把人给抱了往外走,只能手足无措的跟在后面。

“诶!那个兵!你干吗呢你?”吉珠嘎玛一时间没记不住人名,却依旧厉声开口把人给叫住了。

侯珏扭头看他,似乎这才回过神,急忙开口,“报告连长!我们是老乡!”

吉珠嘎玛盯着侯珏的脸沉默了两秒,手一挥,“过去吧。”

“是。”侯珏说完,拔腿就跑,这一点功夫,方恒已经被杨翌给抱到了车上。

21、听力异常

方恒被放到车上的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一张眼就看到杨翌近在眼前的脸,视线的恍惚让那张脸变得有些扭曲,仿佛慢镜头一样嘴唇开开合合,方恒甚至能看到这张脸的上嘴唇唇角有着浅浅的一道血口,褐色的血痂格外的显眼。

然后方恒眼球转动,落在了侯珏脸上,侯珏很紧张的看着自己,面容依旧恍惚扭曲,但是那双眼很黑,色泽暗沉,凝聚着满满的压抑色调。

方恒的眼睛眨了眨,脸上满是困惑,云里雾里。

杨翌视线在方恒和侯珏脸上绕了一圈,轻声细语地问了句,“有哪里不舒服?”

方恒慢了半拍才转过头,他没听清,杨翌这句话就像是隔了个门板一样遥远,所以他困惑开口,“我怎么了?”声音并不沙哑,只是略微低沉,落在耳里有着一种隔空的虚无缥缈,方恒微微蹙眉,脑袋里很难受,有什么更大的噪音在敲击着脑骨,砰砰作响。

“哪儿不舒服?呼吸困不困难?动下手!”杨翌又说了一遍。

侯珏开口直接说道,“你晕了。”

方恒蹙眉,光听到他们嘴巴开合,声音却都散了,异常的模糊,于是,他“啊?”了一声,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就要坐起身,却被杨翌给压了回去。

杨翌贴着他的耳廓放大了音量吼,“你晕了,哪里不舒服!”

方恒这次却是听清了,随着杨翌的声音还有一股子热气往耳朵上喷,于是他往旁边躲了躲,也跟着开口吼,“没有!耳朵一直在响,耳鸣,嗡嗡的。”音量很大,典型弱听患者的说话方式,就觉得别人也听不见一样,说话靠吼。

这时候,吉珠嘎玛把侯珏给扒开,直接说道,“我把人带去医院,你继续训练。”

“是。”杨翌服从的起了身,临转身前掏了下耳朵,他被那么近距离的吼了一嗓子,耳朵也有些不舒服。

吉珠嘎玛快步绕到驾驶座,临上车前看了呆呆站着的侯珏一眼,“上车。”

侯珏绷紧的脸顿时松了下来,拉开了副驾的门。

吉普车一路开出去,方恒一直在后面掏耳朵,五官挤到了一起,很难受的样子。

吉珠嘎玛一边开着车,一边从后视镜看了方恒一会,这才问道,“你们是老乡?”音量不大,问的是侯珏。

侯珏点头,有些紧张的解释,“方恒不是胆子小,可能是没想过枪声会这么响,他听力有些异常,特别的好,枪又那么近,所以才会晕。”

“嗯。”吉珠嘎玛应了一声,有些诧异的看向方恒。

新兵们的资料他会大概的过上一眼,不过一些身高、听力等数据很少会仔细的看,只会特别关注体育特长或者视力极好的人身上,因为这些人的资料后期必须要报上去,特种部队会特别吸收这些新兵。

体育特长生底子好,体能自然好,比较容易适应特种部队的训练强度,而视力好的自然是针对性培养成狙击手,这类人可都是人才。

至于听力优秀的……说实在,在军队里用处不大,还不如去当特工听墙角。

而且这类特殊人才真的很少,至少吉珠嘎玛当了那么多年兵,除了在猎鹰那会儿知道有几个外,无论是在军校还是在部队里都没见过,所以才会有些诧异。

又开了一会,吉珠嘎玛开口说道,“八一杠的后坐力大,声音也响,每年新兵训练也不是没有被震得耳鸣的兵,不过晕了的倒是头次见到,知道他听力分贝高多少吗?”

“不知道。”侯珏摇头,想了想,说:“只知道有时候我们隔了一米远低声谈话他都能听清楚。”

“嗯。”吉珠嘎玛低声应着,不再说话了。

方恒很难受,除了耳鸣外,右耳也有些疼痛,连带着太阳穴都抽搐,所以只能一个劲的鼓捣自己耳朵,顺带着回想之前的事情,面色是越来越难看。

他没丢过那么大的脸,就算被声音给吓着也没说晕过,过年时候放炮仗,那声音也不小,他不是放的很好?

其实他一直知道自己有些怕声音,所以在一些特殊情况下,比如过节之类的都会特别留心,可是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出事,被枪声震晕,还当着全排的面……

这脸丢的……

操!

方恒怒的想骂娘!!

想来想去,方恒也知道是自己的错,错误的估计了开枪的分贝,一直按照在电视听的声音来衡量,但是现实真要开了枪,这声音确实很夸张,跟近在耳边的炸雷似的,整个灵肉分开,思想断层,才最终晕了过去。

方恒来回琢磨了一会,盯着连长的背影看,突然莫名的想解释一下,于是往前一探身,大吼,“连长!我下次不会晕了!!”

车身剧烈摇晃,在马路上画了一个S,吉珠嘎玛一脚刹车踩到底,惊魂未定的瞪他,“你突然开什么口!!?”

方恒愣住,从连长的口型里读出了意思,他讪讪笑着,捂住了嘴。

吉珠嘎玛扭头翻了个白眼,这才扭动钥匙点燃了火。

侯珏见方恒说话,开口道,“没事了?”声音并不大,但是口型很标准。

方恒点头,笑了笑。

侯珏也跟着笑了起来。

吉珠嘎玛把方恒带到医院,听了诊断结果后就离开了,那边的训练他还得看着。

侯珏陪着方恒输液,他的工作是把人完整的带回去,方恒的情况并不严重,至少耳膜没有震裂,所以医院就按照正常程序给方恒做了微波、血管扩张再配合上高压氧的常规治疗方案。

紧张的训练突然得到这么一天的假期让两个小伙子感觉都还不错,但是交流起来不太方便,所以一个躺床上,一个趴床边各自睡了一小觉。

方恒醒过来后见侯珏还趴着,于是把被子往那边推了一点,盖住了侯珏露出来的手指。

侯珏被惊醒,抬头看他,然后又看了眼输液瓶,这才揉了揉眼睛问道,“厕所?”

方恒摇头,抿嘴笑,“谢谢。”

侯珏瞬间明白,抬起手就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说什么呢?跟我客气?”

方恒揉了揉脑门,挪动身体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掀起被把侯珏的手给盖上了。

“天冷。”方恒说。

侯珏点头,大方的把手又往里面伸了几分,塞到了方恒的腰下面,“捂着。”

方恒挑眉,然后笑眯了眼,把腰又下压了几分,两个人窝心一笑。

中午的时候杨翌过来看了眼,给他们带了午餐,吃完后就让侯珏回去休息了,下午还有训练,方恒出事,侯珏不能跟着逃训。

当然了,杨翌也不可能留下来,他带了个老兵过来帮忙照顾,这才和侯珏俩人离开。

杨翌带过来的老兵叫吴狄,名字听起来霸气,但是实际上却很爱笑,对方恒也挺照顾,时不时问上两句。

方恒听不太清楚,但是不妨碍他理解对方的善意,所以也都客客气气的应着,笑得很是乖巧。

于是吴狄更是跑的勤了。

下午四点左右,方恒回到了部队,他这种伤当然不用住院,但是必须要持续治疗,每天都得去医院报到。

杨翌从吴狄那里知道了具体情况,当即就点了头,没有多问,毕竟他也希望方恒治好了再回来,要是真出了事谁都担待不起,而且就这耳朵的情况训练也没有用,根本就听不清楚口号,还不如安心修养着,不过也有个但是,希望方恒下午最好跟着训练下体能,最起码别差的太远。

是希望,不是强求,方恒没有表示的进了屋。

晚上指导员也过来看过,体贴的问了几句话,见和方恒很难交谈,只能拍着他的肩膀让他好好休息治疗。

指导员前脚一走,岳梓桐和侯珏都双双贴了过来,继续之前的话题。

之前岳梓桐说了,真好,理直气壮的不用训练,羡慕。

侯珏说的,好好养着,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方恒却一直看着他们的口型若有所思。

指导员一走,方恒突然开了口,声音压的很低,他自己都听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这音量侯珏他们肯定能听到。

他说,“你们说,我该不该自己练练?”

方恒做出这个决定真不是他有什么强迫症,非得逼着自己辛苦,实在是现在这个情况让他有点儿恼怒。

排里的人盯着他看的目光有些说不上来的味道,就像是在看笑话,看不起他,所以他不舒服,那股子倔劲儿又出来了,之前想要争一口气的决定硬是又给憋了出来。

而且,最近成绩刚刚好了一些,正是觉得自己有机会往排头兵里面冲的时候,就这么让他放弃了,其实他不太甘愿。

毕竟,人要是懒下去,安于现状确实无所谓,可是人要是心里有了写想法,无论努力的理由是因为什么,但是一旦看着自己一点点的进步,看着目标一点点的靠近,一旦再跌回去心里绝不会舒服。

方恒不想这么就倒了。

侯珏低头想了想,看向方恒,“先休息两天,等稍微好点我陪你。”

岳梓桐看着侯珏,犹豫了半秒,拍了胸口,“还有我。”

方恒拍了拍俩人的肩膀抿嘴笑。

这天晚上事情有些多,临睡觉前杨翌又找了过来,坐在方恒对面盯着人看,然后扭头对侯珏招了招手。

方恒挑眉看他,见到他开合着嘴唇和侯珏说着什么,因为是侧脸,音量又不是很大,所以也没读出来。

杨翌说完后就抬手往方恒脸上摸,方恒惊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缩。杨翌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两个人瞪了两秒,杨翌的嘴角一勾,笑开了梨涡,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教侯珏怎么按摩,能恢复的快点。”

方恒解读后当即就蹙紧了眉,扫了侯珏一眼,到底没动。

杨翌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方恒除了注意到这个人的脸外,就是那只手,真的很漂亮,指甲修剪的圆润整齐,不像大部分男人的手那么粗糙,更像是握笔的手。不过摊开手心来看却有着一层厚厚的兵茧,比他们这些新兵厚了很多,可以看出来吃过的苦比他们多的多。

所以,这双手虽然看着文气,实际上却很有力,抚在耳廓周围的穴位上带着些微的疼痛和麻痒,让方恒有些不自在却又诡异的很舒服。

杨翌教的很认真,侯珏也学的很认真,一个穴位一个穴位的说,用多大力,怎么用劲都详细地说明。

等教完收回手的时候,杨翌才发现方恒的不自在。

方恒的头微微低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嘴唇抿的很紧,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浓而长的睫毛瑟瑟的抖着,最主要的是脸很红,红得快要滴血,耳廓绯红润泽,被灯光那么一打,像是抹上了一层银粉。

然后方恒在他收手后抬头看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眼有着淡淡的水雾,带着那么一点羞涩娇气的感觉。

杨翌嘴角抽搐了一下,寒毛又立了起来,把方恒交给侯珏后就走了。

回寝室的路上一直在琢磨方恒那长相……真他妈坑爹!!

受不了~~

一个男人动不动就摆那么一张让人起鸡皮疙瘩想要给上一拳的表情,让他牙酸不已,直想打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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