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咱们凡是装修过房子的朋友,一提起装修,准有满肚子牢骚,大嘴也不例外,先大骂装修工人心黑,欺负他工作忙,白天没时间跟家蹲守,委托工人去买建材,那些工人轻轻松松吃了近三成材料费回扣,有些边边角角的小工,不做吧影响美观,做吧他们算起工时来,比平整墙面墙角还有昂贵,大嘴牢骚不断,秦伍听的格外认真,把大嘴提到的那些问题汇总了一下,总结出以下几点:建材要自已购买,多对比多挑选,这样不仅有利于你掌握第一手的价位资料,还可以跟店主讨价还价,其实工人们告诉你的建材价格,如果你自已去买,绝对能让店主再缩减些水份,边边角角的小工程,能亲力亲为的,不必假手那些装修工人,总结完,秦伍开始着手实施,购买建材是笔不小的开支,无论是交给装修公司代办,还是秦伍采买,经费都得艾小渔开支票才能领出来,秦伍向艾小渔提交了装修公司的购买预算,再拿出自已事先去建材市场踩点,打听清楚,挤干水份后的购买预算,艾小渔对装修这一块儿也是不懂,秦伍仔细阐明自已的打算,说服艾小渔按自已那份少了许多的购买预算开支票,自已亲自出去采办,购买完建材,无论是墙面底漆面漆,还是地板地毯,事无巨细都带回了商家开具的正规机打发票,发票上还附着店主的联系方式,钱财过手,真正做过账目清楚明白,宝贝渔正是因为他的这一提议,才慢慢觉得秦伍这个人做什么事,有想法有目标,不是单纯的为做事而做事,而是为动脑筋,尽量想办法把工作做到完美无缺。
粉刷杂物间,是秦伍想出的另一步妙招,也许艾小渔自已都没留意,他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尽量想办法挤出时间来维修中心看看工程进度,秦伍早计算好时间,眼看维修中心外立面粉刷装修接近尾声,这天会有专业技师来安装对接洗手间管道,艾小渔忙着期末考试,有两三天没过来了,秦伍琢磨着,安装管道这天,艾小渔肯定放心不下,得过来看看,于是,就有了他前面那场似真似假的表演。
秦伍心里庆幸,当初想到来给艾小渔做助理,绝对是一招妙棋,这么着成天累月和他朝夕相处,等维修中心建成,艾小渔忙工作的时候,周任远总不能一直陪着他,这种时候,最能突显助理时间的灵活机动以及必须陪在董事长身边的工作职责。
晚上周任远雷打不动来维修中心接宝贝渔回家,虽然不没下第一场雪,可天气越来越冷,开车的时候即使不开空调,呼出来的热气多了,前挡风玻璃上也会结出一层厚厚的霜,维修中心装修还没完工,没有供暖,秦伍那番做作,感动的宝贝渔心里热乎乎的,说着卷起袖子,也要帮他一起粉刷杂物间,周任远来接自家媳妇儿,见他浑身上下都是白灰,当了一下午粉刷匠,冻的鼻子尖通红,急忙脱下外套给他罩上,自顾自打开车里空调,硬把宝贝渔塞进去,吩咐他暖和过来才准下车,自已顺手接过宝贝渔的刷子,冲秦伍点了点头,帮着刷最后一层面漆。
临走时,周任远代表宝贝渔亲切会见了装修师傅们,阐述了有些艰难的客观环境,对大家做出的努力表示感谢,并自掏腰包,安排附近的砂锅居送来热腾腾的大砂锅给师傅们加餐,施工一天,又累又饿的装修师傅们爆发出一阵由衷的欢呼,不住口的说谢谢艾董,艾董心肠真好,周任远的甲壳虫就停在没装玻璃的厂房外面,宝贝渔忽然听见里面打炸雷似的乱哄哄叫好,忙问刚坐进来的周任远,“怎么了?里面怎么了?”
周任远捏着他那热乎乎的小脸,漫不在乎的笑,“没什么……我给他们安排加餐,这会儿他们正在里面欢呼雀跃,齐夸艾董人好呢!”
话音刚落,里面有个大嗓门越众而出,“你说刚才的小孩儿就是这店里的董事长?哎哟,他咋还自已亲自过来刷墙啊?啧啧,真是,不得了不得了,难怪人家小小年纪能开起这么大的店,要说我们家那倒霉孩子,跟这小董事长年岁也差不了多少,怎么他见天就知道上网玩游戏呢?你说,人家家长都是怎么教育的,孩子这么出息……”
“我们董事长啊,打小父母双亡,全靠人自已努力,才能有今天的成就,”秦伍的声音在那一众嘈杂中分外响亮,听那语气,似乎格外以艾小渔为骄傲,“今天我要是不说,你们大家谁也想不到,那个每隔几天都要过来看看的年轻孩子,就是艾董吧?”
里面的人纷纷称是,又开始可劲儿夸宝贝渔出息,有人直叹息,说自已怎么生不出这种儿子,宝贝渔从没被人以这么纯朴的语言夸奖过,一会儿小脸红的通透,周任远满腔柔情蜜意,被秦伍横插一杠子,搅合的扫了兴,不由愤愤呸了一口,咬牙道:“马屁精,就知道拍马屁!”
宝贝渔登时不乐意了,“人秦伍招你惹你了,我瞧着他这人倒是不错,人自已奔建材市场买建材,为了给我省钱,借朋友皮卡车去拉的货,今天这杂物间人为了省钱,自已粉刷,天这么冷,要是换个不负责的,早窝家里睡大头觉去了,谁在乎公司装修的好坏啊……”
“好好好,我不该说他,”周任远才不愿意为了秦伍,跟自家宝贝渔发生争执,急忙举白旗讨饶,“我这不是……太喜欢你,怕他跟我抢嘛!恩,你说的对,秦伍这人干起工作来,是挺有两把刷子的,恩,老婆,你看这样好不好?要不咱给秦伍涨工资,恩,反正有他在,开店前的准备工作你也放心交给他来做,这段时间咱们准备准备出去购买维修设备,正好等咱把设备买回来,维修中心也可以准备开张了,再有梁阿姨联系回来的那些维修技师,咱们先去广东那边找家大点儿的维修厂,安排这些技师去人家厂里工作一段时间,学习学习高端进口车维修经验,再者常练着手,你那店开业的时候,他们也不至于手忙脚乱,直接就能上岗,他们有什么不足,趁着这段时间在别人厂里实习,我们也好及时发现……”
你有你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周任远肚里偷笑,秦伍你小子虽然比我多吃了几年饭,可说玩心眼儿,十个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不就打主意待小渔身边,想着慢慢发展感情,又或者你是想借小渔铺路,从舅舅那儿捞什么好处嘛,好,行,这几天天寒地冻的,我先带小渔去海南过冬,您老人家就慢慢留在这儿监督工程进展吧!
周筒子和宝贝渔感情越浓,越是有些管不住自已,在宝贝渔面前,总会暴露自已最真实的情绪,秦伍这次的策略,他早看在眼里,要搁平常,人早笑模笑样笑纳你送上门的卖命服务,还不带惦记你那些好处的,可事关宝贝渔,周任远关心则乱,别扭了这么些天,宝贝渔这一发飙,周筒子豁然开朗,现在发展的主旋律,是和老婆维持好亲密关系,那些个跳梁小丑,充其量也就逗自已一乐呵,没必要跟他们较劲,往深里想,他们也没那资本跟自已争——自已跟宝贝渔是什么交情?打小光屁股一块儿淘绳长大的交情,彼此深知,自已回来以后,抓住时机,见天陪在宝贝渔身边,好容易又骗又哄,把渔渔吃了个干净,依小渔那个性,往后就是再有比自已好的人出现,小渔重感情,也不会见异思迁,所以说,现在的基调是和平稳定陪渔渔甜蜜幸福的生活,任何影响和平稳定的因素,能清除的确保清除,不能清除的……周任远阴沉沉的一笑,那就只有因势利导喽!
所以在秦伍和装修师傅们一起,吃着热腾腾的大砂锅,一面不住在心里回忆今天自已的表现,都有哪些得体和不得体的地方时,周任远筒子已经掌握了大局,以购置设备为由,顺利说服宝贝渔陪自已去温暖的海南避过寒流即将南下侵袭的几天,也顺便搬起秦伍的石头,砸了秦伍的脚——我让你小子臭表现,好啊,跟白马市待着,老老实实过冬吧!
67.那么多的第一次
白马实验高中二年级期末考试刚结束,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周任远高高兴兴带自家宝贝渔回家收拾行李,准备搭夜班飞机去海南过二人世界,捎带度过那据说会出现跌破白马市历史最低纪录的严寒天气,管家李叔安排车子送两人去机场,宝贝渔从没坐过幻影劳斯莱斯,钻进后排车厢,见里面有电视有冰箱,左手边还有一排酒柜,登时稀罕的什么似的,猴子一样爬上爬下,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小嘴里不住发出无意义的语气助词和叹词,周任远被他逗乐了,拉着他的手,把他带自已怀里,一挑那小下巴,点点宝贝渔的小红嘴唇,心怀叵测欲行不轨的当口儿,车门猛地被人拉开,周妈妈哈哈大笑着,“远远,你跟小渔去海南过冬,怎么不叫上妈妈?你个小没良心的,就这你们俩怕冷,妈妈就不怕冷吗?”
宝贝渔急忙挣脱周任远的桎梏,竭力挤出甜甜的笑容,“阿姨,我们不是去过冬的,您误会周任远了,他这次是陪我去海南购买维修设备……”
周妈妈“哦”了一声,就势挤进车厢,和艾小渔一左一右坐好,把周任远挤在中间,“是这么回事啊!那……阿姨这回跟你们一块儿去吧!到了那边,你们俩去买设备,阿姨留那儿过冬!”
周任远大惊,他让管家李叔帮着订好机票酒店,带宝贝渔去海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过几天没人骚扰的幸福二人世界生活,妈妈这一跟去,肯定要和他们住同一所酒店,那还不跟在家一样,俩人没法随心所欲的温存!
宝贝渔个小没良心的,一点也没觉着周妈妈跟去有什么不好,咯咯笑着连连点头,又对周妈妈撒娇献媚,说是听别人介绍,海南那边是天然珍珠产地,珍珠个头大成色好,到了那边,他要多买珍珠磨粉,孝敬给周妈妈养颜,周妈妈长叹一气,意有所指瞟了瞟周任远,“哎,还是人小渔贴心,我养的儿子啊,什么好事都想不到自已妈妈,哎——小渔,你们这么大年纪孩子有句口头语,叫什么来着……哦,对,重色轻友!周任远就是这德性!”
周任远眼皮猛的一抽,周妈妈不知道他的性向,当初在加拿大,周爸爸刚发现他喜欢男孩子的时候,家里闹的那叫一个天翻地覆,那段时间周爸爸看见他是非打即骂,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他喜欢男孩子这个事实,爸爸后娶的那位阿姨表示不便插手他们的家务事,由着他们父子闹腾,好在周爸爸嫌这种事说出来丢人,并没有告诉国内的周爷爷和周妈妈,好容易和周爸爸僵持了这么多年,周爸爸那边慢慢松口,对他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多管的时候,周任远回国,国内环境不比国外,周爸爸在加拿大,觉得不能接受,自已心里憋屈的时候,还可以找心理医生,让人一点一点开导他,国外的心理医生和国内心理医生所受教育体制不同,对这种事,是以劝导家长尊重孩子的自由意志为主,而且人就算不赞同同性相恋,人也会尊重你的选择,这要搁国内,先不说周任远绝对会在社会舆论大的导向下,被人们看怪物似的眼光和唾沫星子淹死,单单周妈妈找心理医生,也绝不会是让人来开导她的,指定是觉着周任远心里有病,得找个心理医生来帮他检查检查。
周任远的幸运之处第一就在于,他那些有异于常人的性向刚露头时,他身处的社会环境,是一种宽松仁厚尊重个体自由意志的大环境,周爸爸之所以能慢慢接受这些放在国内,打死他也不可能接受的东西,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文化环境和地域差异的错层导向问题,处于特定文化环境中的周爸爸,被环境影响的程度非常深,所以才有了前面周妈妈发现周任远有问题时,周爸爸努力劝说周妈妈尊重周任远自已的选择那一幕,第二,周妈妈和周任远近八年没见上面,心理上存在一定程度的隔阂,两人自已都没在意,他们俩说话时,会情不自禁带上那么多敬语,并更多倾向于询问句式,由于总觉着隔了这么一层,周妈妈发现了周任远的秘密,自然也就没法儿像一般家长那样,直接揪着自家儿子,按他跪那儿,拳脚棍棒一通伺候,强逼孩子承诺改掉这个不好的毛病,周妈妈虽然心知肚明,每天瞧着儿子和艾小渔出双入对,心里别扭不痛快,可也只能忍着,因为她不知道,对于这种事,她应该怎么和儿子交流,她又该怎么处理,才能完美完满的让事情向自已的既定目标发展。
所以,周妈妈犹豫了,她这一犹豫,等于又帮了周任远的大忙——这人在气头上,很多时候会做出许多自已都控制不住自已的意气之举,周妈妈知道周任远和艾小渔关系不寻常时,瞻前顾后左思右想,因为顾忌太多,强压着火头和不安,告诉自已这事儿处理起来极不容易,自已得从长计议,她却没算计到,最初得知消息时的震憾和不能理解,随着时间的推移,是极易被麻痹被同化,进而转化为无可奈何,再进而允许接受,有时候,理解与不能理解,中间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窗户纸捅破了,人立马豁然开朗,思想转变的确是可以这么快的!
周妈妈事先定下和周任远他们同一班飞机,管家送他们三个到了机场,因为艾小渔从没坐过飞机,周任远心疼媳妇儿那可怜人儿没见过世面的小模样,订了头等舱的机票,机场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接待,换了登机牌,安排他们去贵宾厅休息候机,这下可把宝贝渔稀罕的不轻,机场巨大的半透明拱顶,在他看来,简直比锦堂盛车行的展厅装潢的还气派,换登机牌的时候他稀罕,托运行李的时候他也稀罕,看着工作人员把托运行李的条码纸粘在自已的登机牌上,宝贝渔稀罕巴拉的紧紧捏着那条码纸,说以后一定要保存好这张登机牌,这可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坐飞机的机票啊!
再到被人带去贵宾厅,地勤服务人员推着像锦堂盛招待客人的那种茶水车过来,微笑着问他们要喝点什么,宝贝渔眼巴巴看着那满满一车的橙汁、咖啡、王老吉,很有种眼花缭乱,什么都想喝,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可爱,周任远当着周妈妈的面,愣没忍住,伸手揉揉宝贝渔的头发,声音温柔的简直能滴出水来,“乖,想喝什么?恩,奶茶好不好?还要巧克力味儿的?”
宝贝渔摇了摇头,盯着那小推车观察了半天,最后一指王老吉,“我要喝凉茶!”
机场地勤人员给他们分别倒了饮料,推着小车回贵宾厅门口站班,周任远伸指头捏捏宝贝渔的小耳朵,“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凉茶了?”
“这是一罐!”宝贝渔举起手里那罐王老吉展示,再指指周任远他们面前那一小杯饮料,“花了这么多钱坐头等舱,可不能便宜他们,恩,这罐王老吉,我还可以带回去留着慢慢喝!”
周任远彻底服气媳妇儿这勤俭持家的精神,低头略一思索,扬手招呼工作人员,“麻烦您,给我来罐王老吉!”说完扭头跟媳妇儿咬耳朵,“对对,不能便宜他们,我再多要一罐,你都带回去留着慢慢喝!”
周妈妈用杂志挡着脸,笑的两个肩膀不住抖动,艾小渔这孩子啊,真是……太有意思了,偏偏自家儿子就吃他那一套,这要搁以前的周任远,你让他把机场的饮料带回去,这孩子觉得丢人,非得当场甩脸子不可,这……这会不会就是人们常说的,一物降一物呢?
机场广播通知去海南的乘客从五号登机口登机,五号登机口人山人海,排起了长龙,周任远借机拉住媳妇儿的小手,媳妇儿脸嫩,几次要甩脱他,周任远只能出言恐吓,“这么多人,一会儿给你挤别的登机口去,你可就得坐飞机去别的城市了,你手机还在我包里,我看你下了飞机人生地不熟的,该怎么办?”
宝贝渔一怔,乖乖拉着周任远的手,周妈妈装做没看见,一马当先,提着手包头前登机,周任远和宝贝渔坠在队尾,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两人才进去,进舱机长乘务长和空姐们,特别灿烂的冲他俩一笑,欢迎他们乘座某某航空公司次客机,宝贝渔有些羞涩的垂下眼睑,周任远咧着嘴取笑他,谁知宝贝渔嗫嚅着嘀咕,“原来空姐真是长的很漂亮啊!”
周任远心里一阵吃味儿,紧紧手掌,宝贝渔被他捏的手疼,登时气势十足的瞪了他一眼,周任远嘿嘿一笑,又趴他耳朵边咬耳朵,“老婆,要我说啊,你长的比他们都强,你看机长下巴都长歪了,乘务长胳膊太粗,瞧着跟人猿泰山似的,恩,那几个空姐漂亮什么呀,还不是化妆化出来的,你等她们卸了妆再看,保证吓你半死……看我媳妇儿,人素面朝天,照样艳惊四座……”
虽然他这样对比不太恰当,可宝贝渔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在他看来,刚刚那位机长长的像尼古拉斯凯奇,乘务长像阿诺施瓦辛格,那几位空姐,哪个都比锦堂盛车行公认的大美女销售顾问漂亮,周任远筒子今天表现的着实不错,其实宝贝渔自已也闹不明白,看见这些长的特齐整,又穿着制服显得特威风的工作人员时,他并不是有意夸奖那些空姐,而是……而是转着自已的小心思,想看周任远做何反应呗!
周妈妈票买的迟了,座位比较靠后,周任远拉着宝贝渔找自已的座位坐好,空姐询问需不需要毯子的时候,周任远没等媳妇儿开口,伸手问人拿了两条,照顾媳妇儿没坐过飞机,特意安排他坐窗户边,那两条毯子叠起来一条,垫在宝贝渔后腰那儿,让他靠座的更舒服点儿,另一条全数盖在宝贝渔身上,忙活完了,又嘘寒问暖,怕宝贝渔着凉,关了头顶的空调风口,五个小时飞机,快八点的时候,空姐过来请头等舱的乘客点餐,本来有些晕晕欲睡的宝贝渔一下来了精神,兴奋的上窜下跳,在自已位子上怎么也坐不老成,先问周任远是不是什么都可以点,再问周任远自已是不是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然后再问可不可以打包,周任远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儿了,“老婆,你乖!今天你就可劲儿吃吧,实在想把飞机餐打包回去留个念想儿,我那份不吃了,给你打包带回去!”
宝贝渔这会儿总算知道不好意思了,扭扭捏捏摆了摆手,“恩,那……那就算了,你晚上没吃饭,这还得飞五个钟头呢,你别一会儿饿的胃痛……”
周任远胃不太好,确切的说,是他在加拿大的时候,经常饮食不规律,自已糟践出来的胃溃疡,回国后周妈妈吩咐厨子三天两头煲汤煲药膳,这小半年胃养的差不多了,倒是没犯过病,只是管家李叔一直放心不下,总追在两人身后交待别在学校吃凉的硬的生的杂七杂八的东西,宝贝渔这才知道,一向以超人形象出现在自已面前的周任远,居然有胃病!
可算让宝贝渔发现周任远人无完人的那一面,把他激动的,没事儿就学管家李叔,交待周任远注意这注意那,还自觉主动的肩负起监督周任远的重任,周任远觉着,总围绕着自已的胃病惦记来惦记去的宝贝渔,格外像个贤惠的媳妇儿,听他唠叨一句,比李叔罗嗦十句都顶用,这会儿听见媳妇儿又在担心自已的胃病,周任远心头一暖,捏紧宝贝渔的小手,充满感情的感叹了一句,“老婆,你对我真好!”
闹宝贝渔一个大红脸,急忙前后左右看了看,小爪子一抬,照准周任远耳朵揪了过去,周妈妈在后面喊了一嗓子,“小渔,远远怎么了?是不是他又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