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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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家有没有这样的经历,家里平时已经习以为常的摆设,万一哪天变换了位置,会觉得非常不适应,不仅不适应,就连平常可能会视而不见的一些小东西,一旦哪天发现它离奇失了踪,遍寻不着的情况下,这件东西很可能会变成记忆里无比美好的宝物,以后的日子里,你会不住的寻找,期望把那件失踪后让你感觉越来越重要的小东西找出来。

在黑原和郝仁国的安排下,赵元任回下关村见到了久违的二哥,二哥一如既往的天真,见到他意怔半天,扭着手指愣是想不起他是谁,村支部艾书记急的抓耳挠腮,挨过去贴在赵元军耳朵边提醒他,“哎呀,你怎么又忘了,跟你说过这是你弟,你三弟,姜花教你见到他要说什么,你还记得不?”

“三……三弟,”赵元军畏畏缩缩,眼睛一直盯着赵元任西装袖子上那排亮晶晶袖扣,“我媳妇说,恩,这几十年没见着你,也不知你在部队过的怎么样,恩,恩,”咬着手指翻眼望天,苦苦思索着媳妇儿让他牢牢背下来的那些话,“你还没见过你侄儿侄女吧?他们都在外地打工呢,恩,恩,半大小子累死老子,恩,我们实在养不起,眼看着他们站那儿也能够着锅台饭碗了,就都撵出去自已养活自已,恩,恩,我……我跟你嫂子还好,就是身子骨不如以前了,今天这一见,说不准就是最……最后一面,恩,恩,死之前能再见到我大兄弟,我死也闭眼了!”

这种情景,情绪好像是不由自已控制的,赵元任拉着赵元军的手,听他坑坑巴巴说完时,不由满脸都是泪,抱着二哥的脖子和他脸贴脸,赵元任呜咽着,“哥,军子,芳儿呢?芳儿哪去了?你以前不是说,芳儿是你最宝贝的小妹妹,谁也不许欺负她吗?你怎么把她嫁出去,连个消息都没有?咱们这一家人就剩下咱们仨了呀,我现在找着你了,可是芳儿呢?万一她婆家欺负她,瞧不起她是个黑五类,可怎么办?这些年她都没回过下关村,她现在到底过的是好是坏,咱们这当哥哥的都不知道啊,人要是欺负她,咱俩连替给自已妹妹出气都办不到啊!”

黑原,郝仁国带艾书记,三个人都是如坐针毡,赵元任这些年没回家乡,不知道自家人过的怎么样那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家里父母双亡,大哥去世,二哥一家算是没受多大的苦,不由就烧心烧肝的惦记上自已的小妹妹了,这人呐,越是知道自已拥有的有限,就越会珍惜,赵家那么多人口,就剩下这兄妹仨,赵元任算是走出来了,要地位有地位,有身份有身份,亲人过的不好,他自然会尽自已最大的力量,去帮助他们过上好日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生天,这句中国民间谚语,特别符合中国国情,赵元任衣锦还乡,找回个哥哥,没找回妹妹,心理天平慢慢发生倾斜,主观上已经认定,妹妹这些年不回娘家,肯定是在婆家过的不如意,小时候那么可爱那么冰雪聪明的妹妹,一定是害怕家里人担心自已,所以才连着这么多年没有音信。

认定了妹妹过的不好,赵元任心里像烧了把野火,一门心思只想把妹妹找出来,有时候领导心里动了什么念头,即使并没有执念,下级也会抢着替领导把事情办的漂漂亮亮稳稳当当,更何况现在赵元任红了眼,心急着找出妹妹呢?

赵部长一行人从下关村回来的时候,白马市委所有高层,已经快把白马市翻了个遍,找出个符合条件的某某局姓艾的老局长,可这位老局长几年前和儿子媳妇孙子一块儿赶时髦,自驾游去北京,高速公路上发生特大车祸,一家子死的就剩个十二岁的小孙孙,某某局前两年策划家属院搬迁,某某局已经离职的员工,已经过世的员工,分的房子局里要收回,艾家那个小孙孙在那个时候,被清理出某某局家属院,现在下落不明。

45.白马特色寻人启事

种种迹象表明,那位至今流落在外的,某某局原艾局长的小孙孙,极有可能就是赵部长要找的妹妹留下的惟一的孩子,宣传部长郝仁国因为肥胖,一向标榜自已是“心宽体胖”,最是好脾气,可追着下关村里得来的线索,找到某某局时,听某某局的现任局长交待,艾老局长全家出了车祸,局里拆迁旧家属楼时,把艾局长的小孙孙清理了出去,不由勃然大怒,指着某某局现任局长的鼻子,用独具白马市特色的土话,问候了他小半个钟头,核心思想就是:你们真是尸位素餐,当着共 产党的官,不替老百姓办事,艾老局长退休了,出车祸了,他们家就那么一个小孩,就是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你们也不能把人赶出去,你们这么大一局子,多养个孩子养不起吗?

某某局现任局长勾着头,像挨批斗的地主,脸色煞白不停抹汗,好容易等郝仁国部长消停了,才见缝扎针,陪着笑拍胸脯表示,“郝部长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帮您把这孩子找回来……”

“找回来?”郝仁国翻着白眼,肥肥胖胖的手指头,像充气气球似的,摇摆在空中,直指那位局长,“他那么小的孩子,用我们老家话说,就是个吃屎娃娃,这两年你让他吃什么喝什么?啊?现在坏人那么多,他万一被人拐了骗了,学会那些小偷小摸的习气,你让我怎么跟人赵部长交待,啊?”

某某局办公室主任和局里一干领导等在局长办公室外面,听着里面郝部长那媲美十级台风的吼叫,急忙推开门进去给自家局长解围,“郝部长,您先消消气,”办公室主任指使内勤去自已办公室拿了盒顶级毛尖,给郝部长浓浓沏了一壶茶,“艾老局长那孙子,名叫艾小渔,咱有名字就好找,我马上让电台把寻人启示打出去,这边再找找以前老家属院和他们住一幢楼的那些同事,让他们也帮忙找找,家里存的有没有那孩子小时候的照片,咱把照片打出去,悬赏五万块,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不定明儿就有人把那孩子送回来呢!”

让电台协助找人,准备一定数额的赏金,人海战术来找人,的确比他们这样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要好,郝仁国慢慢冷静下来,没喝某某局诚心孝敬的顶级毛尖,很气势的走出某某局办公大楼,钻进路边等候的小车时,偷空给黑原挂了个电话,“老黑,老首长的妹妹,估计是没了,这事你先给我瞒住喽,别让老首长知道,他妹妹还留下个儿子,等我找到那孩子,咱们再一块儿带着那孩子去见老首长,那时候老首长就算心里难过,见着外甥的面,指定先要心疼那孩子孤苦伶仃,咱们也就好把这岔掀过去。”

周五上午,白马市委各级领导苦苦寻觅的艾小渔,正带着梦游一般的神气,坐在实验高中二年级某班的教室里,课间一直周任远不间断的接着电话,昨晚他把宝贝渔那枚光绪通宝的银币拍了照放网上,托朋友找文物局的朋友鉴定,按专家的要求,把那枚银币翻过来覆过去,甚至立在桌子上,反反复复换了十几种角度重又拍了照,上课的时候,周任远手机关机,外间电话打不进来,课间一开手机,他那朋友和文物局专家几乎没把周任远手机打爆,那位专家兴奋的语无伦次,一个劲儿追问这枚银币在谁手里,他可以替物主申请国家奖励,只希望物主能把这枚银币上交国家。

上课铃响,周任远关掉手机,费力的咽了口唾沫,“是真的,”他指指艾小渔脖子里的锦囊,“那个,专家说如果那些照片不是伪造,那这枚银币的确是真的!”

艾小渔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手心隔着校服,捂在自已胸口那一小块突起上,周任远说完顿了顿,更加费力的咽了口唾沫,“哈,你一直说自已是心灵富翁,这下,物质生活上也能被称为富翁了,那些东西如果倒手卖出去,你这辈子就是什么也不干,胡吃海喝,随意挥霍,怕是也用不完了!”

宝贝渔再次露出那种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周任远,我怎么感觉像是在做梦呢?”

周任远拍拍他的手,安慰道:“乖,别怕别怕,这些都是真的,你就是这两年没钱穷怕了,现在既然知道爸爸妈妈给你留下的这些东西的价值,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好好考虑清楚,要如何处置这些东西,钱并不是万能的,保持平常心是很重要的!”

宝贝渔怔怔抬起眼帘,凝视着周任远,小嘴一张,打算说点干什么的时候,学校小广播忽然急促的响起,教室里的老师同学呆呆抬头看着挂在讲台上面的小广播,“下面播放紧急寻人启事,下面播放紧急寻人启事!艾小渔,男,现年十六岁,大眼圆脸,祖父,某某局退休老局长艾青山,父亲,某某修理厂下岗职工艾建民,母亲,某某粮油店原会计赵永芳,几年前家人出车祸后,一直流浪至今,艾小渔,如你本人听到广播,请立即和某某局办公室主任王某某联系,你的亲人正在找你,如其他人知道艾小渔的下落,请立即通知某某局办公室主任王某某,送信送人到家,重酬现金五万元……”

全班同学诧异的眼光,齐齐投射到艾小渔身上,周任远也被这突出其来的寻人启事闹迷糊了,扭头问他,“难道,你奶奶家那个伯伯良心发现,又想接你回去了?”

“不可能啊,”宝贝渔疑惑,不敢相信,“他们家穷的够呛,那个伯伯喜欢抽纸烟,每天要用铅笔在纸烟上打格子,一次不能抽过量,而且他买烟只能买起最便宜的沙河,上哪儿弄五万块钱悬赏让人找我啊?”

麦迪摩拳擦掌,记清广播里那位王主任的电话,掏出手机就播号,“喂,你是王某某吗?我是实验高中二年级某班的学生,你正在找的那个艾小渔,现在就在我们班上……”

话没说完,那个王某某激动的嗓音都变了调,一个劲儿扯着嗓子嚷嚷,“好好,我马上过去,你千万给我看住他,我马上带人过去接他!”

全班同学又同时扭过头,齐刷刷看着麦迪同学,麦迪挂了电话,挠了挠头,“这人怎么像黑社会追高利贷的?让我千万看住艾小渔……”

周任远留神回想刚刚广播里寻人启事的内容,奇道:“怎么是某某局那位主任悬赏找你呢?这事不合情理啊?难道……某某局新家属院盖好了,准备分你一套房子?”说完立即摇了摇头,“这可能性不大,怎么可能为了给你分套房子,悬赏那么多钱找你?这事真是太古怪了!”

实验高中临近市郊,从市区开车过来,起码得二十分钟的车程,艾小渔摊了摊手,嘻嘻一笑,“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咱就在这等着,看看他到底是人是鬼!”

某某局王主任挂了电话,不停手连着给几个人打电话通了消息,宣传部长郝仁国是他首先通知到的,郝仁国知道了,黑原也就知道了,俩人一合计,没告诉赵元任,偷摸开着市委的红旗车,先奔实验高中去了,等王主任打完电话,安排车子送自已和局长去接人时,郝仁国和黑原早站在实验高中二年级某班的门口,踌躇着犹豫着互相鼓励着,一前一后进了教室。

要想在这间教室里认出老首长的外甥,是非常没有悬念的——这个班里的老师和孩子,见他们进来,一句话也不说,扭头就看坐在后排的一个瘦瘦小小,眼睛大大的孩子,郝仁国跨前一步,声音情不自禁嘶哑起来,“艾小渔吗?”

宝贝渔点了点头,站起来,“您好,我是!请问您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吗?”

黑原激动的老泪纵横,瞧瞧瞧瞧,多有礼貌的孩子呀,先前他和郝仁国寻思,这孩子一个家人也没有,流落到社会上,肯定是没法继续上学了,这么小的孩子为了养活自已,万一和社会上那些痞子混在一起,那可就全毁了!听王主任说这孩子是在实验高中的时候,他和郝仁国就小吃了一惊,再见着这孩子举止有度,气势浑然,一看就是受过良好教养的样子,黑原心头的大石头可算是落了地,赵元军家的孩子只能算他们倒霉,天意让赵元任那么顺利就找着了他二哥,二哥家的孩子照顾是要照顾,可毕竟总是隔着一层,没那么深的感情,这个孩子可不一样,赵元任疯了似的要找回自已的妹妹,不管他原来对妹妹感情有多深,经过这一番遍寻不着,妹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指定要高出赵元军一大截,现在妹妹又去了,留下这么个可人爱的孩子,换了谁,都会掏心掏肝对待自已这个可怜见儿的小外甥。

46.两家合一家

秦伍家老头和市委那群领导疯狂寻找某条姓艾的漏网小鱼时,秦伍老实了没几天,实在跟家待不下去了,之前想法约小白兔出来,谁知小白兔鬼精鬼精的,用买车诱惑他,他居然都不动心,秦伍那晚在绿珠口味工厂等他近一个小时,连根兔毛都没捞着,绿珠口味附近有处山水温泉公寓,秦伍可以说是机关算尽,吃饭的地方和信宿的地方,距市区很有一段距离,绿珠的招牌功夫菜,那是正儿八经的功夫菜,足得等小半个钟头,秦伍合计着,小白兔七点多从市区打车过来,两人吃完饭该九点多了,再请他去山水温泉公寓洗个桑拿,一过晚上十点,市郊这一块儿根本没出租车,自已在温泉公寓订好房间,只说是不打算回去,小白兔总不好意思请自已专程开车送他回去,这样就可以顺理成章留他夜宿。

车行里的销售顾问,个个铜皮铁骨,眼高于顶,除了钱,别的压根不看在眼里,秦伍在锦堂盛第一次见到小白兔的那天,晚上请他吃饭他没去,等他换完便装出来,秦伍特别留心了一下小白兔的装束,一身普普通通的运动装,脚上的白色运动鞋,可能是因为穿的时间太长,鞋帮那一块儿有些发黄,看样子,小白兔家境并不如何富裕嘛!

可小白兔换下西装,改穿运动装,凭空又小了几岁,原来在锦堂盛瞧着他也就十七八岁,现在一看,最多也就十五六岁,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小白兔,尖尖小脸又晶莹又剔透,带着小小少年特有的青涩和纯真,秦伍心里一阵没着没落的抓挠,直想诱哄他:宝贝,干脆别工作了,你这么个玉质的小小人,就应该被人全心全意的宠着,肆无忌惮的享受生活才对。

然后捎带着推荐自已这么个大金主,秦伍眯着眼,手指在吧台上不住敲打着,这年头笑贫不笑娼,小白兔上次没有赴约,大概是年纪还小,没想明白,也没想通透,而且既然怀柔政策不行,那就再换种手段,软的不行来硬的,硬的不行来软的,反正自家老头在市委地位不低,他秦伍偶尔想欺个男霸个女的,尤其这人还是个家境贫寒的,倒也不是难事。

接近晚上九点,正是都市夜生活的第一轮小高 潮,酒保照秦伍的习惯,给他准备了清酒,秦伍点了支烟,吞云吐雾中慢慢想着对策,身边的高背椅,忽然发出很刺耳的咯吱声,大嘴抖动着那张满是肥肉的大脸珊珊来迟,秦伍嘿嘿一笑,“怎么了?看你那一脸晦气样,袁娜又跟你甩脸子了?”

“哎哟我的哥哥呀,你还不知道呢吧?”大嘴示意酒保给他倒了杯清水,仰头一口喝干,放下杯子,气都喘不均匀,“哥哥,不是兄弟不帮你,那小白兔咱惹不起,你还是收手吧!”

“恩?”秦伍掐灭香烟,刚给大嘴打电话,想借他主持节目的时候,侧面再点一点上次那山寨版导航的事,给锦堂盛的齐斌施加压力,同时也让小白兔知道,在这白马市,还没自已的手伸不进的地方,“他不就一穷白领,有什么惹不起的,齐斌在市委有人,可你哥也不是吃素的,我家老头在组织部,不比齐斌结识的那些个魑魅魍魉强?”

“你看你看,你真不知道,”大嘴拿起杯子,还要再喝,酒保及时给他添了水,“这些天没看新闻没听广播吧?白马市委高层找这小子都找疯了,某某局还悬赏五万,让人提供线索,我听人说,这小子估摸着是那位中央来的首长,赵部长惟一的外甥,就因为他家里人出车祸都死绝了,这小子自已流浪在外,赵部长才没找着他……”

“你慢点,”秦伍猛地坐直身体,“你刚才说什么?那孩子是赵部长的外甥?”

赵元任在市委大楼开会,散会时打开手机,发现黑原给自已发了一条很奇怪的短信:领导,我和老郝在楼下等您,有很重要的事!

从市委大楼十二层向下看,郝仁国他们宣传部配的黑色红旗车果然停在楼下,赵元任一路和人点头示意,乘电梯下楼,前脚跨出大楼,黑原以和他年纪绝不相符的矫健身手,嗖地窜出车厢,“领导,”拉开后面的车门,黑原扶着车顶,让赵元任坐进去,“咱们先去老郝家吧,人估计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赵元任无端端打了个寒噤,“谁?芳儿吗?找着我妹了?”

黑原没有吱声,垂着头转到副驾驶的位子上,今天郝仁国没带司机,亲自开车,腮帮子上的肉抖了抖,“哎呀,您先别心急,等到了地儿您就知道了!”

郝仁国住在市委家属院,距市委大楼只有五分钟车程,赵元任皱着眉头,向前一探身,拍着黑原的肩膀,“哎,我说,到底怎么了,你给句痛快话行不行?这磨磨叽叽的,急死个人……”

黑原不善作伪,怕控制不住自已,提前把赵永芳过世的消息透出来,见赵元任起疑,忙打岔道:“领导你就多心,在老郝家的是你外甥,小孩怪精神的,有礼貌有教养,学习也好,这不,我们找到他们家的时候,你这小外甥,听说舅舅回来看他,非得跟着我们来接你,老郝怕影响孩子学习,安排他爱人去学校等着,中午下了课再把孩子接过来……”说着说着,黑原一拍脑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带照片的名片递给他,“您看看,还记得这个孩子不?”

赵元任接过那张名片,上面醒目的印着锦堂盛尊贵生活体验中心,照片是上次接待自已的那位销售顾问,尖尖小脸,圆大眼睛,小嘴唇又薄又透亮,说起话来很干脆很利索,想起这孩子偷偷塞给自已名片,并且关照自已如果要买车,一定记着找他,小脸上又认真又郑重的神气,赵元任不由一笑,“记得!这孩子不一般,别人是想着法子送礼攀交情,他不跟我攀交情,他是直接推荐他自已,恩,挺自信挺积极向上的一孩子,怎么,今天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是您那宝贝外甥!”黑原咧着嘴,郝仁国也咧着嘴,黑原无不良嗜好,一口白牙齐齐整整,郝仁国就不同了,烟酒那就是他的命,嘴里那焦黄焦黄的一口牙,看得人倒胃口,他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忙里偷闲拍了黑原一巴掌,“怎么样怎么样,你看老首长的样子,吓着他了吧?我就说……”

“他就是芳儿的儿子?”赵元任捏紧那张名片,仔细端详,“恩,你还别说,这眼睛,这下巴细看看,还真有点像……”

“您参军的时候才多大?这都几十年没回来了,能记得咱妹妹长什么样?”郝仁国打趣,一拉后视镜,“您自已看看吧,人说外甥仿舅舅,他长的像您!我就说嘛,当初去锦堂盛,这孩子往您身边一站,活脱脱像是您家的小子,为这我和老黑私底下还猜测,这孩子莫不是你留在民间的私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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