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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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回过神来,扭头看见一辆货运车贴着我的面冲过去,吓了一跳,车子一歪冲上了人行道,直直的撞上一根电线杆子。满眼金色的星星。

“昭然昭然,你没事吧。”我好容易才看清我眼前一脸担心的丁丁,臭小子居然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倒了的模样。

“我没事。”扶着车起来,小电动质量不错,还好没有坏。

丁丁顾不得一众看热闹的甲乙丙丁,上来就是一拳,“你想死啊,就那么在大路上骑,不要命了么?!喊你听不见啊!”

“丁丁……”我讨好的念他的小名,结果上手又是一拳,又狠又硬,疼的我差点眼泪就出来了。

“喂……很疼唉。”

“死了就不知道疼了。”丁丁怒气冲冲的骑上车,我低着头,在围观群众分不清善意恶意的笑声中紧紧的跟在他的后面。

我不是特别担心丁丁,他是那种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的孩子,没什么城府没什么心眼,善良的有点过分,卖了他说不定还会帮你数钱的烂好人。

果然,到了披萨店他就已经不生气了。停好了车,有点难为情的背对着我说话。他一直拿我当英雄当偶像来着,今天的过于激动的举动可能让他心里有了落差。

“那个……昭然,我今天听人家说了一个外科医生,还是一个日本人,叫什么什么浩志的。离这不远,你要不要……”

“我找到他了。”我说。看丁丁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你看到你女朋友了?!”

我点点头。

“那你……”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他立刻掩住了嘴,“对不起……我……”

“什么对的起对不起的,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过两天,我可能会走。”

“什么!?”丁丁叫起来,“你要去哪里?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总之是要离开这个城市,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她说了很难听的话?”丁丁小心翼翼的猜测着,“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

我没想到丁丁还会有这么敏感的心思。懒得回答他,只忙着替老板把一箱箱的刚到的材料搬进厨房。丁丁有点恼羞成怒,抓着我溜到房后的铁梯下,死命的把我按坐在地上。“你别这一副要死的表情好不好!”

丁丁看起来很愤怒,我的表情有那么明显么?让他都产生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心情。实在忍不住笑起来,丁丁红着脸在我的腰上踢了一脚。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踢了一个正着,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成冷汗流下来。那个混蛋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

他好半天才看出我的不对劲,微微弯下腰,有点别扭的问我,“昭然?昭然?”

我一拳把他打翻在地上,这才站起身来。“小子,玩的过分了。”

丁丁把身子缩成一团,一动不动。我清楚自己的力量,微微觉得后悔。是不是习惯了身体比大脑更快作出反应,四肢发达头脑相应简单了呢?

晃了晃脑袋,转身离开。丁丁在我身后开口,“对不起,可是……还是和对方好好说一说才好吧,既然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来到这里,这么轻易的放弃了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也许是我下手太重了,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然而让我胸口狠狠震了一下的是他说的话。我记得有人经常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话。在挨了我的打之后,依然不卑不亢的表达着自己的观点,为我……只是为了我而已。

我走回去,伸出一只手拉他起来,“很抱歉,下手有点重了。”

丁丁红着脸有点不知所措,“你还要走么?”

“走。”

“啊?”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

我笑着揉乱他的头发,“我去找他,你不是说不能轻易放弃么?”

丁丁腼腆的笑了。

跟老板结清了帐,没什么东西也用不着收拾,孑然一身走了出来。到是丁丁仍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脸,被我辟头盖脸骂了一顿——不像个男人。他把他一个月的薪水给我,说什么要给大嫂买些玫瑰,女人必须要好好哄着才行,我实在拗不过,只得收下。结果走出店门没两步,他又冲了出来,拿一只笔在我的手腕上写下一串电话号码,“有事情记得找我,不行还回来。我等你。”

我笑的几乎被自己的唾沫噎死,微微倾了身过去,“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意料之中的一拳一脚,算做最后的纪念吧。

开始不分昼夜的在林颜家盯梢,可是两天过去了,只有那个日本大夫回来过一次,几十分钟后就离开了。而林颜,至始至终再没有出现过。在这个晚上,我决定上去看看。

没有开灯,我仍然先敲了敲门。在确定屋内没有人之后我才用一根细铁丝翘开了门锁。

反锁上门,打亮手电。房间东西摆放整齐,一切有条不紊,和我上次进来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东西摆放的方式是我熟悉的。电脑上的留言条,沙发上的靠垫都堆在同一个角落,咖啡杯一定在壁橱的第二层。然后更多的是另外一个人的气息,这让我非常的不快。

叮铃铃一阵电话声吓了我一跳。30秒后自动留言开始。

“阿志,是我,林颜。”

脑神经瞬间紧绷,我跳了过去。

“最近很忙么?我打电话你经常不在,给我回一个电话,我有点担心你。燕昭然来了,我害怕……,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一把抓起电话,“你以为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我很生气,那种嫉妒刺激的让我有些受不了,很多事情已经不在我的掌握之内了,我从来没有在乎过,可是林颜这样说我的时候我发觉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看的开。

“燕昭然?!”林颜显然吓了一跳。“你对阿志做什么了!”

“你在哪里?”

“你放了他!”他很理所当然的以为我绑架了那个日本医生,我撇了撇嘴,其实心里明白自己在他的心里是怎样的一种不可信任形象。

我语气温柔,因为我想和他好好谈谈,诚心的,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他不在家,我趁他不在的时候进来的。”

我听见电话那边小小的惊讶声,然后接着,“那先这样吧。”

我几乎不敢相信林颜竟然会这样挂我电话,心里的怒火毫不犹豫的吼了出来,“不准挂我的电话!”

话音一落我就开始后悔,我不应该再用这种语气,只是……

电话果然没有挂,安静的能听到林颜轻轻的呼吸的声音。

“对不起。”我道歉,远比当初的想象要容易许多,我并不是那种自尊心强到无法忍受自己任何错误的人。“我想见你,你现在在哪里?”

“燕昭然,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有!那场游戏,输的人是你。”

林颜的声音急促起来,像是在压抑自己的怒火,“不是我不想死,是你不让我死!”林颜于理据争的话很像小孩子,虽然话语是很严肃的生和死。

“我从来没有想让你死,你知道的……”

林颜终于沉默了。在我以为他终于臣服了的时候,电话断掉了。我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把电话砸碎在地上。是我忘了,林颜是那么一个任性而固执的人,当他再不因为爱而迁就我的时候,这个世界上已经再没有人能让他屈服。

在纽约,当你知道一个人的电话,知道他经常会去的一个地方,知道他的一个朋友的生活范围,那么找到他就不会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尽管如此,我在三天之后在一个狭窄的小巷里找到林颜家的时候,仍是一身的狼狈。

秋天来得还算缓慢,公园的法国梧桐下还勉强可以过夜。早上在24小时营业的酒吧里买一点早餐洗一把脸,照镜子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胡子已经颇有了些规模。大概是……成熟了吧。

左右的无名指上各带了一枚戒指,是和林颜一齐买的那一对。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念安迪了,当初那么多个日夜的思念,此刻却在一个极其明确的目标面前丧失了效力,一点点的内疚丝毫抵不过我对找到林颜的渴望。习惯到深入骨髓,也许真的不是爱情也说不定。不然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遗忘和放弃从前。如果找到林颜然后安迪追来又该如何?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闪了一下就被我立刻抹杀掉。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林颜的家在一条狭窄的小巷里,每隔十几步远就有那种高高的铁架楼梯通往楼层的每一间窗户,典型的铸铁结构。林颜家是一楼,靠在门口对面的拉架箱边,就可以从高高的楼房间看到一线灰蓝的天空。因为绕过去就是表面光纤的大厦,对于一身正式西服走进这阳光背面小房间的林颜,我也就不那么奇怪了。

“嘿!”我坐在大大的铁皮垃圾箱上冲他打招呼,心情愉悦。

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阴沉的脸色更显的有些苍白,看了我大概有半分钟之久,然后开门,进屋,随手拉上了窗帘。

我敛住笑脸,林颜大概是不会邀请我去他家坐坐了。我现在是应该敲敲门?还是直接撬锁进去?然而想到太阳落山天色渐暗,我仍是没有想出一个结果。盘腿坐在垃圾箱上发呆。我知道林颜就在自己眼前的这个小房子里,也许在吃饭也许在睡觉,这个认知居然让我如此的欢欣鼓舞,其他的似乎都已经不再重要。

正在我发呆的时候,腿上一种奇怪的感觉引起了我的注意,低下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小猫蹦到了我的腿上,费力的撕扯我的牛仔裤,似乎只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喂!”我揪着他的后颈的毛,把他拎起来。它冲我瞄瞄的叫起来,声音很小,翡翠般的一双眼睛异常的灵动。它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咪。我难得的对动物有爱心,从兜里翻出半块已经干硬的面包喂它吃。

“我也是无家可归的人,你要不要跟着我?”我拍了拍它的头,“猫咪?猫咪先听我说话,别光顾着吃!”

然而小猫只顾着那些面包,丝毫没有心情顾及我。见我打搅它进食,还发出呜呜的声音表示抗议。我忍不住呵呵的笑起来,随手给了它一个爆栗。

这个时候不知道林颜吃饭了没有?抬起头,就看见林颜站在屋檐下看着我。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来的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他目光冰冷的看着我,让我有些不寒而栗。

“我……”我尝试说些什么,刚一张嘴,林颜就拎着一个公文包走了出去,彻头彻尾的漠视,我能说些什么?只好苦笑一下,虽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但是中国有句老话,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是笨到守株待兔,应该也能把他等回来吧。

可是稍稍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一天,林颜没有回来。第二天,林颜还是没有回来,到了第三天傍晚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再次惊醒了昏昏欲睡的我。一个小女孩捧着一只长面包和一袋牛奶站在和她差不多高的垃圾桶面前。

“叔叔,给你吃。”她把东西放上垃圾桶该,然后退的远远的,“你还在等林叔叔么?他还没有回来?他每天总是很准时下班的。”

我不客气的接过食物,顺手掰下一点分给那只和我同病相怜的猫咪。“他还没回来,如果他回来我会知道的,我一直在这里等着呢。”

小女孩似乎还是不肯相信,跑过去按响门铃,半天屋里都没有动静。开玩笑,如果林颜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走回家,我真可以不用混了。

小女孩皱着眉头,“今天林叔叔应该回来了吧。可惜我妈妈说不能让你进家里,不然你可以来我家等。”

小女孩很认真的苦恼着,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摸一摸她那一头柔软的金发,只是要吓坏在一旁看的紧张的父母就不好了。这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小姑娘,看我一直坐在这里每天送一些牛奶和食物给我,还知道是邻居林叔叔是一个好人所以林叔叔的朋友也是一个好人这样的道理。

一旁屋檐下的一对夫妻已经吓的脸色大变了,不停挥舞的手臂终于被小姑娘看见,紧张的冲我点了下头,“我妈妈叫我。”

“快回去吧。”

“林叔叔会回来的!”她安慰我,然后一溜小跑,被父母拉进房里的时候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我还不至于长得那么像坏人吧。虽然现在蓬头垢面的比较狼狈,但是纽约的流浪汉多得是比我糟糕的,何况哪能长的像我这么帅。“是吧是吧。”我逗弄着专心吃东西的小猫咪,“你怕我不?我至少对你不错吧。”

一阵风吹来,卷的巷子里的垃圾漫天飞舞,我缩着头,把猫咪抱在怀里。这秋风是一阵紧似一阵了,林颜那家伙不会是打算一直住在那个日本医生家里吧。两个人能安全些?能温暖些也说不定。

我苦笑着,然后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不急不徐走到我的跟前。

“你还不走?”

“等你啊。”回答的没心没肺,其实心里那块石头落地的声音震的自己都一愣一愣的。

他掏出钥匙似是自言自语,“居然饿不死你!”

我忙着解释,“你们家邻居那个小姑娘挺好的,每天都有拿东西给我吃。”

林颜开门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打开房门,又重重的关上。仍是没有丝毫邀请我进去的意思。

“要不要……再陪我几天?”弯了手指轻轻抚摸猫咪的头,它在我的掌心蹭来蹭去,瞄瞄的叫得温柔。多好得小猫,现在是人没人性,天没天理的时代。可转瞬又想到自己过去对林颜,也许不及对这只猫咪的十分之一,一颗心又渐渐的沉了下去。

我想起雷翼说我的话,给他一刀,然后再给他些许温柔。手指就不由自主的收缩,环紧了小猫的脖子,一点点的加上力气。小猫被掐的直咳嗽,张大了嘴巴看着我。我猛然惊醒,松了手,小猫一跳从我身边逃走。远远的看着我。

你对它的好它也许会记得,你对它的不好它只可能记得更清楚。

“猫咪猫咪?”我伸开双手,它不肯过来。

夜深的时候开始起风,一阵阵穿巷而过。有老鼠窜到垃圾箱上找东西吃,猫咪因此而追了过来,并且不计前嫌的把那只仍然尖叫着的老鼠拖到身边来,让我恶心的一阵阵起鸡皮疙瘩,终于没忍住一脚把它踹了下去。我想这次猫咪一定不会再跟着我了,这个事实让我无比的沮丧,不亚于林颜死活不让我进门。

在这几个小时之内,他透过窗帘往外看了四次。平均一个小时一次,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心软的把我捡回去。我已经一无所有,仍然留恋的不过是这份温暖。

拉紧外套,我在冷风中吹足六个钟头之后,我听到对面门开的声音。睁开眼睛,隐约看到一脸愤怒的林颜。大脑还没有恢复正常工作,一个塑料带就砸了过来。

“滚开!我要扔垃圾!”

我愣了半天,我坐在上面几天,没有人来扔过垃圾,也没有人来收,我几乎忘了我坐的是一只巨大的垃圾桶。

他抓起不知何时又卧在卧腿上的猫咪,然后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脑子总算清醒了,终于明白他捡了一只猫咪而扔掉了我。惊讶气愤还有我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不知所措让我冲动的追了上去。

“喂,你!”我没有追上他。大门生生在我的眼前关上。我在垃圾箱上坐了太久,双腿已经完全麻木,跳下去就直接瘫到了地上。我使劲捶打自己的双腿,让他们可以尽快的站起来,每一分一秒都让我迫不及待。

即使是这样,十几分钟之后我才可以顺利的站起来,我疯狂的拍打着林颜的房门。“林颜,你给我开门!”声音之大,让附近的狗都叫了起来,只是没有人出来,没有人出来管这样的闲事,也许有人报了警,不过我想不到那些,我气的发狂。

大门终于被我一脚踹开,我冲了进去。没有人,屋子不大,但是没有人。然而突然脑后突然一阵剧痛,我踉跄着冲了两步,撞塌了玻璃制的茶几,玻璃架子在我身子底下碎了一地。

我扭过头,看见林颜站在门边,手里一根棒球棍,上面有血。我这才感觉有血从我的头顶流下来,模糊了眼,血红的一片。然而林颜仍是看的很清楚,他似乎在害怕,颤抖着颤抖着,不敢靠近,棒球棍掉在了地上。

我有点晕晕沉沉,但好在笑的出来还可以说话,我说,林颜你就这么怕我?我说,你是不是恨我恨的想让我死?

我抹了把脸,那些鲜血有点收不住的架势,我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林颜,如果是林颜,无论如何他会在第一时间冲过来替我处理伤口,而不是让这些粗鲁的警察。我清楚的听见他对警察说,“我不认识他。”

他不是我的林颜,不是。

纽约的警察局是一个好地方,不愁吃不愁喝,环境也还不错。除了和我关在一起的一位黑人老大哥总是在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我结果被我一拳打翻之后,再无意外。

几天之后,我被通知保释,正奇怪的时候一个人影已经扑了过来。“燕大哥!”竟然是丁霖。

“你怎么会来?”

“是一个律师通知我来的。”丁丁眼睛红红肿肿,像是哭过了。“是一个中国人,长的很漂亮,说的很严重,我和老板都吓坏了。”

我突然想到是林颜,可是林颜不会这么好心,何况他已经在这边混入司法界了么?不过他一向神奇我又太不了解。“我已经和你们没有关系了,干嘛还来惹这个麻烦。直接把我遣送回国到也省了麻烦。”

“燕昭然!”丁丁条件反射性的要揍我,在看到我头上那厚厚的一叠纱布之后终于费力的收回了拳头。“我们是真的很担心你。”他低着头,让我心里一阵阵的愧疚。

“好了好了,反正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死的。没事了没事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给老板大叔打一辈子的工了?”

“我是不介意,老板愿不愿意那就难说了。”

气氛顿时活跃起来,因为听说老板听了消息之后差点急出心脏病来,让我为自己的魅力惊人而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刚准备填些表格出去,警察从一边带过来一个人,“当事人不打算上诉,你庆幸吧。”

丁丁忙跑过去和那人作揖弯腰的道歉,我一把把他扯回来,弄的丁丁一头雾水。

“打搅了。”我说。

他冲我笑着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我熟悉的隐忍表情。他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好隐忍的么?没有负担没有责任,再没有人能限制他的自由。他的忧伤来自哪里?

丁丁轻扯着我的衣角,十分好奇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的样子。“我们走吧。”我拉了他的手离开。

“燕先生!”林颜突然喊住我,欲言又止。

我回过头。他微笑着说,“再见。”

“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我清楚的看见林颜的身子不易觉察的颤了一下。我们彼此纠缠了那么久,这一刀斩断的再干脆也会流出血来吧。我深深的体会到胸口的苦涩,但是我不知道林颜会不会。

回到披萨店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情,门外的街道依旧拥堵不堪,屋内的厨房也并没有因为我的不在而多出几个平方。老板大叔笑得脸上的肉一块块的颤,下命令提前一个钟头关门,大家一起喝两杯庆贺一下。

于是晚上10点就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我,丁丁,“美女”lily,厨房的大哥还有老板,几个人围了一张桌子,烫上一壶好酒,猜拳行令不亦乐乎。我在这一片喧嚣声中思绪漂离,仿若是浮在半空中,看着人世的悲欢离合事不关几。这种感觉很奇怪,我可以看到自己笑着和丁丁狂饮,也看得到老板好心的念叨着,刚受了伤,不能多沾荤腥。只是唯独心不在这里,空虚排山蹈海般挤过来,让我恍惚看见位置上坐着一个当年的林颜,笑容完美眼神空虚。

“抱歉,头有点晕,我出去吹吹风。”我晃着头站起身,希望能找回一点在世为人的感觉。

丁丁有点担心,也跟着站了起来,迭着声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刚才喝的太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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