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繁田的身体被嘉瑞轻轻抚着而缩得更小,他用两个拳头压着眼睛流泪。
“啊…嗯…嗯…队长…”
“抱歉!是我不该。”嘉瑞一手搔搔头发,粗暑的向他致歉。不过,繁田似乎意不在此。
“其实我哭是因为…”繁田含着泪看着嘉瑞说道:“是我奶奶住院的缘故…”
“什么!?”
对繁田唐突的告白,嘉瑞禁不住踉跄后退两、三步!因为他预感将会发生很棘手的事件。
“那这次是奶奶,不是妹妹喽!?”
“什么这一次?你是什么意思?”
“啊!设什么…”
对于村田妹妹的事,嘉瑞井未告诉过别人。
事情显然有此籍综复杂。泄漏朋友的秘密,非男子汉所为,所以他连忙转移话题。
“先别管那个!怎么?你奶奶住院了?”
“对!奶奶超级疼我,我们到现在还会一起恍澡呢!”
我的天!嘉瑞嘴里暗叫着,而背部已沁出玲汗!但他不愿意再多问下去。
但繁田又接着说了。
“奶奶已经八十岁了…好像全身都有毛病!这次住院,医生还说她不能再出院了…”
“原来是这样,真是遣撼…”
那种不祥的预感已逼至嘉瑞的脑门。
嘉瑞已心理有数了。
接着会发生什么遭遇,嘉瑞已有过一次亲身体验。
但繁田并末切入主题,还在试着对直瑞进行旁敲侧击。
“你知道今年开始推荐书的评分方法改变了?”
“嗯,我知道…”
嘉瑞自己也是考生,对推荐书的事也略有所知。
近年来教育部改革为分数至上主义,所以也将课外活动或社团及校外的表现成绩一并计算在内。
所以,为争取到好的分数,甚至有人候补想当学生会干部,相对地.参与行善活动的学生也增加不少;只是实质上,这些作为与教育改革的宗旨相去甚远。
不过,对念不好书的学生,只有如法炮制。繁田就是一个例子。
“我本来就不会念书,但这次的文化祭,对申请学校似乎有很大的影响…。”
“嗯…?”
嘉瑞已窟出事件的全貌,而想遏之天天。但是繁田终于使出最后一击了!
“像西原无所不能、队长你打棒球一把罩,二是氇上理想的高中。而我大概只能进入本地的三溉高中就读而已!”
“没这回事。你现在开始努力还来得及啊!”
其实嘉瑞这句话完全是一一言不由衷。三年级下学期才开始冲,显然是为时已晚。
繁田有些落寞说着:
“奶奶也很关心我的事…如果这次文化祭中,棒球队的风评提升的话,我们这此一队员至少也能沾点好处。只要申请书的成绩好看点,至少可以进入好一点的学校…”
(…啊…晤…)
嘉瑞一时哑口无言。
嘉瑞早就了解繁田话中的意思,只是怎么能因此要我和高敏……
(穿着女人的裙子演戏呢?)
断断不可!
嘉瑞下定决心后,就偷瞄着繁田一跟。他的脸上还留着几许泪痕。啊啊!嘉瑞在内心唏嘘着。
诚如繁田所言,自己与高敏已不必努力为推荐书加分。但繁田就不同,那对他是极为切身的问题;他甚至还祭出卧病在榻的奶奶来……
嘉瑞压抑着激动的心情,问他。
“那么!高敏他于做何表示?”
“西原根本毫不考虑就答应下来。他完全不会因自己身为艺人而拿跷,是很容易亲近的人!”
(他哪是容易亲近…!!)
嘉瑞真想对他大叫——西原才不会纯粹为助人而助人!上次为了村田的妹妹,要求他参赛,而嘉瑞就得付出别人所不能体会的极可怖的“牺牲”。
(看来这一次,我也难逃被他魔掌玩弄的命运…!)
这次他又会怎么对待嘉瑞?
想到这些,嘉瑞就浑身震颤。
嘉瑞的童贞、在室男的所有一切贞操都被高敏夺去,现在他已没有可失去的东西了!只是…
(…只是,他就是不愿意啦!)
“报抱歉!队长,我不该强人所难,凡事都应该靠自己才对。只怪我太蠢了,才会这样…”
“嗯……呼!”
然而望着繁田失望、落魄的背影,嘉瑞又在良心的鞭策下向他伸出友谊之手。对他说道:
“我会参加戏的演出!”
”咦?是真的咦?”
好像起死回生般,回过头的繁田的表情,刹时洋隘着希望之光。
“你是真的…真的会参加吗?队长。”
“对!我会的。男子汉—言九鼎呐!”
虽说着言之凿凿的话,而嘉瑞的双眼却泪水盈眶。
“哇哇!太棒了!那么队长,请在你改变心意之前,先在这里签下你的大名。”
“签就签!”
嘉瑞有些豁出去般的,在繁田手上的类似契约书上盖上拇指印。事后才发现,繁田何以事先就把文件备齐一事感到有点蹊跷。
“很好!这样的话.棒球队的演出会成功是亳无疑问了!我得去知会所有的人。”
(…你获得我的保证,就不怕我临阵脱逃了吗?”
嘉瑞擤擤鼻子,有些衙意的在自说自话。此时,马路的另一侧,有个很抢眼的人影,刺激了嘉瑞的眼睛。
“……咦!?”
他再次眨眨跟睛,果然万恶根源就伫立在那儿。难得还穿着制服,手插在口袋,不知往他这边看了多久。
“你早!”
“万恶根源”用很爽朗的微笑,缓缓走近嘉瑞,他雪白的牙齿在晨曦中发亮。
嘉瑞故意不看他,但高敏并不在意。
“今天早上才拍完外景,我就火速回到你的身边来。”
(哼哼…)你根本可以不必出现的!嘉瑞冷冷的握住拳头。
(我在这里是所为何来…?!)
身着具乡村风味的长裙、头上顶着金色假发,嘉瑞呆呆地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在体育馆的台上设置了临时的后台,棒球队的成员都在为演出事宜各自忙着。
文化祭就在今天开锣。
就快要开始演出,后台依然有许多学生在穿梭。
“哇哇…真是可爱极了!”
来帮忙化妆的女同学,在嘉瑞穿上戏服,也完成舞台桩后,不禁惊声尖叫!后台其他的人也桩这些一尖叫声吸引过来。
“哇噻!足真的越级可爱哦!”
“队长—副娃娃脸,所以男扮女装还挺配的咧!”
“简直是比女孩子还像女孩子!”
“不要说我是娃娃脸!”
嘉瑞坐在椅子上踢着双脚,以示不满。然而此时的嘉瑞,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他是真的很可爱!
白皙圆润、棱线分明的轮廓,带着此一稚气末蜕的少女模样,加上会变化各种不同光芒的乌溜溜的大眼晴;那双还在发育中粉嫩的手撩起裙角时,还会令人产生遐思呢!
负责化妆的女生,也忍不住叹道。
“原来棒球队不借用其他社团的女孩子来演戏,就是为西原君的一些影迷‘考量’……”
“考量什么?”
嘉瑞定定地瞪着女同学。她又呼出一口气,手托着下巴说,
“因为女生若与西原君配戏,那女孩以后的日子将不好过,一定会天天遭到西原君影迷的奚落。所以,全由男生来演,就不会发生这些问题了!”
她又反问其他人是不是这样?大家则互相对望了一下。
“但这样或许会弄巧成拙呢!”
“不要再吵了!”
嘉瑞气愤地大叫,踢着眼前的椅子。就在这时候,在另一个在房间换装的高敏赶过来;他也穿着和嘉瑞一样风味的服装。突然现身的“身材修长的美女”,令人眼睛为一亮,后台又引起一阵刮动。
“西原的扮相艳丽得太过火了吧!”连顾问老师都忍不住苦笑的说。当然,同学们也七嘴八舌在谈论起来。
“西原君,你的个子真高!”
“所以还满符合剧中‘裘’的角色的感觉。”
“如此一来,使得长女梅格,及老么的艾咪的定位就逊色多了!”饰演艾味的繁田,不由得自我解嘲。
“哈哈!谢谢你的抬举!”高敏抓着衣角开怀的笑了出来。
繁田则用手肘碰碰始终不发一语很沈默的嘉瑞,对他说:
“队长,你是饰演贝丝耶!是不足也议笑一下?”
“在日本,只有狗才会取像贝丝这种名字!”
“队…队长!”
对嘉瑞这种自我反讽的口气,大家顿时都静默下来。所幸要开演的钟声适时响起,才化解了这令人僵硬尴尬的气氛。
“好!要表演了!你们可要加把劲喔!”
“我知道!不用你说!”
嘉瑞气嘟嘟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高敏还是很忧雅的伸出他的右手来。
“我来当你的护花使着吧!贝丝。”
“你不如也快到舞台去吧!”
嘉瑞不领情那双友善的手,故意耸着肩走着八字脚;他觉得高敏异样开心的笑脸很可怕。
(他一定…有什么不良的企图…)
嘉瑞又产生令自己也嫌恶的预感!
* * *
幕缓缓拉了上去。
“若华物沿”的故事很长,不可能在文化祭演出所有的剧情,此次棒球队所内选演出的,是四姐妹人生中最是重要的一幕。
出场顺序完全是随兴的,而第—位上插的就是罹患猩红热在床上的三女贝丝。
嘉瑞就这么顺理成章,当上了“第一女主角”!
在五坪大的舞台上,摆设了自保健室借来的床,及校长室接待客人用的沙发。
这出戏的背景是十九世纪的美国。但就客观而言,由于贫穷的公立学校,所以感觉只不过是将舞台从校长室移至体育场了;怪不得当台下那些校里校外的观众看了后,都迸出然失笑的声音。
“这出戏在先天上就失调了!”嘉瑞这么认为。如果它还有什么可看性的,就是因为推出高敏这张王牌。
“哇哇哇!”
当高敏出现在舞台上时,水泄不通的观众席上,就立刻传女孩子们的尖叫声,与照相机的镁光灯交错着。
“这里禁止拍照!请将照相机收起来!”
负责人不断地提醒.也阻止不了观众的热情。
嘉瑞则枧此举为理所当然。
不仅是学校,最近已在演艺圈崭露头角的西原高敏也活生生出现在舞台上,当然可以预期其引起的骚动。事实上,在不是太宽敞的体育馆中,已经挤得满满的观众。
从卡式录音带中已流泄出背乐及剧情的旁白声。
戏要正式上演了!
嘉瑞饰演的贝丝,因为发高烧而躺在床上。嘉瑞很安慰自己演的是病人角色。
因为“贝丝”的高烧约四十度,所以既不能在舞台上移动,也无需太多对白。其实本来是有,但嘉瑞则硬拗“都发四十度的高烧,怎么还会说那么多的话?”,就这么被删掉了。
此乃“答应演出”的条件之一。
不过,嘉瑞也不愿意多做表现。他甚至排斥穿着裙子在舞台上走动,更不愿仿女孩子的腔调说台词。
“这出戏只要有高敏参加演出,必定会很成功!”
他这个预测并末错误。
观众们都将热切的视线集中在高敏身上,但对不惯于在众目睽睽表演的棒球队成员,每个人莫不都因站在舞台的紧张而变得僵直不自然,只有高敏例外;他一直表现很自然,拿捏很得体的在说他的台词。
“贝丝!求求你赶快好起来!我们大家都在为你祈祷,希望你早日康复!”
这只是国中生的舞台剧,自然不可能为每位演出者准备小型麦克风,所以都得靠自己的声量来传达。除了高敏以外,其他演员的台词,全被台下观众的嘈杂声掩盖过。
只有高敏的声音,连体育馆最后排的位置都清晰可闻。
(哼!实在令人不服气!怛这小子果然是个行家。)
在刺目的水银灯下,嘉瑞躺在床上咬牙切齿!对与自己同年的高敏,却能受到众人的注目与赞赏,不禁使嘉瑞在悔恨中还有些几许哀伤。
跪在嘉瑞的床边.高敏将双手合十。
“大家来祈祷吧!连在战插上战斗的父亲,我们也一并向神祈愿!”
(如果祈祷真能灵验冶好病.那不如先把这家伙的坏心眼儿导邪归正…)
嘉瑞闭着眼睛,也想这么祈祷,四为这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问题。
刹时,舞台光线变成橘色的沈暗。是梅格、艾咪、裘三人要为贝丝祈祷的一景。
(嗯!在这一景结束后,我就不必再出场了。然后就演出梅格结婚、艾咪获得钢琴,及裘当了小说家的戏…)
嘉瑞在脑子里如此地盘算。
反正就是把四姐妹的每一个人的戏份都表演完后,这出戏就告终结。
而高敏扮演的裘放在最后演出,想必是当然尔。因为也是想藉高敏的人气演这个压轴好戏,能把观众留下,—直欣赏到最后才离席。
(啊—真希望能快点结束…)
嘉瑞人虽在舞台上,却丝毫没有紧张感。因为他纯粹是基于道义而演。不过他却想早点演完可以回家。
饰演裘的高敏,将脸贴近了嘉瑞的腔颊说道:
“太好了!热好象是退了点!”
“……啊……”
嘉瑞只是啊了一声。其实他的台词应该是“我没事的!袭!”
不论是在舞台上或舞台下的队员,此时都不禁张口“啊”了起来,为嘉瑞的表现失常气结。但只有高敏依然不动声,为塞瑞适时的弥补他的缺失,他说了:
“好可怜的贝丝,体力已衰弱到说不出话来了!贝丝。”
(咦?也可以用这种方式吗?)
他很感谢高敏机智的为自己的失败,巧妙地挽回过来!但嘉瑞自己却并不在乎这出戏的存在与否。
(我只是发烧的病人,只要躺着就行!)
他并未为其他角色设想.就这么擅自作主。此剂,把手放在嘉瑞的额头上,为他量着体温的高敏,嘴角却浮出极恶毒的笑。
因为嘉瑞是放心的闭着眼睛,所以并未发现到。
“大家还为了你而买了药呢!”
“啊!?”嘉瑞听了这句话,就立即睁开双眼。他觉得有异,因为剧本上并没有这句台词。
“呜……”突然,嘉瑞的视线被挡住了!
高敏用着他那双美得炫目的双眸直逼着他;彼此都触着对方的呼吸。
演“梅格”与“艾咪”的演员,都不禁轻轻的发出“哇!”的一声。
“嗯…唔唔……!?”他的唇…!!
嘉瑞的唇,被高敏的唇封住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但因过于唐突的举动,使嘉瑞在刹那间失神,也忘了“用鼻子呼吸”!!
“啊…啊…呜呜…¨”
嘉瑞在呼吸困难下呻吟着。
高敏灵巧的舌尖,在嘉瑞的口中肆无忌惮的探索着。
然后才把小小的药丸,挤到嘉瑞的喉咙里。
嘉璃的喉咙发出咕的声音后,药丸就滑进了他的食道里。
“呼哇…!!”
在他的唇被高敏释放后,嘉瑞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高敏在慢慢移开脸的同时,嘴边依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把药殿下就会好得快喔!贝丝!”
嘉瑞凭直觉怀疑他所谓的会好得快?他忽然忘了自己是在演戏,一把揪住高敏。
“你…这混蛋!!”
“幕快拉下来!”
高敏对呆立的工作人员做了小小的手势。不过这里也是第一幕的结束。
当幕缓慢降下时,观众席就喧哗了起来。尤其是女孩子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刚才的插面是什么章思。”
“你看到了!高敏好像在吻演贝丝的人!”
“怎么可能?他们可能只是脸贴着脸吧!”
“我们这边看不到舞台那边!而且高敏又是背对着我们!”
“但真的是吻了他!”
“你们安静一点!”
喧闹声大得淹没了老师的怒斥。嘉瑞似乎尚未清醒过来般,呆呆矗立在舞台上。
“你这蠢蛋!看你于的好事:”
幕才拉下,嘉瑞就从床上跳起来,用力抓住高敏的衣襟。高敏却动也不动,只是轻轻把手重叠在嘉瑞的拳头上。
“你在说什么,是什么事?”
“你……哦哦……天呐…”对高敏顾左右言他的态度,嘉瑞辞穷。
很想对他怒叫道一你竟然敢吻我!但为顾旁人的服光,他只好忍气吞声。
高敏瞧瞧四周,问起梅格、艾咪及负责灯光与大道具的那些人说:
“喂!你们都看到了吗,给贝丝喂药那一景,是我的即兴表演,是演得不好吗?”
“不…不会呀…”“并没有什么不好!”被高敏这么问,大家都转移视线。不过,每个人都对刚才所见的场面瞠目咋舌。
(这是在接吻
(这两个人竟然在接吻不!不可能;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男的呀对啊!而且高敏又是这么超人气!他怎么会趁人之危狼吻呢高敏又是背对着后面,一定是看错了!)
(对啊!本来就是嘛!)
在场的所有球员,都胡乱的自作聪明做出结论。对一直在反驳的嘉瑞,每个人都面露尴尬的笑。
“嘉瑞,你于嘛要解释?反正只是即兴表演,你又何必如此当真?”
“是啊!而且大家的反应也还不错!”
“真好!不是引起大家的注意了吗?”
“我可一点都不好!”
即便嘉瑞含泪诉苦,却没有人想听他的。一般人都会犯把“不把看到的事实”当作“没有发生过”的习性,现在.在嘉瑞面前发生的便是一例。
高瑞有点闹情绪的将脸撇开。
“不听我的就算了!”
“嘉瑞,你何必这么火大呢?”
戏才演完第一幕。接着还有梅格篇、艾咪篇及裘篇。
(我现在就想马上逃开…)
嘉瑞偷偷看向体育馆的入口处。
现在就可以从个那个地方溜走!否则不知又会遭遇什么不幸?
但正当嘉瑞想拨腿时,感觉有双锐利的眼神在盯视他。
“咦……!?”
嘉瑞佯装无事般,把视线转移开。这盯梢他的人不是高敏,而是说服他入戏的繁田。
“队长,你不是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食言而肥吗?”
“我是说过…不过…”
嘉瑞吞吞吐吐的,演艾咪的繁田,则用诅咒般的神色望着他。
“可以请你…不要临阵脱逃吗?”
“我并设有要逃走哇!”
嘉瑞迫于无奈,又走向舞台,他虽怕高敏,也怕繁田。
戴着一顶烫过的红色假发,也为自己上抹,着一身乡村服饰的繁田。与其说他是“若草物艺”的主角之一,倒不如说他在表演“徘徊怪奇都市中服饰的倒错者”更为贴切。
(就如过去横滨车站的地下街,常有奇装异服的变态者出没…。)
那个人真的叫做美丽,但他确是如假包换的男儿身。最近鲜少看到他,年纪也已老迈,也许已不在人世间。嘉瑞这么认为。
(喂喂!现在想这些干什么…)
嘉瑞准备在戏演完以前,不再胡思乱想。
“走吧!嘉瑞!第二幕要开始了!”
“你不要碰我!”
正要走向舞台的高敏,轻轻拍着嘉瑞的背。高璃则没好气的把他的手挥开。
他又轻嚷了两、三下。
(对了!刚才他好像衔了什么给我服下…)
他在混沌中,感觉接吻时,好像吞咽了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找太多心了?不!明明是…)
看看高敏的笑容。
他会做出那种笑容,就绝对是居心叵测!尤其是对嘉瑞。
* * *
虽然发生丁接吻的小插曲,那出戏也圆满落幕了。
可是,当艾咪、梅格与裘顺着剧情演出时,嘉瑞的身体却产生“异样感”。
(这是…为什么会这样
呆若木鸡站立在舞台上,嘉瑞的背部就汨汨地流着汗。
即便口白少,嘉瑞也无意发挥演技,但这里毕竟是集众人焦点的舞台。嘉端起码要保持着扑克表情。
从刚才开始,身体就有股燥热感。如果真的是发烧,就会伴随思寒或头痛,但他并没有这些症状,只是“有一部分”热热的而已。
就是下半身的那一部分。
(这是干什么呀…!?)
心脏与下肢的一部分,却在激烈地跳动着。
他像在冲跑后,呼吸紊乱中,以股间为震源而传至背脊,然后全身有种疼痒的感觉。
嘉瑞虽是晚熟型,但也是青春期的男孩子,他很明白这是什么现象。
他的身体在亢奋!
(为…什么会亢…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