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韩灵想了想，突然说：“去你家坐坐吧。”
“我家？”胖猴被这突如其来的请求唬住了，她不会是要……
韩灵对胖猴轻轻一笑说：“我们算是朋友吧？到朋友家坐坐怎么了？”
胖猴没从韩灵的表情中看出别的什么来，看来她是要先做朋友了，也好。于是胖猴把韩灵拉到了自己的新家，呵，简陋的家。刚来不过两三天，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简单的一床一桌一电脑。到胖猴请韩灵坐下，倒好茶水，韩灵神情也已不再呆滞，眼神里恢复了几丝以往的精灵狡诘。看来人越是情绪紊乱的时候，越需要有人陪。一个人呆着更容易胡思乱想。
韩灵揣起茶抿了一口，先开口了：“什么都没有啊？够拮据的哦~”
“呵呵，新时代男女，有电脑有网络就有一切~”
“那怎么不开电脑啊？不是待客之道哦~不会是有什么儿童不宜的东西吧？”韩灵虽然一直保持单身，可脸蛋在那摆着，想不招蜂引蝶都难。这种和男人调笑的技巧不会两招还真不行。
“呃……”胖猴尴尬一笑，“倒是有些奇思妙语的浑段子，可这还不是为了保持对美女们的吸引力吗？嘿嘿！”
韩灵哈哈一乐，说：“你这人倒不算个伪君子。”
胖猴想接口说我不仅不是伪君子还是真男人咧，看了韩灵一眼，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虽然韩灵对他也不是一无所知，但他还是不想给韩灵一个太轻浮的印象。
胖猴的欲言又止没瞒过韩灵，她狡诘一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流氓语言没好意思说出口？”
胖猴觉得自己好像个瘪三，心想还不如说出来。想不到这女的反应还挺敏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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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胖猴的猜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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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猴灰溜溜地去开电脑，心想自己无往不利的伶牙俐齿今天居然吃了回瘪，真是不爽。
韩灵突然说：“你不要误会哦，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这个年龄不太可能会想被家室所累，可能等你漂够了想成家的时候，能得到你真爱的那个女人才是真正幸福的。我知道我不会是那个幸运的人，所以你不用再纠缠我了，但我倒是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你从来不缺女人，也不会在乎女人心里想什么。但我可不想做什么人生命中的过客。男人总是喜欢花言巧语欺骗女人的感情，其实在你们真正想成家之前，不过是在寻欢作乐罢了。说什么至少以后回想起来还有美好甜蜜的回忆，其实不过是为了满足你们自己的欲望。甜蜜回忆都属于你们男人了，女人留下的只有痛苦罢了。”韩灵抿了下嘴，接着道：“我只是个有着传统思想的小女人，只想有个男人能疼我一辈子，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有些话韩灵没有说出来，她觉得她的梦已经碎了，她不再是那个等待命中王子出现的纯洁精灵了，现在她只是一个被卷入名利权钱浊流的可怜女子罢了。像无数人一样，她现在也只能羡慕那些能靠自己能力掌握一切的人了。不错，她可以退出，她可以拒绝韩海，但她知道她不会。抛开她对韩海的爱慕不说，哪怕是用她的自由来还韩海的养育之恩，她也会义无反顾的。这是她的原则。为了这个原则，她可以痛苦，却无权拒绝。人，总要有些原则的，总要有个可以坚持的信念，哪怕是最后的底线，不是吗？否则，岂不成了随风摇摆的柳絮了吗？
一番话让胖猴突然感觉到眼前女子的聪慧敏锐，自己追了人家这么久，竟没有看出来。
韩灵并没有给胖猴太多时间思考回答，接着道：“好了，让我看看你电脑里都有什么不堪入目的东西吧。呵呵。”
这一招又让胖猴有点不知所措。以往他往家里带的女孩子，要么是已经有些暧昧的，要么就是正在互相勾引的，再不然就是纯情女生害羞得不行，一切都在他把握中。可刚才韩灵的一番话他还没想出怎么对付，现在，人家都已经明言让他别再咬着不放了，总不能再把那些留着准备逗情人的东西拿出来吧？虽然本来准备拿来试探下韩灵的态度，但现在再拿出来，那就有些死缠烂打的意思了……
胖猴抓着鼠标在硬盘中乱逛着，边想着该开什么给这位“朋友”看，突然看到一个叫“聚会”的文件夹，灵光一闪，说：“看看这个吧，上次回家和中学同学聚会时拍的，有不少俊男美女哦~而且什么品种都有，什么卦的都有，嘿嘿~”
暗松一口气，胖猴开始介绍照片中的同学：“看这个，毛发稀松蜡黄脸上油光满面的，因为极不讲卫生，内裤正面穿完穿反面，再穿一段时间，正面又‘风干’了，再翻回来穿……因此得一‘妖怪’的美称。再看这个，这个搞笑，经常满嘴胡言乱语，尤其喜欢在自习课上大家都安静坐好的时候最后一个走进来，悠悠闲闲的嘴里还大喊‘大便小便’……”
韩灵饶有兴致地看着照片，听着胖猴闲扯。她现在正需要一个朋友，一些轻松的话题来放松自己。
照片一张张翻过，胖猴一直在说着他同学们的趣事，韩灵也一直听着，不时的回应两句。突然，一张多人合照闪过，韩灵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等等，上一张怎么不说说？”
胖猴退回了上一张照片，扫了眼后道：“这张的几个同学刚刚都说过了吧？”
没有回答，胖猴回头，却发现韩灵呆呆地看着照片，眼中满是不可思异和……就像偶遇一个自认为再也见不到的人。
胖猴有些诧异的回头看了眼照片，又看向韩灵道：“怎么了？认识？”
“啊？没~我怎么会认识你的同学？”韩灵笑笑掩饰自己，顺便转移话题，“这男的你没说过啊，挺帅的，谁啊？比你帅的不想介绍给我啊？”
他？帅？不是吧……胖猴抓了抓后脑勺。不过，别说，这家伙还真挺上镜的，照片确实比本人帅……
“他啊，他叫林成。跟我不是一个班的，打球认识的，关系一般。他刚留学回来，刚好赶上这次聚会。呵呵。”
林成……韩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面上却没有什么异常，说：“不熟啊，那就算了。看后面的吧~”
胖猴装作没在意，继续翻照片介绍自己的同学，心里却暗暗记下了林成。韩灵刚才的表情他看在眼里，虽然也对韩灵认识他这个刚回国的同学感到奇怪，但决定要找机会弄明白。
韩灵对胖猴接下来的介绍一直听得心不在焉，好在胖猴的电话适时地响了起来。
拿起电话一看，是“猴磊”。有时候想想，他们俩哥们也真是怪，互相的称呼都是“猴磊”。电话里瘦猴说，他辞职了，来厦门闯闯，一会就到。没辙，接人去呗。难得能和韩灵这么像朋友一样坐下来聊聊，却好景不长，胖猴有点郁闷。不过韩灵坐了一会，脸上又显出了疲惫，情绪不高的样子，想来是因为林成吧……先送她回去也好。至于她和林成的关系，嗯！要好好调查研究一下……
瘦猴怎么会心血来潮辞去那份好工作来厦门呢？韩灵坐在身旁，胖猴也没好问，后来才知道，瘦猴处了一女朋友，相当满意！女方家对瘦猴也很满意，两家都准备谈婚论嫁了，只是女方有个条件，就是想让他们以后住厦门。这家伙掖得够紧的！为这，后来胖猴没少骂过他不够义气~
后事暂且不提，且说胖猴送韩灵回宿舍后，又匆匆忙忙的接了瘦猴，然后又安排住处什么的，忙到午夜才回到家。踩进家门的时候刚好敲响12点的钟声，而胖猴的电话也恰在此时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充满了诡异。
胖猴一激灵，疲惫全无。接起电话，一个沙哑，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充满上位者对普通人的从容，以及所谓的平易近人：“陈先生，你好。我叫叶天。我这有桩好生意，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谈谈？”虽然是询问，可语气中满是不容至疑。
“当然当然……”有生意送上门，胖猴当然不会拒绝。约好了会面时间，胖猴想，今天不但和韩灵小有进展，连生意也有人送上门，运气不错。只不过，像他这种还在拉客户的小人物，怎么会有人找上门呢？而且听这人说话的语气，好像还是个人物。韩灵又好像和林成关系非浅。运气背后貌似还有不少悬念……
第二天晚上，俩猴磊找了个小摊准备喝点小酒庆祝一下。难得啊，俩猴磊齐聚一堂，缘分呐……俩人胡乱扯着没营养的闲语，不知不觉也喝了一打啤酒。
胖猴突然说：“对了，你不是说在深圳有个朋友吗？怎么样，问了没？”
“啊？问什么？”
“汗……你说话从来没经过大脑的啊？答应林成的事你忘了？”
“哦~”瘦猴这才想起，对林成说过深圳有个朋友，可以帮他问问工作的事，“这几天忙成球了，谁还记得这碴~明天帮他问问吧。估计也没戏。我那朋友也只是个程序员而已。”
“靠，有戏没戏先问问也好。还好我不求你办事~”胖猴小小地损了瘦一句。
“嘿~我是那种人吗？关键是咱跟他又不熟~要是你的事，十万火急给你办好喽~”
“那是，咱俩谁跟谁？”嘴上这么打着哈哈，可胖猴心里却不这么想的。前两天喝酒的时候听林成的口气，他对你可是挺信任的，听你说有朋友可能帮得上忙，开心的跟什么似的，可别跟我说林成会做戏啊，虽然跟林成关系一般，可是我看人还是很准的。林成这种人，心里想什么全写在脸上了。越是这种不会表达自己心情的人，其实越容易从他表情眼神的细微变化中看出来。
虽然两猴看起来都是八面玲珑的人物，可其实他们不是一种人。胖猴是那种别人把他当朋友，他就会一样对待别人的人，而瘦猴却是只对自己认为是朋友的人讲义气。这点上胖猴对瘦猴有些不以为然。要都像瘦猴那样，谁知道你到底当没当人是朋友啊？
不过撇开原则问题不说，胖猴的目的是达到了。他想从林成那入手，研究一下韩灵和林成到底是什么关系，首先得先和林成把关系拉近些。不过这年头没啥事给同性而且关系一般的朋友打电话，还是长途，对男人来说，有点怪怪的。正好林成比较信任瘦猴，而且正在找工作求着人呢，可以作为切入点。
且说林成，这两天正郁闷着呢。找了两三天的工作，都没有满意的。其实也不能说没有高薪的好职位，实在是他满意的工作，公司不鸟他~再者深圳也真是人材多得跟米一样，什么美国回来的，英国回来的“龟龟”一大堆，稍好点的职位候选人全他X的是个龟，他一非洲回来的……难民啊？招聘的全都一个嘴脸，满面的职业微笑，貌似给你足够的尊重，说什么您的条件真是不错哦~可是真是不好意思，这个职位已经聘了人了，要不您看看那个？——非洲的只能做那个，谢谢……要不就是：请留下您的简历，我们一定会慎重考虑，认真筛选的。请等我们的电话。——非洲来的啊？那就等着吧……
F-U-C-K！太假了吧？哎，我多想生在古代地主家啊，家有良田好几亩，房屋很多座，没事就养一群狗奴才，天天上街调戏良家妇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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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人，都有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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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林成真的很不顺。之前还碰到了一个初中同学，就是他初恋女友的第一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林成早忘记了，只是很张嘴脸在林成心里始终都是阴险狡诈的形象代理。谁也不会认为敌人有张好嘴脸吧？
其实人都是不平衡的，人都是擅妒的。说好听点，有嫉妒就有竞争，有竞争才有发展；说难听点，你想拉屎就一茅坑别人蹲着了，你爽啊？若有人非要表现得从没嫉妒过谁，那就是犯了娇饰之罪。只不过这年头不装的人太少了。其实生活中人人都是出色的演员，区别只是，普通人只会扮演自己的角色，只能演好若干个不同的面具罢了。
当年林成呕心沥血地跟那个女人搞暧昧，眼瞅就要成事了，却被这厮捷足先登，说他心里没有不爽那是骗人的~如今这厮居然也跑深圳混来了，还居然让他碰到了，偏偏这厮三两句听出林成还没工作在瞎漂着，神色中马上就露出不耐和“老子混得比你好”的得意。林成当时真想甩他句：替我问候你妈啊~
留学的事林成没有说。这种事不算什么，拿出来显摆完全没有快感。而且林成一直都在避免任何人生出对他的嫉妒之心。一来他没有嚣张的本钱，二来，木秀于林，风必吹之的道理早在小学时就深深刻在他心里了。虽然也有种说法是，人要先嚣张起来，然后才有动力去累积更多的资本，让自己更加嚣张。水至清则无鱼，人至贱则无敌！但林成不是没有嚣张过，而且当年的他还不是一般的嚣张，只不过他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了代价，然后可能因为有点“一朝被蛇咬”的意味吧，林成怕了，从一个极端变成了另一个极端了……
林成现在的老实样，是个人看了都会认为他一直是个乖宝宝吧。但没人知道，林成出来混的时候，大多人都还是乖宝宝……小时候的林成是个机灵古怪，顽皮刁钻的主儿，从来都是让老师同学家长们头痛的源头。偏偏林成很聪明，成绩一直很好。在那个年代，成绩就是一切，成绩好的就是好学生，所以老师也总是包容他的胡闹，这就更加催长了他自我中心的意识。三年级的时候，林成更是得到高一年级的小混混的青睐，让他的嚣张气焰更加一发不可收抬，俨然一副校内小霸王的气派，欺负男同胞，调戏女同胞的事没少做。林成的这个“大哥”对林成也是真的好，所以下面的一票小弟们对林成也是崇拜把结的不行。
五年级的时候，林成却一不小心，惹了不该惹的人。其实这也不怪林成，这人精瘦矮小，戴个眼镜，平时话很少，总是老老实实的念书，成绩还一般，老师看他刻苦也不忍说他什么，只是背后都把他定为“不开窍的葫芦”。这种人在当时的林成眼里，当然什么都不是了。而且耍过他几回，他也从不吱声。偏偏那回，林成伙同他大哥，以及号称那票人中最能打的两个强壮男一起把他堵在了一个工地，却吃足了瘪。欺负人的事林成向来打先锋，这次也不例外。不过这次矮子可能是被逼急了，面对四个人居然敢还手向林成打来。林成毕竟混了好一阵子了，身手也不算差，可是竟没能摸到矮子的一根毛就被放翻了，只一拳就被打得眼冒金星，一屁股坐地上爬不起来了。
大哥一看，这还了得？跟两个壮男就杀上前来帮忙了。看矮子没有乘胜追击林成，刚停下来准备说两句场面话，一句话才说一半矮子就动手了，一个字，快！手法更是可怕，一个字，狠！矮子一个前冲，手指直插大哥双眼，在大家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已经插瞎了大哥的双眼，并冲到了两个壮哥之间。两壮男反应也不算慢了，马上挥拳打向中间的矮子，谁知道矮子一矮身就躲过了，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往右边一挥，右边的壮男眼中进沙，惨叫着揉着眼睛，矮子已经一个翻身背倒地，一脚踢中了左边壮男的下身。乘三人都暂时没有动手能力的时候矮子已经抓起地上一块木板，两下就把两个壮男都砸翻在地，晕了过去。这种木板本来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平常人背上挨几板子也不会有什么事，可矮子下手太狠，用木板的侧面直接砸人鼻梁，鼻梁要害，砸得准能把人一下砸死！矮子下手可一点也不留情。搞定了两个最大威胁，矮子并不急着走。他提着木板开始抽打双眼已瞎的大哥。
其实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最狠的人，就是这种矮小精瘦的人。为什么？因为他们打不起！他们要是挨一下，可能就挂了。所以这种人只要逮着机会就把人往死里打，绝对不会让你有临死反扑的机会。
现在三人都已经失去战斗力了，他反而不急着下狠手了，他要慢慢折磨大哥。至于林成，虽然只挨了一拳，但他相信林成已经不可能对他有什么威胁了。当然，他猜得也很准。林成这种在众人保护中练出来的身手，见到他这种狠角色的手段，马上就软了，就怕了。林成才刚从那一拳中缓过劲来，就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傻了。再看到矮子抽打他的大哥，他因为害怕而犹豫了一下，想到大哥对他的照顾，拼起一口气，冲上去一把推开了矮子，想抱起大哥逃命。见识到矮子出手，林成知道，自己一定不是他的对手，而且他也怕了，现在只一心想保住大哥逃命。矮子爬起来，站好，自我检查了一下，没什么大事，然后慢慢的走向林成。这种时候矮子越冷静，林成就越慌。他抬了两下没能把大哥抬到肩上，看矮子走过来，更着紧了，拖着大哥往后退着。拖着一个人，毕竟没有走路轻快。矮子几步走到林成面前站定，看了一眼林成，突然出手，抡起手中的木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砸向林成。林成忙中抬手挡了一下，左手前臂却传来一股剧痛，不像木板打中的火辣辣的痛，倒像是被尖锐物体刺中的痛。林成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抬起左手一看，前臂上一道深深的沟，血肉模糊！其中还看到白深深的东西，看来是见骨了。
工地上的木条子，许多都有钉子，这一块也不例外。难怪以矮子的身手，要用这种没有攻击力的方法打他，而不打要害……林成哪见过这种伤口，他恐惧地抬头看向矮子，却看到矮子阴阴的一笑，舌头轻舔了一下嘴唇，像是对自己这一板子的效果很满意……
林成怕了，真的怕了。他一直赖以嚣张的本钱，在矮子面前就好像个屁！
矮子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抡着板子又向他打来。林成一急，就地一滚，随手抓了一把土挥向矮子，然后转身就跑！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救大哥了，连保命都成问题。他脑中已经没有其它的念头，只剩下一个字，跑！他本能的跑着，慌不择路，跑了一段回头却没看到矮子追来。白天噪杂的工地，黑暗中竟显得阴森森的。林成举目四顾，却觉得不论往哪走都危机四伏。好不容易认清了方向，林成喘着气慌忙地向前，半走半跑。突然，面前扬起一片白蒙蒙的东西。林成觉得眼睛一阵刺痛，惨叫一声倒退回去。
林成赶紧闭上眼睛，不断的刺痛让他觉得眼前阵红阵黑。什么都看不见，他反而安静了下来。妈的，石灰！林成暗骂一句。
周围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句人声。林成一动不动，听着周围的动静。他完全冷静下来了，人在完全绝望之后，反而能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他不能动，只有认真把握周围的一切动静，才有可能在矮子靠近的瞬间给予最大的打击，拼死一击。而他清楚，矮子也在等他先动，矮子也忌惮他临死反击。两人就这么耗上了，对林成，却是一个机会。时间越久，他的眼睛就能得到越多时间恢复。刚才虽然痛的厉害，但并没有多少石灰进入他的眼睛，否则他现在转头就不会感觉到明暗的变化。
这种对恃最耗心神。矮子一直紧盯着林成，等待他放松的瞬间给予致命一击，而林成也一直保持高度集中，防备着。好在不久，林成双眼不再感觉到刺痛，他知道，他可以睁眼了。不管以后会不会瞎，现在他必须睁眼，找好机会跑掉。他慢慢的转头，然后偷偷睁眼，看见了！虽然有点模糊，但是他看见了。眼角的余光看到矮子就在他的左方，紧盯着他。他装作有点绝望地在自己面前挥了挥手，像是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了。矮子没动，在等更好的机会，或是看出林成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