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光头发哥听铃铃一说便已火上心头，又见林成一脸屑，再也受不了了，抓着林成的肩膀：“你小子，混哪的？！”
林成完全没有害怕的觉悟，饶有兴致地盯着发哥的头：“哇！发哥！剃了光头一样帅！呃……不过，没有赌神的气势了……像个小马仔……”
“妈的！老子废了你！”发哥另一只手也抓向林成，想把林成整个拽起来。林成见势一晃肩，躲过发哥一爪，见自己一边肩膀还被牢牢扣着，又用尽全力一甩，把发哥的手甩开，林成自己也从椅子上甩了下来。林成后退两步站稳，抬头看向发哥：“又高又壮啊……呵呵，谢谢你……谢谢你来惹我！”林成语气一变，眼神森森的罩着发哥，一边舔着上唇，仿佛一个阴险嗜血的亡命之徒：“今天正好心情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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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高利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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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灯光打在林成青春痘肆虐留下的坑洼面颊上，为他的流氓形象又加了一分。不过发哥并没有被吓到，除了被其貌不扬衣着邋遢的林成突然迸发出的凶狠玩命的眼神一惊之外，并没有任何害怕的感觉。出来混的，谁不知道穿穿鞋的怕光脚的，光脚的怕不要命的道理。
发哥上前一记快拳轰向林成右太阳穴，见林成弯腰低头躲过，立刻膝顶林成面部。林成本来就是在发酒疯，根本躲不过发哥连环炮般的攻击，被顶到鼻子上，立刻鼻血飞溅，向后仰天倒下。发哥还没有放过林成的打算，对倒在地上的林成抬脚便踹。
酒保一见，这还了得？赶紧跑出吧台拉着发哥说：“发哥，呵呵，打一下出了气就好了。他明显是在耍酒疯嘛，您大人有大量，就算了吧。”
“妈的！这小子太嚣张，不教训教训他，以后谁还把我啊发放眼里？！”
酒保拉着发哥小声耳语：“发哥，你这不也没被占什么便宜吗？场面明显是一边倒嘛，这小子根本不是你对手。给我个面子，别在酒吧闹了，不然我也不好做。何况，这小子好像还跟东哥走得挺近，大家都是朋友，大事化小吧？”
发哥不知道是认识啊东还是怕了啊东，被酒保一劝也没再计较，带着一群人回舞厅玩去了。林成还捂着鼻子爬不起来，嘴里却不知轻重，还在叽叽歪歪。酒保拉着林成起来：“没事了，你也赶紧回吧，别喝啦！”
林成盯着酒保看了半天才认出来，说：“小毛啊……妈的，我怎么摔地上了……好痛。再给我拿一杯。”
酒保在这一带也混了好几年了，突然被叫作“小毛”，愣了一下，不过看林成醉成那样，也没太计较，怕林成再喝会出事，弄了杯果汁给他，然后赶紧给啊东打电话。啊东听说林成一个人在酒吧喝大了，惊奇了一下，不过自己也正忙着，走不开，打给林馨，林馨也说没空，便给张薇去了个电话，让她先过去接林成，自己尽量赶过去。
林成的朋友，张薇只知道啊东和林馨，接到电话时正奇怪，明明是朋友出事，怎么一会儿功夫，他自己倒喝醉了……张薇出门往酒吧赶，没想到啊东刚打完电话，这边同事便告诉他可以收工了，结果啊东反而早一步到了夜不归。
林成喝了杯果汁又休息了一会，稍稍清醒了一些。啊东赶到的时候，看到林成一脸是血的模样，吓了一跳，问啊毛出什么事了，才知道林成跟发哥起了冲突。好在只是误会，大事化小了。啊东跟啊毛道了声谢，要拉林成回家，林成随口说了声没事，盯着酒杯发呆。啊东见林成已经清醒了点，便也不急了，要了瓶啤酒坐到他旁边。见林成落寞的样子，便问：“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林成犹豫了一下，没有告诉啊东是因为谁才这样，不过又忍不住问：“啊东，你说，如果一个女人因为钱的事骗你，说明什么？”
啊东心里一动，明白过来，便顺着林成的口气，装作探讨别人的问题：“嗯……那要看这一男一女什么关系，关系多深了。”
林成想了想，道：“不是男女关系。没有感情问题。”
“这就不好说了……女的可能有什么苦衷，骗他是因为不想他担心。”啊东只说了一种可能性便住口。林成见状笑了笑，不再追问。啊东想了想，问：“林馨？”
“不是。和林馨算是男女关系吧？呵……”林成说完犹豫了一下，道：“我刚才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找我妹的。我没说话，他以为我妹在听，说，既然有个有钱的哥哥，就再多拿两万块给他……”
“呃……”
“我也希望她是有什么苦衷。可惜不是……我还试探地跟她说，要是缺钱，要告诉我……”
“嗯。应该的。她是你妹啊，如果关系比较近的话，你不说她也会缠着你要。呵呵。再说，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啊，可能是某个男人在纠缠你妹吧。美女好比美食，引来饿狼也正常……”
林成一皱眉，道：“嗯，是很正常。我见过有人纠缠她。不过……她从没向我要过钱……而且，她已经偷拿了我五千块，说是存起来了……我看是在骗我。哎……”
啊东沉默了一阵，道：“林成，先别想那么多！事情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弄清楚了再说吧。”
林成不说话，一口一口喝着果汁。
两人都没注意到，张薇站在他们身后已经好一会了。林成已经没事了，还有啊东陪着，张薇这样想着，默默的转身离开……
不多时，林成起身拍了拍啊东道：“好了，我酒也醒了。呵……”林成自嘲一笑：“其实我刚才也不过是借酒发疯罢了。没事啦！你这么忙，还害你跑来听我吐苦水……”
啊东笑道：“靠！说什么呢！”
林成也发自内心的一笑道：“今天就算啦，改天咱俩好好聊聊。我走先。”
啊东看着林成出门，想了想也没事，就继续坐在吧台上喝酒，一双眼在舞池里扫来扫去物色“美食”，突然看到张薇从门外进来，往他这里扫了一眼，低头转开，向舞池里张望。啊东这才想起刚才叫了张薇过来，心道：怎么现在才来？这妹妹也太不把哥哥当回事了吧？见张薇东张西望的，啊东正要开口招呼，她却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要找的目标，却不是啊东这个方向。
光头的标志实在明显，张薇很快就找到了，快步走上前，怯怯地问：“请问，你是发哥？”
发哥回头，看到这么个挺标志的小女孩，穿着大大的羽绒服，把自己包得像个娃娃，哈哈一笑道：“是啊！小妹妹，未成年人不准进酒吧！”
张薇一愣：“呃……我22了。那个……我在外面小巷里，见到有人借钱，我问他，他说可以找你借，利息只比银行高一点点，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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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周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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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东挺纳闷的，张薇怎么会认识啊发？远远的见张薇跟啊发说了几句话，然后跟着一个小青年从后门走了，啊东一拍脑门想起来：啊发放高利贷！张薇进来不找林成，估计是来过了，见林成没事又偷偷走了。这回又过来，是借钱来的！
啊东赶过去，从后面一拍啊发的光头。啊发边回头边嘀咕：“靠，今天什么日子！”回头一见是啊东，哈哈一笑：“啊东啊！妈的，你怎么才来！刚才差点跟你一哥们打起来！”
“哈！知道啦，那家伙今天心情不好，跑来借酒浇愁发泄一下。一场误会。下回介绍你们认识。挺不错的一个人，可以做哥们！”
“我操！你介绍的，我可要考虑考虑了……上回你带来的那个小美女，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那些朋友，估计瞧不起我们出来混的。也就你啊东，拿高薪坐办公室还肯和我们交朋友。”
“靠，说哪儿话呢？谁活不是活？分什么三六九等？不过上回也不怪人家，要不是你见了美女就不老实，怎么会搞成那样？我是知道你，口花花其实没什么坏心，不过在别人看来，你就是一老流氓……得，跟你扯这个干嘛。刚才那女的是来借钱的？”
“是啊。”啊发纳闷地瞧了眼后门，立马一幅“我懂你”的眼神：“嘿嘿，看上啦？确实不错，长得很有风情，估计年龄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个小可爱。等你开发开发，她的风骚妩媚估计没有哪个男人能挡住！哈哈！小子，有眼光！”
啊东摆了个无奈的表情：“靠，一说美女你就一幅犯贱样！她是个好女孩，你可别祸害人！她是刚才被你揍的那哥们的妹妹，你算帮我个忙，利息算少点吧。”
“靠，找人帮忙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哈哈，这才像哥们！哥们之间不要那套虚的！没问题，我私人借她就是，反正她借的也不多。”
啊发叫周发，辈份本来是“润”，名副其实的周润发，不过当年他老爸嫌名字三个字太麻烦，把辈份给丢了。周润发后来出名了，周发就极度不爽，说他老爸嫌麻烦，把他带着明星气的辈份就这么给撇了……跟他一起混的那一群人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事，于是都改口叫他“发哥”。这一改口，还真给他带来好运了，他被一个真正地老大看中，现在帮着放高利贷，正处于事业的黄金阶段，春风得意……
啊东听周发说要私人掏腰包，问：“多少啊？你自己拿得出来不？要不从我这拿？”
“瞧不起我是不？刚夸你呢你就来这一套，靠！五万块我还是拿得出的。”周发说着也不跟啊东废话，转身招呼小弟：“嘿，那个谁，你追出去，告诉黄毛别算她利息了！就说——呃，等等。啊东，说什么好？黑社会大发善心？汗……”
“靠，还要个球的理由……就说你，呃，不是！”啊东转手又指了指铃铃：“就说大嫂觉得她可爱，认她这个姐妹了！”
等小弟一溜小跑追出去后，周发搂着啊东道：“改口干嘛，就说我看上她可爱不就得了？嘿嘿！”
“想都别想！你不准招惹她！你不怕大嫂翻脸啊？”说着啊东拿眼神瞟了瞟不远处跳舞的铃铃。
“靠，这年头女人都靠不住，指不定哪天你大嫂就跟人跑了。我总得有个后备吧？我都这把年纪了……哎！再说，我跟你那个兄弟结为亲家，到时候亲上加亲，也不赖嘛！嘿嘿！”
“一边去！要结亲家也是我跟我兄弟结，啥时候轮到你了？刚刚还把人给打了，这会就要认人做大舅子？真不要脸……”
……
且说林成出了酒吧，心情郁闷下，一脸的血印子也懒得去理会，见街上人不多，就随便在街边的栏杆上一坐，欣赏起雪景来了。
“林成？”一个男人试探的声音。
林成抬头一看，居然是苏菲的胖经纪人！真够巧的！这种人居然会步行上街？林成有点不可思异，不过没空多想，林成早把人家的名字给忘记了，没想到突然偶遇，林成尴尬道：“呃……你好。呵呵。”
“你没是吧？”胖经纪人指了指林成的脸。
“哦，没事。刚刚喝多了，跟人起了点小误会。”林成无所谓的笑笑。
“呵呵，不记得我是谁了吧？”
“啊，记得记得！你是苏菲的经纪人嘛！”林成一愣，没想到刚才的尴尬被人看出来了，而且还不忘提醒他……
“呵呵。”胖经纪人往栏杆上一靠，也不急着走。
“你很闲吗？你们经纪人不是都很忙的吗？”林成装作惊诧地说着，想转移话题。毕竟人家胖归胖，但能做到苏菲的经纪人，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自己转眼就把人名字给忘记了，实在是罪过。
“得了吧。我现在是无业游民。你贵人多忘事，一定不记得我名字了。我叫刘斌，重新认识一下吧。”刘斌说着伸出了他的胖手。
林成赶紧跟他握了一下，尴尬的笑笑：“我这人就是健忘。呵呵。对了，你怎么就成无业游民了？”
“哎，我倒也不想的……我跟别的经纪人不一样，手里其实就苏菲这么一颗独苗。她成名之前我们就认识，当时是和她比较谈的来，所以做了她的经纪人。其实我就不是这块料，好在专心做一个人的经纪，还算做得不差吧。她爸爸是军区里的高人，我和她这么多年朋友，还没见过她任何一个亲人。她爸爸从一开始就反对她在演艺圈发展，只是她当时脾气也倔，跟家里人闹翻了，跑出来自己闯了五年，没想到真闯出名堂来了。呵呵，名堂还不小。不过，她说她和爸爸关系不好，但她奶奶却很疼她，而且当时也支持她做自己喜欢的事。她这一跑五年没回过家，经常和我说她很想奶奶。前两天她听说奶奶病了，想要回家看看，她爸却够绝的，说她不退出演艺圈就不准回家……结果她远远的看家里医生护士忙里忙外的，实在没忍住就答应了。”
“啊？！就这么退出啦？”林成一脸惊诧。
“是，也不全是。她见了奶奶，真是病已入危了。哎！她奶奶说，没能见到她成家，闭不上眼啊。她跟我商量后，决定要先回家陪着奶奶，她家里不希望这事被捅得世人皆知，我也只好搞成她出国留学的假象了。她回家以后就没有再跟我联系过，估计是被软禁了。而且她奶奶说想看她成家，她爸爸很重孝道的，估计肯定要逼她结婚。她爸安排给她的老公，啧啧……估计也够她头大的了。所以现在我也成无业游民喽。”
“呵呵，刘哥说笑了吧。你这样的大牌经纪人，估计这会求上门的都排成行了。看得出来，你跟苏菲感情挺深的。你是被人烦得不行，出来散心的吧？”
刘斌双眼一亮：“哈！我就说我没找错人！碰上你真是天意！”
“啊？！你……要干嘛？”林成被刘斌盯得心里发毛，这胖子不会是好那口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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