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吧脑洞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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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见到青衣公子立即俯首拜见:“见过侯爷!不知侯爷来此,有失远迎,望侯爷赎罪,卑职这就进去通报一声。”被称作侯爷的便是青衣公子李靖远――靖远侯。

“不必了,今日来此没有公事,是朋友之间的探望。”

青衣公子径直向府中走去。温诗仙刚一溜小跑闯进去,刚踏入门口,看见温流袖伏在案子上,眉头紧皱,凝神思索着什么。他也不会看个眼色,撒欢似的扑上去,还不等温流袖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在他脖子上一阵乱舔。

温流袖一出手便把他推得远远的,看清楚是他之后浑身一哆嗦,吓了一跳。心道:不过是一夜风流,该给你的银子也都给了,怎么还像年糕一样难缠。

心中不满,脸上表情也好看不到哪里,他喝问道:“你怎么来了?”

“哥哥,我忘了我的名字了。”温诗仙瘪着嘴,微微垂下眼睑,浓密细长的睫毛像羽扇一般扑闪扑闪。

温流袖立即流露出厌恶的表情,随口说道:“你叫温诗仙!”站在不远处的李靖远气喘吁吁地赶过来一脸笑意道:“温尚书,我听闻尚书大人回家省亲今日才回来,没想到将令弟带回来了。方才我在集市上看到令弟,见他走迷了路特地带他回来。早听闻尚书大人的弟弟温吞憨厚,呃……单纯可爱,今日一见果然不虚。”李靖远一边说一边暗自怨恨自己:言不由衷真是罪过罪过。

温流袖心中痛斥:总而言之一句话,你说他既痴又傻就是了,又何必拐弯抹角!

他哪里有什么亲人可省,全家早在多年前都死光了。昨日上山正是去孤坟一拜,不料下山之时下起了大雨,这才结下了孽缘。

温流袖一把将温诗仙拎起来,毕恭毕敬地朝青衣男子作揖:“多谢小侯爷抬爱了。”

心中暗暗愤恨: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这个傻瓜岂会这么容易便找上门来?

温流袖面无表情地说道:“今日多谢小侯爷出手相助,他日定当登门造访,专程答谢。”

李靖远也客气作揖道:“哪里哪里,举手之劳罢了。”他还想继续说什么,不料温流袖一转身,面色阴郁地喊道:“春儿,送客!”

李靖远不尴不尬地晾在那里,见自己不受待见,只好蓦然离开。临走之前还频频回望,那温诗仙却从未看他一眼。

李靖远走后,温流袖一脸怒色再也藏掖不住。这下可好,哥哥哥哥叫顺了口,方才恰好被李靖远装个撞着,可不把他当作自己的弟弟吗?这么一来便要假戏真做了。

可他堂堂的礼部尚书,竟然有这样一个傻弟弟,传出去不落下话柄?若是方才死不承认,这小子定会随口道出风神庙一夜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传出去也不甚光彩。总之这次是哑巴吃黄连,暗亏是定了。

正当他凝神之际,温诗仙冷不防扑上来,在他胸前撒欢。凑起鼻子闻了闻嗅了嗅,开口道:“哥哥哥哥,那个小侯爷身上好香啊。”

温流袖玩味笑道:“哦,哥哥身上不香吗?”

温诗仙摇摇头道:“不一样,哥哥身上是浓郁的花露之乡,而公子身上是淡淡的甘露之香。”

“小仙,以后还想不想闻?”

温诗仙认真地点了点头:“想。”

“好,哥哥教你,下次见到他就扑到他身上说,你很喜欢他,不想离开他,他就带你回家去了。”

温流袖心想:李靖远这个滥好人,定是愿意收留他的吧。尽管带走他好了,免得以后对我纠缠不休。

哪知温诗仙憋起嘴生气了:“哥哥讨厌我,要把我送人吗?”

温流袖见他虽然痴傻却识趣,忍不住笑了:“哥哥哪里会讨厌小仙呢,喜欢还来不及呢。”

于是一把将他横抱而起,向灵犀池走去。

“哥哥,哥哥,你要带我干什么呢?”

“想给你洗个澡,看你浑身脏兮兮的。”说到这里他仔细盯着温诗仙的身子看,忽而想起什么似的,沉声问道:“这身衣服好像不是你的吧?”

“是小侯爷的衣服,我的衣服被人扒光了。”

温流袖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被谁扒光的?那个小侯爷?”

“不是,是一群坏人,他们扒光我衣服,我钻进笼子里取暖,又有一群坏人把我拉出来,他们压在我身上,弄得我很痛。小侯爷帮我打晕了坏人,把自己的衣服脱给我穿。”

“那群坏人压在你身上,有没有……有没有欺负你?”

“他们欺负我了,弄得我浑身都痛。”

“怎么欺负你的,你做给我看看?”温流袖心头一阵火往上窜,心脏紧张得蹦蹦跳。

“哦。”温诗仙呆头呆脑地应了一声,随即对温流袖说:“哥哥,你乖乖躺下。”温流袖便躺在草地上。温诗仙自己躺在宽厚的肉身之上,细嫩的脸往他的胡子茬上蹭了半天,抬头一笑,说道:“他们就这样压在我身上。”

温流袖紧张地问道:“小仙,他们出除了压在你什么,其他什么都没做?”

“没有,后来小侯爷就过来救我了。”

“那小侯爷有没有压在你身上?”

温诗仙摇了摇头。

温流袖自言自语道:“那我就放心了。”

随即喊来春儿,让侍女们为温诗仙洗澡更衣。

温诗仙被洗得干干净净,身上搽上香喷喷的香粉,用雪白的被子抱好放到温流袖的房间里。温诗仙住着诺大的房子,看到什么都稀奇,忍不住上前摸了一摸。最后身上包裹着柔软的蚕丝被在宽大的床上打滚。

不多时候温流袖进了门,温诗仙笑盈盈地问道:“哥哥,这么大的床,我们要一起睡吗?”

温流袖哼了哼,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今晚还想睡吗?”

说罢便扯开白花花的被子,温诗仙光滑纤弱的身子尽收眼底。

其实温流袖今夜本来没什么兴致,不料一看到温诗仙一双狐媚的眼,下体便熊熊燃烧起来了。他用力擎着温诗仙的脖颈,眼睛热切地看着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温诗仙十分无辜地摇摇头,问道:“哥哥,小仙哪里错了?”

“谁叫你长得那么美的?是你勾引我,不要怪我!”说罢狠狠压住温诗仙,在他唇瓣上一阵蹂躏。

“啊……痛……”温诗仙身子猛劲儿地打滚,一张小脸因为疼痛变而扭曲得皱巴巴。

“哈,你想跟我耍赖是不是?我还没开始呢就喊痛?再不老实一会儿有你痛的时候。”

“哥哥,我的后背很痛,就像火烧了一样。”

温流袖顿感不妙,将其扶起,一看他后背有道道血丝,不免心疼起来。温流袖将温诗仙的身子扳过来,让他趴在床上,这样就不会碰到伤口了。

温流袖命令道:“把屁股翘起来!”

温诗仙缓缓抬起屁股,他还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场暴风骤雨呢,还天真地问:“哥哥,这里臭臭,你要干什么?”

“哥哥给你检查身体呢,看看你这里为什么臭臭,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边说边把食指和中指深入洞穴之中。

“嗯……嗯……”温诗仙笑声地呢喃着,双眼一闭,一种奇妙的感觉从下体蔓延开来。

这里温软得简直让温流袖感到惊喜,说来也怪,明明穴口狭小却异常有韧性,只是手指被包裹舔舐的感觉都舒服的不得了。他立即将分身挤了进去。

“啊……痛啊……哥哥……饶了小仙……呜……”温流袖嫌他呱噪,干脆拧过脑袋亲吻潮湿的小嘴,让他再发不出求饶声。

上面吸着软昵的唇,下面被炙热而温润的小穴紧紧包裹,温流袖感到说不出的兴奋,立即像野兽般抽闒起来。

“呜呜……嗯……啊呜……”昨夜旧伤未愈,今日新伤又起,温诗仙痛得难以自已,奈何嘴唇却被牢牢封住,想发泄地喊出疼痛都不能,只能乖乖地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温流袖亲了好一阵子忽然坐起身,下体被温软如棉的谷道包裹得不够过瘾,他干脆双手抓住温诗仙胯间,往自己硕大的孽根上狠狠撞击,力道像是推刨子一般猛烈。

“啊……啊……哥哥……好痛啊……哥哥……呜……呜”温诗仙真的是痛极了,扯破了嗓子喊。温流袖正爽到了最后关键时刻,哪里停得住。身子像筛糠一般的上下颠簸,生怕这种抽魂一般的快感稍纵即逝。忽然间他打了个激灵,整个人往上一顶,在温诗仙的体内泄了出来。

等他爽够了,温流袖几乎快晕厥。方才还痛得直哭喊,现在怕是没了力气,奄奄一息了,软趴趴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眼泪汩汩地流着。

温流袖把他抱在怀中,又搂又亲,一个劲儿地哄着:“小仙乖了,小仙不哭,哥哥给你当马骑,好不好?哥哥和你玩武松打虎好不好?”怕是哄不住了,温诗仙默默地哭着,声音硬是压抑不出。这样哭下去怕是要憋坏啊。

正当温流袖心急如焚之时,温诗仙忽然 “哇”的一声爆发出洪亮哭声,把温流袖吓得抽了一下。“呜呜……哥哥你对小仙坏,哥哥你欺负小仙……”

“好了好了,不哭了。”温流袖草草帮他擦了擦眼泪,仅有的耐性马上就要失去。

温诗仙一边哭一边点着头,脑袋钻进温流袖怀里,鼻涕和唾液蹭了他一身。温流袖眼睛一闭也就忍过去了。

温流袖筋疲力尽,蜡烛一吹倒床大睡。半夜三更听见身边哼哼唧唧的声音,温流袖怒了:“吵什么吵,再吵把你丢进狗屋去!”

温诗仙拉了拉温流袖的一角,喏喏道:“哥哥,那里疼得睡不着……”

温流袖吓唬道:“你再敢哼哼哈哈地不让我睡好,我就继续欺负你,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狠话撂下,温诗仙果然不再出声了。

这一夜,温流袖一边睡觉一边哄着温诗仙,自然是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发了一身虚汗,做了一宿的恶梦。

第二天一早,温流袖感到自己身下湿凉一片,伸手一摸,褥子上湿了大片。揭开被子才知道,原是温诗仙那家伙尿床了。

温流袖这下可气坏了,眼睛圆鼓鼓瞪着温诗仙,那人却睡得香喷喷的,时不时咂么嘴,一副万分享受的表情。

温流袖大喝一声:“春儿,赶快进来收拾一下!”

温诗仙吓得哆嗦一下,眼皮撑起来随即又合上,像什么事没发生一般继续睡觉。温流袖拽着他的衣服将他托起来,温诗仙睁来惺忪睡眼,委屈道:“困……睡觉。”

温流袖喝道:“你还想睡觉!我问你,你怎么会尿床?是不是那里有病?”

“啊……”温诗仙捂住嘴,唯唯诺诺道:“我憋、憋不住了。”说罢低下头,满脸臊得通红。

他不甚懂事,也不知羞耻,只是这件事引起温流袖的愤怒,他便知道他干了一件坏事。

“怎么会憋不住?没看见地上有夜壶?”

温诗仙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问道:“公子说这东西不能流出太多,流太多伤身子。”

“啊……”想到前日夜里在他射精之时确实告诫此话,却害得他不敢撒尿。

温流袖原本还一脸怒气准备道貌岸然地教训一番,现在却啼笑皆非:“以后如果是透明的水就可以随便流,如果是白色的或者黏着的水,就不可以随便流。知道吗?”

“知道。”温诗仙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随即觉得不对劲,追问道:“可是我怎么知道什么时候是透明的水,什么时候是白色的?”

温流袖已经开始抓头了:“呃,这个……你以后会慢慢知道的。”

温诗仙来到尚书府之后,温流袖有个貌美如仙的弟弟这一事很快便传出朝堂。一时间闲言碎语满天飞。

这一天温流袖早晨朝拜的时候,太子就站在他前面,袖子向他摆了摆递给他一张字条。书道:退朝之后来我府上。

皇帝说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之后众人便稀疏散去。

太子和温流袖两人一前一后,倒像是有愁似的不愿亲近。终于到了太子府邸,温流袖再也避不开了,便恭恭敬敬作揖道:“不知太子唤来卑职有何大事商议?”

太子莞尔一笑:“哈,没有大事就不能请尚书大人到我府上一聚吗?难不成尚书大人公事缠身,连与我喝杯淡茶的时间都挤不出?”太子左一句大人右一句大人,言语间极具讥讽。

温流袖俯首道:“卑职不敢。”

太子有些怒意:“你是怎么答话的?我又没问你敢不敢!”

温流袖一愣,知道自己是心不在焉,答非所问。太子继而一脸神秘笑意:“听说尚书大人的弟弟近日来到府上,其人美貌绝伦,脱俗如仙,我倒想亲眼一睹仙容呢。”

“太子阅人无数,舍弟蒲柳之姿,恐怕碍了太子的眼,扫了太子的兴致。”

“哈哈哈……弟弟,这已经是你第几个弟弟了?恐怕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

温流袖不说话,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记不清我告诉你,这已经是第三十六个了!”说罢,在温流袖小腹部位轻轻一拍:“尚书大人可要保重身体啊。”

温流袖苦笑道:“太子对卑职还真是关怀备至,下官感激涕零。若是太子今日让卑职来此只是表示关怀,那么卑职心领。卑职有正事要办,就此告辞。”

太子讥诮道:“尚书大人是急着回去‘照顾’弟弟吗?”

“舍弟资质愚钝,确实需要好好开化,卑职会尽力教诲,将其培养成一个国之栋梁,为朝廷效力。”

“哼!少给我打官腔了,谁不知道你的恶劣事迹?”

“太子教训及是,卑职会尽我所能,趋利避害,直到太子满意为止。”

“你……”太子怒目而视。这个可恶的温流袖,竟然不卑不亢做到滴水不漏,让他找茬的机会都没有。

“下官告退。”温流袖恭恭敬敬第俯首辞退,太子冷笑道:“尚书大人的弟弟,如果被大人你玩腻了,还请分给我一杯羹,我也尝尝有幸被尚书大人压在身下的人是如何销魂入骨啊,哈哈哈……”

太子自顾自地嘲讽,温流袖早就离开十丈开外,脚步一刻不停,丝毫不为那些污言秽语所动容。

临近门口无意间听到守门的侍卫竟然再讨论这些事。

只见那人一脸痴醉深情:“唉,若是能见上温尚书美艳的弟弟一眼,就算折寿也愿意。”

“你瞎说什么呢,你见过人家吗?”

“怎么没见过!呃……没见过本人也见过画像!靖远侯府上请了十几个画师,整日不眠不休地为他作画,画出来的美人眼带狐媚貌若桃花,比狐狸精还迷人呢。据说靖远侯十分生气,说是画师愚钝,画不出真人姿容的十分之一。怪不得尚书大人从来为提及自己的弟弟,原来是这样的一个美人,简直是想让人看一眼便粉身碎骨也要扑上去。温尚书一定是藏着掖着关起门来自己享用了吧。”

另外一个人听罢饶有兴致地凑上来道:“你粉身碎骨也未必扑得上去,前方壮士前赴后继,你去连个衣角也够不着。”

这些人整日闲来无事闷得发慌,只能嚼舌根过过嘴瘾,却不幸被温流袖听到,只见他不嗔不怒,面带微笑,却笑得人骨头发寒:“我把他送给你,你给我来个粉身碎骨看看?”

侍卫吓得脸色煞白,双腿直哆嗦,自己狠狠掌自己的嘴,边掌嘴边求饶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大人饶命!”

温流袖仍然笑得不动声色:“谁说你该死了?”

他不笑便罢,一笑便知,其他人笑不出来了。那侍卫吓得面无血色:“小人……不该死……小人……”

“哈哈……”温流袖猖狂一笑:“你可知造谣生事,恶语中伤朝廷官员是要棍杖六十,连降二品?”

“小的知道,小的知道……”

“你知道个屁!一个六品都尉,还怎么降!”

不看那人已经变得猪肝色的脸,温流袖长袖一拂,愤愤然转身离去。

温流袖一路上心里不痛快,却说不出为什么不痛快。原本那多嘴的侍卫是夸赞温诗仙相貌之美的,可从那三人口里说出却变作龌龊不堪,怎么听怎么觉着下流。

走近府宅一看,更让他心里郁结。李靖远正和温诗仙打成一片,两个人抢夺一个抖嗡的竹筒,在草地上滚成一团好不热闹。温流袖无原由的却异常反感,故意扯着嗓子大声咳嗽两声,道:“恭迎小侯爷。”

李靖远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笑得一脸神采飞扬。眼睛看的是温流袖,表情却还沉浸在方才嬉闹的欢愉之中。

温诗仙见温流袖回来了,立即窜上去想抱他,不料被他狠狠推开,身子甩出两丈远,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

李靖远立即躬身想将他扶起,温流袖冰冷的声音响起:“小侯爷还是莫要理他,自己跌倒了便自己爬起来,这样都需要人扶,以后如何立足于这乱世?”

李靖远只得甩了甩袖子,低头叹气。走到温流袖身边低声说道:“温大人,请借一步说话。”

两人风风火火地来到大堂内,各怀心事,却带着相同的怨气。

温流袖积郁难发,只得对侍女发火:“如意,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小侯爷上茶!这么不懂事,长眼何用!”

如意看了看温流袖又看了看李靖远,一脸委屈地退下去了。

李靖远打量着门口侍卫,对温流袖说道:“今日所说之事,我希望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温流袖明白他的意思,走到门口将侍卫喝退,大门轰然关闭。

温流袖沉郁的声音响起:“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我们不必客套,开门见山吧。”

“我喜欢小仙,将他带回去。”李靖远直言不讳。

温流袖先是一愣,转而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李靖远,一字一顿道:“不行,我也、喜欢得紧。”

李靖远心中一痛,眉心紧拧:“你既认作他做弟弟,便要把持有度,有些事不要做得太过。”

“我自家的狗,喜欢关了门打,干你何事?”

李靖远神色一敛,收起了他彬彬有礼的笑容:“我查过大人多年前曾有一次家变,亲人丧尽。恐怕小仙也并非大人的弟弟。”

“不错,他是我在庙宇里捡来的傻瓜,如何,现在是要我还回去吗?”

“尚书大人气魄不凡,魅力非常,原本找来一个漂亮娈童带回家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可是近日我去户部调过卷宗,暗查一月以来的失踪人口,共二十三人,除去老幼病残,并无特征与小仙相似之人,且不知大人是在哪里捡到小仙的?”

温流袖目光幽深地看着李靖远,哑然道:“小侯爷,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李靖远顿了顿,沉声一叹,继续道:“自我第一次听到小仙的名字便觉出怪异,回头一想,便忆起一段陈年旧事。”

“小侯爷的陈年旧事,关我何事!”温流袖隐隐露出不满之色。

“大人可还记得三年前那个小倌?”李靖远语出突兀。

“不记得!我睡过的男人那么多,我如何一一记得?”温流袖已经失了耐性,面带愠色。

“那我便点醒你!那人是万花楼魁首,品行清雅,才貌不俗,单字一个闵。大人看上他便千方百计将其纳入幕中,说辞官之后与他归隐山林,花言巧语将他骗上了床。”

温流袖双肩微微一颤,似乎想起了什么,面色微变,却故作一脸的风清云淡:“欺骗吗?他喜欢来还不及,这种身份的人被我睡几日也是他的福分。我待他不薄,不是给了他银两让他衣锦还乡,他还要如何?一个妓馆的小倌难道真妄想与我厮守一辈子?做人不能太贪心。”

李靖远有些激动:“他可是一个清倌!他才情风流品貌具佳,略通琴棋书画,尤喜吟诗作对,何其不幸遇到你这个薄幸之人,你始乱终弃,害他抑郁难发之下 患了痨病而不自救,郁郁寡欢。”

“小侯爷那么喜欢,当年为何不把他接回府上疗养,养好了就是你的人了。我不介意别人捡起我不要的东西。”

“你说话未免太难听了吧,已死之人还是还他清明吧。即使我愿意,他却死心眼说什么这辈子非你不可,下辈子也要生死相随。”

“那又如何?死了那么多年,骨头都化成灰了,你说来何用?”

“我相信如此精明的尚书大人不会有小仙这样的弟弟,他的来历你最清楚不过。”说到这里李靖远顿了顿,忽然话锋一转:“大人为何叫他温诗仙?”

温流袖心中一凛,镇静道:“风神庙上的落款之字,信手拈来罢了。”

“呵呵……看来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李靖远发出一阵苦笑:“三年前那小倌生来便是孤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大人一时高兴,便让他随了自己性温。那夜风神庙,他在那里饥寒交迫苦苦等候大人带他走。哪知道大人不过是将他骗去,又派来几个莽汉将他一顿好打,命他次日离开京城。小倌心中恍然觉悟,恐怕大人回心转意无望,留诗过后,便血溅三尺而绝。可怜他死前仍没有一个名字,便落款温诗仙。死的时候喃喃自语着:做人何其凄苦,来世为仙不为人。”

听到这里,温流袖忽然身子一颤,心中像被针扎了一般刺痛一下。他双目微聚,露出噬骨的寒意:“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只不过于心不忍,将他葬于风神庙后面的山丘之上,希望他能地下安息。”

“你说了那么多究竟何意?”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

“难不成温诗仙就是那小倌借尸还魂来寻我报仇不成?”

“因果报应循环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被你看上的人都不得善终,只是小仙憨厚可爱,见他受苦我实在于心不忍。”李靖远的语气已经低三下四,近乎请求:“大人今日把小仙给我吧,我会待他好的。”

“为何你总是和我抢?”温流袖欺身上前,这种气势给人一种压迫感。

李靖远退后一步,继续道:“带他走也是为你好,我暗中给你算了一卦,你与他命相犯冲,生死相克,日后还是小心为妙,离他远一些吧。”

“你何时也开始相信这些歪门邪道?说得神神道道,你在威胁我?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不信邪!”

“你脸色蜡黄,虚气入肾。印堂发黑,邪气附体,你害的人太多,报应是迟早。”

温流袖可不信什么怪力乱神只说,夜夜颠鸾倒凤翻云覆雨,能不肾亏吗?用他在一边废话!

“你怎么像个长舌妇一般恶毒!嫉妒小仙与我交好喜欢黏我直说罢了!若是真有天理循环因果报应,我早就死了!”

“我好意提醒大人,望大人三思后行,切莫重蹈覆辙悲剧重演。死一个已是罪孽深重,死两个便罪大恶极。”

“够了,别说了!想要小仙带走?没门!小侯爷如此为我着想,我便大度一些与你一起狎玩,知道你尽兴满意为止。若是你喜欢就来我府上看他,你对他做出何事,我权当没看见。”说罢嘴角扬起无耻的笑意。

“哼!你以为我能对他做出什么事!莫把别人想得和你一样下流!”李靖远脸色铁青,一个拳头落在实木柱子上,只听干木屑必必剥剥地直往下掉。

“哦?难不成小侯爷脑方才中幻想着要对小仙做出什么下流事,这会儿就不打自招了?原来小侯爷表面上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内心里全是些男娼女盗之事。”温流袖猖狂地笑起来。

“你……”李靖远被气得口齿打结,双膝不稳,险些就要站不住。他嘴唇发青,双肩微颤道:“靖远言尽于此,大人好自为之!”

大门一推,冲出门外将院中玩耍的温诗仙揽在怀中,怒气冲冲地说:“跟我回家!”温诗仙不假思索,一把推开他,朝温流袖的方向跑去。

李靖远自觉掩面丧尽,长袖一拂,叹气而走。

这时候如意端着茶水缓步走过来,见李靖远不在,便开口问:“小侯爷这么快就走了,还没来得及上茶呢。”

“哐当”一声,温流袖将杯子狠狠摔倒地上,滚热的茶水呼呼冒着热气:“李靖远不需要喝茶!下次他再敢来直接泼到他脸上去!”

温诗仙见他生气,乖顺地拉着他的袖子,问道:“哥哥,哥哥不气,小仙很乖。”忽然一记凌厉的光扫过他的脸,温诗仙吓得缩了缩手。

想到李靖远方才所说的话,温流袖心中阵阵抽痛,怒不得抒,只能发泄到温诗仙身上,他死死扼住温诗仙喉咙,双目圆睁,怒喝:“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你真的是他借尸还魂来要我性命?”

温诗仙被他扼得喘不过气来,咳嗽连连:“咳咳……我、我不是东西,我是……小仙……”憋着小嘴儿,一脸委屈模样,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温流袖心疼了,不忍再吓唬他,松开手一把拥他入怀,温柔地说:“傻瓜,以后不准这样说自己,不准说‘我不是东西’,知道吗?这句话是骂人的意思。”

温诗仙重重点头,懵懂道:“话中的意思可真有意思,我往往琢磨不透。”

想到温诗仙的智商,温流袖有些无奈:“你只是没有读过书,没人教过你罢了,其实你不笨,以后慢慢会明白的。而且,比谁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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