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翌日清晨,南云被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吵醒,他睁开酸涩的眼皮,咕哝了一句:「给爷爷拿弹弓来。」然后一歪头又睡着了。
「是吗?」带着笑意的低沉男声在耳边响起,南云不耐烦地点头,忽然一激灵睁开眼,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似地瞪着枕边人。
韩啸城弹了弹他的额头,道:「你睡胡涂了?认不出我了?」
烧成灰他都认得!这个欺凌了他半宿的恶棍!淫虫!混账王八蛋!
南云恢复了些力气,一时也顾不得浑身光溜溜了,扑上去拳打脚踢,韩啸城轻轻松松地把他制住,调笑道:「哟,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你怎么一睡醒就翻脸?」
南云气得浑身发抖,恶狠狠地瞪着他,骂道:「你我素昧平生,有何过节?你竟然如此折辱于我!?」
韩啸城懒洋洋地撑起上身,唇角微微勾起,漫声道:「南云,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穷鬼、贱骨头罢了,我好心好意地跟你玩,你还给脸不要脸?」
南云肝火更旺,他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用这种腔调跟他说话!
……等等,这话怎么听着……似曾相识?
盯着对方坚毅深刻的五官轮廓,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浮上心头,他打着哆嗦,难以置信地指着对方,怯怯道:「你是……韩啸城?」
本来以为已经全然忘却的场景,又一幕幕鲜活地呈现出来,南云整个人如坠冰窖,恐惧感猛地攫住他的心。
原来是他!原来是那个被自己欺侮到无处容身的人!他真的回来找自己了,他一定是来报复的!
缩在床里,南云害怕得一时不能言语,韩啸城满意地看着他的惧态,不正经地说:「都一夜春宵了,还不知道自己男人的名字吗?」
南云无暇计较他的轻薄言辞,在那里追悔莫及——若是他留个心眼,早点打听打听对方是什么来头,就算八匹马拉他他也不来!
可惜一着不慎,吃了大苦头才想起来那些前尘往事,原来竟不是前生的恩怨,而是活生生的现世报!
南云揉着酸软乏力的腰,心知这次是犯了太岁,没想到这厮能记恨十年,还费尽心机地回来报复,他哆哆嗦嗦地看了韩啸城一眼,左右自己是吃了这暗亏,悔恨也于事无补,倒不如顺水推舟,把这煞星推出去再说。
一时忍辱含垢是为了日后安宁,放在平时他南云岂肯打落牙齿和血吞?只是如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韩啸城有备而来,他怎么惹得起?
打定主意,南云装出一脸可怜兮兮,低声道:「当年……是我有错,不该恶语伤人,你……你……昨天夜里……也算连本带利讨回来了,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两……两清了吧?」
韩啸城笑得高深莫测,手指轻佻地抚摸着他的脸蛋,说:「你想得倒美。」
「你!」南云瞪眼,拼命压抑住少爷脾气,忍气吞气地问:「你……你还要我怎样?」
韩啸城不答,径自起身穿衣,穿戴整齐之后,把气得发抖的南少爷从被子里挖出来,一件件为他穿上衣服,南云别别扭扭地低着头,小声说:「我想沐浴。」
一夜汗水淋漓,再加上股间溢出的黏腻白液,他浑身像长了毛似地不舒服。
「回去再洗。」韩啸城拉他起来,嘴唇凑近他耳边,低声道;「我要你带着我的东西回去。」
南云一张小白脸涨得通红,心想自己混迹烟花之地数年,本已练得脸皮奇厚,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这男人简简单单一句话,让他这情场浪子都听得难为情。
「来,别忘了买卖契约单。」韩啸城拿了一迭单子给他,捧上印盒让他按手印签单。
南云粗略地扫了两眼,对这些生意往来的事一见就头疼,再加上心烦意乱,也顾不得细看,就一张张地按了手印,韩啸城抽出几张单子塞给他,道:「好好留着,可别弄丢了。」
南云怔怔地接过那几张纸,摸不清韩啸城究竟想怎样。
他神情恍惚,晕头胀脑地被带到马车上,屁股一挨坐垫,就忍不住痛叫出声。
站着还好,一旦坐下,那地方真是火灼一般地疼痛,南云嘶嘶低喘着侧过身子,斜躺在座位上,才觉得舒服了些,一抬头,又对上饱含笑意的幽深眼眸,他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戒备地瞪着对方。
「过来。」韩啸城朝他勾勾手指,南云气恼地摇头,又往后缩了缩,看在男人眼里,这种无力的反抗只更增添情趣罢了,韩啸城一把将南云拽过来,把他按趴在自己膝上,大手轻轻覆上他的后腰,时轻时重地揉捏着。
南云绷得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脸上还带着鄙夷的神情,扭过头不看他,虎落平阳,威风尽丧的样子让韩啸城忍不住逗他,低声问:「舒服吗?」
南云冷哼一声,理也懒得理他,韩啸城在他臀上轻拍一下,又问:「问你话呢,舒服吗?」
南云倏地转过头来,狠狠地瞪着他,眼圈一红掉下泪来,哽咽道:「你究竟要欺负我到什么地步?」
他受够了!这男人像猫玩老鼠一样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连舔舔伤口的空隙都不给,就这么嚣张地逼得他走投无路,硬是逼着他把最难看的一面袒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下 。
他一个从小娇生惯养,众星捧月的大少爷,哪受得了这样接二连三的羞辱与戏弄?
这恶徒,以后不要落在他手上!
韩啸城看他掉泪,一时竟有些心软,看得出来南云是真的被气哭了,和先前装可怜无辜的样子截然不同,不过……他薄唇微抿,提醒自己这小子绝对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完全是咎由自取,他可得硬下心肠,不能被这一时的脆弱骗了过去。虽然是这么想的,手上的力道却轻柔许多。随着马车的颠簸,南云眼皮开始打架——昨夜被折腾了半宿,正疲倦得要命。
他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显得可爱可亲,虽然这张俊俏的脸上不再有春风得意的飞扬神采,换了一副憋屈又无奈的神情,却怎么看怎么诱人。
南云不会知道,自己当初是真的对他动了心,即使后来那些萌芽的爱恋被恨意所覆盖,仍是没有枯死,一点点地鑚破土层,悄悄生长茁壮。
就算恨意未消,对他的感情也没有消减分毫,甚至越是恨,就越是让他执念更深,非把南云弄到手不可。
若不是当年的诬蔑与错待,他也未必能熬过那些艰难岁月——回来找他的念头支撑着韩啸城,这些年,他当过土匪,养过牛羊,去西域贩过香料,无论多么危险艰难的生意,多么遥远崎岖的路途,他从未喊过一声辛苦,更没有一次退缩过。
就这样,累积起万贯家财,而含辛茹苦抚育他长大的娘亲,正在京城的府第中颐养天年。
现在,等他彻底得到南云,以往的艰辛就全都有了报偿。
而这个天真的笨蛋,竟以为用一夜欢情就能打发自己?积蓄了十年的心力,可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得到满足的。
手指轻触他光滑柔软的脸颊,韩啸城眼中不由得浮上几分怜惜,他垂下眼帘,声音低如叹息:「我回来了,南云。」
南云觉得自己一定是倒了八辈子楣。
马车行至南府,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浑身不觉自己是被抱进门的,听见管家慌慌张张的声音,他才醒了过来,一睁眼发现自己窝在韩啸城怀里,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要下地,却被男人一句「小心摔着。」唬得乖乖不动,还伸手搂住韩啸城的脖子,结果刘管家惊疑交加的视线让他更是无地自容。
没什么底气地瞪了韩啸城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如果敢说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韩啸城会意,脸上一片温柔敦厚,道:「刘管家,对不住,昨夜与南公子酒逢知己,夙夜畅谈,忘了遣人送信来,让管家担心了。」
「嗳……」刘管家对他家公子风流好色的习性了如指掌,夜不归宿早在意料之中,只是……他趋前一步,问:「韩老爷,我家公子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地想伸手接过南云,让韩啸城忍不住笑出声来,看来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仍然是把南云当成是稚龄童子一般看待,忘了这家伙能把他一身老骨头压垮。
「还是我来吧。」韩啸城忍住笑,装出一脸诚恳,道:「都是晚辈疏乎,南公子酒醉不稳,下楼时闪了腰,已经请大夫看过了,休养几日就好,不妨事的。」
这么蠢的理由亏他编得出来,南云不悦地瞪着眼,没想到刘管家竟然信了,还向这个害他如此凄惨的恶棍道谢,南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从韩啸城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韩啸城岂会看不出他的心思,不过欣赏这位大少爷哑巴吃黄连的表情也是一种乐趣,他悄悄捏捏南云的腰,趁人不注意,低声道:「在床上躺几天装装样子,昨晚我尽兴得很,多谢了。」
「你!」南云敢怒不敢言,那目光锋利得恨不得在他身上戳两个窟窿。
韩啸城不疼不痒地朝他一笑,把他抱进房里,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叮嘱道:「不要逞强,我知道你是第一次,辛苦得紧。」
南云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当着管家的面又不好挑明了骂,只能强忍怒火,翻过身去,眼不见心不烦。
等那个混账终于滚蛋之后,南云叫下人抬来一桶热水,然后把他们全赶出去,关上房门,步履艰难地挪过去,一边骂韩啸城禽兽不如,一边强忍着不适脱下衣服爬进沐桶。
他全身差点被折腾得散了架,那个地方更是疼得让他直冒冷汗。好不容易洗凈了一身的汗渍,南云红着脸,咬着牙把手指探向身后,挑开后穴,清洗韩啸城弄进去的东西。
羞愤感比当时更甚,手指一碰到那里,敏感的内壁就回忆起 , 那火热男根在其中猛烈抽动的滋味,南云扒着桶缘,只觉得一阵阵眩晕。
等他从里到外清洗干净,从浴桶里爬出来的时候,已经虚脱得连路都走不稳了,他胡乱套了件衣服,往被子里一栽,喃喃咒骂了几声,很快睡着了。
中午刘管家送饭过来,他扒了几筷子又缩回被子里蒙头大睡,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觉得恢复了点体力。
睡醒了还是懒洋洋地不想动,南云干脆把衣服脱掉,光溜溜地躺在被窝里发呆。
掌灯时分,管家来敲门,道:「少爷,韩老爷来了。」
南云猛地回神,想也没想大叫一声:「就说我睡了,让他滚!」
门外传来韩啸城嚣张的大笑声,让他一下子又鑚回被子,脸红耳赤,恨不得晕死过去算了。
那家伙推门进来,如入无人之地,还顺手关上房门,大摇大摆地走到床前,笑道:「南云,你要当个缩头乌龟吗?」
就算被骂鳖精他也不会出来,南云沮丧地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裹成一个蚕茧,闷声闷气地骂道:「你又来做什么?滚出去!」
韩啸城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温柔,道:「我带了样好东西给你。」
南云好奇地探出头来,身体还是包得严实——他可没忘了自己没穿衣服——问:「什么东西。」
韩啸城拈着一个小瓷瓶在他面前晃,道:「碧玉膏,消肿止痛,给你涂后面用的。」
南云一巴掌搧过去,气得说不出话来,韩啸城轻巧地躲过,合身压住他,道:「你是要自己涂,还是我帮你?」
他为什么总是被这个人治得一点辄都没有?南云急喘了几下,敷衍道:「我、我自己来就好。」
韩啸城这回倒是没再为难他,痛快地把药瓶塞到他手里,然后坐在床边,悠然道:「那就快点用吧,我在旁边看着,以备不时之需。」
南云恨得牙痒痒,一扬手想把药瓶摔在他脸上,可是在男人咄咄逼人的注视下实在没那个胆子,只好再度吞下一个忍字,拔开瓶塞,道了些药液涂在手指上,然后借着锦被的遮挡,朝后门探去。
清凉的感觉缓解了那里的肿痛,让他觉得舒服了不少,南云涂好药,偷看了韩啸城一眼,又缩回被子里。
韩啸城没再调笑他,只是默默地坐在床边,南云躺了一会儿,对他的反应甚是不解,于是又爬起来问:「我涂完药了,你怎么还不滚?」
「你就那么厌恶我?」韩啸城含笑问他,南云想也没想,答道:「废话,你让我捅了屁股眼试试,看还能不能心平气和!」
「可是……」韩啸城憋着笑,装出愁眉苦脸的样子,道:「你已委身于我,是我的人了……」
「放屁!你给我闭嘴!」南云跳了起来,没忘了把滑落的锦被拉上去,他压低嗓音斥道:「你这畜生不要得寸进尺,惹火了你爷爷有你好果子吃!」
张牙舞爪的样子也分外有趣,可惜虽然气得冒烟,却奈何不了他,韩啸城笑逐颜开地把他搂过来,将一张绢纸展开在他面前,道:「你看这是什么?」
南云定睛一看,眼前直发黑。
那分明是一张买妾契约,他的姓名生辰八字户籍一应俱全,下面还按着他鲜红的手印!
一定是清晨时趁他按契约的时候偷偷塞进去的,自己竟然又被这恶棍摆了一道!
等眼前黑雾散尽,南云咬碎银牙,飞扑过去,发狂似地抢夺那张纸,韩啸城哪能让他得手?眼疾手快地把契约往怀里一揣,顺手在南云光裸的身上摸了几把,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
留下可怜的刚出炉的小妾南云,坐在床上咻咻直喘,气得眼冒金星,又因为光着身子,没办法追出去,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越走越远。
他……他该怎么办?莫名其妙地从南家公子沦落成韩啸城的……妾,南云一想到那个字就有撞墙的冲动,虽然本朝上下有不少官宦商贾会养一两个美丽少年,称为男妾,但是为什么会让他南云碰到这种事情!?
他真是低估了韩啸城的报复心,不仅要欺压他的身体,更是在地位上压他一头。南云躲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活了二十年还没遇到过这等棘手的事,让他心乱如麻,半点头绪也没有。
他该怎么办?
难道这辈子就交待出去了,认命地当韩啸城的……男妾?还是学那些刚烈女子以死明志,甚至行凶弒……夫?
南云被脑中浮现的场面恶心得后背发寒,肠胃一阵阵翻滚,差点吐出来。
什么妾?什么夫!?你爷爷我就是不认账,有本事你把我送到官府去治罪,包你人财两空,到最后屁也捞不着!
骄纵任性的少爷脾气在那人走后故态复萌,让他变成滚刀肉一块,不知为何,他虽然很怕韩啸城,却也笃定那厮不会因为这件事而与他对薄公堂。
总之是天知地知旁人不知,就让他嘴上占占便宜又如何?南云吊到嗓子眼的心又放了回去,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来。
天没塌下来,地也没陷下去,他南云还活得好好的,虽然胡里胡涂地把自己卖了,不过抵死不从的话,韩啸城又能拿他怎样?
何况那厮一定是拿他来羞辱取乐,哪会真舍得花黄金白银养他这个败家子?都已经得手了,还弄回去做啥?
南云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越想越心安理得,他又抹了一回药,然后像抛却烦恼一般,把药瓶往脑后一丢,呼呼大睡。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韩啸城连个影子都没见着,让南云着实松了一口气,更加笃定自己先前是杞人忧天。
不过他也没什么心情出去寻花问柳,万一再昏头胀脑地被拉去喝花酒那他岂不是亏大了?
刘管家见到喜欢东游西荡的少爷在家窝了几天,也是惊奇得啧啧感叹,直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不晓得哪股风让他家少爷转了性。
他又怎知南云是有苦说不出?
只要那个煞星还在扬州一天,他南云的日子就不得安宁,非得等到他滚回京城,才能放下这块心中的石头。
又是百无聊赖的一天过去,南云早早地沐浴完,爬上床睡觉。
院子里桃花开得正盛,如云似焰,美不胜收,他也舍不得关窗,任那些细嫩的花瓣随着夜风飘进小楼,送来一室清香,真是舒服得让人飘飘欲仙。
南云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快睡着的时候,忽然眼皮一跳,觉得有一股诡异的气氛在房中蔓延开来,烛火摇曳中,有个高大的人影映在床帏上。
他坐起身来,手指有些颤抖,几度迟疑之后,轻轻撩开床帏。
韩啸城正面带微笑地立在他床边,看他的表情好像豺狼盯着爪下的兔子。
天……天要亡他吗!?
「你来干什么!?」南云噌地缩到床里,又惊又怕地看着他,一迭声地问:「你是怎么进来的!?还不快滚!我要叫人了!」
听听,多像一个即将被歹人侵犯的良家妇女,说出这话的时候南云羞愧得想挖条地缝鑚下去。
「自然是来恩宠我的爱妾你。」韩啸城还嫌他没被气死,故意这么火上浇油,道:「省得你孤枕难眠,抱怨我薄施雨露。」
「你闭嘴!闭嘴!」南云失声怪叫,臊得耳根子都红了,韩啸城满意地欣赏着他的羞色,调笑道:「你再叫啊,把旁人都叫来瞧瞧你的卖身契。」
南云咬着牙,对他连踢带打,韩啸城一个饿虎扑羊压制住他,把挣动不休的南云翻过身去,不规矩的大手隔着薄薄的亵裤抚上他的屁股,还不还好意地往两股之间探去,低声道:「这里……好了没有?」
南云扭过脸来,委委屈屈地瞪他,怒道:「还不都是你害的!」
「是是是。」韩啸城放松身体趴在他身上,细细地舔吻着他的耳廓,南云咕哝了几声,躲来躲去,又怎么躲得过他的唇舌攻击?感觉到男人的呼吸越来越热,灼灼地炙烤着他的皮肤,南云不自在地扭动了几下,低喃道:「你……你又想……」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韩啸城低沉的声音让他止不住地战栗,从肩膀到腰腿一路酥了下来,软绵绵地瘫在韩啸城身下。
韩啸城啃咬着他的后颈和肩膀,吮出一个个暗红印记,手下也没闲着,把南云脱得清洁溜溜,大手在他紧翘的双臀肆意游移抚弄,挖了一块香膏挤入紧闭的后穴。
紧窒的内壁缠住他的手指,那种绝妙的滋味一经品尝,让他欲罢不能,强忍了这么几天,约摸着上次的肿痛全消了,韩啸城就忍不住半夜潜入,跑来采南公子的后庭花了。
南云无力地挣动着,细腰一阵阵轻颤,他又不争气地掉下泪来,怨恨地瞪着韩啸城,带着哭腔骂道:「畜生!就算我那时亏欠过你,你也不能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地侮辱我!你这样……你这样……还不如一刀杀我了痛快!」
胸口又闷又痛,他自暴自弃地抓着枕头,流下两行辛酸泪。
韩啸城轻轻扳过他的脸,温柔地吮吻去他脸上的泪水,让南云不禁有些讶异,难道这混帐突然良心发现要放过自己了?
希望很快破灭,韩啸城一边吻他,一边解开衣服,将火热坚挺的欲望抵在他股间,轻轻碰触,慢慢厮磨,让南云品尝过欢乐的身体很快苏醒,被充分润滑过的穴口羞答答地张开,轻啜住那滚烫阳物的前端。
感觉到这具口是心非的身体已经蠢蠢欲动地在迎接自己,韩啸城一点一点地侵入,精壮的身子覆上南云,低声道:「我怎么舍得杀了你?南云,像你这种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我若换个法子报复你,你吃得了那苦头吗?」
南云的脑袋乱成一锅粥,侵入下体的硬热让他无力思考,努力听清只言词组,颤声道:「小爷……才不怕呢!唔……嗯……慢点……」
「真的不怕?」韩啸城将分身拔出来了些,在穴口浅浅地抽插着,故意折磨被欲望烧得不知所措的南云,「就算我打你、囚禁你、比你做苦工,你也能承受得了?」
南云低喘着,无意识地扭着细腰去追逐他的欢乐之源。粗糙的大手轻抚过他的后背,男人恶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么细皮嫩肉的身子,用鞭子蘸着盐水抽上去,抽到皮开肉绽,那种疼痛,你受得了?还有你这双从来没做过粗活的手,若是让你去烧砖制陶,伐薪砍柴,你受得了?」
南云被他的威胁吓得直哆嗦,身体不自觉地往他身下缩,可怜兮兮地回头看他一眼,韩啸城捏住他的下巴,诱哄道:「南云,你是愿意被我那样凌虐,还是愿意让我在床上好好疼爱你,给你无上的欢乐?」
火热的硬物撬开他的身体,带来一阵阵晕眩的酥麻快感,南云手指发白地死抓着床单,鼻腔里逸出低低的呜咽,慢慢闭上眼。
他妥协了。
意料之中的事,这个贪生怕死、好逸恶劳的娇气少爷只是嘴巴硬而已。
作为奖赏,原本慢条斯理侵入的分身猛地一插到底,几乎被捅穿的恐惧感和激狂的火热快感汹涌而来,让南云低叫出声,腰抬了起来,贴住身后不住撞击过来的身子,湿热的后穴不住地收缩着,紧紧咬住侵入之物,饥渴地吮含着对方,前面的欲望更是硬热如铁,男人的手覆了上去,前后夹击,让他头晕目眩,吟叫连连。
「韩……啸城……你这畜生……使劲……啊啊……不要……太深了……」
喉间逸出断断续续的淫浪呻吟,南云在男人身下扭动着,体内的灼热脉动让他背脊发麻,小腹一阵阵痉挛,韩啸城每一次撞击都带给他无尽的欢愉,从交和的地方一直涌上胸口,一颗心砰砰乱跳,让他开始害怕自己这不受控制的放荡身体,南云扭过头来,喘息着哀求:「我不行了……韩……啊……出去……」
嘴里这样说着,下面却将他夹得死紧,收缩着像是要把他的家伙吞下去一样,韩啸城被他不经意的媚态 , 撩动得兴发如狂,把他身子翻过来,然后抬起他无力的双腿,在南云又是害怕又是乞怜的目光下从正面进入他的身体。
股间一片湿黏,后穴被玩弄得又麻又痒,难受得让他想哭,只有硬热的分身狠狠侵入才能缓解他体内的焦渴欲望,南云腰部发软地被搂抱在男人臂弯里,情动之下,忍不住伸出手臂环住韩啸城的颈项,攀附着这精壮的身子,迷失在无边的欲海波涛中。